暗金与献祭

第一章 地狱灼身，亡命终局皮永善是被剧痛疼醒的。不是钝痛，不是闷痛，

是烙铁烫进皮肉、焦糊味顺着毛孔往脑子里钻的那种，尖锐、刺目、带着毁灭意味的灼痛。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先是一片昏黑，随即被头顶那盏摇晃不止的白炽灯刺得眯起眼。

灯光昏黄、老旧、嗡嗡作响，把他扭曲的影子死死钉在斑驳发霉的水泥墙上，

像一幅注定不得超生的遗像。他整个人被捆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椅上，

手腕、脚踝、胸口、腰腹、大腿，全被拇指粗的黑色尼龙绳勒紧，绳结深嵌进肉里，

稍微一动就是撕裂般的摩擦痛。小臂上一片红肿焦黑，皮肉微微翻卷，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污水、霉味和皮肉烧焦的腥甜气息，呛得他胸口发紧，忍不住剧烈咳嗽，

每一次震动都牵扯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东欧面孔，身材高挑妖娆，

一身紧身红皮裙，勾勒出饱满而冷硬的曲线，十厘米细高跟踩在地上，

每一步都发出清脆、规律、致命的声响。她妆容艳丽，眼尾上挑，

嘴角噙着一抹近乎愉悦的残忍笑意，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杆，

杆头是一块被烧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热浪的烙铁，红光在昏暗地下室里格外刺目，

像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醒得正好。女人开口，中文蹩脚却异常清晰，冷得像冰，

皮先生，你不是很喜欢逃吗？不是觉得欧洲是你的法外天堂吗？皮永善牙齿打颤，

冷汗顺着额角、脸颊、脖颈往下淌，浸透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他想说话，

喉咙却干得冒烟，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气音：你……你们……要什么……钱……我给……

钱？女人轻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烙铁再次逼近，距离他右眼不过一寸，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眼球发涩、皮肤刺痛，我们当然要钱。五十亿，到账，你活。不到，

你现在就死。皮永善浑身剧烈颤抖，恐惧从骨髓深处炸开，

往日在地下世界里的沉稳、威严、城府，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他不是没见过狠人，

不是没经历过黑吃黑，可那些都在圈子规则之内，有底线、有退路、有讲数的余地。

而眼前这群人，没有身份、没有章法、没有顾忌，他们是地下世界的野狗，只认钱，只认命，

只懂杀戮。他很清楚，这里不是国内的地下据点，

不是可以谈判、可以周旋、靠人脉脱身的地方。这里是欧洲地下囚笼，是无名坟场，

是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连骨头都捡不回来的地狱。我……我联系她……

皮永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近乎哀求，

薇薇……我的人……她有钱……她在城里……我让她打……她一定会给……你们相信我……

红裙女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笑话。她朝旁边偏了偏头，

立刻有一名黑衣壮汉上前，掏出一部加密卫星手机，解锁、拨号，

然后把手机狠狠按在皮永善耳边。铃声响了很久，

久到皮永善以为自己会在下一秒被烙铁直接按在脸上。就在他意识快要崩溃的瞬间，

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林薇薇一如既往软糯、温顺、带着一丝怯意的声音：善哥？

这一声，像救命稻草。皮永善瞬间崩溃，眼泪、鼻涕、冷汗混在一起，嘶哑嘶吼：薇薇！

救我！我被绑了！他们要五十亿！你立刻打钱！快！不然我会死！他们真的会杀我！

他语无伦次，完全不顾身份、不顾体面、不顾威严，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温度骤降，冷得刺骨。皮永善，你活了这么大岁数，

怎么还是这么蠢。林薇薇的声音平静、冷漠、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我跟你八年，不是为了陪你亡命，不是为了给你赎命，是为了钱。你现在死了，

钱全是我的，我正好自由。皮永善瞳孔骤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连痛觉都消失了一瞬。你……你说什么……我说，你该死。林薇薇轻轻笑了一声，

语气残忍又直白，你赚的每一分都是黑钱，手上沾了多少东西你自己清楚。留在国内，

你要被仇家清算；逃出来，你被人撕票，怎么都是解脱。别再打来了，我不会接，

也不会给你打一分钱。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刺耳，

像丧钟。皮永善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僵在铁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宠了八年、信了八年、给了她半条命、把境外账户密钥都交到她手里的女人，

在他生死一线、受尽酷刑、唯一指望她救命的时候，毫不犹豫反水，毫不犹豫抛弃，

毫不犹豫献祭他的命，去换那笔百亿黑金。红裙女看着他彻底死寂、彻底绝望的表情，

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用当地语言快速说了一句，

随即挂断，重新看向皮永善，眼神里只剩下终结的冷漠。看来，你没有价值了。

皮永善猛地回神，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挣扎：不！我还有账户！我还有钱！

我还有别的密钥！我给你们！我全部给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他嘶吼、扭动、拼命摇晃铁椅，绳子勒得更深，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晕开一小片暗红。红裙女只是静静看着他，像看一只濒死挣扎的虫子。

等到他力气耗尽、声音嘶哑、再也挣扎不动时，她缓缓上前一步，红皮裙擦过地面，

细高跟停在他脚边。她抬起手，烙铁高高举起，通红的火光映亮她冷艳而残忍的脸。

你的女人，把你献祭给黑金了。不——！！烙铁狠狠按下，正中心口。滋——！！

焦糊味瞬间炸开，剧痛如同海啸席卷全身，皮永善发出一声短促、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身体剧烈弓起，随即重重砸回铁椅，再也不动。灯光依旧摇晃。影子扭曲、定格、归于死寂。

地下室里只剩下电流嗡嗡声，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属于死亡的腥甜气息。一代地下枭雄，

逃亡不及半日，在异国地下囚笼，被虐杀身亡，尸体将被秘密处理、焚烧、粉碎、丢弃入海，

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他半生涉黑、机关算尽、背弃道义、践踏底线，自以为逃出生天，

奔向自由富贵，最终只落得尸骨无存、魂无归处的下场。而这一切，

不过是一场由金钱、背叛、贪婪、欲望编织而成的献祭。他用自己的命，

给黑金上了第一炷香。第二章 高台假面，惊雷断尾三天前。南方沿海某市，

一间顶层私人会所包厢。水晶灯璀璨，茶香清淡，外面是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皮永善端坐主位，一身高定西装，面容周正，腰背挺直，眼神沉稳，

正对着一桌子地下势力头目、合作商人淡淡开口。他语速适中、语调坚定、字句铿锵，

每一句话都踩在地下世界最标准、最得体、最无可挑剔的节奏上。江湖有路，规矩有度。

各位要守线，不碰红线，不惹麻烦，稳扎稳打，才能长久……台下众人纷纷点头，

气氛恭敬。没有人知道，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正轻轻按在西装内袋里。

那里藏着一部磨砂黑、无商标、无通讯录、无任何社交软件的加密手机。

这部手机从不在公开场合响起，只有一种情况会震动——三短一长，连续三次，

最高级别逃亡预警。此刻，它正在他掌心，以稳定、冰冷、令人窒息的频率，轻轻震动。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三短。一长。皮永善脸上笑容不变，

握着茶杯的右手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不动声色地放缓语速，目光看似从容巡视全场，

心脏却早已沉到冰底。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七年。七年前，

他还只是一个底层混江湖的小角色，无权无势，日子艰难。直到一次地下交易，他抓住机会，

一脚踩进黑金世界，从此一路往上爬。第一笔七位数，第二笔八位数，

盘划分、生意垄断、渠道控制、跨境带货、洗钱网络……他像一只被血腥味彻底唤醒的野兽，

越陷越深，越贪越狂，越狂越谨慎。他学会台上一套、台下一套，

学会把黑钱拆成小额、分散、多层嵌套，

通过空壳公司、地下钱庄、虚拟货币、海外信托、跨境贸易、私人银行，

一笔笔洗向欧洲、离岸金融小国。七年时间，他爬到地下世界顶层，涉案金额近百亿，

其中超七十亿已经转移至境外匿名账户、加密资产、海外不动产与匿名信托。这些钱，

是他的命，是他的退路，是他逃离江湖清算的全部筹码。

而他最信任、最舍得投入、最放心托付后路的人，不是兄弟、不是亲戚、不是手下，

而是藏在阴影里整整八年的情人——林薇薇。三十岁，三线小明星，横店跑龙套出身，

演过几部网剧配角，拍过几轮擦边写真，没名气、没背景、没靠山，

却生得明艳勾人、身段妖娆、极其擅长示弱撒娇，把男人的掌控欲与保护欲拿捏得死死的。

皮永善在她身上砸了近亿：江景大平层、百万豪车、限量珠宝、现金、资源，

甚至把境外黑金的核心账户、部分密钥、资金节点、接应人、安全屋地址，大半交到她手里。

他的逻辑很简单：林薇薇年轻、貌美、依赖他、离不开锦衣玉食，更离不开他提供的庇护。

她没有能力背叛，没有胆量背叛，没有资本背叛。在他的完美计划里，一旦风声收紧，

先送她出境，自己随后脱身，欧洲汇合，隐姓埋名，挥霍余生。掌心手机再次震动，

紧跟着一条极短加密文字：仇家联合围剿，48小时上门，速走。冷汗瞬间浸透衬衫后背。

皮永善轻轻咳嗽一声，放下茶杯，脸上恰到好处露出焦虑、愧疚与不安，

语气沉稳而带着歉意：抱歉各位，家里突发急事，我必须立刻离开。今天先到这，

后续按计划走。言辞恳切，气场到位，全场无人起疑，纷纷起身相送。他微微颔首，

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会所，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回住处，

没有拿电脑、U盘、文件——任何可能留下痕迹、暴露路线的东西，他全部舍弃。

走到大楼后侧僻静小巷，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大众早已等候。司机是跟随他八年的老人，

嘴严、手稳、从不多问。皮永善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声音压得极低、极冷、极短，

只下指令，不解释、不铺垫、不多说一个字：后门走，城郊快速路，中途换两台车，

号牌全换，全程静默，不停车、不联系、不超速，去临县隐蔽点。司机只回一个字：是。

车子发动，平稳汇入车流，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车厢内死寂。皮永善靠在椅背上，

闭目凝神，长长吐出一口气。

七年布局、八年伪装、无数心惊肉跳、无数销毁证据、无数次表演，

终于到了彻底摊牌的时刻。他掏出那部加密手机，拨通林薇薇号码，

语气强硬、冰冷、不容置疑，依旧是命令式，不废话、不煽情、不解释：按最高预案走，

立刻动身。VIP通道全开，包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落地直接去公寓，

不准出门、不准接陌生电话、不准联网，等我。林薇薇声音软糯发颤：善哥，我怕……

照做。皮永善直接打断，语气没有一丝温度，钱在你手里，我三天内必到。

出一点差错，你什么都没有。……知道了。挂断电话，他取出手机卡，掰断，

扔出车窗，看着碎片在车流中被碾得粉碎。他不知道，江景大平层里，林薇薇站在落地窗前，

指尖抚摸脖颈上的鸽子蛋钻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忍、与平日柔弱完全不符的笑意。

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八年。皮永善一路辗转，换车、换手机、换临时身份、走隐秘口岸，

四十多小时后，登上等候已久的私人小飞机，目的地——欧洲某中立小国。飞机升空，

冲破云层，脚下国土越来越小，最终模糊成一片绿蓝。皮永善靠在座椅上，长长舒气，

脸上露出解脱、轻松、甚至兴奋的笑意。结束了。

仇家、追杀、江湖仇杀、黑吃黑、灭口……全都与他无关。他带着百亿黑金，

带着年轻貌美的情人，即将抵达自由天堂，

开启只有享受、没有恐惧、只有富贵、没有约束的人生。他太天真。他以为逃出国内，

就是法外之地。他以为西方世界，是庇护脏钱与罪人的天堂。他以为手里的百亿黑金，

是安身立命的资本。他从头到尾都不懂一个最朴素、最血腥、最真实的道理：不义之财，

从来不是福气，是献祭自己的祭品；所谓法外之地，从来不是安全区，

是比国内更黑暗、更残酷、更不讲道义、更没有底线的坟场。他不是逃亡，他是自投罗网。

第三章 落地即囚，天堂葬命私人飞机降落在欧洲某中立小国小型私人机场，跑道不长，

周围安静空旷，几乎没有行人。空乘打开舱门，做出请的手势。皮永善整理西装，

戴上墨镜，压下激动与不安，缓步走下舷梯。初秋欧洲空气微凉，天空湛蓝，白云悠闲，

远处是成片森林与草地，一派宁静祥和。VIP通道入口，站着一名黑衣男子，戴蓝牙耳机，

手持暗号白板，一切与计划分毫不差。皮永善压下嘴角笑意，快步走近，刚要开口报暗号。

两侧阴影里，骤然冲出四名黑衣壮汉。

身高体壮、动作迅猛、眼神冰冷、毫无表情、毫无警告、毫无多余动作。

一人锁喉、一人按肩、一人抱腿、一人掏出浸透强效麻醉剂的毛巾，狠狠捂住他口鼻。

刺鼻甜腻气味冲入鼻腔，大脑瞬间空白，四肢发软，意识被狠狠拽入深渊。三秒。

彻底失去意识。他像垃圾袋一样被架起，塞进无牌黑厢式货车，关门、上锁、隔音，

整套动作不到十秒。没有警笛、没有追逐、没有喧嚣、没有目击者。

一场精准、安静、冷血、专业的绑架，在机场VIP通道内，悄无声息完成。不是意外，

不是巧合，不是临时起意。从他登上私人飞机那一刻起，

航线、落地时间、接应点、路线、外貌、携带物品，全部被精准掌握、全程监控、提前布控。

有人出卖，有人盯梢，有人设伏，有人早已盯着他这块浑身流油的肥肉，

盯着他与林薇薇手里的近百亿黑金。欧洲地下世界，早就知道一条大鱼，带着滔天黑钱，

自投罗网。再次醒来，就是地狱。昏暗、潮湿、封闭、狭小的地下室，白炽灯摇晃，锈铁椅，

粗绳勒身，伤口焦黑，腥甜焦糊味呛人，红裙妖娆女人，通红烙铁，冰冷蹩脚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