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夜未央

我陪他从被父亲厌弃到成为叱咤风云的公司老板，从贫穷着挤在地下室，到名下豪宅无数。

这条路走了十年。如今，他地位刚稳，身旁美女云集，

便迫不及待地想抛下我这个“垫脚石”。笑话，究竟是什么给他的错觉，

让他以为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1顾珩舟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前是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充满了文字和图表。

他似乎没料到我还醒着，在玄关处停顿了一下，才弯腰换鞋。“还没睡？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应该是喝了酒。我抬起头，目光从他略显松垮的领带上掠过，

落在他脸上。灯光下，他英俊的眉眼带着疲惫，以及一种沉浸在某种欢愉后的松弛感。

想到他助理给我发的消息，我眼神冷了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如今他地位刚稳，

不好好的处理公务，反而沉迷于酒色之乐，实在是飘了。“在看预算。

下季度研发投入要增加百分之十五，得提前找钱。”我看着他，语气平淡：“你呢？

不是说今晚见陈行长？”顾珩舟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走向酒柜倒了杯凉白开。

“嗯，谈完正事又去了趟马会，陪几个董事打了会儿牌。”他背对着我，假装若无其事。

“赢了输了？”我起身，顺手拿过放在身前茶几上的杯子，站在他身后，喝了一口凉水。

他转身，伸手想揽我的腰，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小赢一点。不过赵董手气真好，

赢了挺多的。”他语气轻松，但眼神闪烁。我点点头，没戳破他的谎言。“下次这种应酬，

让副总去就行。你明天九点要和海外分部开视频会，需要清醒的头脑。”顾珩舟皱了皱眉，

似乎对我的管教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先去洗澡。

”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十年了。十年前，我家道中落，

父亲被顾珩舟的父亲逼得跳楼，母亲一病不起。我那时就知道，纯粹的善良和光明正大，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不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母亲高额的医药费，我什么都做过。

我在灰色地带游走，倒卖信息，牵线搭桥，甚至帮人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债务。

我就是在那样狼狈不堪的情况下，遇到了同样被父亲和私生子逼得走投无路的顾珩舟。

同是天涯沦落人，加上我看出他眼底那股不甘的狠劲，决定赌一把。

我把我所有的资源人脉和我自己，都押在了他身上。从他被顾家放逐，身无分文，

到如今重回顾氏掌权，身价百亿。我陪他挤过旺角腥臭的楼房，陪他应酬喝到得了胃病，

陪他周旋在他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中间，一步步帮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现在，

他坐稳了位置，清理了异己，包括他那个偏心的父亲和一堆虎视眈眈的私生子弟。然后，

就觉得我不再必要了？觉得我这个知道他所有不堪、所有狼狈的旧人，

配不上他崭新的人生了？真是，可笑。他大概是习惯了，也就忘了，他能有今天，

靠的从来不只是运气和那点狠辣。更靠的是我的脑子，

和我那些他曾经依赖的“不上台面”的关系和手段。

他莫非以为我是真的因为那点情情爱爱才心甘情愿地为他“肝脑涂地”？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让我有机会接触到资本权势，我是不可能扶持他的。

2顾珩舟洗完澡出来后，照常关切地对我说：“不早了，早点睡吧。”我点点头，

没有移开视线。他没在多言，直接进了卧室。我专心看着电脑。预算报表是真的，

找钱也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通过这些正常的业务流动，

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动一些资源，安插一些人手。十年了。我太了解顾珩舟了。他聪明狠辣，

有极强的野心和报复心，这让他能从泥潭里爬出来。但同样的，他的弱点也很明显。

成功之后极易膨胀，喜欢阳谋和体面，开始厌恶那些曾经助他上位的阴私的下九流的手段，

并自大地认为可以一刀切地告别过去。他忘了，顾家这潭水，从来就没干净过。

他父亲的那些私生子虽然被他暂时压了下去，但就像水底的鳄鱼，只是潜伏着，等待时机。

公司里那些元老，表面臣服，心里各有算盘。外面的虎狼，更是从未停止过觊觎。

他觉得现在天下太平，可以享受胜利果实了？真是天真得可笑。助理跟我提起的，

顾珩舟最近和宋家的那个小姐宋芷晴走的很近。在港城，宋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豪门”。

祖上几代就在本地深耕，枝繁叶茂，关系网盘根错节，门生故旧遍布各界。

虽然财富总量或许不及一些新崛起的资本大鳄，但其根基之深、影响力之远，

是顾家这种靠着地产暴发起来的家族难以企及的。很明显，他接近宋芷晴，

就是为了宋家的势。宋芷晴是这几个月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助理给我的资料是，

宋芷晴学艺术史，性格温婉，但喜欢刺激的运动项目。我不觉得宋芷晴会看上顾珩舟，

但顾珩舟助理给我的消息却是，宋芷晴似乎确实对顾珩舟青睐有加。

也许得找个机会看看宋芷晴了。我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顾珩舟，你最好只是昏了头，

而不是真的蠢到要把我们十年的情分和并肩作战的情义，当作你迈向“新生活”的垫脚石。

否则……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重温一下，掉进泥泞里的滋味。3几天后，一个商业酒会。

我挽着顾珩舟的手臂入场时，能明显感觉到他今天的情绪很高。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显然是找人。很快，他的目标出现了。宋芷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

她穿着一身浅香槟色的长裙，笑起来眉眼弯弯，但细看之下，那双眼睛深处却是冷漠的神色，

并非不谙世事的天真。她和顾珩舟打招呼，语气熟稔又不失分寸。“顾总，梁总。

”她朝我微微颔首，笑容无懈可击。“宋小姐。”我回以同样的微笑，

目光在她和顾珩舟之间快速扫过。顾珩舟的注意力几乎全落在了宋芷晴身上，

那种刻意展现的风度和殷勤，是我很久没在他身上见到过的。我懒得听他们聊天，

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我端着一杯酒，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目光冷静地观察着那两人。顾珩舟和宋芷晴相谈甚欢，偶尔还会发出爽朗的笑声，

与他平日里的形象略有不同。宋芷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点头，但我注意到，

她的视线会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像是在观察什么，或者说，在等待什么。就在这时，

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女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纪卿凌。纪家，真正是豪门望族。而纪卿凌，是纪家的掌权人之一。

我看到顾珩舟的表情顿了顿，眼神里闪过几丝羡慕和忌惮。他渴望那种真正的，

与生俱来的权势，而非他这样需要搏杀才能获得的财富。宋芷晴的反应则更有趣。

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目光追随着纪卿凌，里面似乎有种等待已久的意味。

纪卿凌径直朝着几位金融界的大佬走去，短暂寒暄后，便切入正题，低声交谈起来。

她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的高效凌厉。我正若有所思，一个身影悄然靠近了我所在的角落。

“一个人躲在这里，不会很寂寞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邪气，语调压低，

只有我能听见。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纪凌尘。纪家那个名声不算太好，

但手段极其厉害的私生子。他长得极好，是那种带点阴柔，眼角眉梢都藏着风流的好看。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那漂亮皮囊下是淬了毒的野心。

我们是在几年前一次“不太合法”的商业情报交易中认识的，某种意义上，算是“同行”。

彼此知根知底，反而能聊上几句，甚至有过几次心照不宣的合作。“比不上纪少身边热闹。

”我晃着酒杯，没看他，语气平淡。他轻笑一声，站到我身边，一只手搭在桌子上，

有种将我环抱住的错觉。这么些年，我倒是习惯了他的靠近。

他的目光也投向人群中心的纪卿凌，眼神复杂，既有竞争者的忌惮，又有一种奇怪的欣赏。

“我这位大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啊。”“你不去打个招呼？”我问。“算了，

她这会儿没空应付我。”纪凌尘撇撇嘴，随即话题一转，落到我身上，“倒是你，

看起来心情不太美丽？怎么，真的为顾珩舟的举动伤心了？”他转过头来看我，

那双桃花眼里眸光流转，带着探究的关切。“伤心？”我嗤笑一声，瞥他一眼，“纪少，

你觉得我像那种为情所困的人吗？”“不像。”他答得干脆，身体又朝我倾近了些，

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你更像那种……发现猎物不听话，在思考是打断腿关起来，

还是直接剥皮拆骨的人。”他的比喻总是带着一股血腥。“太血腥了，纪少。

我可是守法公民。”我抿了口酒，语气淡然，“只是突然觉得，养了十年的狗，

开始对着别人摇尾巴，甚至还想叼着家里的骨头去献殷勤，有点碍眼而已。”“碍眼，

那就处理掉。”纪凌尘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扔掉一件旧衣服，“需要帮忙吗？

我很乐意为你效劳。”他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不劳烦纪少。自己的狗，

自己教训才有意思。”我拒绝了他的“好意”。纪凌尘的帮忙，代价往往不小。“真无情啊。

”他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份冷静狠绝的劲儿。说真的，

阿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来帮我。顾珩舟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况且，

一个小小的顾家，可不够你大展身手，倒不如来纪家……”“我们一起，让纪家换个天。

”他的邀请再次袭来，他每次见我，都要这样说一次。实在是毅力可嘉。我挑眉，“纪少，

你看我像活得不耐烦了吗？跟你大姐作对，更何况她那个亲妹妹最近也回来了，

能力不容小觑……”“纪凌尘，你上次可是被整得很惨啊。”纪凌尘被我戳到痛处，也不恼，

反而笑得更加妖孽，仿佛被整得很惨是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哎呀，揭人不揭短嘛。

”他拖长了调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不过你说得对，我那个妹妹……确实有点意思。

刚回来就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偏偏老头子还吃她那一套。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欣赏，或许兼而有之。“所以啊，”他话锋一转，

又绕回我身上，“我才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强强联合，才有意思，不是吗？”“没兴趣。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现在对顾家更感兴趣。”纪凌尘耸耸肩，似乎早已料到我的回答。

“行吧。不过，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他再次看向人群中的顾珩舟和宋芷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需要我帮你查查那位宋小姐吗？我总觉得……她看顾珩舟的眼神，

不像看情人，倒像看……一件趁手的工具。”我的人也在查，不过查到一半，

发现和纪家有点关系，接下来的，就不太好查了。纪凌尘是纪家人，也许比我更好查。

“什么价？”我问。“老规矩。一条对你有利的消息，换你一个承诺——将来我需要时，

在不损害你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帮我一次。”他开出条件。这很纪凌尘。

总喜欢放长线钓大鱼。“可以。”我点头应下。就在这时，我看到纪卿凌似乎结束了谈话，

目光朝我们这边扫了过来。她的视线在我和纪凌尘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表情，

又淡淡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宋芷晴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顾珩舟，

正朝着纪卿凌的方向走去。顾珩舟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失落，

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看来，有好戏看了。”纪凌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然后举起酒杯向我示意，“祝你看戏愉快，阿雯。欢迎随时找我。”他冲我眨眨眼，

然后潇洒地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我站在原地，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酒会的喧嚣仿佛离我很远。

顾珩舟、宋芷晴、纪卿凌、纪凌尘……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和面具。而我看似置身事外，

实则早已身在局中。顾珩舟，你引以为傲的新目标，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枚棋子。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4回到家，洗完澡后，我看到纪凌尘给我发了消息。

纪凌尘：请你吃顿好的，补补身子，看你瘦的，哥哥心疼。附带一个欠揍的表情包。

我嗤笑一声，回了个？。他很快回复：宋小姐的初步资料，是开胃小菜。

还有主菜……见面聊。我：老地方纪凌尘：动画表情这个表情包是纪凌尘常用的，

总是看到，我都觉得纪凌尘和这个表情包越来越像了。回复完纪凌尘，我打开笔记本。

公司里面，许多早期的关键人员是我物色提拔的，

许多见不得光的麻烦是我动用灰色人脉摆平的。财务部，人事部，甚至他视为心腹的总裁办，

都有我埋下的钉子。我通过内部系统，悄无声息地给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发了加密邮件，

内容是关于几个“常规”项目的进度微调和人手抽调。指令合情合理，分散在不同文件里，

即便顾珩舟日后审查，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有一种猎手布好陷阱后的冷静期待。顾珩舟，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得太彻底。第二天傍晚，我准时出现在纪凌尘订的餐厅。

是一家极隐秘的日料店，氛围私密，格调奢华。纪凌尘已经到了，穿着件白色丝绸衬衫，

领口微敞，姿态慵懒地倚在榻榻米座席上。看到我，他桃花眼一弯，笑意流转。“阿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嗓音带着刻意的低沉磁性。“纪少，你的开场白能更新一下吗？

”我脱鞋入座，语气淡然。“真心话总是老套的。真羡慕顾珩舟，白天晚上都能看到你，

不像我……”他笑着注视我。我避开他的视线。“真羡慕他啊，

要是当时是我先认识你就好了。明明我那个时候也很狼狈。”我无奈：“纪凌尘。

”纪凌尘撇了撇嘴，“真心急。”他啧了一声，身体前倾，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跟前。

“宋芷晴，宋家二房的女儿，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海外留学经历干净漂亮，主修艺术史，

辅修哲学。看起来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千金，对吧？”我翻开文件，

里面是宋芷晴的学历证明，一些生活照，社交账号截图。看起来确实无懈可击。“但是，

”纪凌尘话锋一转，指尖点了点文件最后几页模糊的监控截图和一份匿名调查报告，

“她在国外期间，频繁出入几家顶级私募和投行举办的闭门沙龙，

虽然是以‘文化交流’的名义，但接触的人，可都不是什么纯粹的艺术家。”截图角度隐蔽，

能看到宋芷晴与一些金融大鳄低声交谈的画面，神情专注而精明，

与她伪装的那幅温婉面貌截然不同。“她回国后，看似无所事事，参加各种艺术展和派对，

但她私下里注册了一家小型投资公司，法人是她，但资金来源……”纪凌尘拖长了调子，

卖了个关子。我抬眼看他。“经过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了——我那位好大姐，

纪卿凌海外基金会的一个分支。”虽然早有预感，但被证实的这一刻，我还是微微吸了口气。

宋芷晴是纪卿凌的人。或者说，是纪卿凌布下的一枚棋子。那么，她接近顾珩舟的目的，

就绝非男女之情那么简单。“纪卿凌想做什么？”我问。

“这就不是这份‘开胃小菜’包含的内容了。”纪凌尘靠回座位，耸耸肩，

眼神玩味：“怎么样，这份小菜，可还合胃口？”“马马虎虎。”我合上文件夹，“主菜呢？

”纪凌尘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野性的兴奋：“主菜就是……我大姐最近，

对你们顾家那个智慧新城的项目，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智慧新城？

顾珩舟近期投入巨大心血的重点项目，旨在打造一个融合AI物联网的未来城市样板。

投资巨大，前景广阔，是顾珩舟奠定业内地位的关键一役。纪卿凌看上了这个？

“据我收到的风声，”纪凌尘压低声音，“宋芷晴接近顾珩舟，

首要任务就是拿下这个项目的核心合作权，或者……更直接点，找到机会，

让纪卿凌的资本能以某种方式深度介入，甚至……反客为主。”我瞬间明白了。

纪卿凌从来不做小打小闹的生意。她要的不是合作，而是控制。通过宋芷晴迷惑顾珩舟，

趁机窃取核心成果，或者直接吞下整个项目。好大的胃口！而顾珩舟，

还沉浸在征服宋家千金从而借势更上一层楼的美梦里，浑然不觉自己引狼入室，

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有趣。”我轻轻吐出两个字。“怎么样？这份主菜，够不够劲？

”纪凌尘观察着我的反应，“现在，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了？我们一起，

给我大姐送份‘大礼’。”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算计，忽然笑了。端起酒杯，

与他轻轻一碰。“合作可以，但方式得按我的来。”我抿了口酒，“你的目标是打击纪卿凌，

我的目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们各取所需。”“痛快！”纪凌尘仰头饮尽杯中酒，

眼神灼灼地看着我，“阿雯！”“嗯？”我挑眉看向他。“梁家雯。”“喊我名字干嘛？

”“梁家雯梁家雯梁家雯梁家雯……”他起身挤到我身旁，几乎快要把我逼入角落。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耍无赖的黏糊，“答应我嘛，

下次跟我去骑机车，我知道你喜欢的。

”“……”有时候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能把话题跳的那么快。而且，

总感觉他似乎不是真的追求权势的人。我抬手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纪凌尘，你喝多了？

”我的声音冷静，带着警告。“没有，”他轻笑，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甚至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我清醒得很。只是突然觉得，你的名字真好听。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我抵在他胸前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妙的颤栗。

“比顾珩舟叫得好听多了。”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比较和挑衅。我眼神一冷。

“起来。”“如果我不呢？”他非但没退，反而靠得更近，

那双桃花眼几乎要望进我眼底深处，试图捕捉我一丝一毫的动摇。“阿雯，

我想看看你别的表情……”他的话语带着蛊惑，也带着试探。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抵在他胸口的手非但没有用力推开，反而放松下来，

甚至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纪少想看什么表情？”我语气轻佻，

眼神却锐利如刀，“惊慌失措？还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我的反应似乎出乎他意料，

他微微一怔。我无奈笑了一下，顺手摸了摸他的胸肌，再轻轻推了他一下。这次，

他乖巧的顺着我的力道坐好，只是耳朵红的厉害，偏偏要嘴嗨。“梁家雯，女流氓，好摸吗？

”“嗯……很好摸。”“哼，跟了我天天让你摸。”“……”好一个色诱。5回到家后，

我走到书房，在黑暗中打开了电脑，调出了智慧新城的全套资料。

我唤醒了一个深埋于系统底层、权限极高的监控后台。这是当年我未雨绸缪，

请一位高手设置的最后防线，连顾珩舟都不知晓。

它能捕捉到所有常规日志无法记录的最细微的数据异常。筛查，过滤，追踪。几分钟后，

几条隐匿极深的异常访问记录被揪了出来。IP经过精密伪装，手法老辣，

几乎完美避开了所有常规警报，但在我的层面无所遁形。

访问轨迹指向项目的核心算法库与财务模型。纪卿凌的手笔。精准，贪婪，

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拿走别人的东西是理所当然。

而顾珩舟……他所谓的商业嗅觉和警惕心，在“宋家”光环和虚荣心的冲击下，

迟钝得宛如昏睡。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的不是伤心，

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怒其不争。沉默持续了约一分钟。我睁开眼，眸中所有情绪已褪尽，

只剩下冷静。拿起那部从不离身的私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未存储的号码。电话接起。

“老板。”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冰冷像机器。“两件事。”我的语速平稳，“一，

智慧新城项目，最高级别监控。重点盯死宋芷晴及其关联路径，设下陷阱，

我要知道他们拿走了什么，下一步还想拿什么。二，查纪卿凌海外基金会近期流向国内科技，

地产领域的资金，穿透所有壳公司，找到最终受益人。”“对手是纪卿凌，

行动必须绝对隐秘。”“明白。”通讯切断。书房重归寂静。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我走到客厅，刚好顾珩舟回来了。“这么晚还没有睡？”他眉目含笑。“处理点工作。

”我晃了晃水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你看上去心情不坏。和宋小姐的商务洽谈，

看来很顺利？”我刻意加重了“商务洽谈”四个字。顾珩舟的表情瞬间不自然起来。

他避开我的视线，将西装扔在沙发上，走向酒柜：“芷晴她……宋小姐见识不凡，

对智慧新城的很多见解让人耳目一新。和宋家这样的门第合作，带来的不仅是资金，

更是层次的提升。”他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大半，像是在压下什么。“哦？是吗？

”我倚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听不出波澜，“谈到需要半夜深更，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分享心得？

”顾珩舟放下水杯，语气陡然变得烦躁：“梁家雯！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阴阳怪气！

我跟谁谈事，谈到几点，需要事事向你报备吗？维护重要客户关系不需要投入时间精力吗？

你能不能别总用你那种小肚鸡肠来衡量正事！”看，男人惯常的把戏又来了。倒打一耙，

站在事业的制高点上，指责女人不懂事，拖后腿，小肚鸡肠。

我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重要客户？”我重复着这个词，

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顾珩舟，

你确定你足够了解你这位‘重要客户’的真实背景和……最终目的吗？

”顾珩舟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宋芷晴是宋家正牌千金，能有什么问题？梁家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