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120万补贴了公司，老板说你不就是个打工的

“你不就是个打工的？”陈峰说这话的时候，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看着他。五年前，他跪在我面前说：“老婆，这一百二十万，我一定十倍还你。”五年后，

他坐在老板椅上，说我是打工的。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打工的”走了，你还剩什么。

1.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周五下午，公司例会。我像往常一样坐在会议桌的左手边，

面前摆着这个月的财务报表。陈峰坐在主位。他旁边坐着苏薇。苏薇半年前来的，

头衔是“副总裁”。名校MBA，会说英语，PPT做得漂亮。陈峰很喜欢她。

会议开到一半，我说了一句话。“这个月营销费用超支了三十万，我觉得——”“行了。

”陈峰打断我。“财务的事你做好就行，战略层面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愣了一下。

苏薇低头喝咖啡，嘴角有一丝弧度。我忍了。会后我找陈峰。“你什么意思？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什么意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沈念，我说句不好听的。

”“公司现在营收三千万，你的能力跟不上了。”“我的能力跟不上了？”“对。”他说，

“你就是个财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别什么都插嘴。”我看着他。

“当年公司就三个人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那是当年。”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公司发展了，人也要进步。你要是觉得委屈——”他看着我。“你不就是个打工的？

别把自己当老板。”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站在他办公室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百二十万。五年。换来这句话。我没哭。我只是忽然觉得，

有些事，该查清楚了。五年前。陈峰还不是“陈总”。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大学同学，

谈了四年恋爱，毕业后结婚。婚前我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年薪二十万，稳定体面。

陈峰想创业。做软件开发。但他没钱。“老婆。”他拉着我的手，“你嫁妆能不能先借我用？

公司起来了，十倍还你。”我妈给了我一百二十万嫁妆。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钱。

我看着陈峰的眼睛。他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信了。一百二十万，

全部转到了他的账户上。注册公司、租办公室、买设备、招人。他又说：“老婆，

你辞职来帮我吧。公司刚起步，请不起人。”我辞了外企的工作。年薪二十万没了。

从第一天开始，我做财务、做行政、做人事、做后勤。公司注册的时候，

他说：“法人写我一个人，手续简单。”我说好。股权分配的时候，他说：“都是自家人，

写不写你名字有什么区别？”我说好。那时候我觉得，夫妻一体，分什么你我。现在想想，

我真蠢。2.创业的前两年，是最难的。

公司只有三个人：陈峰、我、还有一个刚毕业的程序员。陈峰负责跑业务、谈客户。

程序员负责写代码。我负责所有剩下的事。

记账、报税、发工资、交社保、买办公用品、打扫卫生、订午餐。还有接待客户。有一次，

一个大客户来公司参观。办公室就三十平米，破破烂烂。

我提前一天把办公室重新布置了一遍。买了花，换了窗帘，把桌子擦得发亮。客户来的时候，

我端茶倒水、做记录、回答财务问题。那个客户叫张建国。后来，他成了我们最大的客户。

合同是他签的，但张总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小沈，说实话，

当年我看上的不是你老公的技术，是你。你认真、踏实，让我觉得这个公司靠谱。”那年，

我们差点发不出工资。账上只剩一万二。陈峰急得一宿没睡。我把自己的工资卡递给他。

“里面还有八万，先拿去用。”那是我在外企时攒的积蓄。最后的积蓄。陈峰接过卡，

红了眼眶。“老婆，我对不起你。”“说什么呢。”我笑了笑，“赶紧想办法把业务做起来。

”那年除夕，我和陈峰在办公室吃泡面。他说：“等公司赚钱了，我给你买最大的钻戒。

”我说：“不用，你记得我的好就行。”他说：“一辈子都记得。”一辈子。后来我才知道，

一辈子有时候只有三年。第三年，公司业务起来了。张总介绍了好几个客户，

陈峰的技术也确实过硬。营收从三十万涨到三百万，再到八百万。

办公室从三十平换到了两百平。员工从三个人变成了三十个人。陈峰开始穿名牌，开好车。

我还是坐在财务室里，做着同样的工作。但有些东西变了。陈峰开始参加各种饭局。

“创业论坛”、“企业家沙龙”、“投资对接会”。回来的时候，

他会说：“今天认识了某某总，人家公司都上市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变了。

像是在看一个不够格的人。有一次他带我参加酒会。席间有人问：“陈总，这位是？

”他笑了笑：“我老婆，公司的财务。”“财务。”不是“合伙人”，不是“联合创始人”。

是“财务”。那一刻，我心里扎了一下。但我没说什么。我以为，

他只是在外人面前随便说说。我以为，他心里知道我是谁。我以为错了。3.第四年，

苏薇来了。陈峰在一个论坛上认识的她。海归，名校MBA，之前在大公司做过市场总监。

三十一岁，长头发，细高跟，笑起来很好看。陈峰把她带到公司，介绍给所有人。

“这是苏薇，我们的新副总裁。以后市场和战略这块，她来负责。”所有人鼓掌。我也鼓掌。

那时候我觉得，公司做大了，是该引进人才。但我没想到的是，苏薇来的第一周，

陈峰就把我从周例会的参会名单里删了。“你不用来了，都是战略层面的事，跟财务没关系。

”第二周，陈峰把我的办公室从三楼搬到了一楼。“三楼要做会客区，你搬下去吧。

”第三周，公司年会。陈峰上台讲话，说了一串感谢的名字。技术总监、市场经理、苏薇。

没有我。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他。一百二十万。五年。连一句感谢都没有。散会后，

我找他。“为什么感谢名单里没有我？”他皱了皱眉。“你是我老婆，还用专门感谢？

”“那苏薇呢？她来了半年。”“那不一样。”他说，“她是外人，要给面子。

”“所以我是自己人，就不用给面子了？”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沈念，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小心眼。一百二十万的嫁妆，五年的付出。他说我小心眼。

那天晚上回家，我第一次失眠。变化是从一些小事开始的。以前陈峰回家，

会跟我说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后来他不说了。以前他的手机放在桌上随便看。

后来他换了密码。以前他周末在家。后来他说：“周末要跟苏薇开会。”开会。

每个周末都开会。婆婆的态度也变了。以前她叫我“念念”，夸我贤惠。

现在她说：“念念啊，公司做大了，你也要跟上节奏。”“什么意思？”“陈峰说了，

公司现在需要高端人才。你……学历是不是差了点？”我大学本科，会计专业，考了CPA。

差什么了？“你看人家苏薇，海归硕士，英语流利——”“妈。”我打断她。“这个公司，

是我拿嫁妆建起来的。”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嫁妆不嫁妆的，那是你自愿的。

再说了，公司是陈峰的，他是法人。”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他们眼里，

我的一百二十万，不是投资，不是付出。是理所当然。4.真正让我警觉的，是银行APP。

那天我登录公司的对公账户做月报表。我是公司财务总监，有账户查询权限。翻流水的时候，

我看到一笔转账。每月固定支出，五万。收款人：苏薇。备注：顾问津贴。五万一个月，

一年六十万。苏薇的工资是三万五。加上这笔“顾问津贴”，她的月收入是八万五。

我一个月多少钱？一万二。公司创始人的老婆，

出了一百二十万的天使投资人——月薪一万二。来了半年的副总裁——月薪八万五。

我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往下翻。然后，我看到了另一笔。转账到一个我没见过的个人账户。

金额不大，每月两万。收款人：苏薇。备注：空白。每月两万，没有备注，

打到苏薇的私人账户。这不是工资，不是顾问津贴。这是什么？我的手开始发凉。

我关掉银行APP，打开了企查查。输入公司名字，点开股权结构。我看到了一行字。陈峰，

持股85%。苏薇，持股15%。沈念，0%。十五个百分点。苏薇来了半年，

拿到了15%的股份。我出了一百二十万，干了五年。零。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是凉的。

但心里有一团火在烧。那天晚上，陈峰回来很晚。十一点多，带着酒气。我坐在沙发上等他。

“这么晚。”“应酬。”他换鞋，没看我。“跟谁？”“客户。”我没追问。

我只是说了一句：“苏薇的股份，什么时候给的？”他的动作停了一秒。只有一秒。

然后他继续换鞋。“你查公司股权了？”“我是财务总监，例行工作。”他站起来，看着我。

“那是公司的事，你别管。”“苏薇拿了15%。我呢？”他皱眉。“沈念，

股权是给核心管理层的。你是财务，不一样。”“我出了一百二十万。”“那是嫁妆。

”他的语气变了，“嫁妆是给家里的，不是投资。你别搞混了。”我看着他。五年了。

第一次觉得，我不认识这个人。“那我算什么？”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是我老婆。你把公司的事和家里的事分清楚行不行？”分清楚？

一百二十万的时候你让我分了吗？辞职来帮你的时候你让我分了吗？

凌晨三点帮你改标书的时候你让我分了吗？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但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你让我分清楚——好。那我就查清楚。5.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没有声张。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做报表，照常给陈峰泡茶。但下班以后，

我开始做另一件事。查。第一件事：查房产。我们结婚五年，婚后买了两套房。我一直以为，

婚后买的房子，写谁的名字都一样。但当我去房管局调档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一套房，写的是陈峰一个人的名字。购房合同上的付款方式：公司账户转账。第二套房，

写的是陈峰母亲的名字。购房合同上的付款方式：陈峰个人转账。两套房，

加起来市价六百多万。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我坐在房管局门口的台阶上，

看着手里的调档资料。他不是忘了。他是故意的。第二件事：查信用卡。

陈峰有一张白金信用卡，我是副卡持有人。副卡可以查主卡的消费记录。我一条一条翻。

翻到三个月前的一笔：某酒店，两千八。我记得那天，他说在公司加班。

翻到两个月前的一笔：某珠宝店，一万六。我没有收到过任何首饰。

翻到一个月前的一笔：某酒店，三千二。同一家酒店。我继续翻。过去半年，

这家酒店的消费记录出现了十一次。每次都是周五或周六。

每次他都跟我说：“加班”或“应酬”。我把每一笔截图，保存在手机里。心跳很快，

但手很稳。我已经不愤怒了。我只想知道全部真相。第三件事：跟踪。不是我亲自去。

我雇了一个私家侦探。三天后，侦探给我发来一组照片。第一张：陈峰的车停在某小区门口。

第二张：陈峰和苏薇并肩走进单元门。

第三张：苏薇的门牌号——某小区8栋2单元1802。第四张：晚上十一点，

陈峰从那个单元门出来。我看着照片，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死了。

但这不是终点。终点是第五张照片。侦探多拍了一张。小区门口的停车位上，苏薇的车旁边，

停着一辆车。那辆车的车牌，是登记在陈峰名下的。但那辆车，不是他平时开的那辆。

我查了车辆登记信息。那是陈峰三个月前新买的一辆车。四十多万。登记在他名下。

但停在苏薇的小区里。四十多万的车。他给她买的。我每个月拿一万二的工资。

他给她买了一辆四十多万的车。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一百二十万的嫁妆。五年的青春。

零股份。零房产。月薪一万二。而她——来了半年。月薪八万五。15%的股份。

一辆四十多万的车。还有我老公。好。真相够多了。但我没有摊牌。

因为我还差最后一块拼图。6.最后一块拼图，是婆婆送上门的。周末，婆婆来家里。

“念念，我有件事跟你说。”她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什么事？

”“陈峰公司现在做大了，需要引进人才。”“嗯。

”“你在公司也干了五年了……”她停了一下。“妈，您直说。”“陈峰的意思是，

你可以不用去公司了。”我看着她。“他让你来说？”“他是觉得不好开口。”婆婆看着我，

“念念，你也别多想。公司现在需要专业的人。你在家享享福，不好吗？”我笑了。“享福？

”“是啊。”婆婆说，“你操心了五年了，也该歇歇了。”“那我的嫁妆呢？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嫁妆？”“一百二十万。我拿出来办公司的那一百二十万。

”“哎呀——”婆婆摆摆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了，那是你自愿的。

”“自愿的就不用还了？”“什么叫还？”婆婆的脸色变了，“你嫁到我们家，

嫁妆贴补家用，天经地义。你见过哪个媳妇管婆家要嫁妆的？”“天经地义？”我看着她。

“一百二十万，天经地义？”婆婆站起来。“沈念，我把话说清楚。公司是我儿子的。

法人是他，股份是他的。你就是个帮忙的。”她看着我。“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我没说话。

婆婆走了以后，我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然后，我打了一个电话。不是打给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