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楼守则

我刚入职那栋老写字楼，

前台就塞给我一本泛黄的《办公守则》：1. 晚上10点后不要坐电梯。

2. 若看见穿白大褂的人，不要对视。3. 走廊尽头的厕所永远不要进。

4. 每天必须在工位点一支檀香。我只当是迷信，直到那天加班到十点整，脑子一热，

走进了电梯。下一秒，电梯猛地下坠。不是一楼，是B3。门一开，

一股消毒水混着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眼前不是停车场，是废弃停尸间。一排停尸床，

盖着发黑的白布，底下凸起人形。我吓得魂飞魄往回按，电梯摇摇晃晃回到13楼。

一开门——穿白大褂的人就站在电梯口。面色发青，眼白浑浊，头发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忘了守则，直直和他对视了三秒。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黑牙，

轻轻说：“你……破戒了……”从那天起，我被盯上了。工位的香无缘无故灭了一次又一次。

同事看我像看瘟神，不敢靠近，不敢说话。走廊里，白大褂无处不在，

电梯口、茶水间、厕所门口，静静盯着我。夜里我总被鬼压床，感觉有人趴在床边看我。

一睁眼，白大褂就站在床头，死死盯着我。我去辞职，经理冷冷说：“永安大厦没有离职。

只有失踪。”1 入职我是在饿到眼前发黑的那天，收到了永安大厦的录用通知。

彼时我蜷缩在城中村漏风的出租屋里，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银行卡余额三位数都不到，

父母早逝，无依无靠，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我连一条能求助的短信都发不出去。

而那条招聘信息简单得近乎诡异：无经验、包工位、晚九下班、月薪翻倍，唯一的要求，

是服从公司全部管理。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出租屋，连简历都没打印，

凭着一股“再不上班就要饿死”的狠劲，直奔招聘地址上的永安大厦。

那栋楼藏在老城区最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头趴伏在地的巨兽。外墙爬满枯死发黑的藤蔓，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水泥，楼体高得压抑，十三层的高度，

却连一缕阳光都照不进去。刚走到大厦门口，一股刺骨的阴冷就顺着裤脚往上爬，

不是空调风，是那种常年埋在地下、混着腐朽尘土的寒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像医院，又像停尸间。我当时只当是老楼潮湿阴冷，

一门心思扑在高薪工作上，半点没往坏处想。直到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前台后的女人。她脸色白得像泡发的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长发直直垂在胸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人偶。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只是用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缓缓开口：“面试？

直接去十三楼，张经理在等你。”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我浑身汗毛微微竖起。我不敢多问，

快步走向电梯。电梯门敞开着，里面灯光昏黄，镜面斑驳，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我抬手按下13楼，数字跳动得异常缓慢，电梯轿厢轻微摇晃，

发出老旧零件摩擦的刺耳声响，短短十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走出电梯，

整层楼安静得可怕。没有说话声，没有笑声，连脚步声都被厚厚的地毯吸得干干净净，

只有密密麻麻的键盘敲击声，沉闷、机械、毫无感情，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咬木头。

二十多个工位坐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埋着头，脸色蜡黄灰暗，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得吓人，

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仿佛我只是一团飘过的空气。最诡异的是，每一个工位的左上角，

都插着一支点燃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扭曲缠绕，

将整个办公区笼罩在一片朦胧又阴森的雾气里。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在打量一件货物。他就是张经理，

我的面试官。没有专业提问，没有工作经验核查，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只抛出了三个让我至今回想起来浑身发冷的问题：“独居？”“是。”“父母健在？

”“早逝了。”“能长期熬夜加班，绝不抱怨？”“能，我什么都能做。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晚一秒，这份救命的工作就飞了。张经理终于抬眼，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像一把冰冷的刀，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很好。”他淡淡开口，

“明天正式入职，记住我一句话——进了永安大厦，《办公守则》就是你的命，

一条都不能破，破了，没人能救你。”我连连点头，只当是小公司莫名其妙的规矩。

回到前台，那个惨白的女人依旧一动不动，她指尖冰凉地推过来一本小册子，纸页泛黄发脆，

油印字迹模糊，封面上只有四个漆黑的字，像是用墨硬生生涂上去的：办公守则我随手翻开，

第一页四条规则，赫然映入眼帘，

每一个字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1. 晚上10点后不要坐电梯。

2. 若看见穿白大褂的人，不要对视。3. 走廊尽头的厕所永远不要进。

4. 每天必须在工位左侧点燃一支檀香，不可熄灭。我当时嗤笑一声，

这年头居然还有公司搞这种封建迷信把戏？我刚想抬头问问前台这是什么意思，眼前一空，

那个女人居然凭空消失了，桌面上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截还在缓缓冒烟的檀香，青烟扭曲，

像一只伸向我的手。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直冲头顶。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整栋永安大厦，从一楼到十三楼，除了我和那个面无表情的经理，剩下的所有人，

都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他们不交谈，不笑，不抬头，只知道机械地敲着键盘，

守着那支永远不能熄灭的檀香。而我，为了一口饭吃，一脚踩进了这座吃人的阴楼。

2 诡异的同事与步步紧逼的禁忌第二天一早，我攥着那本《办公守则》，

准时八点半赶到永安大厦。楼里依旧阴冷，清晨的阳光明明很烈，

却穿不透大厦厚重的墙壁和灰蒙蒙的窗户，办公区永远昏昏暗暗，

檀香的味道混杂着消毒水味，闻久了让人头晕恶心，胃里一阵阵翻涌。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角落，左边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多岁，

脸色比其他人稍好一点，但也是满眼疲惫，眼底布满血丝。我刚坐下，

他就头也不抬地用沙哑的声音提醒我：“新来的，赶紧点香，八点五十必须点燃，

晚一秒都不行。”“点这个干嘛？”我强装镇定地问，“公司还搞祈福这套？

”男生终于抬了抬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同情，还有一丝绝望，他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不是祈福，是保命。你别多问，也别打听，照做就对了，

这楼里的东西，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话音刚落，立刻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仿佛刚才那句话，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发慌，却还是强撑着不信邪。

我从抽屉里拿出前台给的檀香，用打火机点燃，青烟升起的那一刻，周围刺骨的阴冷，

居然真的淡了几分，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一整天，

我都在观察这层楼的诡异。空调永远开到最低，盛夏七月，我穿着长袖依旧冻得手脚发麻，

指尖冰凉；走廊的声控灯永远不正常，明明没人走动，却频繁疯狂闪烁，电流滋滋作响，

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墙上人影扭曲；一到傍晚六点，天色彻底暗下来，

楼里的温度会再次骤降，连呼吸都能吐出淡淡的白雾。最让我毛骨悚然的，

是同事们的下班时间。九点五十分，整层楼的键盘声同时停止。没有任何人指挥，

没有闹钟提醒，二十多个人齐刷刷起身，关灯、锁抽屉、拿包，动作整齐划一，

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十分钟内，所有人必须撤离，九点五十九分，

办公区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十点前必须走，千万别坐电梯！”隔壁男生临走前，

再次丢下一句警告，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我看了眼手机时间，

九点五十五分。不就是晚几分钟？能有什么大事。我累了一天，腰酸背痛，

实在懒得走消防通道的楼梯，慢悠悠收拾好东西，晃到电梯口。刚好十点整，

电梯数字稳稳停在13楼，门缓缓打开，轿厢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得吓人。我犹豫了一秒，

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就是这一步，把我彻底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3 破戒：电梯坠向停尸间，白大褂现身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正常跳动，

12、11、10……一切看似平静。可就在下一秒，电梯猛地一沉！像是钢绳突然断裂，

轿厢不受控制地疯狂下坠，速度快得让我瞬间失重，狠狠撞在轿厢壁上，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我吓得尖叫出声，伸手疯狂抓着扶手，眼睁睁看着数字跳过一楼，直接冲向地下。

B1、B2、B3——电梯狠狠一顿，停了。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浓烈到窒息的味道，

瞬间扑面而来——消毒水、铁锈、腐臭，混合着一股烧焦的布料味，直冲鼻腔，

我当场弯下腰，剧烈咳嗽，眼泪直流。眼前根本不是停车场，

而是一间废弃了几十年的停尸间。斑驳发黑的墙壁，墙皮大片脱落，

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地面湿漉漉的，泛着冷光；一排老旧的停尸床整齐排列，

床上盖着发黄发黑的白布，

白布下凸起诡异的人形轮廓；床底散落着锈迹斑斑的针头、破碎的药瓶、腐烂的纱布，

角落里还堆着烧焦的医用担架。昏暗的光线下，一切都阴森得令人窒息。

这不是现代的停车场，这是埋葬过无数人命的地狱。我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