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火龙果后，我重生断绝了关系

导语：前世，我妈说：‘只有八个火龙果，九个人吃，你是外人，别动。

’我为这个家扶贫十年，最后却被父兄打成重伤，死在无人问津的除夕夜。

重生回到那个饭桌上，我看着亲妈再次说出那句‘外人别吃’。我笑了，

直接抓起整筐火龙果丢进了垃圾桶。‘既然我这个外人不吃，那大家都别吃了，

看着挺闹心的。’1耳边是嗡嗡的电流声。像是旧电视机没有信号时的雪花噪点，

吵得人脑仁疼。还有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那种冷，不是冬天的风，是血流干后的凉。

“招娣啊，不是妈说你，这火龙果多贵啊，平时那是给有钱人吃的。”“这一箱一共就八个，

你也知道，陈姨家的玉儿今天也在，加上你两个哥哥，你爸，

还有玉儿的爸妈……”“刚好九个人。”熟悉的声音像是一根刺，猛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眼前不是那个漏风的桥洞，也没有漫天的大雪。

是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大红色的圆桌布，上面印着俗气的“花开富贵”。

正中间摆着那个果盘。里面堆着鲜红的火龙果，像是一颗颗心脏。坐在我对面的妇人，

穿着我给她买的羊绒衫，嘴角沾着红烧肉的油渍。我妈，李秀兰。她手里拿着把水果刀，

正护食一般按在果盘边沿。眼神里带着那种特有的、针对我的精明和算计。“你是外人，

别动。”她说出了那句让我记了两辈子的咒语。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大哥宋杰正低头剔牙，眼神都没往我这飘一下。二弟宋强正殷勤地给旁边的女孩夹菜。

那个女孩，陈玉儿。我妈认的干女儿。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得楚楚可怜，

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个果盘，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干妈，

要不我分一半给招娣姐吧？我吃半个就行。”陈玉儿的声音软糯，透着一股子茶味。

“那怎么行！”我爸宋大国一拍桌子，烟灰缸里的灰震得满桌飞。

“好东西当然是紧着自家人吃，她一个迟早要泼出去的水，配吃这么精贵的东西？

”“再说了，她一个月工资那么高，想吃自己不会买？非要跟家里人抢这一口？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忍着泪，低着头。我说我不爱吃。

我说我只是看看。然后我看着他们八个人，一人捧着一个红心的火龙果，吃得汁水横流。

他们笑着聊家常，聊未来的规划。我在旁边收拾碗筷，像个隐形的保姆。那天晚上，

我躲在洗手间里哭。我觉得自己不够好，赚得不够多，没能让他们满意。所以后来，

我拼了命地工作，拼了命地往家里拿钱。我给大哥买车，给二弟买房，给爸妈买养老保险。

我把自己榨干到了最后一滴血。结果呢？我生病住院，急需五万块手术费。

我妈说：“钱都在理财里，取不出来，你再忍忍。”我爸说：“那是给你弟娶媳妇的钱，

救了你个赔钱货，宋家就绝后了！”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

我拖着病体回家想讨口热饭。却因为挡了陈玉儿的路，被大哥一脚踹在心窝，

被二弟推搡着滚下楼梯。我死在那个冰冷的夜晚。只有流浪狗闻了闻我的尸体。现在。

我看着那盘火龙果。我看着李秀兰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外人，别动。

”这四个字在脑海里回荡。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很低，

却在这个只有咀嚼声的饭桌上显得格外突兀。李秀兰愣了一下，皱起眉：“你笑什么？

发什么神经？”我缓缓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我。我伸出手，动作优雅而缓慢，

直接抓住了那个装着八个火龙果的藤编果篮。那手感很沉。像是抓住了我沉甸甸的十年血泪。

“招娣，你干什么？放下！”我爸厉声呵斥。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我是外人。”我轻声说。然后，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整个果篮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狠狠地砸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那几个饱满的果实，撞在桶壁上，发出闷响。有的裂开了，红色的汁水溅了出来，

染红了白色的垃圾袋。像血。“那大家都别吃了，看着挺闹心的。”我拍了拍手，

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2死寂。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陈玉儿那个做作的吞咽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李秀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在她二十多年的记忆里，宋招娣就是一条狗。

一条怎么打骂都会摇尾巴，给点剩饭就会感恩戴德的狗。狗怎么会掀翻主人的饭盆？

“你……你疯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弟宋强。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被撞翻在地。

“宋招娣！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那一箱火龙果两百多块钱！你就这么扔了？

”他心疼得脸都扭曲了。那是两百块钱吗？那是他在陈玉儿面前的面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两百块？宋强，你身上这件阿玛尼的T恤，三千八，我买的。

”“你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八千五，我买的。”“你口袋里那个最新款的手机，一万二，

还是我买的。”“我扔两百块钱的东西怎么了？”“我就是烧了两万块钱，

也轮不到你这个寄生虫来叫唤。”宋强被我怼得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你是我姐！你给我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吗？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我是你姐，

不是你妈，更不是你的提款机。”我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的宋大国。

还有旁边已经开始准备撒泼的李秀兰。“反了……反了天了！”李秀兰终于回过神来，

一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翅膀硬了，敢掀桌子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不孝女要逼死亲爹亲妈啊！”她习惯性地想要坐在地上嚎。

这是她的杀手锏。以前只要她一哭，我就慌了，我就跪下认错，我就掏钱。但今天。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像在看一个小丑。“演，接着演。”我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小区隔音不好，你再大点声，让邻居们都听听。

”“听听住在滨江一号大平层里的宋老太太，是因为几个火龙果在这里寻死觅活。

”李秀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她最爱面子。这房子是我租的，

一个月租金一万五，是市中心最高档的小区。她平时在小区里跳广场舞，

吹嘘的都是女儿孝顺，儿子有出息。要是让人知道她为了几个水果撒泼，她的老脸往哪搁？

“你……”李秀兰憋得脸通红，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招娣，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一直没吭声的大哥宋杰终于开口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你也知道今天是家宴，玉儿她们一家都在，你这样闹，让爸妈的面子往哪放？

”“赶紧给妈道歉，再去把垃圾桶里的火龙果捡起来洗洗。”“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对我的恩赐。捡起来？洗洗？让我吃垃圾桶里的东西？上一世，

他也是这样。总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宋杰。”我喊他的全名。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宋杰皱眉：“什么？”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复印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上个月，你说要跟朋友合伙开公司，

从我这拿走了十五万。”“当时你说只是周转一周，现在一个月过去了。”“钱呢？

”3宋杰的脸色瞬间变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定终于维持不住了，眼神开始游移。

“一家人提什么钱？庸俗。”他端起酒杯掩饰尴尬，“公司刚起步，资金链有点紧，

过段时间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就是了。”“过段时间是多久？”我步步紧逼。“招娣！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李秀兰又跳出来了，护犊子地挡在宋杰面前。“你哥那是干大事的人！

你那点钱放在银行也是贬值，给你哥用用怎么了？”“那是你亲哥！以后你嫁人了受了欺负，

还不得靠你哥给你撑腰？”撑腰？我心里冷笑。上一世，我被婆家刁难的时候，

宋杰是怎么说的？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自己没本事笼络住男人，

别回来丢人现眼。”这就是他给我的撑腰。“我不指望他撑腰。”我冷冷地说，

“我现在只想要我的钱。”“宋杰，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借款期限一周。

”“今天如果不还钱，明天我就拿着借条去法院起诉。”“强制执行。”这四个字一出，

宋杰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地。“你敢！”宋大国猛地站起来，

扬起手就要打我。那是他多年的习惯。只要我不听话，巴掌就会落下来。

以前我会闭着眼受着，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但这次。在他手掌落下的一瞬间，我侧身一躲。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角上。“嗷——”杀猪般的叫声响起。宋大国捂着手，疼得直跳脚。

“反了！反了！打死你个不孝女！”他抄起旁边的红酒瓶就要砸过来。“住手！

”一声娇喝传来。陈玉儿站了起来，挡在我和宋大国中间。她眼眶红红的，

一副圣母降临的模样。“干爹，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招娣姐，你也少说两句吧。

”“不就是钱吗？为了这点钱，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多不好。

”“大哥现在正是创业的关键时期，你是妹妹，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呀。”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招娣姐，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看我，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都知道心疼干爹干妈。”“你这样咄咄逼人，真的让人很寒心。

”若是前世，我会被这顶“自私”的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我会愧疚，会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但现在。我看着陈玉儿那张精致的脸，只觉得恶心。“帮衬？”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陈玉儿，既然你这么大方，这么孝顺。”“那这十五万，你替我大哥还了吧？

”陈玉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什么？”“你不是说我是妹妹，帮衬是应该的吗？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是干女儿，比我还亲呢。

”“而且……”我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她、宋杰和宋强三人之间流转。“你跟我大哥，

还有我二弟的关系，可不只是‘干妹妹’这么简单吧？”4陈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

像是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地看向宋杰，又看向宋强。

“姐，你胡说什么呢！”宋强急了，冲上来就要推我，“玉儿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

你别血口喷人！”“清白？”我从包里又掏出一叠照片。猛地甩在桌面上。

照片像雪花一样散落开来。每一张，都是重磅炸弹。第一张，是陈玉儿坐在宋杰的大腿上，

两人在KTV的包厢里深情对视，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第二张，

是陈玉儿和宋强在酒店门口拥吻，宋强的手正伸进她的裙摆。第三张，

是他们三个……虽然没有更露骨的画面，但这几张照片，足够炸裂。“这……这是什么？！

”宋大国瞪大了眼睛，捡起一张照片，手都在抖。李秀兰更是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陈玉儿的父母，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那对中年夫妇，此刻也坐不住了。“这……这是P的吧！

肯定是你陷害我们家玉儿！”陈母尖叫道。“是不是P的，问问你的好女儿不就知道了？

”我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陈玉儿浑身发抖，眼泪终于真情实感地掉了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干爹干妈，你们听我解释……”她想去拉宋杰的手。

宋杰却像触电一样躲开了。因为他看到了照片里，陈玉儿和宋强亲热的日期。

就在他和陈玉儿“加班”的那天晚上。“老二！这是怎么回事？！”宋杰怒吼道，

眼镜都歪了。“哥……我……是她先勾引我的！”宋强也没了底气，指着陈玉儿大喊，

“她说她只爱我一个，跟你只是逢场作戏为了拉投资！”“放屁！她说我是她的真爱，

你是备胎！”宋杰气得一拳挥了过去。“够了！”宋大国一声怒吼，把桌子掀翻了半边。

碗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汤汁溅在陈玉儿那条白裙子上，像是一朵朵污秽的花。“丢人现眼！

都给我滚！”宋大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陈玉儿一家人灰溜溜地跑了，

连那个被我扔进垃圾桶的火龙果都没敢看一眼。家里只剩下一地鸡毛。

还有我们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宋招娣！”李秀兰回过神来，

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我身上。“你这个搅家精！你是要把这个家拆散了你才甘心吗？！

”“你非要把这种丑事抖出来？你就不能忍忍？”“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她扑上来就要抓我的脸。我后退一步，拿出手机，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喂？是宋小姐吗？”“是我。”我平静地说。“我是房东，

您说要退租的事情，我已经联系好中介了。”“既然您决定违约，那押金我就不退了，

请您父母三天内搬走吧。”5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李秀兰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变成了惊恐。“退……退租？”她结结巴巴地问，“招娣，

他在说什么？什么退租？”“这房子不就是租来的吗？”我吹了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漫不经心地说。“一个月一万五，加上物业费水电费，一年将近二十万。

”“以前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花这么多钱养着一群白眼狼。”“现在我想通了，

这钱与其喂狗，不如我自己花了。”“你们不是一直怀念老家的生活吗？说城里空气不好，

邻居不亲。”“那就回老家去吧，那破平房虽然漏雨，但胜在是自己的，不用交房租。

”“不！我不回去！”宋强第一个跳起来。他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

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人上人。让他回那个连WiFi都没有的破村子？还不如杀了他。“姐！

你不能这样！我现在正在谈女朋友，要是让人知道我住农村，谁还跟我？”“那是你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有手有脚，想住大房子自己去挣。”“宋招娣！你真是个畜生啊！

”宋大国气得浑身发抖，抄起那个还没碎的烟灰缸就砸了过来。“老子供你读书，

供你上大学，就是为了让你现在把我们赶出去？”“你信不信我去你们单位闹！

让你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烟灰缸擦着我的耳朵飞过，砸在墙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