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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晚明:文定书院

爱吃辣椒炒肉的番茄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重振晚明:文定书院》是知名作者“爱吃辣椒炒肉的番茄”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胡维实袁崇焕展全文精彩片段:2025年12衡州府委书穿越到崇祯三南岳文定书成为文定书院胡安家族的第十九代嫡长通过书院的复建立船山书传播船山思想和经世致用的实力挽狂拯救大明!

主角:胡维实,袁崇焕   更新:2026-02-15 02: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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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全市高标准农田的建设验收,我要再强调三点要求:第一,实事求是,严禁虚报亩数……”。,他正坐在恒温二十四度的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室里,手边是温热的瓷杯和拟定好的《全市农业结构性改革指导意见》。下一瞬,下意识端起茶杯润嗓的手在半空猛地僵住。,而是一块冰冷、粗糙的硬木板。“砰!”。一股陈年墨汁混杂着发霉稻草、以及号桶里排泄物发酵后的恶臭,像蘸了盐水的鞭子,抽得他鼻腔痉挛。,八月十五,寅时三刻。湖广承宣布政使司,武昌贡院,天字四号号舍。。
视觉在模糊中挣扎聚焦:没有麦克风,没有投影仪。只有号巷尽头巡绰兵丁手中那盏风灯,在微弱摇曳中勾勒出一间宽不过四尺、深不过三尺的青砖囚笼。

大脑皮层仿佛被通了高压电,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剧烈冲突中强行完成并轨。

那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沉重。

“又是第三场……”

记忆碎片中,衡山胡氏这四个字像是一座金漆剥落的墓碑。作为南宋大儒胡安国、胡宏的后裔,湖湘学派的嫡系传人,家族的荣耀早已在贫寒中磨损得只剩最后一张薄纸。他穿越了同名同姓.....

这种名门之后的压力,是融入骨髓的生理性剧痛。原身已经考了太多次,每一次落榜,衡山县那些乡绅戏谑的目光就多一分,家族祠堂的瓦片就漏一分。

为了这次乡试,原身父亲变卖了五十亩祭田,在船舱底层与货物为伴,省下每一个铜板只为买一本押题程墨。那是胡家最后的活命钱。

“经义写得太硬……又要落榜了吗?”

原主那种因极度焦虑导致的心力衰竭、以及在无数个寒夜里搜肠刮肚试图模仿“心学”空灵、却总被骨子里“经世致用”的倔强拉回来的痛苦,此刻如潮水般淹没了胡维实。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在死前的战栗:那是一种不仅要面对个人前途毁灭,更要面对亲手摘下“文定书院”匾额、成为家族罪人的万劫不复。

这种经济与名声双重崩塌的危机,足以让任何一个书生精神失常。

胡维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恶臭的空气,再次睁开时,眼神已如古井无波。

作为一名在基层摸爬滚打三十年、从高校一路杀到地级市一把手的行政主官,这种“烂尾工程”的既视感,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斗志。

“三十年公职生涯,我解决过大大小小上百起群体性事件,处理过五个亿的坏账。大明朝,不过是一个规模更大的破产公司。”

他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他也接受了那些关于湖湘学派“格物穷理”的深厚的胡氏家学底蕴,那是他前世博士思维的天然土壤;他还接受了原身苦练二十年的笔力,那份带着湖湘学派倔强、又因家学渊源而法度森严的笔力。

他伸手摸向考篮,撕下一角冷硬的面饼,面无表情地吞咽。

“第一场考砸了,第二场平平无奇,现在是第三场。这就叫危机倒逼。”

胡维实冷冷地看向那块题牌:“以此洗心,退藏于密。”

这是典型的崇祯朝“玄学题”,出自《易经·系辞》 。如今辽东糜烂,流寇四起,国库空虚,主考官却不敢谈筹饷练兵,只敢躲在故纸堆里问如何修身养性。

胡维实盯着那八个字,苍白消瘦的脸上露出一抹在主席台听取汇报时的冷意。

洗心?退藏于密?

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在行政逻辑里,如果上级文件大谈思想,底下人真的只谈思想不谈落实,那就是严重的政治幼稚病。

如果是原主,此刻一定会手抖,会被困在朱子语录或王阳明的心法里左右互搏。但在胡维实眼里,这不再是一道科举题目 ,这是一份危机倒逼下,《关于在宏观局势恶化下,强化内部组织定力与行政效能提升的指导方案》。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砚台,墨锭在砚面上旋转,发出沙沙的声响。墨汁逐渐浓稠,那个逼仄肮脏的号舍仿佛在他眼中解构重组。

想要翻盘,就得用这帮理学家听得懂的语言,去包装最冷酷的唯物主义内核。

笔尖饱蘸浓墨。

肌肉记忆瞬间接管了右手。落笔的一刻,他感到的不是考生的紧张,而是批示加急文件时的从容。

纸面上,一个个乌黑、方正、光亮的馆阁体大字,如同排列整齐的仪仗队,跃然纸上。那字迹间架极开,横平竖直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度感”。这不是一个文人在抒发情怀,而是一个掌权者在划定边界。这种笔锋,叫作“重剑无锋”,是历经宦海沉浮后,对规则的极致敬畏与利用。

其文云:

“臣闻:天下之治,必本于心;而心之用,必由于实。圣人言洗心者,非谓空寂也,乃谓涤除浮夸之私,以求万物之真;言退藏于密者,非谓隐遁也,乃谓审察几微之理,以握变通之权。”

破题刚劲,不留余地。胡维实手腕沉稳,笔锋如刀,直接切入时弊:

“夫当今之时,辽事糜烂于前,寇乱骚动于后,国步维艰。庙堂之上,或谈玄以饰非,或纷争以丧实。此皆心之不洗也。心不洗,则见乱而不见因,救火而不救薪。农夫之治田也,先去稗草以存嘉禾。治国亦然。洗心者,去冗员、冗费、冗文之谓也。唯有大洗其心,方能定其神。”

他在文中隐晦地植入了“目标管理”与“去产能”的概念。

“故退藏于密,乃战略之深潜。积粮于仓,藏兵于练,厚本于民。以此洗过之心,执此密藏之柄,虽风雷猝发,而吾之根基不动。圣人治世,不贵空谈而贵实效,此之谓也。”

写完最后一字,日上三竿。号舍里的温度升高,发酵的屎尿味愈发浓烈。隔壁传来了考生崩溃的哭声,对面有人撕碎试卷,更有甚者,一名老童生发了疯,被兵丁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胡维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场面,比起他前世在特大洪灾现场见过的生死,不过是小儿科。

他在这种极度的理性与秩序感中,完成了卷面的最后检视。

未时三刻,鼓声三通。

交卷的时间到了。

胡维实搁下笔。他站起身,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但他死死抓住号板,强撑着没有倒下。

当他走出号巷,将考卷递给弥封官时,那名负责收卷的老学究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卷面。

只一眼,老学究的目光就顿住了。

并非字迹多么飘逸,而是太“正”了。方正、森严、规矩。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执行一道不可更改的命令。这不像是一个落魄举子写的,倒像是一位久居中枢的阁老起草的诏书。

“好字。”老学究低声喃喃了一句。

胡维实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转身向贡院大门走去。

武昌贡院的大门缓缓开启。阳光刺眼,门外喧嚣如海啸。

“大少爷!大少爷!”

青衣小厮阿福满脸泪痕地挤了过来,心凉了半截,以为少爷又是大病一场。

胡维实接过竹筒,仰头灌了一口凉水。水流激起寒意,也让他彻底清醒。

他看了一眼贡院高悬的“为国求贤”匾额,又看了一眼远处云层低垂的天空。

巨轮将沉,但他胡维实既然上船了,总得先想办法把漏水的地方堵上。

“回吧。”胡维实的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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