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一队无声证词

刑侦一队：无声证词第三十章 午夜校楼：储物柜里的骸骨江城的梅雨季，

像是被天空遗忘的一块湿抹布，黏腻、阴冷、连绵不绝，把整座城市泡得发软。

雨丝从傍晚时分就开始飘落，不大，却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敲在玻璃窗上，沙沙声持续不断，

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夜色里。江城师范大学老校区，坐落在城市西南角，

与喧嚣的主校区隔了两条街。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教学楼，没有气派的体育馆，

更没有人头攒动的食堂与超市。取而代之的，

世纪九十年代风格的红砖楼房、斑驳的墙面、掉漆的栏杆、以及一到晚上就昏昏欲睡的路灯。

三号教学楼，是老校区里最偏僻、最破旧、也最容易被人遗忘的一栋楼。一共四层，

没有电梯，楼梯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扶手锈迹斑斑。教室大多狭小昏暗，

桌椅还是老式木质结构，一拉就发出刺耳的声响。

因为设施老化、线路不安全、距离宿舍太远，除了部分考研学生和选修课会临时使用，

绝大多数时间，这栋楼都处于半废弃状态。尤其是入夜之后。整栋楼漆黑一片，

只有每层走廊尽头那盏老化的声控灯，在有人用力跺脚时，才会不情愿地亮起，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随后又迅速熄灭，把黑暗重新吞回腹中。

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在走廊地面积成一滩滩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窗外模糊的路灯，

光影摇晃，像极了某种不安的呼吸。这一天，是2026年6月13日，星期五。

连绵的阴雨，让本就冷清的三号教学楼，变得更加空旷死寂。

一、雨夜报案：被遗忘的储物柜凌晨零点四十分。江城师范大学老校区保安室。

值班保安老张今年五十八岁，还有两年就要退休。在这所学校干了整整十三年，

他对老校区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哪间教室窗户关不严，哪段楼梯容易打滑，

哪个监控是坏的，他比谁都清楚。今晚雨大，没什么人走动，他趴在桌上，半梦半醒，

耳边只有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突然，桌上的固定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铃声尖锐，

在安静的保安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吓得老张一哆嗦，猛地抬起头，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揉了揉眼睛，伸手抓起话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糊：“喂？哪位？

这么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颤抖、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

恐惧几乎要顺着电话线溢出来：“张、张叔！

我是三楼自习的学生……我、我在西侧最里面那间自习室……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这里、这里味道太怪了！特别臭！我、我一个人害怕，不敢待了！”“臭？”老张皱起眉头，

“什么臭啊？是不是谁扔的垃圾没倒？还是厕所堵了？”“不是不是！”女生声音更慌了，

“不是厕所味，也不是垃圾，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臭味，特别腥，特别恶心，闻着头晕！

就在走廊那头的储物柜那边！张叔，你快来看看吧，我真的不敢过去……”“储物柜？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三楼西侧走廊尽头，那一排老旧铁皮储物柜，他印象太深了。

那是上世纪末安装的老物件，漆皮大面积剥落，边缘生锈，柜门变形，锁芯大多早就坏了。

2015年之后，学校彻底放弃了这一批储物柜，既不清理，也不管理，更没有学生使用。

里面堆满了不知道多少届学生遗留的废弃书本、破书包、烂凳子、废纸壳，常年紧闭，

积满灰尘，几乎被所有人彻底遗忘。那种地方，能有什么怪味？按理说，

最多就是霉味、灰尘味、旧书本腐烂的味道，绝不可能腥臭到让学生吓成这样。

一股莫名的不安，从老张心底缓缓升起。干了十几年保安，他见过小偷小摸，

见过喝醉闹事的学生，见过情侣吵架，见过不小心摔伤的孩子，

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深夜自习室，被一股诡异的腥臭味吓得不敢出声的情况。“好好好，

你别慌，待在自习室里别出来，别乱走，我马上过去！”老张连忙安慰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保安外套，拿起桌上那把强光手电，

又顺手从门后拿了一根橡胶棍。虽然心里觉得大概率是死老鼠之类的东西，

但那女生的声音实在太慌了，由不得他不上心。锁上保安室门，老张一头扎进雨夜里。

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肩膀，冰凉刺骨。从保安室到三号教学楼，不过短短两百多米，

他却走得格外沉重。雨夜、老楼、空无一人、腥臭味、废弃储物柜……这些词组合在一起，

让他这个快六十岁的人，也忍不住有点头皮发麻。推开三号教学楼一楼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一声长响，在寂静的楼里格外刺耳。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混杂着雨水、灰尘、老旧木头的味道。“有人吗？”老张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没有回应。只有雨水敲打窗户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按下手电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柱刺破黑暗。光柱在墙壁、楼梯、地面上缓缓移动，

照亮一层层剥落的墙皮，一根根生锈的栏杆，一滩滩冰凉的积水。一步一步，他走上楼梯。

一楼，空无一人。二楼，安静得可怕。每上一层，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就浓烈一分。

不是食物腐烂的酸臭。不是垃圾堆积的腥臭。不是死老鼠的腐臭。

而是一种混杂着潮湿、霉味、泥土、腥气，以及一种……类似于动物尸体高度腐烂，

却又风干之后的诡异气味。腥，且臭，还带着一股让人胃部剧烈翻腾的窒息感。

老张捂住口鼻，强忍着恶心，继续往上走。三楼。西侧走廊。越靠近尽头，

那股腥腐味就越浓烈，像一堵无形的墙，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就是这里……”老张喃喃自语，手电光柱向前延伸。走廊最尽头，

靠墙摆放着一整排老旧铁皮储物柜。一共十二个，一字排开。漆皮剥落，锈迹斑斑，

柜门紧闭，积着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多年无人触碰。腥臭味，

正是从这一排柜子里飘出来的。而且，来源极其集中。老张咽了口唾沫，手心微微出汗。

他活了快六十年，闻过各种奇怪的味道，却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味。

“谁……谁在里面吗？”他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雨声，

和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手电光柱固定在最角落、最里面、看起来最破旧、最不像有人会碰的那一个储物柜上。

编号：3-12。就是这个柜子。气味最浓。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带着锈迹的柜门把手。一股寒意，瞬间从指尖窜到全身。

他轻轻一拉。“吱呀————————”一声漫长、刺耳、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在深夜死寂的教学楼里响起。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老张耳边。柜门，应声而开。

没有锁。早就坏了。下一秒。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刺鼻、更加窒息的腥腐臭气，

猛地从柜子里喷涌而出，扑面而来。老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电光柱直直照进柜子内部。

然后，他整个人，彻底僵住。血液，在一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压抑到极点的闷响。“哐当！

”强光手电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光线乱晃，

照亮一张张扭曲、恐怖、绝望的画面。柜子里。没有废弃书本。没有破书包。没有废纸壳。

只有一团。一团紧紧蜷缩在一起的、早已发黑、干枯、变形的——人形骸骨。

尸骨以一种极度痛苦的胎儿姿势蜷缩着，头骨紧紧贴在膝盖上，双臂死死环抱小腿，

肋骨一根根凸起，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柜门外，对着他的方向。

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打开柜门的人。白骨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褐色的腐败残留物，

黏连着早已腐烂不堪、发黑变脆的衣物碎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老张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打颤，

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他做了十几年保安，处理过数不清的琐事，

自认为胆子不算小。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所大学的教学楼里，

在一个被人遗忘的废弃储物柜中，看到一具死人的骨头。

一具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少年、早已腐烂成枯骨的尸体。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

也许是一个世纪。老张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索着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僵硬，不听使唤，

连续按了三次，才拨通那个他一辈子都不想拨通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嘶哑，

带着哭腔，几乎崩溃：“喂……喂！警察吗！我报警！

”“江城师范大学老校区……三号教学楼……三楼储物柜里……有、有死人骨头！

你们快点来！快点！”二、午夜出警：校园里的陈年尸骨凌晨一点十二分。

江城公安局刑侦一队办公区。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上一起ICU药物谋杀案刚刚彻底办结，

案卷整理、证据归档、司法移送等一系列工作还未完全收尾。

全队上下还处在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期，每个人眼底都带着血丝，神情倦怠，

却又不敢完全放松。刑侦这一行，永远不知道下一起案子，

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突然砸到头上。陆沉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眉心，闭目养神。

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长袖，外面套着警用战术马甲，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下巴覆着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即使是短暂休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眼神深处藏着常年一线刑侦磨出来的锐利与警觉。从警十五年，经手命案百余起，

他早就习惯了在混乱中保持清醒，在疲惫中保持警惕。苏清颜坐在对面，

正在整理上一起案件的法医鉴定报告。她长发简单束起，脸上未施粉黛，气质清冷，

神情专注。作为刑侦一队的主检法医师，她的每一份报告，都是锁定凶手、还原真相的关键。

李响趴在另一张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年轻小伙子刚入队三年，精力旺盛，

却也扛不住连轴转的高强度办案，一沾桌面就能立刻睡死过去，嘴角甚至微微流着口水。

赵刚带着技术队的几个人，在隔壁实验室做最后的物证复核，灯光彻夜不熄。

刺耳的出警警报，毫无预兆地在办公区响起。尖锐、急促、不容置疑。

陆沉几乎是瞬间睁开眼。没有迷茫，没有迟钝，没有刚睡醒的昏沉。

只有刻进骨子里的职业本能。“出警。”他猛地站起身，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值班室，报情况，

简洁点。”值班警员快步跑过来，脸色发白，语气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陆队！

江城师范大学老校区，三号教学楼，三楼西侧废弃储物柜，刚刚由保安报案，

柜内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无名骸骨！学校已经封锁现场，无人员破坏，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极长，疑似多年前命案！”骸骨。储物柜。校园。废弃多年。

短短几个关键词，在陆沉脑海中迅速组合。陈年旧案。失踪多年，无人知晓，

悄无声息死在无人角落，直到尸骨被意外发现。这类案件，最难办。时间，

是凶手最大的帮凶。痕迹消失，记忆模糊，物证降解，目击者散落四方。陆沉眼神微微一沉，

瞬间下达一连串指令：“苏清颜，带法医组全套设备，

重点负责尸骨检验、年龄性别推断、死亡时间、死因、DNA提取、衣物残片分析。

”“赵刚，带技术队出现场，封锁整栋教学楼，固定现场，提取柜内外微量物证，

检查锁具、指纹、纤维、粉尘，全程录像记录。”“李响！”陆沉沉喝一声。“啊？到！

”李响猛地惊醒，腾地一下站起来，睡眼惺忪，却条件反射般站直身体。“在车上，

江城师范大学近十年失踪人员记录、校内人员信息、老校区管理档案、三号教学楼使用记录，

越细越好。”“是！陆队！”一行人动作迅速，装备上身，登车出发。凌晨一点二十分。

三辆警车划破雨夜，闪烁着警灯，驶向城市西南角的江城师范大学。雨越下越大，

密集的雨帘模糊了车窗，雨刮器疯狂摆动，却依旧难以看清前方道路。城市早已沉睡，

街道空旷，只有雨水和车轮碾过水洼的声音。李响彻底清醒，捧着电脑和笔记本，

快速检索信息，嘴里不停念叨：“陆队，我先捋一遍。江城师范大学老校区三号教学楼，

98年建成，15年之后基本废弃，只作为临时自习和选修课教室，没有常驻学生，

没有固定老师，晚上十点半之后清楼。”“储物柜是同期产品，一共十二个，全部废弃，

无管理、无登记、无钥匙留存，谁都能靠近。”“今晚有三个女生在三楼自习，

中途两个先走，最后一个留下的闻到强烈腥臭味，不敢靠近，打电话叫保安。

保安打开最里面柜子，发现尸骨，立刻报警。”“保安描述：尸骨蜷缩在柜内，

已经完全白骨化，发黑干枯，死亡时间至少几年以上，具体说不准。”陆沉目视前方，

单手握着方向盘，大脑飞速运转，排除、假设、推理、锁定。高度腐败成骸骨，密闭储物柜，

潮湿环境，无外力破坏痕迹。基本可以确定：第一，死亡时间极长，至少五年起步。第二，

死后被人故意藏入柜中，不是意外死亡，不是自杀。第三，凶手熟悉环境，

知道此处偏僻废弃，有充足时间藏尸。第四，死者大概率是校内人员，学生或教职工，

否则不会深夜出现在废弃教学楼。苏清颜坐在副驾，轻声补充：“陈年尸骨案，难点很多。

如果尸骨白骨化程度高，软组织完全消失，毒物检测难度会成倍增加。

没有证件、没有手机、没有随身物品，身份确认会非常困难。如果DNA库里没有比对信息，

可能会成为长期无名尸。”“再难，也要查。”陆沉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坚定，

“这个人，悄无声息死了这么多年，没人知道她是谁，没人找过她，没人替她说一句话。

”“我们不查，就真的没人记得她了。”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警灯在雨夜中闪烁，

照亮一张张神情凝重的脸。他们面对的，不是刚刚发生的凶案，而是一场被时间掩埋的悲剧。

三、现场：铁皮柜里的冤魂凌晨一点五十分。江城师范大学老校区。

整个区域已经被学校保卫科全面封锁，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校领导、保卫科长、值班老师、辅导员全部赶到，所有人都站在楼外雨棚下，脸色惨白，

神色慌张，不敢靠近三楼半步。一所大学，教学楼里，储物柜藏尸。这件事一旦传出去，

对学校声誉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陆沉、苏清颜、赵刚一行人，在学校负责人的陪同下，

穿上一次性防护服、鞋套、口罩、手套，全副武装，走进弥漫着诡异腥腐味的三号教学楼。

越往上走，气味越浓烈。那是一种高度腐败、风干、氧化后混合而成的味道，闻过一次，

一辈子都忘不掉。三楼西侧走廊。技术队员早已就位，强光照明灯将整个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亮如白昼。警戒线将最内侧的储物柜区域完全隔离，禁止任何人进入。空气中，

腥腐味刺鼻呛喉，即使戴着双层口罩，依旧能清晰闻到那股让人胃部翻腾的气味。

陆沉站在警戒线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只敞开的储物柜。编号：3-12。柜门敞开，

内部一览无余。柜子不深，也就半米左右，宽度不过六十厘米，高度一米二。

就在这样一个狭小、逼仄、阴暗的空间里。蜷缩着一具完整的人体骸骨。

尸骨呈极度蜷缩的胎儿姿势，头骨紧贴膝盖，双臂环抱小腿，骨骼纤细，整体形态娇小。

白骨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褐色的腐败残留物，黏连着大量腐烂殆尽、发黑变脆的衣物残片，

没有任何多余物品。空洞的眼窝，对着柜门外。无声，却又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苏清颜半蹲在柜前，手持法医专用强光手电，眼神专注，

一寸一寸仔细观察尸骨形态、骨骼颜色、关节连接、衣物残留、柜内环境，动作轻柔而专业，

语气平静地报出初步观察结果：“陆队，现场初步勘查，结论如下：一、尸骨整体完整，

无明显骨骼缺失，无大型野兽啃咬、拖拽痕迹，各关节连接基本符合死后自然腐败脱落状态，

确认是死后直接藏尸柜中，未被移动。二、骨骼颜色发黑、干枯、脱水，

结合密闭、潮湿、通风差的环境，死亡时间保守推断5—8年，上限不排除10年左右。

三、骨骼形态娇小，骨盆入口呈圆形，耻骨角较大，骨骼重量轻，**高度符合女性特征，

目测为年轻女性。四、柜内除尸骨与腐烂衣物外，

无证件、无手机、无钱包、无钥匙、无任何随身物品，疑似被凶手刻意取走。

五、尸骨肉眼观察，颅骨、股骨、胫骨、肋骨，

未见明显机械性骨折、锐器砍痕、钝器打击痕迹，颈部骨骼无明显骨折，

暂不排除中毒、窒息等隐蔽死因。六、柜门无暴力撬压、撬动、砸坏痕迹，锁芯早已损坏，

任何人都可以轻松打开，凶手是正常开启柜门藏尸，非破门而入。”每一个结论，

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是一场有预谋、有准备、熟悉环境的故意杀人、藏尸案。

死者是年轻女性，校内可能性极大，失踪多年，无人报案，无人寻找，无人知晓。

赵刚带着技术队员，屏住呼吸，蹲在地面，以储物柜为中心，向外辐射式勘查。

壁、柜门背面、把手、周围杂物、灰尘覆盖、足迹残留、纤维残留、生物物证……一寸一寸，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细节。十几分钟后，赵刚站起身，摘下沾染灰尘的手套，眉头紧锁，

脸色凝重：“陆队，现场情况很不乐观。第一，楼层老旧，地面灰尘极厚，足迹完全混乱，

无法分辨有效足迹。第二，柜内外无有效指纹，多年风化，即使当年留下，也早已消失。

第三，无血迹、无体液、无明显生物物证残留，腐败时间太长，降解殆尽。第四，

除了尸骨和衣物，没有任何外来异物，没有凶手遗留物品。

”简单说：现场除了一具尸骨和烂衣服，几乎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可怕。

李响拿着学校提供的老旧档案，脸色也不好看：“陆队，学校这边记录更乱。

这批储物柜2015年正式废弃，之后没有任何使用登记、维修记录、清理记录，

钥匙早就全部丢失，谁都能开，谁都能进，谁都能在里面藏东西。

”“三号教学楼晚上十点半统一锁门，但是侧门窗户常年坏锁，保安也懒得修，

学生偷偷翻窗进来自习是常事，管理极其混乱。”完美的藏尸地点。

偏僻、废弃、无人看管、无人使用、无监控、无登记、无责任。陆沉站在走廊中央，

目光缓缓扫过这栋破旧、阴暗、死寂的教学楼。凶手很聪明。他知道，把尸体藏在这里，

大概率永远不会被发现。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尸体慢慢腐烂，变成白骨，被灰尘覆盖，

被世界遗忘。而凶手，在外面正常生活、工作、娶妻、生子、老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沉的目光，重新落回柜中那具蜷缩的尸骨上。她在这里，躺了五年、八年、甚至十年。

在黑暗里。在潮湿中。在恶臭里。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没有光。没有人。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孤独和恐惧。“她在这里，等了我们很多年。”陆沉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力量，

“现在，我们来了。”“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无名尸。”“我们会找到她是谁，谁杀了她，

为什么杀她。”“一个不漏。”四、死因：安眠药物与无声绝望凌晨三点。

无名女性尸骨被小心翼翼从储物柜中取出，装入专用遗体袋，由法医车运回法医中心。

现场勘查持续到凌晨四点，技术队提取了大量衣物残片、柜内粉尘、纤维、土壤样本，

全部封存带回实验室。陆沉、李响、赵刚三人，守在法医中心解剖室外。走廊里安静无声，

只有灯光惨白地亮着。这是最煎熬的时刻。

尸骨年龄、性别、身高、身份、毒物、死因……一切未知。每多一分钟未知，

案件就多一分难度。凌晨四点三十分。解剖室大门打开。苏清颜走了出来，

脱下染满灰尘与残留物的法医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眼底布满血丝，

却眼神锐利。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检验报告。陆沉三人立刻起身迎上去。

“陆队，初步检验结果，全部出来了。”苏清颜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