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仨男的被我一手送进局子

重生在签下潘忠国卖身契的那晚，我没再犯傻。他端着红酒，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清苒，

喝了这杯，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我当着他的面，把合同和酒杯一起掀翻在地。“你的心？

烂透的东西，白送我都嫌脏。”转头，我把本该给他的资源，

全砸给了业内最臭名昭著的“疯狗”律师。“去，把他们三个，告到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热。皮肤被炙烤的痛楚，骨头在高温下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还有吸入最后一口混杂着昂贵家具燃烧和自身皮肉焦糊味的滚烫空气——那感觉太清晰了，

清晰得我此刻坐在真皮转椅上，指尖触及冰凉的实木桌面时，仍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三个声音。蔡贤鑫，我那一母同胞的“好”弟弟，声音里带着哭腔，

却字字恶毒：“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能干，挡了所有人的路……这别墅和你，

一起烧干净了，对大家都好。”杨明声，我信赖了十年的首席财务官，

嗓音依旧那么温和有礼，像在分析报表：“清苒，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潘总的路，

不能有任何绊脚石。安心去吧，蔡氏，我们会让它‘更上一层楼’的。”最后是潘忠国，

这个我用金钱、人脉、心血，从泥潭里捞出来，亲手为他戴上王冠的男人。

他的声音透过灼热的空气传来，冰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下达着我生命最后的判决：“火不够旺，再加点油。确保……干净利落。”恨。

滔天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我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冲破这具刚刚恢复知觉的躯壳。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没有跳跃的火焰，只有奢华水晶灯投下的、略显暧昧的暖黄色光线。

身体的感觉年轻而富有弹性，没有被长期失眠和巨大压力拖垮的沉重。我低下头，

看见自己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衬得肤色雪白——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在前世被烧死的那晚，早已化为灰烬。而此刻，它完好地裹在我身上。视线平移，

落在面前宽大的书桌上。两份文件并排摊开。一份是“星火科技股权投资协议”，

条款优厚得近乎愚蠢，甲方处空着，乙方那里，已经签好了力透纸背的三个字：潘忠国。

另一份，是“个人生活及事业全方位协助的特别约定”，密密麻麻的附属条款，

本质上是一份披着温情外衣的卖身契，要求甲方也就是我在未来十年内，

无条件提供资金、资源、人脉，全力扶持乙方潘忠国的一切事业，并“基于互信，

自愿协调私人生活步调”。乙方签名栏，同样已经签上了潘忠国的大名。记忆轰然回笼。

就是今晚。二十五岁生日刚过不久的这个夜晚。

在我这间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夜景的顶层公寓书房里。潘忠国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

用他那种混合着卑微祈求与不容拒绝的强势，哄着我，

差点就在这两份葬送了我一切的文件上，签下名字。前世，我签了。从此万劫不复。“清苒，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低沉的、刻意放柔的嗓音在身旁响起。

潘忠国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我面前。他穿着合体的白衬衫，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头发精心打理过，

脸上带着练习过无数次、最能打动我的那种笑容——三分羞涩，七分诚挚，

眼底却藏着不容错辨的、猎人般的笃定。他离我很近，

身上是我曾经觉得清新独特的皂角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此刻只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生日快乐，虽然迟了一天。”他把酒杯又往前送了送，杯沿几乎碰到我的嘴唇，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尝尝，82年的拉菲，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找到一瓶。

庆祝我们……即将开始的‘新关系’。”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黏腻地缠绕上来，

意有所指地扫过桌上那两份文件。“喝了这杯，签了字，我潘忠国以后……人和心，

就都是你的了。我会用一辈子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人和心？我几乎要冷笑出声。前世，

我就是被这番鬼话，被这种看似全心全意依附的眼神蒙蔽，

以为找到了可以携手一生的伴侣和事业伙伴，殊不知是亲手将一条毒蛇捂在了心口。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像前世那样感动羞涩，也没有丝毫犹豫。我的眼神一定很冷，

因为我看到潘忠国嘴角那抹笃定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滞了一瞬。“人和心？”我缓缓重复，

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异常清晰。他没有察觉到危险，或许觉得我只是在害羞或拿乔，

反而更凑近了些，语气带了点诱哄的急切：“当然。清苒，你知道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

我的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你了。没有你，我潘忠国什么都不是。有了你，我才能去闯出一片天，

才能……配得上你。”配得上我？然后配得上把我烧成灰？我点点头，像是终于被他说动。

在他骤然亮起的期待目光中，我伸出手——没有去接那杯红酒。也没有去拿笔。

而是双手按在桌沿，猛地向前一推！“哗啦——！！！”厚重的实木书桌被我推得猛地一震。

桌上那瓶昂贵的拉菲、两只晶莹的高脚杯、摊开的文件、精致的钢笔架……所有的一切，

在潘忠国猝不及防、骤然惊愕的注视下，轰然翻滚、滑落，

噼里啪啦地砸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鲜红的酒液如同泼洒的鲜血，

瞬间浸透了雪白的合同纸张，在光滑的地面上肆意漫延，反射着水晶灯破碎的光。

玻璃杯摔得粉身碎骨，碎片和酒渍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潘忠国完全惊呆了。

他手里还傻傻地举着原本要递给我的那杯酒，另一只手下意识想去捞掉落的文件，

却只碰到冰凉的酒液和玻璃碴。他脸上那副精心伪装的面具彻底碎裂，

呈现出一种茫然的、难以置信的滑稽表情。“清……清苒？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声音干涩，结结巴巴，看着满地狼藉，又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这酒你不喜欢？还是合同条款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什么都好商量！你别生气……”“商量？”我打断他，慢慢站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刻蹲在地上、浑身沾满酒渍、狼狈不堪的样子。真奇怪，

前世我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有魅力，有潜力？我绕过书桌，高跟鞋踩过沾了酒液的地板，

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他面前停下。弯腰，用两根手指，从猩红的酒泊里，

拈起那份已经被浸染得字迹模糊、皱皱巴巴的“全方位协助约定”，抖了抖，

粘腻的酒液滴落。然后，我将这份肮脏的“卖身契”，

轻轻拍在了潘忠国那张写满错愕和逐渐升腾起怒意的脸上。

纸张湿冷黏腻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潘忠国，”我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

砸碎他最后的侥幸，“你的心？”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烂透了的玩意儿，白送给我——” 我倾身，凑近他瞬间煞白的脸，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地吐出后半句：“我、都、嫌、脏、了、我、的、手。”时间仿佛静止了。

潘忠国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骤然被撕破伪装的羞辱而剧烈收缩。

他猛地挥开脸上湿漉漉的纸，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踉跄了一下，

昂贵的白衬衫胸口一片刺目的酒红污渍。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

那双向来善于伪装的眼里，此刻充满了赤裸裸的、不敢置信的暴怒和怨毒。“蔡清苒！

”他失态地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为了今晚，我准备了多久？！你耍我？！”“耍你？”我直起身，

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刚才碰到文件和酒液的手指，

然后将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仿佛扔掉了什么致命的病菌。“你也配让我耍？”我抬眼，

目光像看一堆垃圾，“带着你这些漏洞百出、包藏祸心的垃圾合同，

还有你这身令人作呕的表演，立刻从我眼前消失。”“现在，滚。”最后两个字，

我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潘忠国像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整张脸涨红又转为铁青。他死死瞪着我，眼神凶狠得像要扑上来把我撕碎，

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但最终，或许是残留的理智，或许是对我背后蔡氏权势的忌惮，

他喘着粗气，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无辜的装饰矮凳。“好！好！蔡清苒，你有种！

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我潘忠国记下了！山不转水转，我们走着瞧！”他撂下狠话，

却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带着满身狼狈和冲天的怨气，踉跄着冲出了我的书房，

重重摔上了大门。“砰”的一声巨响之后，世界彻底清静了。只剩下满地狼藉，

和空气里弥漫的、甜腻到发齁的酒气。我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深秋夜晚冷冽的风灌进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浊气，

也让我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脸颊冷静下来。

看着楼下那辆潘忠国贷款买来充门面的二手奔驰，歪歪扭扭地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第一个，解决了。但这远远不够。潘忠国只是一把刀，握刀的人，

是我的“好弟弟”蔡贤鑫，和我的“贴心知己”杨明声。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

杨明声那句“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到底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