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他随军那天我签了离婚协议,三年后他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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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军那天我签了离婚协三年后他求复合》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佚名佚讲述了故事主线围绕沈荷展开的年代,追妻火葬场,爽文小说《他随军那天我签了离婚协三年后他求复合由知名作家“爱吃五香茄子”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0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1:38: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随军那天我签了离婚协三年后他求复合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5 04: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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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晃了三十八个小时。沈荷在硬座上坐了三十八个小时——其中有六个小时是站着的,
因为对面的大爷把脚伸过来占了她半个座位,她不好意思说。
禾禾一直缩在她怀里——六岁的小丫头,辫子两天没洗了,头皮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碱。
火车味道很重。有人在过道上剥鸡蛋,有人在嗑瓜子,
有人在抽烟——虽然车厢里贴了"请勿吸烟"的字条。窗户上有一层灰,手指一划能写字。
禾禾在灰上画了一个小人——歪歪扭扭的,有两只脚、两只手、一个大脑袋。"妈妈你看,
这是爸爸!"沈荷"嗯"了一声。她已经六年没见过陆征了。
上一次见是在村口——陆征穿着军装回来探亲,在家待了七天。
第七天走的时候说了一句"等我安排好了你来随军"。那是一九七二年。现在是一九七八年。
六年。火车到站的时候是下午三点。站台上灰蒙蒙的——北方的冬天。
风从候车厅那个豁了口的玻璃门灌进来,直往脖子里钻。
沈荷拎着两个编织袋——一个装衣服被褥,一个装锅碗瓢盆。
禾禾背着一个军绿色小书包——是沈荷用陆征留下来的旧军裤改的。她往出站口看了三遍。
没人接。她在候车室的木头长椅上等了四个小时。椅子上的漆掉了一半——扶手光溜溜的,
磨出了木头的本色。禾禾困了,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沈荷看着候车室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下午七点,
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从站外骑进来了。骑车的是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样子。
"嫂子——沈荷嫂子是吗?""是。""我是通讯员小李。营长开会走不开,让我来接您。
""那走吧。"小李把两个编织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让沈荷和禾禾坐在另一辆借来的三轮车上。三轮车吱吱呀呀地颠了二十分钟——路是土路,
没有柏油。家属院在军区大院的西北角。一排平房——灰砖墙、红瓦顶、窗户上糊了旧报纸。
小李把她领到了最里面一间。"嫂子这就是了。"推开门。屋里大概十来平米。
一张木板床、一个搪瓷脸盆架、一张三条腿的桌子——第四条腿用砖头垫着。
门口堆了半人高的煤球,有几个碎了,黑色的粉末撒在门槛上。沈荷放下编织袋开始收拾。
禾禾站在门口不敢进——"妈妈这里是仓库吧?""不是。"沈荷把床上的灰扫了。
"这是咱们的家。"她收拾到枕头底下的时候摸到了一条东西。丝巾。玫红色的,纱质的,
叠成了四方形。她拿起来凑近——有一股味道。不是灰尘味。是雪花膏。
她把丝巾在手里翻了一下。小李站在门口递水壶进来,沈荷随口问了一句:"这间一直空着?
""对对对,一直空着。"晚上九点——门响了。
陆征进门的时候穿着军装——四个口袋的那种,领章洗得有点发白。他比六年前胖了一点,
肩膀宽了,脸上没有多少风霜——倒是白了不少。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两个编织袋——然后看了一眼沈荷。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指甲缝里有泥,指关节粗大,手背上有干裂的口子。她从农村过来。
六年在家种地、养猪、带孩子。该粗的地方全粗了。他的眼神暗了一下。很快。只有一下。
"路上辛苦了。"他扯出笑。沈荷把那条丝巾从口袋里拿出来,搁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他的笑凝固了。---第二天赵嫂子来了。赵嫂子住在隔壁第三间,男人是后勤处的。
她三十五六岁,嗓门大,头发烫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为什么没烫。
她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面条——"沈妹子,先垫垫肚子,灶台不好生火我帮你弄。
"沈荷接了面条。禾禾吃了大半碗。
赵嫂子上午带她认了路——公共厨房在哪、水龙头在哪、茅房在哪、供销社在哪。
公共厨房一共三个灶台,六家轮着用。
每天早上五点半开始排队——赵嫂子说"来晚了灶台全被占了,得等到八点"。
中午赵嫂子走了。下午她又来了——聊了半个小时。
走了以后沈荷在窗口看着她往东边走——没回自己家。走到大院门口的岗亭旁边,
打了一个公用电话。沈荷看不清她的嘴型,但能看到她说了大概两分钟。
挂了以后揣着手走了。第二天陆征顺口提了一句:"家属院有扫盲班,你去上吧。学学文化。
"扫盲班设在大院的会议室——每周三次课,教认字、算术和"革命理论"。
坐在里面的都是军嫂——大部分从农村来。老师是一个退伍的文书,戴着老花镜,
说话带东北腔。第一次月考沈荷考了倒数第三。卷子上一百分她拿了三十二分。
有些题她不是不会——是题目的字她认不全。
请用连线将左边的词语和右边的解释对应起来"——"连线"两个字她就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拿着卷子回来她没让禾禾看到。趁禾禾睡了以后,
她从编织袋底层翻出来一本旧字典——在村里找人借的,封面都掉了,用牛皮纸包了一层。
她逐对着卷子上的每一道题查字典。每个不认识的字查出来以后在本子上抄三遍。
拼音、笔画、释义。煤油灯的光不稳——风从窗户纸的破洞里吹进来,灯芯晃了一下又一下。
禾禾翻了个身,从床里面滚到了床沿——沈荷一只手把她推回去,另一只手继续翻字典。
字典的纸很薄,翻多了容易撕。她翻得很小心。查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赵嫂子来了——进门就问:"昨晚学到几点啊?""没多晚。"赵嫂子"哦"了一声,
出门了。沈荷在窗口看着她。赵嫂子走到大院门口那个公用电话旁边——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沈荷跟出去了——隔了一段距离。风大,声音断断续续,
只听到了一句尾巴:"……她昨晚学到两点多。"汇报对象不用猜。
---沈荷确认赵嫂子在给陆征打报告以后,没有翻脸。
她甚至没有改变跟赵嫂子的相处方式——该聊天聊天,该借盐借盐。但从这天起,
她在赵嫂子面前表现的状态和她实际的状态,分成了两条线。
在赵嫂子面前:安分、老实、不怎么说话、认真做家务。
实际上:每天禾禾睡了以后她开始自学。
不是扫盲班那些基础的东西——她偷偷找通讯员小李借了初中的语文和数学课本。
"我想帮禾禾辅导功课,她要上学了嘛。"小李信了。有一回赵嫂子家孩子发烧,
夜里三十八度多,男人值班不在。赵嫂子抱着孩子在院里急得团团转。沈荷听见动静,
披上棉袄就过去了。她先把炉子上的热水端下来给孩子擦身,
又把自己攒着没舍得用的退烧片掰了半片,喂下去。折腾到后半夜,孩子总算退了热。
天快亮时,赵嫂子红着眼眶在门口说了句:"沈妹子,欠你个人情。
"沈荷只回了一句:"谁家孩子病了都一样。"第二周,赵嫂子家小子数学题不会做,
拿着作业本蹲在门口掉眼泪。沈荷下班回来,蹲在水泥地上拿粉笔给他讲了半小时。
从那以后,赵嫂子再去公用电话亭,脚步比从前慢了。她还去了一个地方——军区图书室。
图书室在大院东边,一间旧平房改的。书不多——大部分是政治读物和报刊合订本。
她在最底层的书架上翻到了一本小册子——《婚姻法》。绿皮的,薄,不到五十页。
她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第一遍很慢——有些法律术语她不懂,又查了字典。第二遍快了不少。
她拿铅笔在本子上抄了几条——"离婚时,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置下的家当,得算清楚。
""感情真过不下去,调解不成,也能离。""军人婚姻也归婚姻法管。
"她把最后一条划了两道横线。
抄完以后她把那个本子藏在了禾禾的铅笔盒里——一个铁皮的旧铅笔盒,
上面印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谁会翻一个六岁小女孩的文具?
当时她抄这些只是"以防万一"。她还没有做决定。
有一天禾禾从大院的垃圾堆旁边捡回来一本书——《新华字典》,封面被撕了,但内页完整。
里面用铅笔标了好多拼音——明显是之前某个家属的孩子用过的。
沈荷把字典擦干净放在桌上。
桌上现在摆了三样东西:初中课本、《婚姻法》笔记本、捡来的旧字典。武器,
一点一点在攒。花了8块钱买了两本油印练习本。她身上带来的钱总共40块。还剩32。
要撑三个月。---军区文艺演出那天是星期六。
大院的露天广场上搭了一个临时舞台——木板和红布拼的,挺气派。
前面三排是干部和来宾的位置,后面才是家属区。沈荷带着禾禾坐在最后一排。
禾禾兴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妈妈你看那个红布好大!"台上开始了。
歌舞、快板、朗诵。中间穿插领导讲话。沈荷的视线越过七八排人头,看到了前排嘉宾席。
陆征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笔挺的军装。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短发齐耳,
穿一件军绿色的连衣裙,腰间系了一条细皮带。她坐得很直,侧脸线条利落,
说话的时候微微侧头——是那种从小被教育"坐正""挺胸"的姿态。"妈妈快看那是爸爸!
"禾禾的声音在安静的观众席里炸开了。好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陆征听到了。
他回了一下头——目光扫过最后一排。找到了沈荷。然后他转回去,
跟旁边那个短发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掩嘴笑了。沈荷的手搭在禾禾肩膀上。
手指收了收——没用力。演出结束以后人群散了。
赵嫂子凑过来帮沈荷拎凳子——"沈妹子你带凳子坐就好了,
下次别站着——"说着说着她顺嘴提了一句:"那个孙文秀嘛,上个月还住你那间仓库呢。
来探亲的时候陆营长安排的——"她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嘴巴闭了一下。沈荷没接话。
晚上回到仓库房,禾禾洗了脚爬上床。沈荷坐在桌边,
从口袋里拿出那条丝巾——玫红色、纱质、雪花膏味。她把丝巾叠好,放在桌上。
旁边是那本《婚姻法》笔记本。两样东西并排放着。---陆征是在一个星期天下午来的。
他难得不加班——穿了一件便装,蓝色的确良衬衫。进门的时候禾禾正在院子里跳格子。
"禾禾。"他蹲下来。禾禾看了他一眼——没叫爸爸。跑回屋里喊了一声"妈妈,
有人找你"。陆征站在屋子中间。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离婚协议书。"嫂子——荷。
"他说"荷"这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像在找回一个已经不习惯的称呼。"我想了很久。
你不适合部队生活——你看你来了两个月了还是不习惯。回去吧。禾禾的事我可以安排,
抚养费我会给。"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户的方向。没有看沈荷。他以为沈荷会哭。
他准备了应对哭的方案——递纸巾、等一等、再说一遍"为你好"。沈荷把协议书接过来。
她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用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她抬头。"补偿就这些?"陆征愣了。
"房子没提。"沈荷用指甲点着协议书的第三条。"存款没提。六年的军属补贴没提。
"她把协议书扣在桌上。"你是觉得我不识字看不懂合同?"陆征的嘴张了一下。
"婚姻法里写得明白——离婚要把夫妻共同财产算清楚。
你名下有一间房、有存款、有六年的军属生活补贴——你写的这个协议上面一条都没有。
"她用两个月背了三遍《婚姻法》。"我签字。"她说。"但不是这份。
你重新写——把法律规定的全写进去。""沈荷你别——""你要是不写,我去部队妇联。
"屋子里安静了。外面禾禾跳格子的声音"咚、咚"地传进来。
陆征最终在桌上留下了那份协议。他走了。门没摔——但关得比进来的时候重了一度。
三天后一份新的协议放在了沈荷面前。
写了房子折价补偿600块、存款对半分420块、军属补贴结余300块。
沈荷签了字。走出大院那天下着大雪。
她在门口才发现禾禾一直跟在后面——小脚踩在雪地里,鞋帮上湿了一圈。一声不吭。
沈荷蹲下来。雪花落在两个人头上。沈荷没有回农村老家。
她抱着禾禾坐了两个小时长途汽车,到了驻地所在的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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