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是一部烂片，但我死不了

第一章 序章：入局我叫陆时晏，今年二十四岁，是一名卧底警察。三年零两个月前，

我从警校毕业，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被选入禁毒支队。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是第二个陈永仁，

在黑暗里行走，最终带着荣光归来。然后我死了。第一次死，是在执行卧底任务的第三天。

那天我跟踪一个目标人物，在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厢式货车撞飞。

我记得自己飞出去的时候还在想：操，任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落地的时候还有意识，

能看见自己的腿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血从脑袋下面流出来，温热温热的，然后慢慢变凉。

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有光，有很长的隧道，还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奇怪，

没有来源，像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说的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主角死了？

不行，这才刚开篇。”然后我就醒了。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闹钟正好响起来，

时间是早上七点整。我坐起来，摸遍了全身，一点伤都没有。我以为是做梦，

直到看见手机上的日期——还是三天前。那一天我再次出门，再次看见了那个目标人物，

再次过那条马路——那辆厢式货车再次撞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失去意识。

我在被撞的一瞬间，清晰地感受到了第二次死亡。第三天早上七点，我再次在出租屋里醒来。

闹钟准时响起。我开始慌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换了七种死法。

车祸、坠楼、溺水、煤气中毒、被人捅死、被狗咬死、甚至有一次是吃外卖食物中毒。

每一次，我都会在第二天早上七点整，准时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身体完好如初。

后来我终于搞明白了。不是因为我有超能力，也不是因为我在做梦，而是因为——这个世界，

可能他妈的是个故事。而我，是那个“主角”。主角是不能死的。死了就没人看了。

所以不管多离谱的理由，作者都得让我活。被车撞了？其实那辆车是救护车改装的，

当场就送医了。从楼上掉下来？下面有个垃圾堆，正好捡回一条命。被人捅了？

其实我心脏长在右边。荒诞吗？荒诞。逻辑通吗？不通。但这就是规则。

我花了一年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又花了半年时间想明白一件事：既然我死不了，

那我还怕什么？怕死的人当不了好卧底。不怕死的人，可以。所以当我接到任务，

要潜入江北市最大的涉黑集团、接近那位传说中的地下皇帝周竟臣时，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老许——我的上线，禁毒支队的老警察——当时还担心地看了我半天。“小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周竟臣这个人，手上起码有七八条人命，但从来没有证据能定他。

你进去之后，稍有不慎……”“放心，许叔。”我拍拍他的肩膀，“我命硬。

”老许不知道我这句话的真实含义。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周竟臣将会是我这辈子遇见的，

最执着的“杀人爱好者”。第二章 三年：暗棋进入周竟臣的公司，比我想象的容易。

他的明面身份是江北市政协委员、优秀企业家，

名下有三家上市公司、七家会所、两个物流园。暗地里，

毒品、走私、高利贷、洗钱、甚至人口贩卖，什么都沾。

我的简历被精心编造过——一个欠了赌债的退伍兵，走投无路，想找个来钱快的营生。

周竟臣的副手亲自面试的我。那个人叫老猫，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

笑起来像只吃撑了的猫。他让我脱了上衣，检查身上有没有监听设备，

又问了几个关于“动手能力”的问题。“杀过人吗？”他问。“杀过。”我说。这不算撒谎。

我确实“死”过很多次，但杀人是另一回事。不过老猫不需要知道这些。他点点头，

扔给我一沓钱。“试用期三个月，跟着老周的人干活。别耍花样。”我就这么进去了。

最开始干的都是杂活——看场子、收账、给人当司机。周竟臣的公司很大，层级分明，

我这种底层小喽啰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但我不急。我有一项别人没有的优势：我可以死。

第一次派上用场，是在入职第二个月。那天老猫让我跟着一个叫阿坤的人去收账。

欠债的是个开小饭馆的中年男人，老婆跑了，女儿在上大学，实在拿不出钱。

阿坤让我“教教他什么叫规矩”。我照做了。——其实没怎么动手，那个男人自己先吓晕了。

我在他店里坐了一会儿，等他醒了，告诉他下个月再来，然后就走了。回来的路上，

阿坤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你小子……挺沉得住气。”我笑了笑没说话。

真正的考验在三个月后。那天老猫突然通知我，说周总要见我。我以为是好事，

结果进去之后，迎面就是一拳。那一拳打在我胃上，我弯下腰，还没来得及反应，

后脑勺又挨了一下。我趴在地上，看见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走到我面前。“陆时晏，是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警校毕业，全班第一，被禁毒支队选中，

然后突然人间蒸发——你以为这种简历，我看不出来？”我心里一沉，抬起头。

周竟臣站在我面前，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笑意，温和而有教养。“我留你到今天，就是想看看你想干什么。”他说，

“你也挺能忍，三个月了，什么都没干。”我趴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我这三个月……“逗老鼠玩，也挺有意思的。”周竟臣蹲下来，

和我平视，“你以为你在卧底，其实是我在看你演戏。你送出去的那些消息——假的，

我故意让你送的。你接触的那些人——外围的，我让他们配合你玩的。”他拍拍我的脸，

像拍一条狗。“继续演吧。”他站起来，“我喜欢看戏。”他转身走了。我趴在地上，

心脏狂跳。完了。全完了。不对。——我摸到胸口。还在跳。我还活着。但他知道了。

老许那边收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我根本没有接触到核心，这三个月全是在给别人当猴耍。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阿坤看见我，

愣了一下：“你小子还活着？”我笑笑：“命大。”从那以后，我的处境变了。

不再是外围小弟，而是周竟臣的“玩具”。他会故意让我参加一些核心会议，

让我听到真正的秘密，然后在我把消息传出去之后，

再让我亲眼看见那些消息如何变成废纸——老许派的人一到现场，

就扑个空；好不容易抓到的证据，第二天就被认定为伪造。他在玩我。用最残忍的方式。

但周竟臣不知道一件事：我不怕死。我可以死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只要我不疯，

输的迟早是他。第三章 转折：死局真正的转机出现在第二年。那一次，我差点真的死了。

——不是普通的死，是那种被折磨三天三夜、精神和肉体都濒临崩溃的死。

起因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周竟臣的公司有一本“暗账”。不是普通的账本，

而是他所有违法交易的记录，

包括每一笔钱的来去、每一个中间人的名字、每一次行贿的对象。

从市里的官员到省里的大佬，密密麻麻写了一整本。这本账，被他藏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我发现这件事，是因为一次意外。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值班，周竟臣突然回来了，

喝得醉醺醺的。他的司机扶着他进了办公室，我在走廊尽头假装擦玻璃，看见他打开保险柜，

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然后又锁回去。门没关严。我看见了密码。六位数：112317。

接下来的一年，我一直在想办法接近那本账。但周竟臣的防备太严密了。

保险柜有指纹锁和密码锁双重保护，办公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监控无死角。

而且自从那次喝醉之后，他再也没在任何人面前打开过保险柜。直到那一天。

那天周竟臣要去省城参加一个会议，预计要三天才能回来。临走前，他特意把我叫过去。

“陆时晏，”他笑着说，“这三天你帮我盯着点。有什么异常，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他在测试我。所以我什么都没做。那三天我老老实实待在值班室，

连厕所都没多上几次。但第三天晚上，出了意外。老猫突然死了。死在办公室里，

被一把水果刀从背后捅进去，血流了一地。监控显示，凶手是一个来送货的快递员。

但那个快递员第二天就被找到了，活得好好的，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周竟臣连夜赶回来。

他站在老猫的尸体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在在场的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扫到我时，他停了一下。“你们都出去。”他说，“陆时晏留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关上之后，周竟臣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很久。“你知道老猫怎么死的吗？”“不知道，

周总。”“他是替我死的。”周竟臣说，“那把刀，本来是冲着我来的。有人想杀我。

”我没说话。“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我摇头。周竟臣笑了。他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说：“因为无聊。我杀人杀得太多了，想看看一个卧底到底能撑多久。

”他转过身。“三年了，你还在演。我让你送出去的消息，你照送不误；我给你设的陷阱，

你照踩不误。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他走近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但你有一点让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怕死？

”我没回答。“我查过你的档案。警校成绩很好，心理测试也很正常，没有自杀倾向，

没有精神病史。但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像——”他停顿了一下。“就像知道自己死不了。

”那一瞬间，我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我让人调查过你以前的事。”周竟臣慢慢地说，

“你当卧底之前，出过好几次‘意外’。车祸、坠楼、煤气中毒……档案里都记着，

但每一次你都‘奇迹般’地活下来了。”他看着我。“告诉我，陆时晏。你到底是什么？

”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我笑了。“周总，我说我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你信吗？

”周竟臣也笑了。他笑得比我还灿烂，然后一拳打在我胃上。我弯下腰，

他的膝盖顶上我的脸，我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我不信老天爷。”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