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和死对头协议恋爱这件事

我和校花是死对头，互看不顺眼三年。毕业那天，她却把我堵在墙角：“协议恋爱，

三个月后分手，互惠互利。”我嗤笑：“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她凑近我耳边，

压低声音：“因为你暗恋我，从高一就开始了。”我心跳漏了一拍。她怎么知道的？

协议恋爱第一天，她当着全班的面喂我吃早餐。第二天，她把欺负我的校霸打进医院。

第三天，她在我家楼下淋了一夜雨，就因为我没回她消息。我慌了：“说好的协议恋爱，

你玩真的？”她红着眼看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协议。”---一我和江晚吟的梁子，

结于高一开学的第一天。那天我迟到了，背着书包狂奔进教室，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

我看见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以及那双冷淡的眼睛。“看路。”她说。我愣了两秒，

然后低头看见她那双被踩脏的小白鞋。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年级第一江晚吟，

家境好、长相好、成绩好，连头发丝都透着优等生的矜贵。

而我是个靠擦线进重点高中的普通人，唯一的优点是——在第一次月考里，比她多考了两分。

从此以后，这梁子就解不开了。三年里，她看我不顺眼，我也看她不顺眼。她嫌我聒噪，

我嫌她装。每次考试成绩贴出来，我们都要互相瞟一眼对方的分数。她参加演讲比赛，

我就报名知识竞赛。她当上学生会主席，我就成了社团联合会的话事人。明争暗斗，

全校皆知。所以我做梦也没想到，毕业典礼那天，她会把我堵在楼梯拐角。“协议恋爱。

”她开门见山，“三个月后分手，互惠互利。”我靠在墙上，

看着面前这张三年来让我恨得牙痒痒的脸，没忍住笑出声：“江晚吟，你发烧了？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傍晚的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让那张冷淡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和。我忽然发现她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

会在眼底投一小片阴影。“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我移开视线，故作镇定。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骤然拉近，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我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已经是墙角。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因为你暗恋我，

从高一就开始了。”血液瞬间涌上头顶。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我藏了三年，藏得连我自己都快忘了。高一那年运动会，她跑三千米，

最后半圈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血流了一腿。她还是爬起来冲过了终点。

我在看台上，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漏了一拍。后来就成了习惯。习惯在人群里找她，

习惯偷偷看她演讲时的侧脸，习惯在食堂故意坐在离她不远的座位上。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我……”“你什么？”她直起身，退后一步，神情淡淡的，“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明天开始。”说完她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楼梯拐角，像被雷劈过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是好友申请，头像是她的一张侧脸照，备注就两个字：江晚吟。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点了通过。

二“协议恋爱”正式开始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早自习刚下课，

江晚吟就拎着一袋东西走到我座位旁边，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把一盒小笼包放在我桌上。“吃早餐。”她说。我抬头看她，又低头看小笼包，又抬头看她。

全班静了三秒，然后炸了。“卧槽，江晚吟和沈鹿？！”“她们不是死对头吗？

”“这是什么情况？？？”江晚吟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动静一样，自顾自地打开盒子，

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递到我嘴边。“张嘴。”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你干嘛？

”我压低声音，“协议里没这条！”她看着我，眼里有一点点笑意，

转瞬即逝：“演戏要演全套。”“不用这么全套——”话没说完，

嘴里被她塞进来一个小笼包。我瞪大眼睛看她。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筷子，在旁边坐下，

撑着下巴看我：“好吃吗？”周围的尖叫声更大了。我嚼着小笼包，味同嚼蜡，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但更让我想不通的是，

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小笼包？那家店在城西，离学校半小时车程，从来不外卖。

我没问出口，因为上课铃响了。三第二天，事情朝着更离谱的方向狂奔而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我正准备收拾书包走人，教室门口突然围了一圈人。“校霸来了！

”“来找沈鹿的？不会吧……”我抬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带着两个人堵在门口。

校霸姓王，体育生，追了我半年，被我拒绝了十几次，最近开始找茬。“沈鹿，”他走进来，

吊儿郎当地站在我桌前，“想好了没？给个准话。”我把书包拉链拉上，

站起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他妈——”他伸手就要来拽我。下一秒，

一只手横在我面前，扣住了他的手腕。我愣住了。江晚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站在我身侧，把我和校霸隔开。她抓着校霸的手腕，力道大得对方脸色都变了。“滚。

”她说，语气很淡。校霸疼得龇牙咧嘴：“江晚吟，你少管闲事！”“她是我女朋友。

”江晚吟说，“你说这闲事我管不管？”全场安静。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校霸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就你们？演戏给谁看？”江晚吟没说话，

只是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校霸惨叫一声，脸色刷白。“三秒钟，”江晚吟说，“不滚，

我把你胳膊卸了。”我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气势。三秒后，

校霸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她微微喘着气，

额角有一层薄汗，校服的袖口卷起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我忽然发现，

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过她。“发什么呆？”她转头看我，“走了。”我回过神，

跟在她后面走出教室。走廊很长，脚步声很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声震耳欲聋。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他骚扰你多久了？”“啊？”我愣了一下，

“半……半年吧。”她皱起眉，转过身看我：“半年？

”我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偶尔来找茬，我习惯了。”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那眼神让我莫名有点慌。“以后他再来，”她顿了顿，“告诉我。

”“凭什么告诉你？”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偏过头去，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凭我现在是你女朋友。”说完她下了楼梯，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心跳乱得像个傻子。四协议第三天。晚上九点多，我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十几条微信消息，全是江晚吟发的。在吗在干嘛怎么不回消息？沈鹿

你人呢？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我在你家楼下我愣了一下，跑到窗边往下看。

路灯昏黄的光里，果然有一个人影。我愣了两秒，然后披上外套跑下楼。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不大，但密密麻麻的，落在地上起了一层薄雾。

她站在路灯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校服也湿了大半。我跑过去，

气还没喘匀：“你疯啦？下雨不知道躲一下？”她看着我，没说话。“我刚刚在洗澡，

没看手机，”我把外套举起来挡在她头顶，“你站多久了？”“一小时二十分钟。”她说。

“……”“你没回我消息，”她声音有点哑，“我以为你反悔了。”我愣住了。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睫毛湿透了，眼睛却亮得惊人，

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答案。“说好的协议恋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玩真的？”她没说话。雨越下越大，哗啦啦地砸在外套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我的肩膀已经湿透了，凉意一点点渗进去，可我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江晚吟——”“从一开始，”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我耳朵里，

“就没有什么协议。”我愣住了。“没有什么协议？”我重复了一遍，

“那……那你为什么要……”话没说完，她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脸。凉的，

带着雨水的温度。“因为你从来不看我。”她说，“三年了，你从来不看我。”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雨声太大了，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高一运动会，”她慢慢开口，“我跑三千米，摔了一跤。”我心跳漏了一拍。

“爬起来的瞬间，我看见看台上一个人站起来了。”她看着我，“那个人是你。

”我攥紧了外套。“我以为你会下来。”她笑了笑，笑容有点涩，“你没下来。

”“后来我发现，你在食堂坐的位置，永远是能看见我的那个角度。

你去图书馆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因为从那里抬头能看见对面楼的学生会办公室——我在那里开会。你参加社团联合会，

是因为那年学生会和社团联合会合办活动，你听说我会去。”她每说一句，

我的心就往下沉一点。“你知道你暗恋我，那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你的吗？

”我摇头。“从高一的第一次月考，”她说，“你比我多考两分，贴成绩那天，

你站在红榜前面，笑得眼睛弯弯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那时候我就想，”她说，“这个人，我一定要认识。”她往前走了一步，

近得我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可是你不看我。”她说，“你从来不看我。

你看我的时候，眼神总是躲闪的，像在看什么讨厌的东西。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没有——”我下意识反驳。“我知道。”她笑了，“后来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高二那年元旦晚会。”她说，“你在后台睡着了，我经过的时候，听见你在说梦话。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你说，‘江晚吟，不要摔跤’。”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很远。

我愣愣地看着她，眼眶发酸。“那之后我就知道了，”她说，“你不是讨厌我，

你是不敢看我。”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可我的心脏却像被烫了一下，

猛地一缩。“所以我想了个办法。”她说，“协议恋爱。”“……”“这样你就不能躲我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流下去，“至少三个月不能躲。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哭。“可是你说三个月后分手……”我声音发哑。“骗你的。”她说，

“不这么说，你怎么会答应？”我愣住了。她凑近一步，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声音轻得像雨丝：“沈鹿，三年了。”“嗯。”“我们浪费了三年。”“嗯。

”“剩下的日子，你还要躲我吗？”雨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淋得湿漉漉的。

路灯昏黄的光晕开在水雾里，像一层薄薄的纱。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有光，

有水雾，还有一个傻乎乎的我。“不躲了。”我说。然后我踮起脚，吻了上去。五那天晚上，

我们在雨里站了很久。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淋成了落汤鸡。我妈吓了一跳，

赶紧把我推进浴室洗热水澡。等我出来拿起手机，看见江晚吟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我回：刚到。你呢？她发了一张照片，是湿漉漉的地板和一双拖鞋。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过了两秒，她回：我高一就知道了。

我：“……”她又发了一条：每年你的生日，我都给你送过礼物，放在你家门口。

我愣住了。我跑出去问我妈：“妈，每年我生日，门口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礼物？

”我妈想了想：“有啊，每年都有一个，没写名字，我以为是你哪个朋友送的，就帮你收了。

放你抽屉里了。”我跑回房间，拉开那个从来不打开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