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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眼

匿名雨夜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匿名雨夜”的倾心著一针阿香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阿香,一针,三天的悬疑惊悚,大女主,救赎,民国小说《绣眼由新锐作家“匿名雨夜”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75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41: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绣眼

主角:一针,阿香   更新:2026-02-16 13: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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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我叫沈鱼,是个绣娘。但我绣的不是花,是命。民国十七年的上海滩,

知道这桩事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知道的,都把我这涌泉坊24号的青砖门楼,

当作阳间到阴间的最后一扇门。门是旧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

门槛被黄包车夫踩破了一角,那是被那些所谓的“贵客”们磨的——他们来时总是跌跌撞撞,

走时或是挺直了腰杆,或是被人用门板抬出去。阿香总说,这门该换新的了。我说不急,

等磨平了再说。有些东西,磨平了才好。门槛如此,命也如此。

第一章 梁家少爷一那天下着小雨,梅雨季里最寻常的那种,细细密密的,落在梧桐叶上,

像蚕吃桑叶的声音。我坐在绣架前,正绣一幅《百子图》。这是法租界白公馆的太太订的,

说是给小少爷抓周用的,工钱给得厚,足足二百块大洋。丝线是特意从苏州定来的,

一百零三种颜色,光是配线就花了三天。第一百零七个孩子绣到一半,门环响了。不是敲,

是砸。哐当一声,整扇门都在发抖。阿香从后屋跑出来,脸都白了:“小姐,有人砸门!

”“听见了。”我没抬头,手里的针没停,“去看看是谁。”阿香踮着脚尖走到门边,

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那儿不动了。“怎么了?

”“小、小姐……”阿香回过头,声音抖得厉害,

“是、是梁家的小少爷……”我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梁家,闸北首富梁家。三天前,

梁家少爷从英国回来,在码头被记者拍了照,登在《申报》头版。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笑得阳光灿烂。报道说他二十六岁,

在伦敦开了画展,画的都是些叫人看不懂的色块,洋人却说那是艺术。那是三天前。三天后,

梁家少爷成了一个瞎子——不是看不见光,是看见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我放下绷架,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让他进来。”二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四个。

打头的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梁家的管家,我见过。他身后跟着两个壮实的家丁,

一左一右架着中间那个人。中间那个人,就是梁家少爷。他穿着睡衣。不是出门的那种睡衣,

是睡觉穿的那种——月白色的丝绸,皱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瘦削的锁骨。他没穿鞋,

光着的脚上沾着泥,脚趾甲缝里塞着草屑和脏东西。他的头低着,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

遮住了大半张脸。“沈师傅。”管家朝我作了个揖,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求您救救我们少爷。”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人。他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枯叶,随时都会碎掉。“抬起来,

我看看。”那两个家丁对视一眼,架着他的胳膊往上提了提。梁少爷抬起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白——两颗瞳仁漆黑如墨,

像两枚被煤烟熏透了的玻璃弹珠。但那黑不是纯黑,黑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深潭底下的水草,一伸一缩,一伸一缩。“看见了什么?”我问。梁少爷的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少爷,您说啊!”管家急了,眼泪都快下来了,“沈师傅是正经的引魂人,

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梁少爷的嘴唇又动了动,这回出了声。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画……画里的人在动。”“什么画?”“我画的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抖得像一根快断的琴弦,“伦敦的画廊,我画了一百多幅,

全运回来了。昨晚,我去画室看它们……它们都在动。画里的人,画的风景,

画的静物……都在动。他们在请我……进去坐坐。”管家扑通一声跪下了:“沈师傅!

求您救救我们少爷!梁家三代单传,就这一根独苗!多少钱都行,您开个价!”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梁少爷。客厅里的自鸣钟敲了十一下。我站起身,

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只紫檀木盒子。盒子不大,巴掌见方,面上雕着一只闭眼的鸟,

鸟的眼睛是两颗米粒大的白玉,嵌得刚刚好。“绣完这针,你欠我十年阳寿。想清楚。

”梁少爷惨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沈师傅,”他说,“我还有得选吗?

”三引魂入绣,是我们沈家传了十二代的手艺。

外人都以为绣娘不过是拿针线讨生活的苦命人,却不知这世上有些人的命,比绸缎还薄,

比丝线还乱,需要用针尖一点点理顺。我太爷爷那辈,给慈禧太后绣过凤袍,

绣的是真凤——那凤的眼睛用的是猫眼石,夜里会发光,据说是太后本人的魂儿,

太后的命硬,没绣完就驾崩了,太爷爷反而捡了一条命。我爷爷那辈,给袁世凯绣过龙袍,

绣的是真龙——那龙的爪子是活的,绣完最后一针,龙爪在绸子上挠了三道印子,

差点把我爷爷的脸抓花。后来袁世凯只做了八十三天皇帝,我爷爷说,那是龙没绣好,

命没镇住。到了我爹这辈,世道乱了,没人绣龙绣凤了,改绣命。绣命比绣龙凤难。

龙凤有样子可循,命没有。每个人的命都不一样,有的薄,有的厚,有的顺,有的逆,

有的像绸缎一样光滑,有的像麻布一样粗糙。你得用眼睛看,用手摸,用心感受,

才能把那些乱糟糟的线一根根理顺。我七岁开始拿针,跟着师父学了二十年。师父说,

绣命有三重境界。第一重,绣眼不见之物。比如人的魂,鬼的形,阴间的路,阳间的桥。

这些寻常人看不见,你绣出来了,他们就信了。第二重,绣心念之力。

比如一个人的执念、怨念、贪念、痴念,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其实比什么都实在。

你能把它们绣出来,就能把它们化掉。第三重,绣生死之界。生与死之间有一道线,

细得像头发丝,又硬得像刀刃。你能在那道线上走一遭,把该带回来的带回来,

该送走的送走,那才是真正的本事。我师父说,她活了一辈子,

只见过一个人绣到第三重——她师父的师父,我的高祖母。我没见过高祖母,

但见过她留下的东西——一只紫檀木盒子,盒面上雕着一只闭眼的鸟。师父说,那是绣眼鸟。

绣眼鸟的眼睛闭着的时候,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四梁少爷被扶进绣房那天,

正赶上梅雨季里雨最大的时候。窗外的梧桐叶被雨打得噼啪作响,

弄堂里卖桂花糕的阿婆早早收了摊,整条涌泉坊安静得像一座坟。绣房在后院,

是我平日不待客时用功的地方。屋子不大,一床一几一绣架,

墙上挂着我绣过的那些“命”——不是真挂,是挂在另一个地方,

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显出来。梁少爷被扶到绣床上躺下。那张床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黄花梨的架子,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褥子底下压着七道符,是我师父当年亲手画的,

每道符上都绣着一根红线——那是“命线”,和床上躺着的人连着。我让梁少爷躺好,

用金丝绒蒙住他的眼睛。“不管听见什么,不要动,不要睁眼,不要说话。”他点点头,

喉结上下滚动。我点燃一炷香。香是特制的,掺了坟头土和隔夜露,

闻起来有一股纸钱烧过后的清苦味。这种香能让人的魂稳住,不会一不留神飘出去。然后,

我掀开他左眼的眼皮。第二章 眼睛里的画一那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画。梁少爷的眼球上,

倒映着一座宅子——朱门、铜环、石狮子,门前挂着两盏白灯笼,上面写着一个“梁”字。

是梁家的老宅。闸北梁家,上海滩没人不知道。老宅在苏州河边,占地二十亩,

光是院子里的桂花树就有上百棵。每年秋天,桂花开了,半个闸北都能闻到香味。但此刻,

这座宅子不是平时的样子。宅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门缝里伸出无数只手——苍白、枯瘦、指甲很长,正在朝他招手。那些手密密麻麻的,

像一窝蛇,在空气里扭动着,蠕动着,有些已经伸到了门框外面,抓挠着门上的铜环。

梁少爷浑身僵硬,牙关咬得咯咯响。“别动。”我说。那些手的主人,我认得。去年冬天,

梁家老爷过六十大寿,请了全闸北的戏班子唱了三天堂会。我那时刚搬来涌泉坊不久,

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那边的锣鼓声。寿宴第三天,出事了。梁老爷突发心疾,死在戏台下。

紧接着是梁太太,

陪嫁丫鬟、门房老吴、厨娘阿金、花匠老周、两个粗使婆子、一个看门的小厮……七条人命。

七日后,整座宅子空了。警局查了三个月,问了几十个人,最后以“瘟疫暴毙”结了案。

但我知道那不是瘟疫。因为此刻,那些死人的手,正从梁少爷的眼球里往外伸。

二“他们……他们在叫我……”梁少爷的声音从金丝绒底下透出来,闷闷的,

像是隔着一层水。“叫你别动。”我冷冷地说。那些手离他的眼睛越来越近了。

最前面那只手,我认得——是梁老爷的。拇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绿得像一汪春水。

那扳指我见过,去年寿宴的时候,梁老爷坐在戏台下,翘着二郎腿,

扳指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晕。此刻那只手正朝梁少爷的眼珠抓来。

我拈起一根银针。针是特制的,比寻常绣花针长一寸,细一半,

针尖上淬过七种药——朱砂、雄黄、艾草、桃木灰、坟头土、隔夜露、还有一味,不能说。

第一针,扎在晴明穴。这是眼睛旁边最要紧的穴位,管的是魂的门户。魂从眼睛里出,

也从眼睛里进,晴明穴就是那道门上的锁。那些手缩了缩,但没有退。

我听见梁少爷的牙关在打颤,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人踩住尾巴的幼兽。第二针,

承泣穴。这一针下去,那些手的主人开始尖叫。

是一种很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尖叫,带着回音,带着哭腔,

像是隔着无数道墙在喊。但喊的内容听不清,只能听见一片嗡嗡的声音,

像是一群蚊子在耳边飞。“沈……沈师傅……”梁少爷的声音虚弱得像一根快断的丝线,

“它们……它们在说话……”“说什么?”“说……”他顿了顿,

“说让我进去……说里面暖和……说外面冷……”第三针,最险的一针,童子髎。

这个穴位在眼角外头三分,管的是阴阳之界。扎对了,阴阳两清,各回各家;扎错了,

阳人变阴,阴人变阳,那一针下去,梁少爷就再也睁不开眼了。我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很久。

不是因为怕——我沈鱼从七岁起拿针,绣过的命比绣过的花还多,早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我是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话。“小鱼,咱们这一行,渡人即渡己。但有些人,不值得渡。

”三我忽然问:“梁少爷,你爹是怎么死的?”梁少爷的身体僵住了。“你给他泡的那杯茶,

用的是哪口井的水?”沉默。良久,金丝绒底下传来一声苦笑。“沈师傅果然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我说,“我只是看见你眼睛里那些手,没有一个是你爹的。”那些手,

的、梁太太的、账房先生的、丫鬟的、门房的、厨娘的、花匠的、婆子的、小厮的……都在。

但梁少爷的眼睛里,没有梁少爷他爹。这不正常。一个人的魂,不管生前跟谁有过节,

死后都会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亲近。尤其是父子,那是天生的联系,断不了的。

梁少爷的眼睛里应该有梁老爷的手,而且应该是最大、最靠前的那一只。但没有。

梁老爷的手在最前面,没错。但那只手不是父亲的手——是债主的手。

我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亲情,是讨债。“他欠你的?”我问。梁少爷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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