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纸妻哥,这件红袄子脏了,你再给我做件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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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纸妻这件红袄子脏你再给我做件新的吧主角分别是若雪吹纸作者“若雪吹”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主角秀秀在年代,民间奇闻,虐文,救赎小说《纸妻:这件红袄子脏你再给我做件新的吧》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若雪吹”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4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2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纸妻:这件红袄子脏你再给我做件新的吧
主角:若雪吹,纸妻 更新:2026-02-16 13: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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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了,我至今闻不得烧纸的味道。养老院的护工都说我是个疯老头,
因为我枕头底下藏着的不是存折,而是一个装着黑灰的玻璃瓶。
那是秀秀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那年大火烧了一整夜,全村人都变成了焦炭,只有她,
那个用竹篾和浆糊扎成的纸人,在大火里回头冲我笑。她说:“哥,这身红袄子脏了,
下辈子,你再给我做身新的吧。”……01一九七四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都要冷。
村西头的风把那扇破木门吹得“吱呀”乱叫,像是有谁的指甲在门板上硬生生去挠。
屋里没有煤,土炕是凉的,我就把唯一的破棉被全裹在秀秀身上,自己穿着单衣,
死死抱着那一团棉絮,想用体温把她那双像冰块一样的脚捂热。秀秀缩在被子里,
脸白得像窗户纸,只有那一双眼睛还亮着,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上挂着的一篮子干红薯片。
“哥,我不饿。”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明明肚子都在叫了,却还冲我笑,“你吃吧,
你明天还得去队里挣工分呢。”我眼眶一酸,喉咙里像塞了把锯末子,扎得生疼。
那时候村里乱,大家都穷疯了。地里的庄稼收成不好,谁家要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那比过年还稀罕。我和秀秀都是没爹没娘的苦命种,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狗剩”,
她是被人扔在牛棚边的“丫头”。在这个连命都贱如草芥的年代,
我们俩就像两棵被风吹歪的野草,把根死死绞在一起,才没被这世道给连根拔起。“秀秀,
等开了春,我就去县里给你换药。”我摸着她枯草一样的头发,心里却虚得发慌。
赤脚医生昨天来看过了,摇着头走的。他说秀秀这病是“穷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
再加上常年吃不饱、冻着了,身子骨早就掏空了。要想活,得养,得吃肉,
得吃那些我们连见都没见过的精细药。可我哪有钱啊?我全身上下就剩下六个工分,
连换半袋子棒子面都不够。秀秀似乎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她从被窝里伸出手,
那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像蚯蚓。
她指了指墙角那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哥,我想穿那件红袄子。”那一刻,
我的心像是被谁狠狠捅了一刀。那件红袄子,是她爹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也是她给自己攒的嫁衣。她说过的,等我攒够了修房顶的钱,她就穿着这身红袄子嫁给我。
现在房顶还没修,天还是漏的,她却要穿嫁衣了。
我颤抖着手把那件有些发旧的红袄子拿出来。红得刺眼,在这个灰扑扑的屋子里,
它是唯一的颜色。我帮她穿上。她太瘦了,袄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挂在一个衣架子上。
可她很高兴,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像回光返照的晚霞。“哥,好看吗?”她问。
“好看,秀秀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新娘子。”我忍着泪,笑着哄她,
眼泪却不争气地砸在她的手背上。那天晚上,秀秀的精神出奇的好。她靠在我怀里,
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时候的事。她说:“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去后山挖野菜吗?
你为了抢一株婆婆丁,被隔壁二胖打破了头,流了好多血。”我说:“记得,
那天你一边哭一边给我包扎,把自己的衣裳襟都撕了。”她说:“哥,以后我要是走了,
你就把那只老母鸡杀了吧,别留着下蛋了,你自己吃顿肉。”我捂住她的嘴:“别瞎说!
你会好的,咱们还要生娃,还要过日子呢!”秀秀看着我,眼神慢慢变得有些浑浊,
像是隔了一层雾。她忽然抓紧了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哥,我怕。”“怕啥?哥在呢。
”“我怕那边太黑,怕找不到路,怕……忘了你。”外面的风更大了,
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屋里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忽闪忽闪,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扭曲得像两个怪物。“别怕,秀秀。”我把她抱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我的骨血里,
“就算你忘了路,我也去接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把你找回来。”秀秀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水面上的一圈涟漪,慢慢地荡漾开,最后归于平静。
她抓着我衣角的手,一点点松开了。怀里的身体,从温热一点点变凉,
最后变得和那土炕一样冰冷僵硬。那年除夕,村里偶尔能听到两声稀稀拉拉的鞭炮响,
那是条件好的人家在过年。而我在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抱着穿着红袄子的秀秀,
坐了整整一夜。我不信她死了。
我不信那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喊“狗剩哥”、把半个窝窝头藏在怀里留给我的秀秀,
就这么没了。天亮的时候,村里的王大爷路过,看见我还在给尸体暖手,叹了口气:“娃啊,
埋了吧。人死如灯灭,这就是命。”命?我不信命。如果这就是命,那这老天爷也太瞎了眼!
坏人活千年,好人却不长命?我没钱买棺材,就用那床破席子把秀秀卷了。下葬那天,
没有吹鼓手,没有纸钱,甚至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我怕别人看见说是搞封建迷信,
只能趁着半夜,偷偷把她埋在了后山的乱葬岗边上。填土的时候,
我看见秀秀露在席子外面的一截衣角,红得像血。我跪在坟前,手指甲抠进了冻硬的泥土里,
满手是血,却感觉不到疼。“秀秀,你等着。”我对着那个孤零零的土包磕头,
每磕一下都发誓,“哥带你回家。”那几天,我像丢了魂一样,在村里游荡。直到那天晚上,
我在牛棚边遇到了那个正在偷偷烧纸的老瞎子。大家都叫他“老反动”,
说他是搞迷信的坏分子,被下放到这里改造。平时没人敢理他,大家都躲着走,怕沾上晦气。
那天他正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个没脸的纸人,嘴里念念有词。我本来想走,
却听到他嘟囔了一句:“画皮难画骨,点睛便招魂……可惜了,这手艺要断在我手里咯。
”招魂?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也不管那牛棚里全是牛粪味,直接跪在老瞎子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裤脚。“大爷!你能招魂?
你能让死人回来?”老瞎子被我吓了一跳,那双翻白的眼珠子动了动,
阴森森地“看”向我:“后生,话可不能乱说。现在是新社会,哪来的魂?
你想去革委会喝茶啊?”“我不怕!”我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没舍得吃的干红薯,塞到他手里,
“大爷,我媳妇死了,我只想再见她一面。求求你,教教我!”老瞎子捏了捏那块红薯,
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像老树皮一样抖动。“后生,人死不能复生。纸扎这行当,
是跟阎王爷抢人。画得像了,那是艺术;画得太像了,那就是作孽。”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特别是那双眼睛。纸人无心,千万别画眼。
画了眼,它要是有了灵智,那就不是它像人,而是……它要吃人变成人。”若是换做以前,
我肯定扭头就跑。可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秀秀穿着红袄子冲我笑的样子。吃人?变成人?
只要能让秀秀回来,哪怕她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都认了!我给老瞎子磕了三个响头,
磕得额头鲜血直流。“大爷,我不怕报应。只要她能活,我把命给她都行!
”老瞎子沉默了许久,终于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破书,扔在地上。“造孽啊……造孽。
”他转身钻进了牛棚,不再理我。我捡起那本书,借着月光,
看见封皮上写着几个扭曲的古字——《扎纸图录》。从那天起,
村里少了一个老实巴交的“狗剩”,多了一个整天躲在屋里糊纸的疯子。我也没想到,
我这一扎,竟然扎出了一个让全村人都不得安宁的噩梦。02我魔怔了。
白天我在生产队里像头驴一样干活,挣那几个要命的工分;晚上我像做贼一样,
偷偷摸进牛棚去找老瞎子。那本《扎纸图录》被我翻烂了。上面的字我都认不全,
就死记硬背那几幅图。我是木匠出身,手巧,劈竹篾、扎骨架这种事难不倒我。难的是纸。
那时候纸多贵啊,写大字报的纸都要省着用。我没钱,就去大队的垃圾堆里翻,
去学校窗户底下捡。我把那些写满了口号的废纸捡回来,用水泡软了,打成浆,
再重新摊平晾干。这样弄出来的纸,厚薄不均,颜色发灰,带着股发霉的味道。但我不在乎。
我把门窗堵得严严实实,连个耗子洞都不留,生怕漏了一点光出去。
屋里那盏煤油灯被我压到了最小,豆大的光圈里,满地都是竹条和碎纸屑。整整七天,
我不洗脸不梳头,甚至连觉都很少睡。我脑子里只有秀秀的脸,她的眉毛,她的鼻子,
她笑起来嘴角那个浅浅的梨涡。那个骨架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竹篾是骨,浆糊是肉,
白纸是皮。到了第七天深夜,屋里多了一个“人”。它坐在我的土炕边上,
穿着秀秀临死前那件红袄子。那袄子对它来说稍微有点大,空荡荡地挂在竹篾撑起的肩膀上。
只要我不看它的脸,它就是秀秀。那张脸是一张雪白的纸,没有五官,平整得让人心慌。
老瞎子的话像铁钉一样钉在我脑子里:“千万别画眼。”我手里攥着那支秃了毛的毛笔,
蘸着锅底灰调成的墨汁,手抖得像筛糠。我想画,太想了。我想看见秀秀看我的眼神,
想看见她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水杏眼。可我又怕。万一老瞎子说的是真的呢?万一画了眼,
回来的不是秀秀,是个怪物呢?“秀秀,哥没本事。”我放下笔,颓然地坐在地上,
抱着那个没脸的纸人痛哭,“哥怕害了你,哥不敢画。”那晚太累了,哭着哭着,
我就靠在纸人的腿边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秀秀站在村口的槐树下,
背对着我。我拼命喊她,她不回头,只是在那哭。她说:“哥,我疼,浑身都疼,
像是被火烧着一样。我想回家,可我看不见路,到处都是黑的……”“秀秀!”我猛地惊醒,
一身冷汗。屋里的煤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四周漆黑一片,
只有窗户纸透进来一点惨白的月光。我下意识地去摸炕边的火柴盒,手刚伸出去,
却碰到了一样东西。冰凉,干燥,涩手。像是……受了潮的厚宣纸。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全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我记得很清楚,睡觉前我是靠在纸人腿边的,
那个位置离炕头还有一截距离。可现在,那只手——那只用废纸糊成的手,正搭在我的脸上。
沙——沙——寂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那是纸张互相摩擦的声音,
很轻,但在深夜里听起来刺耳得要命。我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眼珠子死死盯着黑暗中的那个轮廓。那个原本坐在炕边的纸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下了腰。它那张雪白的大脸,正对着我的脸,距离只有不到一拳。
虽然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哥?”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不是秀秀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两张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打磨,
干涩、嘶哑、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根本不像是人的嗓子能发出来的动静。
“哥……天怎么黑了?”它又问了一句。我的牙齿开始打架,咯咯作响。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它活了。它真的活了!
那只纸糊的手在我脸上慢慢地摸索,指尖划过我的眉毛、眼睛、鼻子。那触感太怪了,
硬邦邦的竹篾骨架膈着那一层薄纸,刮得我脸生疼。“哥,我看不见。
”那个嘶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好怕,到处都是黑的。
你把灯点上好不好?我想看看你。”它是秀秀!虽然声音变了,身子不是肉做的,但这语气,
这撒娇害怕的样子,分明就是我的秀秀!恐惧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心痛冲垮了。“秀秀!
是你吗?”我一把抓住那只纸手,眼泪夺眶而出,“哥在这!哥在呢!
”怀里的纸人身子僵硬,没有体温,甚至稍微一用力就能听到竹条“嘎吱”作响的声音。
可我不在乎,我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死死抱着它。“哥,我冷。”它往我怀里钻,
那一身红袄子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樟脑球味和纸浆发霉的味道,“你给我画双眼吧,求求你了。
我想看看你,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这一声哀求,把我的心都揉碎了。
老瞎子的警告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报应!我的秀秀回来了,
她就在这,她只是想看看我,有什么错?“好!哥给你画!哥现在就给你画!
”我发了疯一样跳下炕,摸黑找到了那半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着,点亮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那个穿着红袄子的纸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炕上,“脸”朝着我的方向。
那张惨白的一片空白的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却仿佛看见了秀秀那张委屈的脸。
我抓起毛笔,也不管那墨汁是不是干了,沾着唾沫把它润开。“秀秀别动,哥给你点眼睛。
点了眼睛,你就能看见哥了。”我的手在抖,但心却是热的。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
墨汁迅速晕染开。左眼。右眼。两团漆黑的墨迹,在那张白纸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甚至有点狰狞。可是,就在我收笔的那一秒。那两团原本死板的墨迹,突然……动了。
就像是活人的瞳孔一样,那两团墨汁在纸纤维里微微转动了一圈,
然后死死地定格在了我的脸上。纸人的嘴角——那个我还没来得及画上去的嘴的位置,
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那道缝越来越大,直到撕裂了面部的白纸,
露出了里面用来支撑头颅的一根竹篾。它笑了。“哥……我看见你了。”那个声音不再嘶哑,
变得尖细、高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兴奋。“哥,你真好闻。
”它伸出那双刚刚画好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我的脖子,那裂开的嘴里,并没有牙齿,
却传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哥,我饿。”砰!就在这时,那扇被我堵得严严实实的木门,
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风雪裹挟着寒气瞬间灌满了屋子,煤油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差点熄灭。门口站着一个人。是老瞎子。他手里拄着一根烧火棍,
那双翻白的瞎眼竟然在夜里泛着绿光,直勾勾地盯着炕上的纸人。“糊涂啊!
”老瞎子把手里的棍子狠狠往地上一顿,声音像炸雷一样,“后生,你闯大祸了!
这哪是你媳妇?这是来讨债的厉鬼!”炕上的纸人猛地转过头真的是180度转头,
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双刚刚点上去的墨眼,恶毒地盯着老瞎子。“滚出去!
”它尖叫起来,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谁也不能把我和哥分开!他是我的!
”随着这声尖叫,原本放在角落里的那些废纸、剩下的竹条,竟然全都无风自动,
哗啦啦地飘了起来,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朝着老瞎子扑了过去。
03老瞎子那一棍子没敲下去。因为我扑过去了。我像条疯狗一样,死死抱住老瞎子的腰,
把他撞了一个趔趄。那一棍子“砰”的一声砸在土炕沿上,崩起一蓬黄土,
把刚刚糊好的窗户纸都震裂了。“你个瓜怂!撒手!”老瞎子气得浑身发抖,
那一双翻白的眼珠子里竟然渗出了血丝,“你看清楚!那玩意儿没心没肺,
它是在吸你的阳气!你在拿命喂它!”“我不听!我不听!”我死命把老瞎子往屋外推,
我不懂什么阳气阴气,我只知道秀秀回来了,她就在炕上坐着,正瑟瑟发抖地喊我哥。
谁动她,我就跟谁拼命。炕上的“秀秀”缩在墙角,那一身红袄子红得有些刺眼。
她那双刚刚点上去的墨眼,这会儿正泪汪汪地看着我,两行黑色的墨汁顺着脸颊流下来,
像是血泪。“哥……疼。”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那个瞎子要打死我……哥,我怕。
”听听!这分明就是我的秀秀!老瞎子被我推出了门槛,那根烧火棍掉在地上。
他站在风雪里,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看死人的表情。
他没再动手,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后脊梁骨发凉。
“冤孽……”老瞎子长叹一声,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画皮画骨难画心。后生,你记住,
什么时候它喊饿了,你就离死不远了。”说完,他捡起棍子,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漫天风雪里。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我关上门,用两根粗木杠把门死死顶住,然后才敢回头看炕上。
秀秀还在哭。那两行墨汁流到了下巴上,还没干透。我心疼坏了,
赶紧找了块破布想给她擦擦。可当我拿着布凑近的时候,我愣住了。那墨汁……不见了。
或者是说,渗进去了。原本惨白的纸脸,吸了那两道黑墨汁之后,
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就像是活人脸上的血色。而那双用毛笔随便点的眼睛,
这会儿竟然有了眼白和瞳孔,黑白分明,甚至还在微微转动,灵活得吓人。“哥。
”她伸出手,那只手不再是硬邦邦的竹篾感,摸起来竟然有了一丝软乎气,虽然还是凉,
但那种触感……像极了刚剥壳的熟鸡蛋。“那个瞎子走了吗?”她问。“走了,
哥把他赶走了。”我把她抱进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忽略了所有的不对劲,“秀秀,
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那一晚,我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趴在我胸口,
湿漉漉的,像是在……舔我。那种感觉很舒服,又很累,
像是身体里的力气正在被人一丝一丝地抽走。我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耳边只有那种细微的、像春蚕吃桑叶一样的“沙沙”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这一觉睡得我头昏脑涨,浑身酸痛,就像是去山上扛了一整天的石头。
我挣扎着坐起来,一转头,就看见秀秀正坐在窗户边纳鞋底。阳光照在她身上,
那件破旧的红袄子竟然像是翻新了一样,红得流油。她侧着脸,皮肤白里透红,
头发乌黑发亮我记得昨晚是用染黑的麻绳做的头发,怎么变这么顺了?,
手指灵活地在鞋底上穿针引线。如果不是她脚下没有影子,
我真以为前几天的丧事是我做的一场噩梦。“醒了?”秀秀转过头,冲我甜甜一笑。
那个梨涡,那个眼神,活脱脱就是她生前的模样,甚至……比生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她,
更漂亮,更媚。“锅里有粥,趁热喝。”我看着桌上那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
眼泪又不争气地下来了。这日子,才叫日子啊。只要能守着她,别说浑身没劲,
就是折寿十年我也愿意。可是,纸包不住火。秀秀回来的消息,没过三天就传遍了全村。
起因是隔壁的二赖子。这货是个三十好几的老光棍,整天趴墙头偷看寡妇洗澡。
那天我在院子里劈柴,秀秀出来给我递毛巾,正好被趴在墙头的二赖子看见了。
“鬼……鬼啊!”二赖子一声惨叫,从墙头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大队部跑,“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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