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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驾到,先斩我下马威

爱看书的老顽童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婆婆驾先斩我下马威》本书主角有裴小花裴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爱看书的老顽童”之本书精彩章节:《婆婆驾先斩我下马威》是一本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婆媳,爽文小主角分别是裴文,裴小由网络作家“爱看书的老顽童”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9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9:16: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婆婆驾先斩我下马威

主角:裴小花,裴文   更新:2026-02-16 20: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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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那从田埂里刨食的婆婆,一进我这雕梁画栋的柳家门,头一件事,

就是盯着我那根南海进贡的珠钗,唾沫星子差点溅我脸上。“玉钱啊,你这钗子真亮堂,

就是太素了些,配不上你。小花年轻,戴着正好,图个喜气!”我那刚中了举,

尾巴快翘上天的小姑子,眼珠子都快粘上头了,手已经伸了过来。“嫂嫂,娘说的是呢,

借我戴戴,给你添添福气!”我那读圣贤书的夫君,我的入赘夫君,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娘子,不过是根簪子,小妹喜欢,你就让让她。咱们读书人,不兴说个‘借’字,

‘赠’才显得你大度。”他们一家子,一唱一和,仿佛我柳家的万贯家财,

已是他们裴家的囊中之物。可他们不知道,我柳玉钱的名字里,就带着个“钱”字。

想从我手里抠东西,得拿命来换。第一回:恶客临门,婆母欲行“专断之权”开春头一场雨,

下得又冷又黏。我那入赘的夫君裴文,领着他乡下的老娘和妹子,跟两只湿漉漉的鹌鹑似的,

站在了我柳家大门口。我揣着三个月的身孕,隔着门缝那么一瞧,好家伙,这阵仗,

哪是省亲,分明是敌军压境,准备对我这柳家大院发起总攻了。裴文他娘,裴张氏,

一双小脚踩在青石板上,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

把我这院子里的亭台楼阁、一草一木都扫了个遍。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滴下油来。“哎哟,我儿,这便是你说的……咱们家?”裴张氏那嗓门,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尖利又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我夫君裴文,连忙点头哈腰:“娘,

这便是柳府。往后,您和妹妹就安心住下。”我心里冷笑一声。柳府,说得好听,

这宅子的每一片瓦,每一块砖,都姓柳,跟你姓裴的有什么相干?我挺着肚子,由丫鬟扶着,

慢悠悠地踱出去。“夫君回来了。这位,想必就是婆母了。”我福了福身子,不多不少,

全按着规矩来。裴张氏这才把目光从一棵长势喜人的金桂树上挪开,落在我身上,

从头到脚地打量,像是在估量一头猪的斤两。“你就是玉钱?”她嘴一撇,

“瞧着身子骨还算结实,就是太瘦了,怕是不好生养。”我肚子里一把火“噌”地就上来了。

嘿,我这还没过门呢,您老人家就开始对我这“生产工具”的性能指指点点了?

这是对我柳家血脉的战略性藐视啊!但我没发作,只是淡淡一笑:“劳婆母挂心了,大夫说,

胎像稳得很。”晚饭桌上,那才叫一场真正的“鸿门宴”我特地吩咐厨房,

做了几道精致的南边菜色。结果裴张氏筷子一撂,不乐意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清汤寡水的,喂猫呢?我儿读书辛苦,得吃肉,吃大块的肉!”她妹子,裴小花,

更是把一盘水晶虾饺整个端到自己面前,拿勺子舀着吃,嘴里还吧唧作响,

含糊不清地说:“城里人就是小气,肉都舍不得放。”我夫君裴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让我忍。我忍了。我甚至还挤出个笑,

对厨房说:“听见了么?给姑爷,哦不,给咱们裴家大功臣,上硬菜!

”一盘红烧肘子端上来,油光锃亮。裴张氏眼睛都直了,亲自操刀,

把最大的一块夹到裴文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儿啊,快吃,吃饱了,

才有力气给咱们裴家光宗耀耀……哦,给柳家传宗接代。”她差点说漏了嘴,

又赶紧找补回来。我低头喝着我的燕窝粥,心里已经把这娘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哪是来当亲戚的,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太上皇和长公主,来我这儿巡视殖民地了。饭后,

裴张氏把我单独叫到一边,开门见山。“玉钱啊,我瞧你这后厨,

一天到晚炖些燕窝、雪蛤的,都是些不顶用的东西。明儿起,让你那厨子,

每日给我炖一只老母鸡,再加二两参须。我身子骨好了,才能帮你带孙子。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婆母,我这胎,大夫说要清淡滋养。您要补身子,府里库房有人参,

我让账房给您支。”“你这是什么话?”裴张氏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我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我儿子可是入赘到你家的,是我们裴家做了多大的牺牲!你吃得,我老婆子就吃不得?

”好家伙,这套“牺牲论”都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夫君是去和亲的公主,

不是来享福的赘婿。我站起身,抚了抚肚子,笑得温和。“婆母说的是。您是长辈,

您说了算。”裴张氏这才满意了,哼着小曲走了。丫鬟小翠气得直跺脚:“小姐,

您怎么就应了?那可是您安胎的份例!”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让她吃。我倒要看看,她那乡下来的肠胃,

受不受得起这天天的富贵。这场仗,才刚刚开始。咱们不搞突然袭击,

咱们玩的是‘疲劳战术’。”小翠似懂非懂。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对付这种人,

你不能硬碰硬,得让她自己从内部瓦解。她不是要当老佛爷吗?行,我先把你捧上天,

让你尝尽了甜头,到时候再让你摔下来,那才叫一个筋断骨折,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回:小姑觊觎,一根玉簪引发“领土争端”裴张氏的“老母鸡加餐”政策,

在我这柳府算是正式推行了。每日里,后厨都飘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鸡汤味,

熏得我头昏脑涨。而她那位宝贝闺女,裴小花,也没闲着。这丫头片子,今年刚十六,

正是狗都嫌的年纪。进了我这柳府,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看什么都想要。头一天,摸走了我妆台上一盒西域进贡的胭脂。第二天,

顺走了我书房里一方上好的端砚。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打发叫花子了。可第三天,

她把主意打到了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上。那天下午,我正在窗边做针线,

给未出世的孩儿缝制小衣裳。裴小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连门都没敲。“嫂嫂,嫂嫂!

”我眉头一皱,这没规矩的样子,活像个上门讨债的。她一双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我发髻上的一根羊脂玉簪。那簪子通体温润,顶端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是我娘亲手为我戴上的及笄之礼。“嫂嫂,你这簪子真好看。”裴小花说着,

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来,想摸。我头一偏,躲开了。“这是我娘的遗物。”我语气平淡,

但意思很明确:这是非卖品,更是非赠品,你死了这条心。

谁知裴小花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拐角。“哎呀,不就是根簪子嘛。嫂嫂你首饰那么多,

每天换一根,一年都戴不完。这根就送我呗,我戴着,也算是替伯母看着你了。

”我差点没气乐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我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还替我娘看着我?

我娘要是泉下有知,怕是得气得掀开棺材板,跳出来给你一巴掌。“小花,这簪子不行。

”我耐着性子,“你要是喜欢,明儿我让铺子里的掌柜送些时兴的款式来,你随便挑。

”“我不要那些!”裴小……花一跺脚,大小姐脾气上来了,“那些都是俗物,

我就要你这根!嫂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乡下丫头,不配戴这么好的东西?

”好家伙,一言不合就给我扣上“阶级歧视”的大帽子。这脑回路,

不去衙门当讼师都屈才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裴张氏闻着味儿就来了。“吵什么呢?玉钱,

你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计较?”她一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先给我定了罪。

裴小花立刻扑到她娘怀里,指着我,哭哭啼啼:“娘,你看嫂嫂!

我不过是想借她的簪子戴戴,她就给我甩脸子!她就是瞧不起我们是从乡下来的!

”裴张氏一听,立刻横眉竖目地对着我:“柳玉钱!你什么意思?我们裴家是穷,

可我儿子有出息,是举人!你不过是个商户女,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欺负我女儿?

我告诉你,这家里,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娘俩,

今天就是组团来对我这“内宅领土”发起主权宣示的。这根簪子,

就是她们试探我底线的“战略武器”我今天要是退了,明天她们就敢爬到我头上来。

我缓缓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慢地,将那根玉簪取了下来。

裴小花眼睛一亮,以为我服软了。裴张氏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我握着那根冰凉的玉簪,

转过身,看着她们娘俩。“婆母,小姑。你们说得对,这家里,是该有个规矩。”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她们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这簪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是我的命根子。

谁要是敢动它,就是想要我的命。”我把簪子举到她们面前,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们想要,也行。拿你们的命来换。”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裴小……花吓得往后缩了缩,裴张氏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们大概没想到,

我这个平日里看着还算温顺的儿媳妇,会突然亮出獠牙。“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裴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我说的,是柳家的家规。”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柳家,

一向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全家都不痛快。这,

就是我爹教我的生意经,也是我的为人之道。”说完,我不再看她们,

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放回首饰盒的最深处,上了锁。这场关于“玉簪主权”的局部战争,

我以压倒性优势,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更大的风暴,

还在后头等着我。第三回:夫君说和,巧言令色搬出“妇德大山”簪子风波,

以我的强硬态度暂时告一段落。裴家母女吃了瘪,一连两天都蔫头耷脑的,

没敢再来我院里作妖。但我知道,她们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势。

而她们最大的依仗,就是我那位“明事理”的夫君,裴文。果不其然,第三天晚上,

裴文走进了我的卧房。他手里端着一碗冰糖炖雪梨,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娘子,忙了一天,

累了吧?来,为夫给你炖了安神的甜汤。”我瞥了一眼那碗汤,心里冷笑。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这哪里是甜汤,分明是“劝降书”的开胃小菜。我没接,

淡淡地道:“夫君有心了。有什么话,直说吧。”裴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堆了起来。他把汤碗放到桌上,坐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娘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娘和妹妹,她们从乡下来,没见过世面,行事难免粗鄙了些。你是有见识的大家闺秀,

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来了,来了,经典的“和稀泥”开场白。

先给我戴一顶“大家闺秀”的高帽子,然后就开始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抽出我的手:“夫君,她们不是行事粗鄙,是心术不正。她们想要我的东西,不是借,

是抢。”“哎,话不能这么说。”裴文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娘她……她就是想替我撑腰,怕你娘家势大,让你欺负了我去。小花呢,她就是个孩子,

看见好东西就眼馋。你让一让,哄一哄,不就过去了吗?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我听着这话,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这是什么逻辑?他娘替他撑腰,就可以抢我的东西?

他妹子年纪小,就可以对我娘的遗物动手动脚?这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裴文。

”我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搞清楚,这里是柳家,不是你们裴家村。我是你的妻,

不是你们家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丫鬟。她们不敬我,就是不敬你,不敬这柳家的门楣。

你倒好,不帮着我这个正头娘子,反倒劝我忍气吞声?你这举人功名,

是靠着‘忍’字诀考来的吗?”我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得裴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急了,把声音也拔高了些。“柳玉钱!你怎么说话的!

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女诫》有云,‘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又说‘妇有七出,

无子为其一,口多言为其二’!你如今身怀六甲,正该静心养性,孝顺公婆,和睦亲族,

为孩子积福!而不是在这儿逞口舌之快,搅得家宅不宁!”好家伙,辩不过我,

就开始给我上纲上线,搬出“妇德”这座大山来压我了。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心里一片冰凉。成亲三年,我一直以为,他虽出身贫寒,却是个知书达理、明辨是非的君子。

我柳家倾尽财力供他读书,助他科考,不图他光宗耀祖,只图他能真心待我,夫妻一体。

可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君子,什么夫妻一体,都是屁话。在他骨子里,他永远姓裴。他娘,

他妹子,才是他真正的一家人。而我,不过是个给他提供荣华富贵,

还必须得对他全家感恩戴德、任劳任怨的外人。我突然觉得很累,连吵都懒得吵了。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开始宽衣。裴文愣住了:“你……你这是做什么?”“睡觉。

”我淡淡地道,“夫君说得对,我是该为孩子积福。从今儿起,我决定清心寡欲,一心向佛。

夫君,你去书房睡吧,免得扰了我腹中孩儿的清净。”说完,我自顾自地躺下,拉过被子,

蒙住了头。裴文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我无可奈何。他知道,我这肚子里的,

可是柳家唯一的根苗。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能把他腿打断了扔出去。最终,

他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端着那碗没送出去的“劝降汤”,摔门而去。

我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这场夫妻间的“政治协商”,

以谈判破裂告终。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我这个“盟友”接下来的仗,

只能靠我自己打了。也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指望任何人。

第四回:一碗鸡汤,浇灭十年夫妻情自从那晚“卧房谈判”不欢而散后,我和裴文之间,

算是彻底进入了“冷战”状态。他睡他的书房,我看我的账本,两人在府里碰了面,

也只是点头之交,客气得跟陌生人一样。裴张氏和裴小花见状,更是得意,

以为我失了夫君的宠爱,便是我这柳家女主人的地位也岌岌可危了。于是,

她们的行事越发猖狂起来。裴张氏不仅每日要喝老母鸡汤,

还开始对我院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颐指气使,稍有不顺心,非打即骂。

裴小花则把我那花园当成了她家的菜地,今天掐一朵名品牡丹插头,

明天摘几颗刚结果的枇杷尝鲜,搅得一池锦鲤都不得安宁。我全都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

小翠急得不行:“小姐,您再不管管,这府里都要翻天了!”我摸着渐渐隆起的肚子,

安抚她:“别急,让她们跳。跳得越高,才摔得越惨。我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把她们一网打尽,连根拔起的时机。”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那天,是我爹的生辰。

虽说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三年,但我每年都会亲自下厨,做几样他生前最爱吃的小菜,

在小佛堂里祭拜一番。为了这一天,我特地让庄子上送来一只养了三年的老母鸡,

准备炖一锅最鲜美的鸡汤。我亲手处理了鸡,配上最好的山珍,用文火慢炖了一上午。

眼看着汤色金黄,香气四溢,我正准备盛出来,先祭拜我爹。就在这时,裴张氏带着裴小花,

跟两只闻着腥味的猫似的,溜进了厨房。“哎哟,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裴张氏的鼻子比狗还灵。我淡淡地道:“今天是我爹的祭日,我炖了锅鸡汤,准备祭拜。

”“祭拜?”裴张氏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哎呀,亲家公走得早,

真是可惜了。不过呢,死者为大,心意到了就行。这活人,可比死人重要多了。”她说着,

竟直接从厨娘手里抢过汤勺,舀了一大碗,吹了吹,递到裴文嘴边。

裴文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儿啊,快,趁热喝了。你这几天读书累坏了,得好好补补。

这汤,可是大补!”裴文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张开了嘴。我站在原地,

浑身的血都凉了。那锅汤,是我对我爹的思念。那是我炖给我逝去亲人的心意。

可是在他们眼里,那只是一锅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他们不仅抢了它,还要当着我的面,

喂给我那个应该与我一同祭拜岳父的夫君。这已经不是贪婪,不是没规矩。这是羞辱。

是对我,对我爹,对整个柳家的公然践踏。

我看着裴文一口一口地喝下那碗本该放在我爹灵前的鸡汤,他甚至还咂了咂嘴,

对他娘说:“嗯,娘,这汤味道真不错。”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跟裴文,从相识到成亲,将近十年。我以为我们之间,就算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

也总该有几分相濡以沫的恩情。可这一碗鸡汤,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十年,

不过是我的一场笑话。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等裴张氏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准备再去舀第二碗的时候,我动了。我走到灶台边,

端起了那整个砂锅。砂锅还很烫,隔着厚厚的布巾,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一步一步地走到院子里,然后,手臂一扬——“哗啦”一声巨响。

整锅金黄的鸡汤,连带着里面的鸡肉和山珍,被我尽数倒在了院子当中的那方青石板上。

热气蒸腾,香气四溢。几条野狗闻着味儿跑了过来,摇着尾巴,贪婪地舔舐着地上的汤汁。

“你……你这个败家娘们!你疯了!”裴张氏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拿去喂狗!”我转过身,看着她,看着裴小花,最后,

看着我的夫君,裴文。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真切切的,冰冷刺骨的笑容。“婆母,

你错了。”“我这锅汤,就算是喂狗,也绝不再给畜生喝。”第五回:清算家法,

赘婿也得分尊卑我那句话,就像一桶冰水,兜头浇在了裴家三口的头上。裴文的脸,

“唰”地一下,白得像纸。他大概从未想过,我这张嘴里,能吐出“畜生”这两个字。

裴张氏则是气得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反了!反了!你个不下蛋的母鸡,

敢骂我是畜生?裴文,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今天你要是不休了她,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门上!

”裴小花也跟着尖叫:“哥!她骂我们!你快打她呀!”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院落,

变成了修罗场。裴文被他娘和他妹子一左一右地架着,脸色变幻莫测。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愤怒,有羞恼,还有一丝……恐惧。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扬起了手。我没躲,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抚着我的肚子。“你打。”我轻声说,“你今天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

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我柳家这万贯家财,就都跟你裴文,再无半点干系。”他的手,

在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手掌在发抖。我笑了。我知道,我赌赢了。他不敢打。

他舍不得这唾手可得的富贵,更不敢赌上他唯一的“护身符”——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裴文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对,

我就是不可理喻。”我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气势上反而压过了他,“所以,从今天起,

这个不可理喻的柳玉钱,要给这个家,重新立一立规矩。”我扬声,

对着院子里所有闻声赶来的下人,朗声说道:“都听好了!”“第一,我柳玉钱,

是这柳府唯一的女主人。我的话,就是这府里的王法。往后,这府里上上下下,

只认我手里的对牌,只听我一人的号令。若有阳奉阴违,与外人勾结,欺上瞒下者,

家法处置,绝不姑息!”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裴张氏身边的几个婆子。

那几个平日里最会捧高踩低,见风使舵的家伙,立刻缩了缩脖子。“第二,裴家二老,是客。

既是客,就该有客人的本分。这府里的东西,你们可以看,可以赏,但不能拿,更不能抢。

每日的吃穿用度,按着客人的份例,由账房统一支取,不得有误。若再有手脚不干净,

或是对府中下人随意打骂者,别怪我这做儿媳的,不讲情面,将你们‘请’出府去!

”裴张氏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最后,看向裴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夫君,你是我柳玉钱的夫君,是我柳家入赘的女婿。我敬你,

爱你,你便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但你若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分不清内外亲疏,

一心只向着你那点血脉亲情,置我与腹中孩儿于不顾……”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那这柳家的门,你也一样,不必再入了。”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大逆不道”的宣言给镇住了。这已经不是宅斗了,这是政变。我,

柳玉钱,今天就在这小小的厨房院落里,发动了一场旨在“拨乱反正,重塑干坤”的政变。

裴文怔怔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他大概以为,

我只是一个会算账、有点小脾气的商户女。他从未想过,我的身体里,

藏着的是我爹那般杀伐果断的血脉。“柳玉钱……”他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夫君。”我朝他福了福身子,笑得温婉,眼神却冷得像冰,

“现在,请你带着你的母亲和妹妹,回到你们的客院去。我的小佛堂,该清净清净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回厨房,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拭灶台。身后,

是裴张氏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裴小花委屈的哭声。但我充耳不闻。我知道,从今天起,

这个家,姓柳了。而我,柳玉钱,就是这柳氏王朝说一不二的,女皇。第六回:裴家暂退,

暗中谋划“舆论之战”客院里的灯火晃晃悠悠,映着裴张氏那张气得发紫的脸。

她一屁股坐在那红木椅子上,只觉得屁股底下跟扎了针似的,怎么坐都不舒坦。“儿啊,

你瞧瞧!你瞧瞧那商户女的嘴脸!”裴张氏拍着大腿,压低了嗓门,却压不住那股子狠劲,

“她这是要造反!她这是要骑在咱们裴家脖子上拉屎!”裴文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卷书,

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心里乱得像一锅粥。一方面,他舍不得柳家的富贵,

那可是他进京赶考、结交权贵的“军需库”另一方面,他那点子读书人的自尊心,

被柳玉钱这一番话踩进了泥里,正隐隐作痛。“娘,您且消消气。”裴文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柳氏如今怀着身孕,性子难免乖张些。咱们硬碰硬,

讨不到便宜。”“那怎么办?就这么受她的气?”裴小花在一旁绞着帕子,眼里全是恨意,

“我那根簪子还没到手呢!”裴张氏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她柳玉钱不是仗着有钱、仗着这宅子姓柳吗?老身活了这把年纪,别的本事没有,

这‘唾沫星子淹死人’的道理,还是懂的。”她招了招手,示意裴文和裴小花凑近些。

“明儿起,咱们不跟她吵,也不跟她闹。咱们就去那街坊邻里、茶余饭后的地方,

好好说道说道这位‘柳大善人’的独生女,是怎么虐待婆母、羞辱夫君的。

”裴文眉头一皱:“娘,这……怕是不妥吧?若是传出去了,儿的名声……”“你懂什么!

”裴张氏啐了一口,“这叫‘围魏救赵’!只要这城里的人都说她是悍妇、是不孝女,

她为了柳家的脸面,也得乖乖地把咱们供起来!到时候,这府里的银钱,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裴文寻思了半晌,终于是点了点头。这便是:明里吃亏暗里算,舌底翻澜起风波。

第七回:街坊传言,污我柳氏“悍妇之名”不过三五日的功夫,这姑苏城里的风向,

就有些不对劲了。柳玉钱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拨弄着算盘,耳朵却听着小翠带回来的消息。

“小姐,您是不知道,外头传得可难听了!”小翠气得脸通红,手里的茶壶都快拎不稳了,

“说您仗势欺人,把婆母关在客院里不给饭吃,还说您……说您要休夫!

”柳玉钱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一响,停住了。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

还有呢?”“还说您炖了鸡汤喂狗,也不给夫君喝一口,说您是……是天生的丧门星,

克父克母,如今还要克夫家。”小翠说着,眼圈都红了。柳玉钱站起身,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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