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我二十年，只为把我卖个好价钱

大年初六，我妈刚逼我去见第 N 个相亲对象。转头就发：2 楼房间给你，

每月交 1500，给了彩礼才认你，这个家才是你的家。我笑：涨房租啦？

既要又要这么爽，以后生个女儿就能当提款机是吧？我一个月才挣三千五，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国外都听见了。她破防骂我算计。我直接收拾行李：这破家，

谁爱要谁要，我不奉陪了。-----------------1手机震动。

我妈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陈佳，晚上七点，老地方，李阿姨介绍的那个男孩，条件很好，

你别迟到。我回了个。一条语音瞬间弹出，自动播放的声音尖锐到瞬间穿破鼓膜，

贯穿我的大脑。你什么态度？我为你操碎了心，你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那个男孩家里三套房，市中心的！你嫁过去就是享福！气急败坏的声音一如既往，

还是那种装模作样为我考虑的口吻。“嫁过去？”声音在我脑海里又回放了一遍，“嗤”，

讥讽忍不住从我唇间跑了出来。我把手机丢到一边，没回复。眼睛盯着电脑，

屏幕上的数字却像是在跳舞的蚂蚁，一个都看不进去。半小时后，手机再次响起。一张截图，

她和一个叫缘来是你的聊天记录。缘来是你：你家女儿照片我看了，长得还行，

就是工作不太行，一个月三千五太少了。我妈：女孩子嘛，工作差不多就行了，

主要是会持家。彩礼我们这边起步价五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缘来是你：有点高啊，

我跟男方那边说说看吧。我盯着那句长得还行，胃里一阵翻涌。紧接着，

我妈的消息又来了。2楼房间给你，每月交1500，给了彩礼才认你，

这个家才是你的家。有够冰冷的，把我给气笑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活动。涨房租啦？

既要又要这么爽，以后生个女儿就能当提款机是吧？我一个月才挣三千五，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国外都听见了。她几乎是秒回，一条条长语音被自动转成文字。

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收你点房租怎么了？你吃我的住我的，哪样没花钱？

你弟弟要结婚买房，你不该帮衬点？真是自私到家了！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们死？

一点良心都没有！她开始疯狂刷屏。用各种恶毒的词汇咒骂我。粗俗、直白，全是指责，

全是对立面。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在我的身上进出，鲜血淋漓，满是烂疮，

心脏开始负荷运转，呼吸变得急促。二十多年的生活片段在脑中闪过。弟弟的鸡腿，

我的青菜。弟弟的新游戏机，我那不知道辗转了几手的课本。弟弟上大学家里给他十万，

摆桌庆贺，我想大学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我关掉手机，提了口气把自己撑起来。

打开衣柜，拿出我仅有的行李箱。将衣服一股脑的扔进去。还有书、电脑、充电器，

所有明确属于我的东西。客厅传来我妈的叫骂声，她回来了。陈佳！你死哪去了？

还不去做饭！想饿死我们是不是！我没理。刺啦一声，我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客厅的叫骂声停了。砰！她把我卧室的门锁踹开了，屋里的空气振了三振，

耳鸣声在我脑中响起。我妈看着我的行李箱，愣住了。你干什么？搬走。我说。

她的脸色瞬间涨红。搬走？你能搬到哪里去？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突然有点想笑，

我感受到我的嘴角有点不受控制的想要翘起。她冲过来想拍掉我伸向行李箱的手，

被我侧身躲开了。这个家，我不奉陪了。反了你了！你就是八十岁了我都有资格管你！

她咆哮着，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我砸过来。水杯擦着我的胳膊飞过去，撞在墙上，碎了。

2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门。身后是我妈的咒骂和我爸微弱的劝阻声。

少说两句吧。说！我就是要说！让她滚！滚了就别回来！门在我身后砰

地一声关上。世界清静了，耳鸣声也消失了。我在路边站了很久，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响了，是我弟陈浩。我接通。姐，你又惹妈生气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给你打电话了？废话，妈都快气疯了。你赶紧回来道个歉，多大点事，

她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让着点就行了。我不回去了。不回来？

你不回来我结婚的钱怎么办？妈说让你彩礼钱给我买房付首付的。我又笑了。笑得发冷。

那你让她自己生一个提款机吧。说完，我挂了电话，将他拉黑。

顺便把他的父母也一起拉黑。我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暂时住下。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但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第二天，我正常去公司上班。

刚到工位，前台小妹就跑来告诉我。陈佳，楼下有个男的找你，说是你相亲对象。

我皱眉。走到窗边往下看。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衫的男人正站在公司门口，探头探脑。

是我妈昨晚要我去见的那个。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不想理会，回到座位上。没过多久，

我的部门经理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陈佳，楼下那位先生说和你约好了，

你下去处理一下，别影响公司形象。我只好下楼。男人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你就是陈佳吧？我叫张伟，你妈给过我你照片。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带着一丝挑剔。

你好，我不认为我们有见面的必要。我直接说。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别这么说嘛，阿姨都跟我说了，你就是闹点小脾气离家出走了。她还说，

只要我能把你劝回去，彩礼可以少两万。他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是吗？我看着他。

那你回去告诉她，一分钱都没有了。张伟的脸色沉了下来。陈佳，你别不识好歹。

你妈说你一个月就挣三千多，离了家你能活下去吗？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

跟阿姨认个错。以后结了婚，你就不用上班了，我养你。只要你听话，

伺候好我爸妈就行。周围有同事进进出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感觉像个被展览的商品。

3我再说一遍，我跟你不熟，请你离开。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伟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了。给你脸了是吧？一个破文员，装什么清高？

你妈把你卖给我，你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他的声音很大，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攥紧了拳头。怎么？我说错了？你妈说了，五十八万八，

你就是我们家的人。现在不过是提前让你适应一下罢了。他伸手想来抓我的手腕。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公司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是我们的老板，周总。周总看到了门口的闹剧，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张伟不认识周总，还以为是哪个多管闲事的人。关你屁事！我教训我老婆，

你管得着吗？周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陈佳，这是你朋友？不是。我立刻否认，

一个骚扰我的人。周总点点头，拿出手机。保安部吗？门口有人闹事，处理一下。

两个保安很快从大楼里跑到眼前。张伟一看情况不对，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本就丑陋的脸变得更加不堪。你……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家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他。

先生，请您离开，否则我们报警了。张伟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

陈佳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你妈！他被拖走了。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周总看着我。

回办公室，写一份情况说明。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我心里一沉。回到办公室，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坐在电脑前，半天敲不出一个字。下午，

经理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陈佳，公司觉得你最近的私人事务已经严重影响了工作。

周总的意思是，让你停职反省一段时间。这是你的停职通知。

他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我看着那张纸，脑子一片空白。工作，没了。我拿着私人物品，

离开了公司。站在大街上，车来车往。我忽然发现，我好像真的无处可去了。手机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你个扫把星！害得我被笑话！你妈说要把彩礼降到十五万，

这事没完！是张伟。我默默挂掉电话。手机又响，还是那个号码。我再次挂掉。第三次，

我直接关机。我必须马上找个地方住，然后找新工作。我在网上搜了很久，找到一个合租房，

租金很便宜。联系了房东，约好晚上看房。4.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李，

大家都叫她李姐。房子在老城区，虽然旧，但很干净。李姐带我看的房间朝南，

有独立的卫生间。一个月一千二，押一付三。李姐说。水电网费和另外两个租客均摊。

这个价格很公道。我当场就决定租下来。我用仅有的一点积蓄付了房租和押金。搬出旅馆，

住进了这个小小的房间。虽然简陋，但这是我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疯狂地投简历，找工作。但都不太顺利。

之前的公司不大，我的履历并不出彩。一天晚上，我正在电脑前修改简历，门被敲响了。

谁啊？我。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没有开门。陈佳！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个死丫头，

翅膀硬了！连家都不要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她开始疯狂地砸门。砰！砰！砰！

门板在震动。我吓得缩在墙角。姐！开门啊！是我弟陈浩的声音。

你赶紧出来跟妈认个错，我们就回去了！我没有出声。砸门声越来越响，

我甚至听到了邻居开门的声音。你们再砸门我就报警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是李姐。

砸门声停了。我听到我妈在外面和李姐吵了起来。我教训我女儿，关你屁事！你是谁啊？

我是房东！这是我的房子！你们再闹，我现在就报警！李姐的声音很强硬。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们走了。突然，我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是陈浩在用什么东西撬锁。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冲过去，用身体死死抵住门。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姐，你开门，我们进去说。陈浩还在撬。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被撬开了。门被猛地推开，我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我妈和陈浩冲了进来。我妈看到我，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小畜生！你还敢躲！

我没躲开，脸上火辣辣地疼。她还不解气，看到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一把抓了过去。

你不是有能耐吗！我让你有能耐！她举起电脑，就要往地上砸。

————付费点————住手！李姐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把菜刀。在我家闹事？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5我妈看到菜刀，吓得手一抖。笔记本电脑掉在地上，还好地毯厚，

没摔坏。你……你拿刀干什么？她色厉内荏地喊，杀人是犯法的！砸坏我的门，

闯进我的房子，恐吓我的租客，你们就不犯法？李姐提着刀，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妈心口上。现在，滚出去。陈浩脸色发白，拽了拽我妈的衣袖。妈，

我们走吧，她好像真报警了。我妈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又害怕的看了一眼李姐手里的刀。

最后还是跟着陈浩灰溜溜地走了。他们一走，李姐就把菜刀放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