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被嫌没房没车，三年后我全款买了两套

“没房没车，拿什么娶我女儿？”刘阿姨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很脆。

咖啡厅里人不多，但她的声音不小。旁边几桌的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我没说话。“小陈，

我也不是嫌弃你。”刘阿姨往椅背上一靠，“但你自己说说，你现在是什么条件？

”我说：“普通程序员。”“月薪多少？”“一万二。”“一万二。”她重复了一遍，笑了，

“在这个城市，一万二，够干什么的？房租水电、吃饭交通，一个月能剩两千块吗？

”我说：“差不多。”“差不多。”她又重复了一遍，“那你攒到首付，得攒多少年？十年？

二十年？”周婷婷坐在她妈旁边，低头喝咖啡，一句话不说。“小陈，我跟你说句实话。

”刘阿姨往前探了探身子，“我女儿找个有房的，分分钟的事。你这条件，她下嫁都委屈。

”下嫁。委屈。我笑了一下。“刘阿姨，我知道了。”我站起来，把账结了。八十六块。

两杯咖啡，一份甜点。刘阿姨点的。走出咖啡厅的时候，

我听见她在后面跟周婷婷说：“搞技术的能有什么出息？写代码的，三十五岁就被辞退了。

”我没回头。外面在下雨。我没带伞。1.那场相亲是我妈安排的。“婷婷那孩子我见过，

长得好看，学历也高，家里条件也不错。”我妈在电话里说，“你去见见，聊得来就处着。

”我说行。我妈又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七了，该考虑考虑了。”我说知道。

“你那工作……”她顿了顿，“稳定吗？”我说还行。“什么叫还行？”“就是还行。

”我没告诉她我已经从公司辞职了。也没告诉她我和两个大学同学一起，在做一个项目。

说出来她也不懂。说出来她只会担心。“你记得穿得体面点。”我妈最后说，

“第一印象很重要。”我说好。见面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衬衫，一条深色休闲裤。没有名牌，

但干净整洁。周婷婷确实挺好看。圆脸，大眼睛，说话轻声细语。但从头到尾，

她几乎没怎么看我。全程都是她妈在说话。问我学历。问我工作。问我月薪。问我有没有房。

问我有没有车。每一个答案，她都皱一下眉。最后那句“没房没车拿什么娶我女儿”，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回去的地铁上，

我妈发来消息：怎么样？我回：不太合适。我妈：哪里不合适？我没回。我不知道怎么说。

说我被嫌弃了？说人家觉得我不配？算了。地铁到站，我下车，走回出租屋。十八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月租两千三。我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

屏幕上是一行行字符。那是我的项目。我的赌注。我的全部。窗外的雨还在下。

我写到凌晨三点。2.那之后，我妈又给我介绍过几次。我都拒绝了。

“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她在电话里问。我说不急。“怎么不急？你看你表哥，

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你就是眼光太高。”我没反驳。眼光高不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不想再被人像审犯人一样审一遍了。不想再听“你这条件”四个字了。

我把所有时间都砸进了项目里。白天写代码，晚上写代码，周末还是写代码。我们三个人，

挤在一间三十平米的民房里，吃泡面，喝速溶咖啡，熬夜熬到眼睛充血。李浩说：“陈默，

你最近瘦了。”我说：“没事。”张磊说：“项目要是黄了，咱们三个得喝西北风去。

”我说：“不会黄。”我没告诉他们，我把这几年攒的所有钱都投进去了。十二万。不多，

但是我的全部。如果黄了，我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但我没说。说了也没用。只能往前走。

有一次，我妈突然来了。没打招呼，直接摸到我住的地方。她站在门口，

看着那间十八平米的出租屋，愣了很久。“你就住这儿？”我说对。“这……这也太小了。

”我说够住。她没说话，进来转了一圈，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只有两盒泡面和半瓶可乐。

“你怎么……”她没说完，声音哽住了。我说：“妈，我没事。”“你跟妈说实话。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缺钱吗？妈给你。”我说不缺。

“你别骗我。你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我说真不缺。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塞到我手里。“拿着。三万块。妈攒的。”我没接。“拿着！”她把信封拍在桌上，

“你要是不要，妈今天就不走了。”我看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信封有点旧，

边角都磨毛了。我知道那是什么钱。是她这些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我拿起来，又放下。

“妈，我真的不缺。”我说，“我在做一个项目，再过两年……可能会好起来的。

”“什么项目？”“你不懂。”“我怎么不懂？你说。”我说了一些。她听不太明白，

但一直点头。最后她说：“行，妈不管你。你自己有数就行。但你得吃好，别省那几块钱。

”我说好。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个周婷婷……”她突然说，

“她妈是不是说什么了？”我愣了一下。“没有。”“别骗我。我听出来了，

那天你声音不太对。”我没说话。“她说什么了？”“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条件不够。

”“条件不够？”我妈的声音突然大了，“你哪里不够了？你学历高，人品好，踏踏实实的，

哪里不够了？”“妈，算了。”“什么叫算了？她凭什么嫌弃你？”“妈，真的算了。

”我说，“那种人，不值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走的时候，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记了很久。心疼，愧疚，还有一点无力。那天晚上，

我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什么也没干。脑子里反复响着一句话。没房没车，

拿什么娶我女儿。我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代码。写到凌晨四点。3.三年后。

我站在售楼处，签下最后一个字。工作人员把文件收走，笑着说：“陈先生，恭喜您。

两套房，全款到账，手续办齐了，下周就能拿钥匙。”我说好。两套。一套在市中心，

八十九平，总价198万。一套在新区，一百二十平，总价142万。加起来，340万。

全款。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三年前，

我住在十八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泡面，喝速溶咖啡，熬夜写代码。三年后，我站在这里，

签下两套房的合同。我给李浩发了条消息：办完了。他秒回：牛逼。晚上出来喝一杯？

我说行。我又给张磊发了条消息。他回：咱们这项目，值了。我笑了一下。三年前，

我们三个挤在三十平米的民房里，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三年后，公司估值过亿，

B轮融资刚刚到账。我持股百分之二十三。不是最多，但够了。够我买两套房，全款。

够我再也不用听那句话了。什么话？没房没车，拿什么娶我女儿。我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天空。那是个晴天。万里无云。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一个陌生女声。“是我。”“陈先生您好，我是周婷婷的朋友，

她想请您喝杯咖啡，方便吗？”我愣了一下。周婷婷。三年了。我笑了一下。“不方便。

”“陈先生，婷婷她……”我挂了电话。窗外的阳光很好。我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4.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我没接。它响了三次，停了。然后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周婷婷的朋友请求添加好友。验证信息写着：我是婷婷的大学室友，她托我联系您，

希望能当面道个歉。道歉。三年前那杯咖啡，八十六块，我请的。三年后，她想道歉了。

我没通过。李浩发来消息：到了吗？我回：马上。晚上我们三个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

张磊举杯：“来，敬咱们的项目，敬咱们这三年。”我们碰杯，一饮而尽。“陈默，

你那两套房，准备怎么办？”李浩问。我说：“一套自住，一套给我妈。”“孝顺。

”张磊笑了，“你妈知道了得高兴坏了。”我没说话。我还没告诉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对了，”李浩突然说，“你那个相亲的，后来怎么样了？”“哪个？”“就那个，

她妈嫌你没房的那个。”我笑了一下：“没怎么样。”“听说她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是吗？”“嗯。我有个朋友和她一个公司，说她去年结的婚。”“那挺好。

”“好什么好。”李浩撇撇嘴，“听说她老公是个拆迁户，有三套房，但游手好闲，

天天打麻将，结婚不到一年就吵着要离婚。”张磊笑了：“所以说，有房不等于有用。

”我没接话。喝完酒，我回家。路上，手机又震了。一条微信。

是那个“周婷婷的朋友”发来的。内容是：陈先生，我知道您可能不想见她。

但婷婷她这两年过得不太好，她真的很后悔当初的事。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我看了一会儿。

后悔。三年前，她坐在她妈旁边，一句话不说。她妈说我不配，她没反驳。

她妈说她下嫁都委屈，她低头喝咖啡。现在她后悔了。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夜风有点凉。

我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我笑了一下。走吧。跟我没关系了。5.第二天，我去公司。

刚到门口，前台小姑娘喊我：“陈总，有人找您。”我愣了一下：“谁？”“一位女士。

说是您朋友。在会议室等着呢。”我皱了皱眉，走过去。推开会议室的门。周婷婷坐在里面。

三年不见，她瘦了一些，妆也淡了，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陈默。”她站起来，

声音有点紧张，“好久不见。”我站在门口，没进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我打听到的。”她低下头，“你不接电话，我只能来这儿等你。”我没说话。

“陈默，我是来道歉的。”她抬起头，看着我，“当初那件事，是我不对。

我妈说的那些话……我应该拦着她的。”“嗯。”“你能原谅我吗？”我笑了一下。

“周婷婷，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我一直很后悔。

我不该听我妈的。我应该……”“应该什么？”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我看了她一会儿。

“你结婚了吧？”她愣了一下，点点头。“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她没回答。我转身要走。

“陈默！”她喊住我，“我……我离婚了。”我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我知道这样说很不要脸。”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真的后悔了。

当初我妈说你没房没车，我没有替你说话。我错了。”“你没错。”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妈说的是事实。当时我确实没房没车。”“但是……”“但是什么？”我打断她，

“现在我有了，所以你来了？”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会议室里很安静。“陈默，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她说不出话。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周婷婷，三年前在那个咖啡厅，你妈问我，没房没车拿什么娶她女儿。”她低下头。

“我当时没回答。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摇摇头。“因为我觉得，不需要回答。”我说完，

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我没回头。6.下午，刘阿姨来了。还是前台通知的。

“陈总，那位女士的妈妈来了，说一定要见您。”我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刘阿姨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三年前在咖啡厅，她也是这个表情。只不过那时候，

她的笑里带着居高临下。现在，那笑容有点僵。“小陈，不对，陈总。”她笑着说，

“好久不见啊。”我没让座。“有事？”“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她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婷婷的事。”“没什么可说的。

”“小陈，不是，陈总，你听我说。”她往前凑了凑，“当初那件事，是我不对。

我那时候不了解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老太婆计较。

”我看着她，没说话。“我听说你现在发达了，公司做得挺大的？”我说：“还行。

”“那房子呢？买了吧？”“买了。”“几套？”我笑了一下。刘阿姨，

三年前你问我有没有房。三年后你问我几套。有意思。“两套。”我说。

她眼睛一亮：“两套？市区的？”“一套市区，一套新区。”“全款还是贷款？”“全款。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大了。“陈总，不愧是搞技术的，有本事！我就说嘛，

你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当初我那是眼拙，没看出来。”搞技术的有出息？

三年前你怎么说的来着？“搞技术的能有什么出息？”我想起那句话，笑了。“刘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