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被霸凌之后

导言我被校园霸凌的第108天，班主任把我从天台边缘拉了回来。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说从此以后会保护我。第二天，霸凌我的那群人全被退学。我以为终于得救了。

直到我看见班主任的地下室里，贴着所有“被保护过”的女生的照片。最中间那张，

是我的母亲。她笑着说：“你长得真像你妈，尤其是害怕的时候。

”第一章 第一百零八天我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篮球，

有几个女生围成一圈分享同一包薯片。阳光很好，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会摔在花坛里。那个花坛种着月季，刺很多，但总比水泥地强。

我只是在想这件事，并没有真的打算做。或者说，我每天都会想这件事，想了一百零八天，

但始终没有做。霸凌这种事，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疼，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最开始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后来我以为告老师就过去了，再后来我以为转学就过去了。

但都没有。她们像长在我身上的癣，怎么抠都抠不掉。“林念念。”我转过身。

周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女生。她是我们年级的大姐大，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有酒窝，

如果她不开口说话，谁都以为她是那种会在教师节给老师送花的乖学生。“找你找得好辛苦，

”她慢慢逼近，“躲这儿干嘛呢？”我没说话。“问你话呢！”她身后的女生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背撞在窗户上。周敏抬起手，她从不亲自动手，她只负责笑，笑得越甜，

后面的事情就越可怕。“听说你昨天去找班主任了？”周敏歪着头看我，“告状去了？

”“没有。”“撒谎。”她还是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对着我。是一张照片。

我和班主任办公室的门，拍得很模糊，像是偷拍的。“我说过什么来着？”她收起手机，

手指点着我的肩膀，“有什么事，先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你去找老师，老师能帮你什么？

老师只会找家长，家长只会骂你，然后呢？然后你回到学校，我们还是要见面的呀。

”她说得对。以前我试过告老师，老师找了她家长，她家长回家打了她一顿，

第二天她带着更狠的手段来找我。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这种事是个死循环，

唯一的解法就是忍到她毕业。可我还要忍两年。“今天带了礼物给你。

”周敏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把新的美工刀，刀片还没推出来。

“上次你说我划你书包，其实不是我，”她把刀递给我，“你自己划一下，就当赔我书包了，

咱们两清。”我低着头，手死死抓住衣角。“不要啊？”她叹口气，把刀收回去，“那算了。

”她转身要走。我知道没这么简单。每次都是这样，她给一个选项，你不选，

然后会有更糟的选项等着你。果然，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对了，

听说你妈以前也在这个学校读过？”我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我妈认识你妈，”周敏笑着，

“她说你妈以前可漂亮了，是校花。可惜后来——”“闭嘴！”她挑挑眉，没再说下去，

带着那两个女生走了。我低头看着下面的月季花，正想要踏出去。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吓了一跳，差点翻过栏杆掉下去。那个人把我往后拖，拖了好几步，

直到我们俩都摔倒在地上。“没事了，没事了。”是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转过头，

看见班主任陈老师跪在我旁边，满脸是泪，抱着我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看见你上天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敢喊你，我怕吓到你……没事了，

没事了孩子……”我愣愣地看着她。她从没在学生面前这样过，

她一直是那个上课严肃、下课温和的陈老师。“你告诉老师，”她抓着我的手，

“是谁欺负你？告诉老师，老师帮你解决。”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不怕，

”她把我搂进怀里，“从今天起，老师保护你。”我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

也许真的有人能救我。第二章 消失第二天，周敏没来上课。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

我看见她妈妈来学校收拾她的东西，眼睛红肿，一句话不说就走了。班里开始传各种谣言。

有人说周敏转学了，有人说她被开除了，还有人说她出事了，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去问陈老师。她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抬头看我，笑了笑：“念念来啦？坐。

”我站着没动：“周敏去哪儿了？”“她啊，”陈老师放下笔，摘下眼镜，“她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因为她欺负同学。”陈老师说得轻描淡写，“学校查清楚了，

她和她那几个朋友，还有参与过的人，一共七个，全部开除。”我愣住了。开除？

我们学校是市重点，从建校以来，开除过的学生一只手数得过来。打架斗殴都不开除，

顶多记大过。周敏她们霸凌的事，学校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都没管过，

怎么突然就……“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陈老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说过，老师保护你。”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她也没在意，

只是笑了笑，回到座位上继续批作业。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应该说谢谢。

应该说谢谢吗？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

太顺利了。我被人欺负了一百零八天，告老师没用，告家长没用，转学都没用。

然后陈老师把我从天台上拉回来，哭了，说保护我，第二天那七个人全消失了。像做梦一样。

但梦里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我回头，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看我。“念念？”陈老师又抬起头，“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我走出去，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有几个女生从旁边经过，看见我，

眼神躲了一下，加快脚步走了。我认出她们，是以前跟着周敏的人。她们怕我？

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应该是我想多了。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没人堵我，

没人翻我书包，没人往我桌上倒垃圾，没人给我起外号。我走在校园里，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正常了，像看一个普通的学生。我试着交朋友。同桌叫许然，

是个戴眼镜的女生，话不多，我鼓起勇气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她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们在食堂有说有笑，我觉得自己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你以前是周敏她们……”许然吃了一半，忽然开口。我心里一紧。“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连忙解释，“我就是想问问，她们真的被开除了吗？因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说。

“你不知道？”她奇怪地看着我，“不是因为你的事吗？”“我没告过状。

”“那她们怎么……”“我真不知道。”许然不再问了，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

她小声说：“其实挺好的，她们走了，大家都不用提心吊胆了。”我继续吃着，没接话。

吃完饭我们往回走，经过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那个花园平时没什么人去，

里面有几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很香。我无意间往那边看了一眼，脚步停住了。

陈老师站在花园里，正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但从身形看是个女的，

年纪不大，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陈老师好像在安慰她，拍着她的背，像那天拍我一样。

然后她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看清了她的脸。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我不认识她，

只记得好像在哪见过。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哭，也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茫然。

陈老师也看见我了。她冲我笑了笑，挥挥手，然后带着那个女生往花园深处走去，

消失在了桂花树后面。“怎么了？”许然问我。“没什么。”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可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第三章 地下室事情是从那个月开始的。三月底，

班里转来一个新同学。女生，长头发，瘦瘦小小的，不爱说话，上课从不举手，

下课也不出去玩，就坐在座位上看书。她叫沈念。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名字。

念念，沈念，有点像。第二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看我的眼神。那是在食堂，

我端着餐盘找座位，正好经过她坐的那桌。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愣在原地。

不是恶意，不是好奇，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认识我很久的感觉。可我从没见过她。

“沈念，”我第二天鼓起勇气跟她说话，“你以前在哪个学校？”“外地的。”她声音很小。

“哦。怎么转来这边了？”她没回答，低头翻书。我以为她不想理我，正准备走，

她忽然开口了：“陈老师是你班主任？”“是啊。”她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这次我终于看清了那眼神里的东西——是警惕，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我看不懂。“怎么了？

”我问。“没什么。”她把头埋回书里。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那天放学，

我去办公室找陈老师交作业。门开着，里面没人，我正准备把作业放她桌上，

忽然看见她抽屉里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是一串钥匙。我弯腰捡起来，

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把，很小，不像办公室门锁的。我往抽屉里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文件，教案，还有一本相册。我知道不该动老师的东西。

但我还是把相册拿出来了。封面是皮质的，有点旧了，边角磨损。我翻开第一页，

是陈老师年轻时候的照片，穿白裙子，站在校门口笑。第二页，还是她，站在教室前面。

第三页，她和一个女生的合影。女生穿着校服，扎马尾，笑得很好看。陈老师搂着她的肩膀，

也笑。我看着那个女生的脸，越看越眼熟。可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第四页，另一个女生。

第五页，又一个。全是女生，全穿着校服，全笑得很好看。有的单独照，有的和陈老师合影，

有的在教室里，有的在操场上。我翻了十几页，越翻手越凉。因为后面的照片，

那些女生的表情变了。她们还是笑着，但那笑容不对劲。眼睛里的光没了，

嘴角像被人扯上去的，看着不像笑，像在哭。我翻到最后一页。一张老照片，泛黄，

边角卷起。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生，穿着几十年前的校服，站在桂花树下，笑容明媚。

我的手开始抖。那是我妈。我认识这张脸，家里的相册里有一张一模一样的。

我妈十九岁的时候，在师范学校念书，拍过这张照片，说是她最喜欢的。我翻到照片背面。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墨水已经有点褪了，但还是能看清：“1998级，林婉。”林婉，

我妈的名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后来加上的，墨迹新一点：“永远的纪念。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儿站了多久。直到有人拍我的肩膀。我猛地回头，陈老师站在我身后，

笑眯眯地看着我。“在看什么？”“我、我捡到钥匙，想放回去，然后……”我的声音在抖。

她没生气，伸手把相册从我手里拿过去，轻轻合上，放回抽屉里。“你妈妈很漂亮，”她说，

“在学校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校花。”“你认识她？”“认识，”她把钥匙收进口袋里，

“她是我第一届学生。”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像看自己的孩子。“念念，你长得真像你妈妈，”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尤其是害怕的时候。”她的手还是那么凉。我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她没追，

只是笑着看我。“走吧，天黑了，早点回家。”我几乎是跑出办公室的。走廊上很暗，

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我跑得太急，差点摔倒。一直跑到校门口，我才停下来喘气。

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黑黢黢的，只有四楼办公室的窗户亮着灯。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那天晚上我做噩梦了。梦见我妈，梦见她还年轻，

穿着校服，站在桂花树下，冲我招手。我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她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白纸。我想跑，腿却动不了。然后有人从后面抱住我，像那天在天台上一样。

我那时候以为是救我，现在却觉得那是锁着我，一直锁着，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啊！

”我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枕头都湿透了。窗外天已经亮了。

第四章 沈念我把那本相册的事告诉了许然。她听完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没想多，我妈的照片在里面，还写着‘永远的纪念’。

”“那又怎么样？陈老师认识你妈，留张照片纪念，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还有那么多别的女生。”“她是老师啊，教了二十年书，

有学生的照片不是很正常吗？”我不知道怎么反驳。许然说得对，单看每一条都说得通。

可合在一起，就是让我觉得不对劲。“沈念呢？”我忽然问。“什么？”“沈念，

就是新来的那个转学生。我看见陈老师在花园里跟她说话，像……像我那次一样。

”许然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念念，”她斟酌着说，“你是不是……被欺负太久了，

所以对谁都……”“你觉得我有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再说话。下午自习课，

我写了张纸条传给沈念：“放学后能聊聊吗？有事问你。”她看了纸条，抬头看我一眼，

点了点头。放学后我们在操场的角落见面。她背着书包，站在双杠旁边，

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什么事？”“我想问你，”我吸了口气，“你认识陈老师吗？

”她没说话。“我看见她跟你说话，在小花园里。她跟你说什么了？”她还是不说话。

“你是不是也被欺负过？”我往前走了一步，“转到我们学校之前，

是不是也有周敏那样的人欺负你？”她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我们俩站在那儿，对视了好久。风刮过来，吹起地上的落叶，

哗啦哗啦响。“她怎么跟你说的？”我问。沈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她说她会保护我。

让我有什么事就找她，不要怕，不要忍。”“然后呢？

”“然后那几个欺负我的人就被开除了。”“什么时候的事？”“转学之前，

在我原来那个学校。”我愣住了。转学之前？在她原来那个学校？

“陈老师是你原来那个学校的老师？”“不是。”沈念摇头，“她是我姑姑的朋友。

我妈说她是个好老师，能帮我。就让我转学过来了。”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你原来那个学校在哪？”她说了个地名，离这儿三百多公里。“那几个欺负你的人，

被开除以后呢？你有他们的消息吗？”“没有，”沈念低下头，“听说转学了，

还有的退学了，后来就不知道了。”风更大了。我攥紧书包带子，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陈老师保护她，就像保护我一样。欺负她的人被开除，就像周敏她们一样。

可她是从三百公里外转来的，因为陈老师能“帮她”。那之前呢？

陈老师也保护过别的学生吗？那些相册里的女生，是不是都被她“保护”过？“念念？

”沈念叫我。“什么？”“你在想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了。

“没什么，”我说，“天黑了，先回去吧。”我们并肩往校门口走。走到一半，

沈念忽然停下来。“有件事，”她声音很低，“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事？

”“陈老师，”她犹豫了一下，“她问过我一些奇怪的问题。”“什么问题？

”“问我家里的事。爸妈做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住哪儿，平时一个人在家还是有人陪。

”我的心提了起来。“还有，”她看了我一眼，“问过我是不是处女。”我停住脚步。

“你怎么说的？”“我说是。”她低下头，“我妈说过，这种事不能乱说。”我站在那儿，

浑身发冷。“念念，”她抓住我的袖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和我有点像的、瘦瘦小小的脸。“不知道，”我说，“但我会弄清楚的！

”第五章 1998周末我回了趟家。我妈不在，她常年在外地打工，

一个月回来一次就不错了。我进了她房间。很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墙上挂着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笑得很好看，和相册里那张一样。我打开书桌抽屉。

里面是一些旧东西：毕业证、老照片、信、日记本。我拿出日记本，翻开。

1998年9月1日。“今天开学了，我被分到高一3班。班主任姓陈，

是个刚毕业的年轻老师，长得很好看，说话很温柔。她说她叫陈雪，让我们叫她陈老师。

”我的手开始抖。继续往后翻。9月10日。教师节，全班给陈老师送花，她哭了。

10月8日。陈老师找我谈话，问我家里情况。我说我爸去世了，我妈改嫁了，我跟奶奶住。

她摸着我的头说，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她。10月20日。陈老师带我去她宿舍吃饭，

说看我瘦，给我补补。她做饭很好吃，房间收拾得很干净。11月3日。

今天被几个高年级的女生堵在厕所里了，说我抢她们风头。她们扯我头发，扇我耳光，

把我的头按进水池里。我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们了，真的不知道。11月4日。陈老师知道了。

她来找我，抱着我哭了，说以后会保护我。11月5日。那几个高年级的被开除了。太快了，

快得我都不敢相信。我问陈老师怎么做到的，她只说，欺负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翻页的手越来越慢。后面的内容，开始变得奇怪。12月1日。

陈老师让我周末去她宿舍帮她改作业。我去了，改了一下午。天黑了，她说太晚别回去了，

就住她这儿。我没多想，答应了。12月2日。半夜醒了，看见陈老师坐在床边看我。

她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她笑了笑，说那就好。12月10日。又去她宿舍。

这次她问了我很多问题，家里的事，以前的事，有没有谈过恋爱。我都答了。

她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是个好孩子。12月20日。她问我，

愿不愿意一直陪着她。我说愿意，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她又笑了，

但那个笑让我有点害怕。1999年1月。1月的内容只有一行字：“我出不去了。

”后面全是空白。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是手在抖：“如果有谁看到这本日记，离陈雪远一点。她会把你锁起来，

锁在一个你永远逃不出来的地方。”日记本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我蹲在那儿，大口喘气，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那些相册里的女生，那些“被保护过”的人，她们都去了哪里？

我妈逃出来了吗？她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捡起日记本，想找到更多线索，可后面的都是空白。

只有最后那页上，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林婉，1999年3月退学。”退学。

我妈没跟我说过她退学的事。她只说过，她念完高中就去打工了，因为家里供不起。

可日记里写的是，她成绩很好，年年拿奖学金。她为什么要退学？还是说，

她根本不是“退学”？我攥紧日记本，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