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人生

遇到周舒意的时候，夏望舒像是遇到了一束光照进了自己的心里，让孤寂的心得到了救赎。

只是后来，谁也没有想到她们会分道扬镳，自己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有关舒意的故事。

(一)我叫望舒，夏望舒。是父母的老来得女。

当别的小朋友依偎在父母的怀里撒娇要抱抱的时候，我看着父母早已脊背微驼、步履渐缓，

已经开始懂事的给父母做饭洗衣。在可以肆意妄为的年纪，我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懂事又体贴，赢得了一众亲友夸赞。在高一那一年，恰逢搬迁，

我跟着爸爸妈妈搬进了新的小区，从此我有了自己的专属房间。

除了省吃俭用为自己添置用品外，我还承担了附近小区孩子的补课问题，收费不高，

赢得了周围邻里的一众好评。遇见舒意，是高二刚开学的时候。那一年，为了升学率，

学校突然把年级前五十集中起来，组建了一个火箭班，寓意冲刺清大。而我刚好年级五十一，

被刷下来我庆幸不已，偷偷松了一口气。高一就被告知了，进火箭班买资料是家常便饭。

我不愿意向父亲开这个口，父亲供我上学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愿意增加他额外的负担。

暑假的补课费用，我刚挣够学费，控分没有进火箭班，长舒了一口气。倒是父亲觉得可惜，

来找班主任，班主任询问我的意见，我支支吾吾的不知所措。木然听爸爸跟老师说，

若能在第一次月考考入年级前50名，就可以转入火箭班。我无奈地看着父亲和老师点点头。

上课之后，我的思绪飘远，要是进入火箭班，这个费用该怎么解决？愁眉不展间，

第一次萌生了想去厕所的念头。老师痛快的批了，我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上课请假去厕所是这种感觉。走出教室，我正在去厕所的路上，

突然手被一个红色衣服的女孩拉着，就跑。我跟着她跑到操场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心里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升起一股涟漪，我看着她，无声的笑了。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的说:“嘿嘿，拉错人了，你……我……你是哪个班的？

我送你回教室。”我望向她的眼眸，眼神干净清澈，仿佛一尘不染，给我莫大的心安。

我跟着她，一字一顿的告诉她，我是二班的。说罢，她眼睛一亮，“好巧啊，我也是二班的。

在她的叽叽喳喳声中，我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她今天请假了，本来给朋友带了很多吃的，

却拿不进校园。便只好把东西放在了后操场的一个洞里，跟朋友约好了等上课时间一起去拿。

谁料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朋友的到来，看到穿黄衣服的女孩从教学楼下来便以为是朋友，

没有仔细看拉起就跑了。听完她的讲述，我暗笑道，原来是一个闺蜜小故事。

想到这一节数学课，老师正在讲重难点，便匆匆赶回教室。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的偶遇，

之后，各自回到各自的轨道里，学习生活。没想到晚自习回宿舍后，我们居然是上下铺。

在宿舍碰见她的时候，我很诧异，我在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的时候，

她已经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床上，给我讲白天的后续。也不管我是否愿意听，

便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直到宿舍的灯关了，她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床上。

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她突然伸出脑袋对我说，“嗨，小美女，我们明天再聊哦，

晚安!”我失眠了。因为她的一句话，我失眠了。这些年里，我一直用内向来伪装自己，

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会不动声色的观察。只有绝对的安全，我才会舒适的展现自己。

在忙着赶路的岁月里，我步履匆匆，一刻也不敢停歇，

害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被无尽的孤寂所吞噬。她说，“明天再聊哦 。

”“明天……再……聊……哦”。我的心抑制不住的颤抖，很多年没有听到这句话了。

上一次是一个叫芸芸的小姑娘，她跟我说，“明天还来找你玩”。迄今为止，

芸芸也是我唯一承认过的朋友小时候我不大爱说话，我总是在边上看着别人玩，

几乎不参与任何游戏。直到有一天，一个叫芸芸的女孩牵起我的手。

从此我的世界多了一个叫芸芸的朋友。只是高中我们没有分到一个学校。在这个孤独的地方，

我一直一个人，独来独往。直到今天，这个叫舒意的女孩跟我说，明天再聊哦，会有明天吗？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我顶着俩黑眼圈起床的时候，舒意还在睡觉，我不动声色的收拾自己，

离开宿舍，走进教室。直到上课铃响，我看到舒意快步跑进教室，

在铃落的那一瞬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理所当然的受到了英语老师的白眼。

下自习的时候我正准备去吃饭，她快步走到我身边，“嗨，快走，周二，

13窗口的胡辣汤尤其美味，再晚去就没有了”。说完，也不等我同意，拉着我就跑。

于是我第一次吃到了热乎乎的饭和馒头，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坐在餐桌上，

第一次细嚼慢咽，只是想好好尝一尝，她口中的美味到底是什么味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舒意的身上，我听着她一会说试卷，一会模仿老师，时不时还加以动作，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我知道我的生活不一样了。

这个突然闯入我生命中的女孩，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晦涩的生活。而后，

她一直出现在我的左右，有时候是问一道题，有时候是背一篇文言文，

有时候她就安静的坐在我身边，看我做题。我实在忍不住问她，“你很闲吗？

明年就要高考了，你不紧张吗？”她明媚的笑脸顿时变得忸怩不安，

无奈道:“我那个成绩没救了， 简直比渣男还渣”，说完，她顿时低下了头。

我突然觉得是不是话太重，伤害到她了？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她忽然抬起头，

转而语气又变得轻快，“所以我决定找你做我的学习搭子，这段时间，你没有看出来吗？

”原来如此。只是如此。心里原本的期待，也逐渐淡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着她，

点了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木然的想，只是如此吗？

还好只是如此。(二)后来的日子波澜不惊。她总是，出现在我的附近，或问题，或背书，

不知不觉，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也因为她的一次次询问，

我对知识点的掌握也更加扎实了。直至第一次月考的来临。成绩出来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

还好，没有进前50。但是却后退了一步。倒是舒意，高兴的蹦上跳下，“哇哇哇，望舒，

你太厉害了!我天下第一崇拜你，不愧是我舒意的朋友……”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朋友？

我禁不住问出声来:“朋友吗？”我一脸茫然。“对啊，确认过眼神，你就是我的人，

以后我罩着你……”她兴奋地拍着胸脯说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是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是她每一次缠着我给她讲题的时候？

还是她每一次等我做完题回宿舍的时候？还是在我打扫卫生帮我带饭的时候？

还是安慰我解不出来题的时候？……原来不知不觉中，

她已经渗透到我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里，让我必须正视她的存在。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不喜欢，不喜欢她的存在，

让我更加没有安全感。从小便独来独往的我，早已习惯寂寞，习惯自己一个人，

习惯没有朋友，我害怕陪伴，更害怕陪伴突然消失。如果这样我宁愿从未有过。

但是我又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从小到大，很多接触过我的人，

后来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离开。可是舒意会吗？她看到真实的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舒意!闪闪发光的舒意啊！谁不想做舒意的朋友？高一时，一次百无聊赖的升旗中，

我突然被一股独特的嗓音吸引，仿佛有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看着台上的女孩，

她还在绘声绘色的演讲。眼睛里流转着自信的光芒，明亮，笃定，又带着几分肆意的张扬。

是那我一直渴望的模样，我曾经以为，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就该一直躲在阴暗处，

自己舔舐伤口。但是舒意的出现，提醒着我，人也可以明媚张扬。只要她想，

会很快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看似广泛交友的舒意，实际上，她只跟一个女孩经常同进同出。

那是一个跟她一样阳光自信的女孩，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那次校园偶遇之后，

便消失在在校园。我几次想问，但是却不知从何问起。而现在，

我羡慕的那个人居然要跟我做朋友，我不是开心，更多的是害怕。舒意会是一时兴起吗？

是因为没有遇见过我这种人，所以想跟我做朋友，

有一天她发现了我的缺点还会坚定不移的陪伴在我身边吗？我，不敢赌，

我怕赌上了我会失去自己，我怕见自己失败的模样，就跟这次月考一样。

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奈何在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我只比前一名差0.5分，

那也是52名。都以为我是控分高手，实际上这一次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困顿无奈席卷了我的神经。我努力回复她一个笑脸，“舒意，我想静一静。

”然后我趴在在桌子上，努力克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她瞬间安静了，坐在我身边，

轻轻的摩挲着我的后背，温柔的说，“难过了要发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难过不已，

却不敢予以回复，我害怕这温暖只是昙花一现，会困住我，束缚我的自由，

让我心甘情愿被困在友谊中，而迷失自己。直到上课铃响，舒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缓缓抬起头，暂时忽略这一切，专心上课。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避开舒意，

早自习结束后，我会率先冲出教室去打饭，下课后舒意喊我去厕所，

我也会以作业多为由拒绝。我以为她会放弃，谁知道，在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回到教室，

我的桌子上放了一杯冲好的奶和一个我经常吃的饼。我知道是她，但是我可不愿意多事。

默默把东西放在课桌里面，开始准备上课。秋季的雨总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从下午开始便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到了晚自习下课更有加大的趋势。我试着想冲进雨里，

奈何雨势太大了，冲不出去。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她突然走在我身边，晃了晃手中的雨伞，

问，“要一起吗？”我望着她的眼睛，依旧清澈见底，就像她演讲时那样，炯炯有神。

鬼使神差般，我伸出了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跟着她，走进了雨幕中。算了，就赌一把，

万一我赢了呢？学习面前，什么都要往后退。高二的生活快速又急促，

在白雪皑皑里很快迎来了寒假。与舒意的垂头丧脸不同，望舒依旧稳坐班级第一，

年级五十一交椅。反观舒意，不管怎么努力，望舒不管怎么督促，始终在班级31的位置上，

纹丝不动。连班主任都笑道，“望舒和舒意俩人，友谊和成绩各谈各的”。

大家都以为舒意不在乎成绩，连老师也这么认为。只有望舒知道看似满不在乎的表面下，

藏着舒意对成绩的渴望，对未来的担忧。面对不上不下的成绩，

舒意的一腔热血顿时化作动力，在习题与背书中度过。望舒知道，这些日子里，

舒意是真的一直在努力，她从未安慰过别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去安慰她，

只是陪着她一起复习。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跟在舒意身旁日子有趣又充实。

舒意会在我学习疲惫的时候，偷偷带我去餐厅旁的柳树那画画，

我从来都不知道舒意的绘画居然形神具备。她也会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带我去音乐教室，

给我弹奏一首她自创的《鲜花盛开》。我承认舒意的是有文采的，

她第一次拿起吉他的时候我也以为她会弹奏一曲天籁之音。但是传入我耳边却是欧亚嘲哳。

我震惊的看着她的胡乱弹奏，指尖在琴键上跳跃，不成曲调的音符交织在一起，

听的我头皮发麻。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夸赞她勇气可嘉，但是鄙视她弹琴难听。

直到查课老师的突然到来，舒意放下吉他，拉着我就从后门溜走，留下查课老师的无奈跳脚。

躺在操场上，看着天空闪亮的星星，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可是舒意，那么优秀的你啊，

我该怎么才能追赶上你的脚步呢？(三)日子在题海中缓缓流过。

高二下学期的日子在有条不紊中稳步前进。舒意的成绩终于突破了500分，

我也听从舒意的建议，不再想着控分，每一次考试都当做一场对自己的磨炼。

在进入年级前50的时候，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面对众人的恭喜，我的反应始终淡淡的。

只有看到舒意，才会在眼底掠过一层笑意。在这紧张又激烈的学习中，

我跟舒意也积攒了厚厚的友谊。直到芸芸的到来。知道芸芸早恋的时候，我是不赞成的，

不仅仅是因为学校禁止，也是因为芸芸开始逃课。我规劝无果，只想着等暑假了，

再跟她谈谈。没想到，临近期末的一个月，芸芸出现在隔壁理科班。下课她跑来找我的时候，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她兴冲冲的说起，她今后可以陪着我一起的时候，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户旁认真做题的舒意。舒意似是察觉到我这的情况，

下课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找我问题。她安静的复习着。我讪笑着，点了点头。

芸芸没有说她为什么转学到我的学校，我也默契的没有问。临近期末，大家都在忙着复习，

为即将到来的高三添砖加瓦。但是芸芸总是心情不好，她初来乍到，

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很抗拒。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趁课下时间带她尽快熟悉新环境。

但是以前的课下时间，我总是跟舒意一起探讨问题，把课堂上没有消化的课下及时消化。

但现在我的课下时间全被芸芸占据了。好几次我看到舒意无奈的眼神，她很希望我可以陪她，

希望我们一起探讨问题，但是我很无奈要陪芸芸。芸芸的情绪在我的陪伴下稳定了，

很久她才告诉转学的原因，是因为早恋被学校发现了。他们被迫分手，

学校按照规定开除一个。芸芸转到了我的学校。芸芸很伤心，她不理解为什么会走到分手，

我在忙碌之余，只能更加尽心的陪伴着她。舒意自此就经常性的一个人。她开始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学习，独来独往。我的内心饱受煎熬，一边是年少情义，一边是知心挚友，

两边都让我放心不下，却又不知该如何平衡。我曾尝试着跟芸芸商量，但是每次还未开口，

芸芸就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去厕所，去打水，总是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在一次老师的拖堂讲题中，我回头无意间瞥见舒意紧皱的眉头，我看了一眼试卷，

知道是哪道题。函数这道坎，一直都是舒意的跨不过去的雷区。在数学老师宣布下课的瞬间，

我拿着试卷走向舒意的位置，舒意看着我笑眯眯的，她也拿起试卷，像往常一样。

突然教室门口传来芸芸的声音，“舒舒，你能陪我去打水吗？”我下意识的说，“好”，

放下试卷正准备出去， 回头看到舒意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试卷。刚才还亮着的眼睛，

这会也突然黯淡下来，嘴角也一点点垮了下来。她缓缓坐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却还是倔强的抬起头，轻轻说，“小舒，你去吧，她在等你。”说罢，便低头继续看题，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满含期待的芸芸，转头拿起水瓶，

走出了教室。我心里盘算着，课间操三十分钟，打水快的话十分钟，

应该能赶得上回去给舒意讲题。这样想着，我不由加快了脚步，回头却看到发怔的芸芸，

只得在原地等她。我不由的焦急起来，“芸芸，快点，快点，我还要赶紧回去给舒意讲题。

”芸芸原本失望的脸色瞬间被难过取代，她突然蹲下，哽咽起来。“舒舒，我只是很难过，

我们不在一个班里，平时本来见面就少，也就只有课下时间有那么一点空隙，

现在你连这点时间也不愿意挤出来吗？”听着芸芸这番痛苦又辛酸的倾诉，我心口猛的一揪，

鼻尖也跟着开始发酸。我侧身，拉起了半蹲的芸芸，替她擦干眼泪。柔声安慰道，“芸芸，

你之前跟我说过，女孩子的眼泪很珍贵，不能轻易浪费。”顿了顿，我又接着说，

“这种小事，让你红了眼眶，我怎么忍心？”我好声好气的劝说着。芸芸被我一句话戳中，

眼眶更红了，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她拉着我的手，声音很轻:“我只是害怕，

连你也离开我”。我心口一紧，紧紧攥着她的手，安抚道:“不会的，从小到大，

我们之间的友情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芸芸这才从悲伤的情绪中慢慢转换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红红眼眶也慢慢晕染出一丝笑意。她用力的回握了我的手，

嗓音含糊不清，眼睛却明亮有力。她眼底先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再慢慢扩展到了唇角。

像是放下了所有的不安，矛盾，她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她拉着我开始快步走，一边走，

一边念叨:“快点快点，快要上课了。”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教室的时候，

预备的铃声已经响起，舒意已经开始背诵英语单词。我也赶忙投入到下一节课的复习之中。

(四)后来我无数次想要去找舒意，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琐事不了了之。

即使我们是上下铺，但也总是错过交谈的时间。要么她在教室里回来的晚，到宿舍就熄灯了。

要么就是芸芸有事，我回宿舍的时候，舒意已经上床睡觉了。有好几次，

我想要喊舒意下来跟我一起睡，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那些酝酿了一路的情绪，

准备了一晚的话语，到头来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在心里轻轻绕了一圈，又悄悄落了回去。

高二的灯光就像暖黄色的小太阳，在一个个漆黑的夜晚，照亮了少年们奋斗的路途。

习题册做了又做，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字迹夹杂着红色的订正，

让时光里充满了踏实又滚烫的重量。很快到了期末考，我满怀期待又心事重重，

课下时间的松懈，让我多少有点负罪感。直到成绩揭晓，我看到自己年近70的排名，

大跌眼镜。又自责又愧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倒是舒意，在原本进步的基础上，

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已经稳扎稳打的进入年级前200。正准备跟舒意说句“恭喜”，

班级门口又传来芸芸的声音:“舒舒，我们一起走吧，

再晚就要多等半个小时坐下一班车了”。我随口应和了一句，“好”便赶忙收拾出了教室，

离开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舒意正侧着身子，跟身边的同学讨论这次的考试。

心里莫名有种失落，以往，跟舒意讨论的从来都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脚步却下意识的走的更快了。暑假的来临，一直是我最忙碌的时候。补课，温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