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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兽世我种个地怎么成神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瞳宝儿”的创作能可以将瞳宝儿瞳宝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远古兽世我种个地怎么成神了》内容介绍:故事主线围绕林落展开的脑洞,穿越,爽文小说《远古兽世:我种个地怎么成神了由知名作家“瞳宝儿”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7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1:08: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远古兽世:我种个地怎么成神了
主角:瞳宝儿 更新:2026-02-18 12:3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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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一睁眼,就被粗犷的兽皮和熏人的气味包围了。穿越兽世第七天,
她靠着脑子里那点农业大学的知识,勉强用找到的野生辣椒和土豆混了个温饱,
结果被灰狼部落当成了救星。他们说她是兽神使者,她吓得直摆手:“误会!
我就是个种地的!”可当天晚上她就做了个怪梦,梦里她把部落干裂的河床当成了自家水管,
随手一拧。第二天,枯竭的河床真的咕嘟咕嘟冒出了清泉。整个部落对着她疯狂跪拜,
林落后背发凉,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玩笑开大了。她没注意到,
部落世代禁忌的后山深处,一双因为被“冒名顶替”而愠怒的猩红巨眼,正缓缓睁开。
第一章 辣椒救星与土豆神话林落蹲在部落聚居地边缘,用磨尖的石片小心地挖开土。
周围堆着几株蔫了吧唧、但勉强能认出是辣椒苗的植物,还有几个歪瓜裂枣的块茎。
这是她穿越来的第七天。从最初的惊恐,到差点饿死,再到靠着自己农大毕业生的本能,
在部落附近林子里找到这些“野生宝贝”,她感觉像过了七年。
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还没完全散去,但至少,现在手里有东西了。“落!
”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林落抬头,是狼泽。灰狼部落年轻一代最强壮的战士之一,
古铜色皮肤,五官深刻,身后一条粗壮的灰色狼尾无意识地扫着地面。他看向林落的眼神,
混合着好奇和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敬畏。“你又摆弄这些…草和石头?
”狼泽的通用语带着兽人特有的喉音,他蹲下来,鼻尖凑近那些辣椒苗,皱了皱眉,
“味道怪。”“这不是石头,是食物。”林落纠正,拿起一个沾着泥的土豆,“这个,
埋进土里,浇水,等它长出更多藤,下面就能挖出一堆…嗯,一堆这个。能吃饱。
”狼泽的耳朵动了动,明显没太懂“种植”的概念,但他捕捉到了关键词:“吃饱?”“对。
”林落指着辣椒,“这个,和肉一起煮,去腥,味道…很特别,吃了身体暖。
”前几天部落分到的猎物有点变质,味道冲鼻,林落硬着头皮用找到的几颗干辣椒试了试,
结果煮出来的肉汤让分到的几个老弱兽人吃得头也不抬,连说身体发热,舒服。
这事儿悄悄传开了。狼泽盯着她手里的土豆,又看看她没什么血色的脸。这个雌性太奇怪了。
七天前突然出现在部落领地,穿着从未见过的柔软“皮子”,瘦弱,没有兽形,
眼神却不像那些被抓来的流浪者或敌对部落雌性那样麻木或惊恐。她只是有点懵,
然后就开始到处看草、看树、挖土。祭司说,要观察。可狼泽觉得,
祭司看这个“落”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狼泽!落!祭司让你们过去!
”一个半大狼崽子跑过来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落手边的“怪东西”。部落中心的空地上,
篝火烧得正旺。
泥彩的老祭司;身材魁梧、一道疤痕贯穿左眼的族长狼山;还有几个和狼泽一样强壮的战士。
气氛有点凝重。林落被狼泽领着走过去,感觉自己像被围观的大熊猫。
老祭司浑浊的眼睛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落,
你带来的‘红色果实’和‘土块’,救了灰牙和几个孩子的命。
”灰牙是部落里最年长的老人之一,前几天吃了变质的肉,上吐下泻,眼看不行了,
喝了点林落胡乱弄的辣椒水,居然缓过来了。林落赶紧摆手:“巧合,那是巧合!
那些东西本来就有点…杀菌,呃,就是驱除不好的东西的作用。那个‘土块’叫土豆,
真能吃,就是需要种……”“种?”族长狼山打断她,疤痕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严厉,
“像撒种子等它长出来?那是祭司向兽神祈求,赐予部落猎物和果实时才用的词。
”林落一噎。她忘了,在这里,“种植”可能带着宗教色彩。老祭司抬起枯瘦的手,
制止了族长。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林落面前,仔细看着她,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皮肉,
看到灵魂。“你不是附近部落的人。”老祭司说,“你的语言,你的‘皮子’,
你认识这些我们从不吃的‘草’和‘石头’。你知道怎么让苦涩的根茎变得能入口,
知道怎么用红色的果实驱散‘病鬼’。”他每说一句,林落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七天前,
兽神曾降下短暂的启示之梦。”老祭司的声音压低了,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清,
“梦中有模糊的影子,带着陌生的绿意,降临我族边缘。”林落后背的寒毛竖起来了。
“祭司,您是说……”狼泽的呼吸粗重起来。老祭司没回答,他看着林落,
那双老眼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但下一秒又被他强行压下,
只剩下深沉的探究和一丝颤抖的期待。“落,”老祭司的声音更沙哑了,“你告诉我们,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从哪里来?”所有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林落身上。篝火噼啪作响。
林落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她脑子里闪过千万个借口,但最终,
在那些灼灼的、充满原始力量与怀疑的视线下,
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说:“我……我叫林落。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们那里的人,
主要就是研究……怎么让地里的东西长得好,长得多的。”她顿了顿,
看着老祭司骤然亮起来的眼睛,一股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心脏,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只想赶紧撇清:“我真不是什么使者!我就是个农业大学刚毕业的!种地的!懂吗?种地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老祭司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那些严肃的皱纹奇异地舒展开,
甚至带上了一点古怪的、了然的微笑。他转向同样有些发愣的族长和战士们,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她承认了。她来自‘农’与‘业’的神秘之地,
执掌‘大地生长’的伟力。”“兽神庇佑。”老祭司转过身,对着林落,
在周围所有兽人骤然变得无比敬畏乃至惊骇的目光中,
深深地、缓慢地弯下了他从未对族人以外弯下的腰。“灰狼部落,
恭迎大地之力的代行者降临。”林落:“……???”不是,
你们兽世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阅读理解负分吧!她看着眼前深深鞠躬的老祭司,
又看看周围瞬间哗然、继而纷纷露出震撼与激动神色的兽人们,只觉得眼前一黑。完蛋。
这下彻底说不清了。第二章 旱魃与祈雨林落有口难辩。“农业大学”四个字,
在老祭司和灰狼部落的理解里,自动转化成了“执掌农业的神秘至高存在派遣而来的学者”,
简称——兽神使者,大地之力的代言人。尤其是当她被迫在部落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土地上,
演示如何“种下”那些土豆块茎,
并结结巴巴解释松土、施肥目前只能用草木灰和腐叶、浇水的概念后,
她头顶那个无形的“使者”光环更亮了。狼泽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好奇加一点保护性的审视,现在只剩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敬畏,
甚至不敢轻易靠近她三米之内。
部落里的其他兽人和非兽人这个部落雌性部分能完全化为人形,部分保留兽耳兽尾,
无论老少,经过她身边时都会放轻脚步,投来又敬又畏的一瞥,然后快速走开。
连最调皮的小狼崽,都被大人严厉告诫,不许去打扰“落大人”思考“大地生长”的奥秘。
林落:“……”她只是想种个田,混口饭吃,避免被当成无用之人或者外来奸细处理掉。
怎么就成了“大人”了?
老祭司专门拨了两个手脚还算利索的老年非兽人帮她照料那块“圣田”,
实际上更像是监视和……学习?林落指使他们松土、埋土豆,两个老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干得无比认真,仿佛在举行什么神圣仪式。压力山大。更让林落不安的是天气。
自从她“承认”身份后,天空就一直阴沉沉的,闷热无风。灰狼部落附近唯一的水源,
一条不算宽的河流,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部落里的气氛渐渐变了。
对“使者”的敬畏还在,但另一种更沉重的焦虑开始弥漫。狩猎队带回来的猎物越来越少,
因为它们也缺水。雌性和非兽人每天取水要走更远的路,带回的水却浑浊不堪。
河边泥土干裂。“是旱魃。”一天傍晚,狼山族长蹲在河边,抓起一把干裂的土块,
用力捏碎,粉尘从他指缝落下。他脸上那道疤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该死的旱季,
今年来得太早,太凶了。”老祭司站在他身边,望着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暗红,沉默不语。
他脸上的泥彩似乎都黯淡了许多。林落站在稍远的地方,
听着部落里压抑的哭声——是一个小狼崽,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水,肚子疼得打滚。
他阿母在一旁无助地抚摸他的头。她的土豆才刚冒出一点孱弱的绿芽。辣椒苗半死不活。
“祭司,”狼山转过头,声音沙哑,“祭祀…提前吧。向兽神祈求雨水。”老祭司缓缓点头,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林落所在的方向。林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别看我,
求雨这事儿我真不会!然而,两天后的夜晚,当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
整个部落陷入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闷时,狼山和老祭司还是带着几个核心战士,
找到了她临时栖身的、比其他人稍好一点的草棚。“落大人。”老祭司的腰弯得更低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林落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恳求,“河流即将彻底干涸。部落储存的水,
最多再支撑三天。幼崽和老人们……撑不住了。”狼山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硬汉般的族长,此刻眼眶发红:“落大人,我们知道您降临必有深意。
灰狼部落从未怠慢。求您……看在那些孩子的份上,指引我们,
或向您所执掌的伟力祈求……降下甘霖。”其他几个战士也沉默地跪下。狼泽低着头,
拳头攥得死紧,肩膀微微发抖。林落慌了。
她徒劳地摆手:“我不是…我没有…祈雨我真的…”“您来自‘农’与‘业’之地!
”老祭司抬起头,眼神近乎偏执地亮着,“庄稼需要雨水!大地生长需要雨水!
您一定知道办法!兽神将您送来,难道不是为了挽救我们于干旱吗?”逻辑闭环了。
林落哑口无言。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兽人,
听着草棚外隐约传来的、幼崽因干渴发出的微弱啼哭,林落嘴巴发干,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她能说什么?说你们搞错了,
我只是个倒霉的穿越者?看着他们去死?“我……我需要安静想一想。
”林落最终只能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单独。”老祭司眼底燃起希望,
立刻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当然!我们不打搅您与大地沟通!”沟通个鬼啊!林落心里哀嚎。
草棚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瘫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抱住脑袋。怎么办?怎么办?
人工降雨?她连个化学品都没有!找地下水?她又不是地质专家!
难道真要对着老天爷瞎祷告?焦虑、无力、还有一丝荒谬的愤怒,在她胸腔里翻滚。
不知不觉,极度疲惫和精神压力下,她竟靠着冰凉的土墙,昏睡过去。她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干涸开裂的景象,像是放大了一万倍的河床。裂缝深不见底,冒着灼人的热气。
她站在裂缝边缘,又热又渴,头晕目眩。忽然,她看到裂缝底部,靠近岩壁的地方,
有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水龙头。老式、锈迹斑斑,但确确实实是地球上的黄铜水龙头,
突兀地嵌在岩石里。梦里没什么逻辑。林落只觉得渴得要命,
下意识地就想走过去拧开它喝水。她跌跌撞撞地下到裂缝底部,靠近那个水龙头。伸手,
握住那冰冷的、带着锈蚀颗粒感的阀轮。用力。顺时针拧不动。逆时针。“咔哒。
”一声轻响,阀轮松动了。她继续拧。起初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这破玩意儿也坏了的时候——“嗤……”一股细小的、浑浊的水流,
从龙头口喷了出来,溅了她一手。冰凉。紧接着,水流迅速变大,变清,哗啦啦地涌出,
冲到她脚上,漫过干裂的地面。林落懵了,看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清水,
甚至低头捧起一掬喝了一口。清甜。然后她就醒了。天刚蒙蒙亮。草棚外一片异常的寂静。
林落坐在干草上,发愣。梦里那水龙头的触感,那水流的冰凉,清晰得不像话。
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她晃晃脑袋,爬起来,走到草棚口,掀开挡风的兽皮帘。
部落里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空地上,面朝着河流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凝固的石雕。
老祭司站在最前面,背影佝偻。林落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远处,
原本已经露出大片河床、只剩几洼浑浊泥浆的河流方向,传来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声音。
哗啦啦——那是……水流声?第三章 神迹与猩红之眼林落跟着人群,跑到河边。
所有人都惊呆了。昨天还干涸龟裂、死气沉沉的河床,此刻正被一股汹涌的浊流冲刷。
水流从上游峡谷方向奔涌而下,势头很猛,裹挟着枯枝、泥沙,哗哗作响。虽然浑浊,
但那确实是水!活水!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漫过了干裂的泥块,淹没了裸露的石头。
“水!是水!”“兽神显灵了!不,是落大人!是落大人祈求来的!”“河水回来了!
回来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兽人们激动地拥抱,跳跃,
有的直接跪在重新变得湿润的岸边,用手捧起浑浊的河水,又哭又笑。
小狼崽们挣脱阿母的怀抱,兴奋地往水边冲,被大人赶紧拽回来——水太急,太浑。
老祭司猛地转过身,他脸上那些古板的皱纹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扭曲、颤抖。他不再看河水,
那双浑浊却此刻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刚刚赶到的林落。“落……大人!
”老祭司推开搀扶他的人,踉跄着,几乎是用扑的姿势,冲到林落面前,然后“噗通”一声,
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潮湿的泥地上。“感谢您!感谢您回应部落卑微的祈求!
赐予我们生命之水!”他这一跪一喊,像是个信号。族长狼山第二个跪下,
这位疤痕狰狞的硬汉,此刻头颅深深低下,紧贴地面。紧接着,是狼泽,是其他战士,
是所有的兽人和非兽人。哗啦啦——不是水声,是近百人同时跪倒的声音。
林落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压压的一片跪拜惊得倒退一步,
脊背撞在跟在身后的一个兽人战士身上。那战士立刻惶恐地伏低身体,不敢触碰她。
“不…不是…你们起来!”林落声音发颤,去拉老祭司。老人却像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反而用颤抖的手试图去触摸她的脚背,以示尊崇。“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老祭司抬起头,老泪纵横,“一夜之间,唤回河流!唯有执掌大地与生长的使者方能做到!
落大人,您不必再谦逊!灰狼部落,从此愿为您最忠诚的仆从,追随您的意志!
”“追随使者!”狼山低吼。“追随使者!”所有兽人齐声应和,声浪压过了河水奔腾。
林落站在跪倒的人群中央,像暴风雨中一根孤零零的桅杆。
她看着脚下泥地里激动到浑身发抖的老祭司,看着周围每一张写满狂热敬畏的脸,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追随”呐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四肢冰冷。误会大了。
这误会大得没边了!河水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她不知道!可能是上游下了暴雨?
可能是地下暗河改道?但偏偏就在她“需要安静想一想”之后,
就在她做了那个拧开水龙头的怪梦之后!巧合?这巧合也他妈太要命了!
她现在就算浑身是嘴,说破天,也没人会信这水跟她没关系了。在灰狼部落眼里,
这就是她“沟通大地”、“祈求伟力”降下的神迹。“我……”林落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觉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狼泽悄悄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敬畏已经变成了彻底的、不容置疑的信仰,甚至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相信了,所有人都相信了。林落闭了闭眼。完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冲刷:他们来真的。他们把我当成真的神使了。以后怎么办?
这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下次呢?万一哪天需要我“展示神迹”我却搞砸了呢?还有,
那条河……到底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河流奔涌而来的方向,
那是灰狼部落领地的深处,一片被列为禁地的、雾气终年不散的连绵山峦。部落传说,
那里沉睡着一头上古凶兽,惊扰者必死。此刻,晨光勉强刺破云层,落在那些苍黑的山脊上,
雾气缓缓流动,宛如活物。就在林落目光扫过其中一座最高、也最朦胧的山峰时,
她莫名地心悸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雾气的深处,动了一下?她瞪大眼睛,
想要看清,但那雾气太浓,距离也太远。只有一片沉滞的、令人不安的苍黑。是错觉吧。
一定是刚才太震惊产生的错觉。林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令人心悸的后山。
她得先应付眼前这场面。“都……先起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虽然指尖还在发凉,“水来了,是好事。赶紧……取水,烧开了再喝,水还很脏。
”她只能用最实际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老祭司这才在狼山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来,抹着眼泪,
连声应道:“是!是!谨遵使者吩咐!快!都动起来!取水!烧水!”人群这才如梦初醒,
纷纷起身,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加倍的小心,开始忙碌。他们看向林落的眼神,
已经和看图腾柱上的兽神像没什么区别了。林落找了个查看土豆苗的借口,
匆匆离开依旧热闹沸腾的河边。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团乱麻。她没看到,
也没感觉到。就在她转身离开,背对那一片苍茫后山禁地的瞬间。
最高那座山峰的浓雾最深处,在那亘古不变的黑暗与寂静里。一双眼睛,睁开了。巨大,
漠然,瞳孔深处沉淀着熔岩般的猩红。它似乎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时光都失去了意义。
此刻,这双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动,视线穿透了厚重的山体和缭绕的雾气,
精准地“落”在了灰狼部落的方向,更准确地说,
“落”在了那个渺小的、正心神不宁走向田边的身影上。
一道低沉得仿佛山脉自身呻吟的意念,在这绝对的寂静中荡开,
带着刚刚被强行“唤醒”的冰冷不悦,以及一丝……被蝼蚁莫名“冒犯”了的审视。
……水?谁允许……动我的……水?那个气息……陌生的……小虫子?
第四章 种子与警告河水恢复后,灰狼部落活了。不是比喻。
林落亲眼看到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如何在一天之内被汹涌的水流冲走,
又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被重新点燃的生机覆盖。
取水、储水、清洗、狩猎队再次深入丛林……部落的运转恢复了正常节奏,
甚至比干旱前更有效率,因为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
一种被“神迹”鼓舞的、近乎亢奋的劲头。林落的地位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观察的“奇怪外来雌性”,而是“落大人”,是行走的祥瑞,
是灰狼部落专属的、活生生的“护身符”。
她的草棚被几个手脚麻利的非兽人妇女迅速加固、扩大,
铺上了部落里能找到的最柔软干燥的兽皮。每天固定的时间,
会有人送来最新鲜的猎物里最嫩的部分,还有用新烧开的、沉淀过的清水煮的肉汤。
甚至有两个半大的狼族少年被指派过来,名义上是“听候使者差遣”,实际上是守卫和跑腿。
林落试图拒绝,但没用。老祭司会用那种“您太谦逊了,
这是部落对您恩典最微末的回馈”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所有推辞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只能把更多精力投入到那块“圣田”上。土豆苗长势不错,辣椒苗也缓过来了。
林落指挥着那两个被派来“学习”的老人,尝试移栽,尝试用树枝搭简易架子。
两个老人学得战战兢兢,一丝不苟,仿佛在临摹神谕。这天下午,林落蹲在田边,
看着一片刚松过的土,脑子里却在疯狂转动。河水突然恢复,肯定有自然原因。
但那个水龙头的梦太邪门。是压力导致的幻觉,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细想。“落大人,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落抬头,是阿草。
一个很瘦小、总是怯生生的非兽人少年,兔族的,耳朵软软耷拉着,
是部落里负责照料一些草药和可食用植物的。之前林落找能用的植物时跟他有过接触。
“阿草?有事?”林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这孩子怕她怕得厉害,
每次说话都像要哭出来。阿草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用宽树叶包裹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又飞快缩回一点,低着头不敢看她:“这个……这个是我昨天去西边矮林找止血藤的时候,
在石头缝里看到的……没见过……我觉得,可能……可能对您有用……”林落接过树叶包,
打开。里面是几粒干瘪的、灰褐色的小种子,看起来平平无奇。“这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林落问。“不……不知道。”阿草声音更小了,“那石头缝里就一小丛枯藤,样子怪,
我没敢碰,就捡了这几粒掉出来的种子……想着您认识……”林落捏起一粒种子,
仔细看了看。确实没见过。但她脑子里那点农学知识告诉她,越是看起来不起眼的野生植物,
有时候潜力越大。“谢谢。”林落真心实意地说,“这个可能真的有用。
”阿草耳朵猛地竖了一下,又飞快耷拉回去,脸有点红,结结巴巴:“不、不用谢!
能帮到您就好!”说完,兔子一样飞快地跑掉了。林落摇摇头,把种子重新包好。
或许可以试着种一下看看。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准备回草棚。刚转身,
就看见狼泽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手里的树叶包,眉头微微皱着。“狼泽?
”林落走过去。这几天狼泽还是负责她这边的安全,但基本不主动靠近,只远远守着。
狼泽的视线从树叶包移到她脸上,表情有些严肃:“落大人,阿草去的那片矮林,
靠近禁地边缘。”林落心里一跳:“禁地?后山那边?”“嗯。”狼泽点头,
灰色狼尾不安地扫了一下地面,“虽然只是边缘,但也很少有人去。
那里……有时候会发生不好的事。植物长得奇怪,动物也会避开。”不好的事?
林落想起那天在河边,望向后山时莫名的心悸。“阿草没遇到什么吧?”她问。“他说没有,
就是觉得冷,赶紧回来了。”狼泽顿了顿,看着林落,“落大人,祭司和族长说,
您是受兽神庇护的使者,禁地的‘那位’或许不会冒犯您。但……还是小心些好。
尤其是……不要随便接受从那边带回来的东西,更不要……尝试与那边有关联。
”他说得很委婉,但林落听明白了。部落对后山禁地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
即便是她这个“神使”,也最好不要去触碰那条界限。“我知道了。
”林落握紧了手里的树叶包,种子硌着掌心,“我会注意。”狼泽似乎松了口气,
再次退开几步,恢复守卫的姿态。林落走回草棚。她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树叶包,心里矛盾。
种?还是不种?禁地边缘带回来的未知种子,听着就麻烦。
可万一……是某种高产的粮食作物呢?或者有特殊药用价值?她纠结了半天,
最后还是没忍住。作为一个农学生,对未知植物种子的好奇心,
某种程度上战胜了对神秘禁地的警惕。她用另一个小陶罐,装上相对肥沃的土,
把那几粒灰扑扑的种子小心埋了进去,浇了点水,放在草棚角落里,
没跟外面的土豆辣椒放在一起。先看看能不能发芽吧。她这么想着。夜里,林落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很混乱。一会儿是干裂的大地,一会儿是奔涌的河水。然后,
她看到了那几粒灰褐色的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迅速破壳,抽出细藤,疯狂生长。
藤蔓扭曲着,不是向着阳光,而是向着地下钻,
向着更深的黑暗蔓延……藤蔓触碰到了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梦里的视角骤然拉高,
穿透岩层。她看到了那一片沉眠的、苍黑色的山脉核心。无尽的黑暗中,缓缓亮起两点猩红。
那红光,冰冷地,精准地,朝着她“看”了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攫住了她,
不是面对猛兽的恐惧,而是蝼蚁仰望星空时,
意识到自身渺小与无意义所带来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一个低沉到近乎虚无、却直接在她意识深处炸响的声音,或者说意念,
轰然荡开:……我的。……滚出去。林落猛地从干草铺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
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草棚里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从缝隙漏进几缕。是梦。只是个噩梦。她反复告诉自己,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个声音……那种被彻底“看穿”、被居高临下“警告”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下意识看向角落那个陶罐。月光刚好照亮那里。陶罐静静地待在阴影里,毫无异状。
但林落却觉得,那里面埋着的,不是几粒未知的种子,而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她蜷缩起来,抱紧膝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或者,
是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古老而恐怖的存在。而她这个冒牌的“使者”,
好像……不小心引起了“真神”的注意。第五章 疯长的藤与狩猎队失踪接下来的几天,
林落过得提心吊胆。她时刻留意着角落里那个陶罐,甚至有点后悔埋下那些种子。
但陶罐一直很安静,土面没有任何动静。她既怕它发芽,又怕它永远不发芽,
心情矛盾得要命。部落的生活还在继续。有了稳定的水源,狩猎队的收获渐渐多了起来。
老祭司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每天除了主持必要的祭祀,
大部分时间都在林落的“圣田”附近转悠,看土豆苗和辣椒苗的眼神,如同看稀世珍宝。
林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扮演“农业技术指导员”的角色,教他们如何间苗,如何简单堆肥。
她尽量避免再去想那个噩梦,和后山那双猩红的眼睛。但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就能躲开的。
这天清晨,林落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不是平常那种忙碌的声响,
而是夹杂着惊慌、哭喊和愤怒咆哮的混乱。她钻出草棚,看到空地上聚集了一群人。
狼山族长脸色铁青,老祭司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几个雌性在哭泣,
她们的孩子——昨天跟着一支小型狩猎队出去学习和见习的几个半大狼崽——没有回来。
“三天了!”一个脸上带着新鲜抓痕的强壮兽人低吼着,他是昨天回来的狩猎队成员之一,
“我们按照计划在那片山林分开,他们往西边河谷方向去追踪一群羚羊,
说好傍晚在黑石坡汇合!我们等到天黑都没见人,找了一夜,只找到这个!”他举起手,
手里攥着一片破碎的、沾着暗红血迹的兽皮,还有几撮灰色的狼毛。
是其中一个失踪少年的衣物碎片。人群一阵骚动,哭泣声更大了。
“西边河谷……”老祭司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那个方向……再往深处,
就是……”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禁地的方向,虽然还不是核心,
但已经非常接近了。“会不会是遇到了猛兽?剑齿虎?还是沼泽里的巨鳄?”有人猜测。
“不像。”回来的兽人摇头,“那片地方我们狩猎队常去,最近没发现大型猛兽的新痕迹。
而且……现场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脚印很乱,然后就……突然没了,
像是……被什么拖走了,或者……消失了。”“消失”这个词,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林落听着,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她想起了阿草说的“不好的事”,
想起了自己那个噩梦。“祭司,”狼山族长声音沙哑,“祭祀吧。向兽神祈求,
指引孩子们的方向,保佑他们平安。”老祭司沉重地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
再次飘向了林落。林落头皮一麻。又来?这次没等老祭司开口,狼山直接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兽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这位疤痕狰狞的族长走到林落面前,
没有像上次求雨那样跪下,而是深深弯下腰,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落大人,
”狼山的声音压抑着极致的焦灼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哀求,“部落的孩子失踪了,
可能误入了不该去的地方。您……您能否再次感知大地,为我们指明方向?
或者……驱散那片土地的‘不祥’?”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林落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绝望中的希冀,有习惯性的敬畏,但这次,
也多了几分清晰的、沉重的期待——你是神使,你唤回了河流,你也该能找回我们的孩子。
压力如同实质,压在林落肩头。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感知大地?驱散不祥?
她拿什么感知?拿什么驱散?“我……”她艰难地说,“我需要……再看看情况。
那些孩子最后消失的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她只能拖延,
只能寄希望于有经验的猎人能在现场发现更多线索,而不是真的指望她这个冒牌货。
狼山眼睛亮了一瞬,立刻点头:“好!我亲自带您去!狼泽,点一队最强的好手,
护送落大人!”林落想拒绝这兴师动众的“护送”,
但看着狼山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周围人急切的神情,话又咽了回去。出发前,她回草棚拿水囊,
下意识又看了一眼角落的陶罐。就这一眼,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陶罐里,原本平整的土面,
拱起了几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鼓包。一点点极其细微的、近乎黑色的嫩芽尖,顶破了土粒,
冒了出来。发芽了。在她因为狩猎队失踪而心绪不宁的这几天,
在她几乎忘了这罐种子的时候,它悄无声息地,发芽了。那嫩芽的颜色黑得不正常,
在昏暗的草棚角落里,透着一股子邪气。林落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意。
噩梦里的景象闪过脑海——扭曲的藤蔓,疯狂生长,钻向地底……“落大人?准备好了吗?
”狼泽的声音在草棚外响起。林落猛地回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抓起水囊,匆匆走出草棚。
不能看。不能想。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她跟着狼山、狼泽和另外八个最强壮的狼族战士,
离开了部落,朝着西边的山林疾行。部落里的人站在聚居地边缘,目送他们,
眼神里满是祈祷。越是往西走,林木越是茂密高大,光线也越发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和泥土气息,还有一种……奇怪的寂静。鸟鸣虫叫都稀疏了很多。
走了大概小半天,领路的兽人停了下来。“就是这里,黑石坡前面一点。
”那个脸上带抓痕的兽人指着前方一片相对凌乱的林地。地面确实有杂乱的脚印,有少年的,
也有羚羊的。脚印延伸到一个灌木丛附近,变得格外混乱,然后……戛然而止。
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血迹除了之前找到的那片带血兽皮,没有挣扎的痕迹,
就像是那几个少年和他们的猎物,凭空从这里蒸发了一样。林落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
她对追踪一窍不通,但也能看出这里的诡异。泥土湿润,如果是被猛兽袭击拖走,
不可能不留痕迹。狼泽和其他战士散开,在周围仔细搜寻,鼻子不断耸动,捕捉气味。
但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味到这里也断了。”狼泽走回来,声音低沉,
“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抹掉了。”狼山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
树皮碎裂:“该死!”林落站起身,心里越来越沉。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下意识地,
朝着脚印消失方向的前方望去。那里树木更加浓密,藤蔓缠绕,光线几乎透不进来,
幽暗得如同野兽的咽喉。更远处,隐约能看到苍黑色山峦的轮廓,
沉默地矗立在灰白色的天穹下。禁地。这两个字重重砸在她心头。
难道真是禁地里的“那位”?那个梦里警告她“滚出去”的存在,
会对几个误入边缘地带的部落少年下手吗?“落大人,”老祭司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
他年纪大,是被两个年轻兽人搀扶着追上来的,此刻气喘吁吁,脸色比平时更灰败,
“您……您可曾感知到什么?大地的‘脉络’,可曾有异动?
”林落看着老祭司充满血丝的眼睛,
看着狼山和战士们紧盯着她的、混合着绝望和最后希望的眼神。她什么也感知不到。
只有一股冰冷的、源自未知的恐惧,顺着脊椎慢慢爬升。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被那沉重的期待压垮时——“沙沙……沙沙沙……”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摩擦声,
从旁边浓密的灌木丛深处传来。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像是……有什么细长的东西,
在快速爬过地面和枝叶。所有人瞬间噤声,武器出鞘,警惕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狼泽一步挡在林落身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慑性呜咽。灌木丛晃动了一下。然后,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条藤蔓,缓缓地从阴影里“游”了出来。藤蔓有小指粗细,
颜色是那种不祥的暗紫色,近乎黑色,表面光滑,没有叶子。它就像有生命一样,
前端微微抬起,左右“摆动”了一下,似乎在感知什么。紧接着,第二条,
第三条……更多的暗紫色藤蔓从灌木丛中钻出,它们相互缠绕,扭动,
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朝着林落他们的方向,缓缓“爬”了过来。速度不快,
但那种无声的、诡异的逼近感,比任何猛兽的咆哮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战士失声道。林落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藤蔓。
这颜色……这形态……和她草棚陶罐里,刚刚冒出的、那几株嫩芽的颜色,一模一样!
第六章 献祭与谈判暗紫色的藤蔓如同苏醒的蛇群,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蜿蜒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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