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有病

《校草他，有病》第一章 十年后的同学会江澈发病的时候，正在切牛排。

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厅陷入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见，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刚刚还在从容分享心脏外科前沿技术的男人，突然僵住了。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餐刀“哐当”掉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那双在手术台上稳定如磐石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

“江医生？”主办方慌了。“江澈？你怎么了？”“快打120——”嘈杂的人声中，

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十年了。十年没见，

这个场景还是熟悉得让人窒息。主持人试图靠近，江澈猛地往后缩，背部撞上椅背，

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眼神开始失焦，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典型的急性焦虑发作，

重度社恐在过度社交刺激下的崩溃。我站了起来。身体比大脑先行动。等我反应过来时，

已经穿过层层人群，半跪在江澈面前。“别碰他。”我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搀扶的侍者，

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然后，我转向江澈。慢慢伸出手，悬停在他眼前。掌心向上，

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江澈，”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看着我。

”他的睫毛颤动，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我脸上。“呼吸，跟着我。”我放缓语速，

“吸气——四秒，停住——七秒，呼气——八秒。

”这是我们高中时练过无数次的478呼吸法。

在他无数个躲在废弃教学楼楼梯间颤抖的午后，我一遍遍陪他重复。

江澈的呼吸开始跟上我的节奏。他的眼神逐渐清晰，像浓雾散去后的湖面。然后，

他认出了我。“林……栀？”嘶哑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是我。

”我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没事了，江澈。没事了。”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肤。然后，在全场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中，

江澈做了让所有人倒吸冷气的事——他把脸埋进了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锁骨上，

他的身体还在轻微发抖。“药……”他哑声说，“我的药，一直是你。”宴会厅彻底死寂。

第二章 高中时代：废弃教学楼的秘密高二那年春天，我发现江澈的秘密。那天我值日，

去废弃的教学楼还体育器材，听见顶楼传来压抑的喘息声。顺着声音找到楼梯间，

看见江澈蜷缩在角落。一中的风云人物，永远年级第一的江澈，此刻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把自己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颤抖。我愣在原地。然后，

我做了改变我们一生的决定——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轻轻走过去，坐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江澈？”我试探着叫他的名字。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防备。

那张被全校女生私下评选为“最难接近的校草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别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不过去。”我举起双手，

慢慢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本来是自己的加餐，“要喝吗？热的。”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修长漂亮、永远在奥数竞赛颁奖台上接过奖杯的手，此刻抖得几乎握不住牛奶盒。

我把吸管插好，递过去。他小口喝着，颤抖慢慢平息。“你为什么……”他低声问，

没有说完。“我也不知道。”我老实回答，“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人陪。”后来我才知道，

江澈患有严重的社交焦虑障碍和轻度广场恐惧症。人群、目光、过度的社交互动，

都可能成为触发他惊恐发作的开关。但他掩饰得太好了。好到没人发现，

那个永远独来独往、礼貌疏离的天才少年，其实每天都在经历无声的战争。除了我。

从那天起，废弃教学楼的楼梯间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每周二、四放学后，

江澈会去那里“充电”——他需要一个人待着，处理一天积压的社交压力。而我，

总会“碰巧”路过，带着两盒热牛奶。有时候我们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并排坐着，

看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慢慢拉长。有时候他会教我数学题，声音很低，但条理清晰得惊人。

有时候他会突然问：“林栀，你为什么不怕我？”“我为什么要怕你？”“他们都怕我。

”他说，“或者说，怕靠近我之后，发现我和他们想象中不一样。

”我看着他在夕阳下柔软的侧脸，心想：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发现你紧张时会无意识转笔，

发现你听到突然的响声会浑身僵硬，发现你其实很爱笑——只是很少对人笑。但我没说。

我只是把数学作业推过去：“这道题，你再讲一遍。

”第三章 只对我一个人特殊江澈只对我一个人特殊。这个认知，

在高二下学期变得无比清晰。那时他已经能在我面前相对放松地说话，

甚至偶尔开些笨拙的玩笑。但在其他人面前，他依然是那个高冷疏离的江澈。

直到那次篮球赛。一中篮球联赛决赛，江澈被迫上场——班长苦苦哀求，

说他这个身高不打篮球太浪费。江澈在更衣室里抖了二十分钟，

是我隔着门板一遍遍教他深呼吸。比赛进行到第三节，对方球员恶意犯规，江澈被撞倒在地。

全场哗然。我看见他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呼吸开始急促。

他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刺眼的闪光灯、嘈杂的呼喊——瞳孔骤缩。完了，要发病。

我几乎是冲下看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跑到他面前。“江澈，

”我握住他的手腕——那是第一次主动碰他，“看着我，只看我。”他的目光锁定在我脸上。

“呼吸，记得吗？四、七、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逐渐聚焦。

裁判跑过来询问情况，江澈突然开口——对着我说：“我没事。”声音平稳，镇定。

全场寂静。那场比赛的后续，成了校园传说：江澈在最后五分钟独得十八分，率队逆转夺冠。

但只有我知道，他每一次暂停都在看我，从我这里汲取继续站在人群中央的勇气。赛后，

他找到躲在器材室的我。汗水浸湿了他的球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

他手里拿着冠军奖牌，却看都没看。“这个，”他把奖牌塞进我手里，“给你。”“为什么？

”“因为是你让我站到最后。”他顿了顿，补充道，“奖牌对我来说没意义。

但如果是你拿着……就有意义。”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耳尖照得通红。那一刻，

我清楚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但也就在那一刻，我清醒地知道：江澈对我的依赖，

可能只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而我，不能把这种依赖错当成爱情。所以当高三毕业，

江澈拿到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我只是笑着说恭喜。“林栀，

”他在毕业典礼后的黄昏找我，声音罕见地紧张，“我要去北京了。”“我知道。

”“你……会考哪里？”我看着他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期待，狠下心说：“南方吧，

我喜欢暖和的地方。”其实我的分数足够去北京的任何一所大学。江澈的眼神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那……保重。”“你也是。”我们就这样，

在夏天的蝉鸣中分道扬镳。没有告白，没有承诺，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告别。我以为，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第四章 重逢后的诊疗室同学会后的第三天，我接到陌生来电。“林栀，

我是江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可以……见一面吗？

”我们约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独立的包间，安静，人少。江澈出现时穿着浅灰色的毛衣，

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乎是全副武装。但当他摘下口罩，露出的依然是那张让时光停驻的脸。

只是眼角多了细纹，眼神也更沉静。“那天，谢谢你。”他坐下，手指无意识摩挲咖啡杯。

“不客气。”我顿了顿，“你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好很多。”他说，

“有定期治疗，药物控制。那天是意外——我没想到主办方会安排那么多互动环节。

”“为什么还要参加那种场合？”江澈抬眼看向我：“因为听说你会去。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恰好切换，钢琴曲流淌在安静的空气里。我握紧杯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栀，”他向前倾身，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我瞬间想起高中时代，“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大学时给你写过信，但都被退回了。问过所有可能知道你去向的同学，

没人清楚。”他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我想，也许你是故意消失的。”我没说话。是的，

我是故意的。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切断了所有共同社交圈，

像个逃兵一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因为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只是他病中的安慰剂，

害怕那份特殊只是病情需要，害怕一旦他痊愈，我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为什么找我？

”我听见自己问。江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取出一份文件——不是病历，而是一份装修设计图。“这是我的心理咨询室。

”他指着图纸上的布局，“三年前开的，专门针对社交焦虑患者。”图纸很详细，

每个房间都标注了功能。而让我呼吸停滞的，

是图纸右下角的签名：设计师：林栀“你……”“我收集了你所有的作品。

”江澈的声音很轻，“大学毕业后你去了深圳，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三年前开始独立接案，

主要做医疗空间和疗愈空间设计。去年设计的‘星空安宁疗护中心’，拿了亚太设计大奖。

”他如数家珍地说着我的履历，而我浑身冰凉。“你调查我？”“不是调查。”他摇头，

“是关注。林栀，这十年，我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关注你。”他打开手机，

给我看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全是我：领奖时的我，参加行业论坛的我，

甚至是在咖啡厅埋头画图的我。有些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有些则是从公开报道中保存的。

最后一张，是我高中时的毕业照。他在我的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

旁边手写着一行字：我的药。“医生说，我的病根源于早期创伤和遗传因素。

”江澈放下手机，“但症状触发，往往和安全感缺失有关。”他顿了顿：“而在我的世界里，

安全感的具象化，就是你。”“所以高中时，你能靠近我，和我说话，

甚至触碰我——这本身就是一个医学奇迹。我的心理医生称之为‘特定对象安全感锚点’。

”“听起来很专业。”我扯了扯嘴角，“所以我对你来说，就是个……治疗道具？

”“不是道具。”江澈急切地反驳，“是光。”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像在积蓄勇气。

“林栀，我喜欢你。从高二那个春天，你递给我热牛奶开始，就喜欢你。”“但我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