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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未言的盛夏

尘不染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银杏未言的盛夏》是作者“尘不染心”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袁御邓晨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邓晨曦,袁御的现言甜宠,暗恋,白月光小说《银杏未言的盛夏由新锐作家“尘不染心”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24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4:15: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银杏未言的盛夏

主角:袁御,邓晨曦   更新:2026-02-18 16:4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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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7 13:14青春伪恋物语高二开学第一天,邓晨曦抱着新领的教材走进教室时,

第一眼就看见了后排窗边的那个男生。他坐得很直,正在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上写着名字。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微蹙的眉间投下浅浅的阴影。

邓晨曦不经意地瞥见他笔尖下的两个字:袁御。真是个特别的名字,她想。

------第一次对话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午后。邓晨曦的橡皮不小心滚落到了过道中间,

她弯腰去捡时,另一只手同时伸了过来。两只手同时触碰到那块白色橡皮,又同时缩回,

像被静电电击刺激了一下。“抱歉。”男生沉吟了一会,开口说。“不不不,是我该说抱歉。

”邓晨曦轻轻摆手,努力辩解着,抬起头,便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是袁御。“你的橡皮。

”他再次弯下去捡起来递给她,手指修长干净。“谢谢。”“不客气。

”对话简短到不能再简短,但邓晨曦回到座位时,心跳却快得异常。她低头看着那块橡皮,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后来她发现,袁御总是独来独往。课间时,

别人聚在一起聊天,他要么在看书,要么望向窗外发呆。他的成绩很好,尤其是数学和物理,

老师提问时,他总能给出简洁漂亮的解法。------邓晨曦的物理一直不太好。

期中考试后,物理老师决定通过安排学习小组来提高学生成绩,好巧不巧,

她和袁御分到了一起。“这道题,”袁御指着试卷上的一道错题,“你的思路是对的,

但计算时漏了一个条件。”他的声音很平静,没像其他人那么不耐烦。

邓晨曦把头凑过去看错题,能清晰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柠檬洗衣皂的香气。“这里。

”袁御用铅笔在图上轻轻一点,画出一个斜向上45°方向的箭头,轻声道,

“要考虑到摩擦力方向的变化。”“啊...原来是这样。”邓晨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瞬间恍然大悟,“谢谢你。”飘起的发丝不经意地轻轻撩过袁御的鼻尖。“不客气。

”袁御淡淡的回了一句,低头继续看自己的试卷,耳朵却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邓晨曦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冬天跟在忽冷忽热的秋天后面,一眨眼就到来了?早自习时,

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手里拿着手机,上面显示着天气预报。“都停一下,说个事情,

”他敲了敲讲台,声音雄浑,不少进入学习状态的人被强行打退出来,

“气象台发了寒潮预警,今晚开始江城大部分地区会有大暴雪。学校通知,

晚自习可能会提前结束,走读生早点回家。大家做好准备,别冻着。”教室里一阵骚动。

“暴雪?真的假的?”“江城也能下暴雪?”“我记得上次大雪还是好几年前吧?

”邓晨曦抬起头,下意识地往斜前方看了一眼。袁御正在翻书,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翻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笔在指间停了几秒,才重新开始转。窗外天色阴沉,

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上午的大课间时,

窗外的雨夹雪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雪花——虽然暂时还不大,落在地上就化,

但对于这座很少见雪的城市来说,已经足够让整所学校沸腾。下课铃响时,走廊上挤满了人。

有人伸出手去接雪花,有人凑在大型不落地窗旁边惊叹,还有人有人干脆跑到楼下操场,

在细碎的雪粒里转圈。青春年少就是这样,只要不是枯坐在教室里修炼一整天,

那外面四季更替的风景就是那么的新鲜。下午自习结束,

有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晚饭和生活整理时间。邓晨曦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走出教室,

迎面撞上好闺蜜周婷婷那张兴奋的脸:“下雪了下雪了!快来看!好大的雪!!

”邓晨曦往窗外看了一眼——雪真的下大了。不是下午那种细小的雪粒,而是真正的雪花,

一片一片的,在路灯下密密麻麻地飘落。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踩上去会有浅浅的脚印。“走,吃饭去?”周婷婷过来拉她。邓晨曦点点头站起来,

无意识往斜前方瞟了一眼。袁御的座位空着。“看什么呢?”周婷婷挥了挥手,问。

“没什么。”邓晨曦收回目光,“走吧。”两人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下雪天,

大家都兴奋,三三两两地往食堂冲。邓晨曦和周婷婷被人流裹挟着下了楼,刚出教学楼,

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好冷!”周婷婷缩着脖子,两只小短手在空中挥舞,衣服多,

身体臃肿,伸手够不到,着急地喊,“帽子呢,我嘟帽子呢?

”邓晨曦无奈的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雪花落在帽檐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她裹紧衣服,

和周婷婷一起往食堂走。操场已经白了。雪地上踩满了脚印,深的浅的,歪歪扭扭。

有人故意滑着走,留下一串长长的痕迹。有人在打雪仗,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

落在地上散成一团白。“小心——”一个雪球飞过来,擦着邓晨曦耳边过去。

周婷婷回头看了一眼,拉着邓晨曦快走几步:“快走快走,被砸中就惨了。

早知道还是走小树林了...”邓晨曦闻言,没好气的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瓜,这么大的雪,

小树林里可走不了。两人一路小跑到食堂门口,掀开厚重的塑料门帘,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食堂里人声鼎沸,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空气中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和潮湿的人味。“晨曦,

你先排队,我去占座。”周婷婷说完就冲进了人群。邓晨曦微微颔首表示可以,

接着排在队伍最后面,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她跺了跺脚,把鞋上的雪跺掉。

鞋边已经湿了一圈,脚趾头有点冷。“邓晨曦?”身后传来声音。她回头,

看见袁御站在她后面,手里抓着碗和饭卡。“你也来吃饭?

”问完随即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吃饭来食堂干嘛。好在袁御关注点不在这,

他点点头:“刚才在办公室交作业,来晚了。”他头发上还沾着雪花,没来得及化。

羽绒服的肩膀上湿了一片,大概是被雪球砸中了。“你被砸了?”邓晨曦指了指他的肩膀,

猜问。“嗯,路过操场的时候。”袁御低头看了看,伸手拍打掉粘在身上雪花,

雪水渗进衣服里,留下一片深色。“那你还手了嘛?”“来不及。”袁御叹了口气,说,

“他们跑的太快了......而且——我饿的没力气。”邓晨曦眼角弯了弯,

忍不住笑出声。她想象着袁御站在雪地里,被雪球砸中,一脸饿的没力气反击,

只能生无可恋地看着肇事者逃跑的画面,觉得很好笑。袁御瞥了她一眼,知道她在笑什么,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队伍往前挪了一点。邓晨曦转过身,

继续排队。她能感觉到袁御就站在身后,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今天学校有什么好吃的菜吗?”因为还要排很长的队伍,袁御只好硬着头皮发问。

邓晨曦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窗口上方的菜单板:“红烧肉、番茄炒蛋、土豆丝,

还有……”她断断续续报出了一大串菜名,一直等她说完,袁御才插了一句,“红烧肉?

好吃吗。”“还行吧。”邓晨曦歪了歪脑袋,说,“有时候瘦肉多,有时候肥肉多,看运气。

”“那今天运气怎么样?”邓晨曦踮起脚往前看了一眼:“刚刚前面那几个人都打了红烧肉,

肥瘦相间,看着还行。”“那就点红烧肉。”袁御抉择说。邓晨曦附和着点点头。

待轮到袁御打饭时,邓晨曦已经端着餐盘去找周婷婷了。她找了半天,

才在角落找到周婷婷占的两个座位。“你怎么这么久?”周婷婷抱怨,“我屁股都快坐凉了。

”“排队的人多。”邓晨曦放下餐盘,坐了下来。刚吃两口,一个餐盘放在她旁边。

邓晨曦抬起头,看见袁御端着餐盘站在旁边,问:“不好意思,请问这边有人吗?

”“没、没有。”邓晨曦望了一眼,别处好像都坐满了人。袁御点点头,坐了下来,

开始吃饭。他吃得很慢,很安静,筷子碰到餐盘几乎没声音。周婷婷偷偷瞄了邓晨曦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邓晨曦假装没看见,低头扒饭。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

食堂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外面,只能看见模糊的雪影。

“这雪嚼嚼嚼真大嚼嚼嚼。”周婷婷砸吧砸吧嘴,把饭咽下去后,说,

“据说今晚还会更大。”“晚自习不会取消吧?”邓晨曦刚好吃完,接话道。“想得美。

”周婷婷撇嘴,“去年下那么大雨都没取消。”袁御在旁边安静地吃着,没参与她们的对话。

但邓晨曦注意到,他偶尔会抬起头,往窗外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吃完饭,

三人一起走出食堂。外面的雪比刚才更大了,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晨曦,我先回宿舍拿个东西。”周婷婷搓了搓双颊,说,“要不你就先回教室吧。

”因为来吃饭之前邓晨曦说过自己吃完饭就要直接回教室。也不等邓晨曦回话,

她一溜烟就跑远了,留下邓晨曦和袁御两人站在食堂门口。雪还在下,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邓晨曦抬起头,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走吧。

”袁御举起手中的伞,说。“嗯。”邓晨曦拉起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他撑开伞,举在她头顶。

邓晨曦举头望了他一眼,握住伞柄的手指在寒风中被吹得直泛红。“谢谢。

”邓晨曦轻轻道一声谢。两女刚刚来吃饭的时候因为穿着防水的羽绒服一路小跑过来,

所以就没有带伞;袁御则因为交作业来的晚,所以带了一把伞。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

伞下的空间很小,小到邓晨曦能感觉到袁御走路时带起的风。雪落在伞面上,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冷吗?”袁御问。“还好。”邓晨曦说,“你呢?”“还好。

”......沉默了几步,袁御突然说:“你刚才笑什么?”“嗯?”邓晨曦呆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食堂门口。”袁御说,“我说被雪球砸中的时候。”邓晨曦想了想,

忍不住又笑了:“就是觉得……你被砸的画面,有点好笑。”“为什么?

”“因为你平时看起来……”她斟酌着用词,“不太像会被砸中的人。”“像什么?

”“像……”邓晨曦想了想,“像站在一边看别人被砸的那种。”袁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是吗?”“嗯。”邓晨曦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被路灯映得有些模糊,

雪花落在他的帽檐和睫毛上,很快就化了。她移开视线,看向前面的路。教学楼到了。

两人收了伞,抖掉身上的雪。邓晨曦的手冻得发红,她把手缩进袖子里。袁御看了她一眼,

什么也没说。两人一起上楼,回到教室。暖气扑面而来,邓晨曦的手指慢慢恢复知觉。

她去了一趟厕所回到座位坐下,发现课桌上多了一包暖宝宝。她愣了一下,

转头看向袁御的方向。他已经在座位上坐好,正从书包里拿书,动作自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暖宝宝还是热的。邓晨曦把暖宝宝塞进口袋里,手心暖洋洋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覆盖一切。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晚自习在十点半左右结束。雪终于下小了,估计明天就会停,

不过路上积雪却很厚。放学铃响时,学校紧急通知,明天一切照常,

但走读生早读早自习可以晚点到。通知结束的瞬间,一片惋惜的哀嚎声在校园里传荡。

广播里不但没传出同学们的期望,还害得大家被硬控浪费了几分钟人生。

不过人类的悲欢并不共通,起码走读生们明天有借口可以理直气壮地多贪睡一会儿。

邓晨曦刚整理好明天早读要用的课本,周婷婷便凑了过来,问:“去超市吗?”“去。

”邓晨曦站起来,想了想说,“正好买暖宝宝。”两人下楼往超市走。

学校的超市在三、四食堂的下面,离学生宿舍和教室很远。主要卖些零食、文具和日用品。

雪天路滑,她们走得很慢。主要是在科技楼的附近有一段大坡,

积雪被前人踩过变成了冰水混合物,走在坡上面,不小心走就十有八九要滑倒。

等两人路过红楼和A栋教学楼的路口时,就看到有人在坡上施工撒盐除积雪。

学校还贴心的铺了很长一段那种迎宾的红地毯。云与土与屋与树,上下一白。公路有物,

唯校服学生,施工工人与红毯一条。超市里人比较多,

基本都是晚饭没吃饱再来找点食物吃的学生。邓晨曦在货架上找暖宝宝,

发现只剩最后一包了。她伸手去拿,另一只手同时伸了过来。两只手同时碰到那包暖宝宝,

又同时缩回。“抱歉。”邓晨曦抬起头,愣住了。是袁御。“你也买这个?”她问。

袁御点点头:“用完了。”只剩一包。邓晨曦犹豫了一下:“那你拿吧,我——”“一起吧。

”袁御一把抓过暖宝宝,说,“一包有十片,够分。”结好账,他拿出那包暖宝宝,打开,

数出五片递给邓晨曦。“谢谢。”邓晨曦接过,“多少钱?”“不用。

”袁御把剩下的装进口袋,“就当感谢上次你帮我值日。”邓晨曦愣了一下。

她确实帮袁御值过一次日,但那是好几周前的事了。“这你还记得啊?”“嗯。”袁御说,

“记得。”简单的对话,平常的内容。但邓晨曦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晨曦,

回去了!”周婷婷端着泡好的泡面在楼梯口旁喊。邓晨曦回过神,袁御已经走远了。

“袁御呢?”周婷婷走了过来,问。“早走了。”邓晨曦说,“他买完东西就走了。

”两人离开超市,外面的雪地上反着白光。邓晨曦把暖宝宝贴在内衣上,暖暖的,很舒服。

“袁御也买暖宝宝?”周婷婷随口问。“嗯,他说用完了。”“他刚才是不是分给你了?

”“对。”周婷婷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回去的路上,

邓晨曦一直在想袁御说的“记得”。他好像记得很多事情。而他自己的事,他从来不说。

------十二月的最后一周,整所高中除了高三年级学业繁重,

其他两个年级都沉浸在元旦晚会的筹备氛围里。走廊上总能看到搬道具的学生,

红楼空教室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排练声,美术组在校园公告栏张贴手绘海报——深蓝底色,

金色的“辞旧迎新”四个字,旁边画着雪花和烟火。周一下午的班会上,

班主任站在台上大声宣布:“今年元旦晚会还是各班自己办。

学校会给每个班发两箱橘子和一箱苹果,班费再出一些钱买零食和简单装饰。

文艺委员负责组织节目,要求不高,热闹就行。”话音未落,

教室里已经响起不少兴奋的窃窃私语。林薇立刻站起来:“老师,咱们班要准备多少个节目!

”“随你们安排。”班主任笑了,“就一个要求——注意安全,别闹太晚。”哇哦——!

此言一出,台下迎来一阵热烈的讨论声。下课铃一响,

林薇就拿着本子在教室里穿梭:“谁要报节目?唱歌、跳舞、小品、魔术都行!

”邓晨曦正低头整理笔记,忽然听见斜前方传来对话。“袁御,你会不会什么才艺?

”是林薇的声音,“听说你以前学过乐器?”邓晨曦抬起头。袁御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手里还拿着物理练习册,闻言笔尖顿了顿。“学过一点口琴。”他说,声音不大,“不过,

已经很久没吹了。”“口琴好啊!”林薇眼睛一亮,“简单又有气氛!算你一个!

”“我...”“就这么定了!”林薇已经在本子上记下,“曲目你自己定,简单点的就行!

”她风风火火地走向下一组,袁御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低头继续做题。但邓晨曦注意到,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的笔尖一直停在原处,没再移动。

窗外的银杏树早已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十二月末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南方冬天特有的湿冷。周六中午午休之前。

生活委员组织采购。班费有限,只能买些瓜子、花生、糖果和少量装饰品。

邓晨曦被拉去帮忙,同去的还有周婷婷和另外几个女生。在校门口的小超市里,

她们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周婷婷拿起一包彩色亮片:“这个撒起来好看!

”“可以买一包。”生活委员看了看价格,点点头,“再拿两包气球吧,便宜又热闹。

”邓晨曦在零食区挑选糖果。她在几种水果硬糖间犹豫时,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种太甜了。”她回过头,袁御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手里拿着几包电池——大概是买给教室里的钟或者别的什么。“那...哪种好?

”邓晨曦下意识问。袁御指了指旁边一种牛奶糖:“这个不会粘牙。”很实用的建议,

像他平时说话的风格。“谢谢。”邓晨曦拿了两包牛奶糖放进购物车。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超市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新年歌曲,

货架间挤满了其他班也在采购的学生,空气里混合着各种气味。“你的节目准备好了吗?

”邓晨曦决定率先打破沉默。“练了几天。”袁御沉吟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不过还是不太熟。”“什么曲子?”她好奇问了一嘴。“《友谊地久天长》。

”袁御顿了顿,“谱子现成,好找。”果然是他做事的风格——高效、务实,

不浪费多余精力。邓晨曦心想。结账时队伍很长。邓晨曦看见袁御站在隔壁收银台,

正从钱包里掏钱。他付完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她们这边也结完,

然后很自然地接过邓晨曦手里东西装的最多的那个袋子。“谢谢。”邓晨曦报以微笑道。

“顺路。”袁御说。确实是顺路,都回教室。不过那个瞬间,

邓晨曦还是感觉到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回教室的路上,

周婷婷鬼鬼祟祟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袁御还挺绅士的嘛。”邓晨曦抿了抿嘴唇,没接话,

只是紧了紧怀里的购物袋。袋子里糖果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隐秘的心跳。

周六下午放学后,几个报节目的同学留下来排练。教室桌椅被推到四周,中间空出一片场地。

邓晨曦作为后勤,负责记录需要的道具和服装。她坐在教室后排,

看着林薇和几个女生排练舞蹈。音乐是用教室里的多媒体放出来的,音质不算好,

但她们跳得很投入。袁御坐在窗边,正在练习口琴。他没有加入其他人的排练,

只是独自对着谱子,一遍遍重复那几个还不太熟的段落。邓晨曦注意到,

他练习时会微微侧身,背对着教室中央的喧闹。阳光从教室的不落地窗里斜射进来,

在他肩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他吹错时会停顿,低头看谱,然后重新开始。

那个过程重复了很多次,但他脸上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他好认真啊。

”周婷婷不知时候又凑了过来,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嗯。”邓晨曦点头应了一声。

“不过吹得还是一般。”周婷婷挠了挠头,选择实话实说,“咱们班乐器节目就只有他一个,

希望别搞砸了。”“不会的。”邓晨曦坚信地说,“他会练好的。”她说得很笃定,

周婷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邓晨曦低下头,假装整理记录本,耳根却有些发热。

排练进行到一半,班主任带人肩着两个黑色水果箱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说:“学校发的水果,橘子苹果各一箱。晚会开始后分给大家。”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邓晨曦和几个女生上前帮忙开箱。橘子是砂糖桔,小小的,金灿灿的,

堆在箱子里像一箱小太阳。苹果是红富士,每个都用泡沫网套着,整齐排列。

“你们可不能偷吃啊!”班主任开玩笑,“要等人到齐,留到晚会上!”大家笑着应了。

邓晨曦抱起几个橘子想放回箱子,转身时差点撞到人。是袁御。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伸手扶住了她怀里摇摇欲坠的水果。“小心。”他说。“谢谢。”邓晨曦站稳,

怀里的橘子散发出清甜的香气。袁御帮她放好橘子,目光落在纸箱里:“橘子不错。”“嗯,

很新鲜。”邓晨曦拿起一个递给他,“闻闻看?”袁御接过橘子,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他的睫毛在黄昏的光线下垂着,表情很专注,像是在朝圣。“很香。

”他认真的看着邓晨曦的眼睛,伸手把橘子还给她。“那晚会上多吃几个。

”邓晨曦眨了眨眼,说。“好。”简单的对话,平常的内容。但那个瞬间,橘子清甜的香气,

黄昏余晖的阳光,教室里隐约的音乐声,

还有他专注闻橘子时的侧脸——这些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刻在了邓晨曦的记忆里。

青春里最深刻的瞬间,往往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而是这些琐碎平常的细节。因为平常,

所以真实;因为真实,所以难忘。周六晚上六点,教室已经布置完毕。课桌在四周围成一圈,

中间留出表演空间。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画着“元旦快乐”和烟花,灯管上缠绕着彩带,

窗户上贴着学生自己剪的雪花。课桌上摆满了零食:瓜子、花生、糖果,

还有学校发的橘子和苹果。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还有冬天特有的清冷气味和青春特有的气息。邓晨曦和几个女生负责分发零食。

她不停的来回跑,手里拎着装好橘子的塑料袋,挨个座位分发。发到袁御面前时,

他正在调试口琴。“多拿几个。”邓晨曦说,“很甜。”袁御拿了两个橘子,

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他的眼睛在教室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像深秋的湖水。六点半,

晚会正式开始。班主任简短致辞后,把舞台交给文艺委员林薇。她今天穿了红色毛衣,

头发扎得高高的,显得格外精神。第一个节目是周婷婷和几个女生的舞蹈。音乐响起时,

全班跟着节奏拍手,气氛瞬间点燃。邓晨曦坐在后排,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袁御。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是几个男生。他偶尔看表演,大多数时候低头摆弄口琴,

或者在笔记本上写什么——大概是在默记谱子。节目一个接一个。有男生合唱跑调引来哄笑,

有小品虽然尴尬但大家都很捧场,有魔术表演穿了帮但反而更有效果。

教室里一时充满了笑声、掌声和欢呼声,

窗户上渐渐蒙起一层白雾——是室内外温差凝结的水汽。袁御的节目排在第十二个。

林薇报幕时特意提高音量:“接下来,请欣赏袁御同学的口琴独奏——《友谊地久天长》!

”热烈的掌声中,袁御走到教室中央。他今天穿着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

看起来很干净,这是他觉得最好看的一套搭配。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举起口琴,停顿了两秒——深呼吸,保持平常心!邓晨曦心里担忧。然后开始吹奏。

当旋律出来的瞬间,邓晨曦就听出来了——他进步了。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节奏稳了,

旋律连贯了。简单的口琴声在温暖的教室里回荡,竟有种意外的动人。他吹得很专注,

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或者其实什么都没看。灯光落在他身上,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闭上眼睛,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旋律里。

那是一首很老的曲子,不属于他们的时代。但此刻,在这个嘈杂又温暖的教室里,

它好像突然有了一层新的意义——关于时间,关于陪伴,

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的情感。曲终时,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

不是因为他吹得多好,而是因为那种认真,那种在热闹的氛围中保持平静的认真。

袁御微微鞠躬,走回座位。经过邓晨曦身边时,她小声说:“吹得很好。”他脚步顿了顿,

点了点头。节目表演完后是游戏环节——“击鼓传花”。用教室的多媒体播放音乐,

音乐暂停时拿到橘子的人要表演节目。第一轮,橘子停在班长手里。他大大方方唱了首歌,

虽然跑调,但气势十足。第二轮,音乐停时,橘子正在空中——从周婷婷抛向邓晨曦。

邓晨曦没接稳,橘子滚到地上。“表演节目!表演节目!”全班起哄。邓晨曦害羞的站起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我背首诗吧。”“不行!要唱歌!”男生们不依不饶。“啊?

”她唱歌容易跑调,不太好意思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教室里吵吵嚷嚷。这时,

袁御突然开口:“我替她吧。”所有人都愣住了。袁御已经站起来:“我刚吹过口琴,

也算表演过,但可以再来一首短的。”他拿出那支银色口琴,吹了一小段《新年好》。

二十秒,很简单,但帮她解了围。“这也太短了吧!”有人喊。“规则也没说要多长。

”袁御看着那人淡淡地说完,坐下了。大家哄笑一阵,游戏继续。邓晨曦坐下时,

小声对斜前方的袁御说:“谢谢。”他没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第三轮,

橘子停在了袁御手里。这次他没法再吹口琴了——规定不能重复表演。“真心话大冒险!

”林薇提议,“选一个!”袁御沉默了几秒:“真心话。”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沸腾。

问题像雨点般砸来:“有没有喜欢的人?”“理想型是什么?”“初吻还在不在?

”袁御单手捂住脸,有些尴尬。等声音小下去,选了个好时机才开口:“你们问题太多了,

我只能选一个回答。”“那就‘有没有喜欢的人’!”几个男生齐声喊。教室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御身上。邓晨曦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在掌心掐出浅浅的月牙印。很久的沉默。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听得见。“有。

”声音轻轻的。很轻的一个字,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得像冰裂的声音。

“哇哦——”全班炸开。“是谁是谁?”“这算第二个问题了。

”袁御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我回答完了。”大家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再逼问。

游戏继续,但气氛微妙地变了。邓晨曦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自己和袁御之间来回扫视,

但她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掌心那些被掐出的痕迹。她不知道袁御说的“有”是真的,

还是只是为了应付问题。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到底是不是他。

那个瞬间,她突然希望时间停住——停在这个嘈杂的教室,停在橘子清甜的香气里,

停在“有”这个字还在空气中震颤的时刻。但时间不会停。游戏继续,笑声继续,夜晚继续。

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九点四十分,班主任推出来一个小蛋糕——不大,

但足够每人分一小块。关灯,点蜡烛,唱生日歌。虽然不是任何人的生日,

但烛光映亮的一张张年轻脸庞上,都写着简单的、纯粹的快乐。班长把手围成喇叭状,

放在嘴边:“祝大家元旦快乐!”“元旦快乐!”*人数。“——元旦——快乐!

”喊的慢的人的尾音。教室的灯又被关掉,只有多媒体屏幕的光亮着。大家挤在一起,

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音乐歌词。跟着歌词唱歌的声音从杂乱到整齐。邓晨曦站在人群中间,

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同学,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仿佛都能感觉到。欢呼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有人拉开彩炮,彩带和亮片在空中飞舞,教室里下起了一场小小的、人工的雪。

橘子皮和糖果纸被抛向空中,然后又落下,像一场狂欢后的余烬。

邓晨曦在飞舞的彩带中寻找袁御的身影。他站在教室后方,靠着墙壁,

肩上落了几条金色的彩带。他没有参与狂欢,只是静静看着,

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他们的目光在混乱中相遇。隔着整个教室的喧哗,

隔着飞舞的彩带和亮片,。袁御对她点了点头。很轻的动作,在混乱中几乎看不见。

但邓晨曦看见了。她也点了点头。然后班长开始播放最后一首歌,

感觉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唱的《明天会更好》。全班开始大合唱,

跑调的、忘词的、大声吼的,混在一起,难听又真诚。袁御没有唱。但他举起了口琴,

和着旋律吹起了伴奏。简单的口琴声混在嘈杂的歌声里,几乎被淹没。但邓晨曦听见了。

她看着他在教室后方,独自吹着口琴,身影在彩带遮住的昏暗灯光中有些模糊。

那一刻她觉得,青春就像这支口琴的声音——不会太响,不会太突出,

常常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哗里。但它真实存在过,在那个特定的时刻,为某个特定的人响起过。

这就够了。散场之后。十点半,晚会正式结束。大家开始收拾教室,把课桌搬回原位,扫地,

清理满地的彩带、瓜子壳和橘子皮。邓晨曦负责擦黑板。

那些彩色的“元旦快乐”被一点点擦去,粉笔灰在空气里飞舞,

像是刚才那场热闹的尘埃落定。袁御在帮忙搬桌子。他搬得很认真,桌角对齐,排列整齐。

经过讲台黑板时,他停了一下。“还没擦完?”他问。“快了。”邓晨曦回头,

脸上沾了一点粉笔灰。袁御看了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继续搬桌子。

教室恢复原样时,高三的宿舍已经快熄灯了。大家背着书包陆续离开,互道“新年快乐”,

约着明天补作业——元旦假期只有一天,作业却一点不少。邓晨曦最后检查门窗,

发现讲台上放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是那支银色口琴。她拿起口琴,

金属表面还留着体温的余温。在口琴侧面,贴着一小块崭新的白色胶布,

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个日期:“12.31”。“你忘了这个。”她对还没离开的袁御说。

袁御走过来,接过口琴。“谢谢。”他在她的目光下,摩挲着口琴表面的那小块胶布,

解释道,“这是我特意做的记号。”“纪念今晚?”“嗯。”袁御把口琴收进口袋,

支支吾吾道,“纪念...一些东西。”很模糊的说法,但邓晨曦听懂了。

或者她以为自己听懂了。他们一起走出教室,锁上门。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新年快乐。”在楼梯口分别时,

邓晨曦说。“新年快乐。”袁御说,“明年见。”“明年见。”邓晨曦往左走,回女生宿舍。

袁御往右走,回男生宿舍。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

青春里最遗憾也最美好的事,大概就是——有些话永远不必说出口,

有些心意永远不必被确认。它们就像那些被夹进笔记本的碎片,安静地存在着,

证明着某个时刻的真实。而那个元旦晚会,那些橘子清甜的香气,那些彩带和烛光,

那场全班的大合唱,那支简单的口琴曲,

还有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有”——它们都成了她十七岁冬天里,最温暖的一部分。

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很快就散了。但在散之前,它真实地存在过,温暖过寒冷的空气。

这就够了。------高二的最后一个学期,学校照例在六月初举办春季运动会。

班主任在班会上强调,这是高中生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高三只有学习没有活动,

希望大家“抓住青春的尾巴”。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

但邓晨曦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大概每个带过高三的老师,都知道那一年意味着什么。

邓晨曦报名了女子800米。其实她跑步并不算快,体育成绩从来都是及格线边缘徘徊。

只是想着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总要留下点什么。

周婷婷好奇又埋怨地说她:“你怎么报这个?累死人的项目。”邓晨曦解释道:“没人报啊,

凑个数。”其实不是。只是某天下午吃饭的时候路过操场,看见有人在那儿跑步,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跑了一圈又一圈,像不知疲倦。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第二天就去体委那儿报了名。运动会那天天气异常的好。之前天气预报说可能有雨,

结果早上拉开窗帘,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明晃晃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微微发烫,踩上去软软的,空气里弥漫着橡胶,

汗水和青春荷尔蒙混合的气味。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

是那种听了无数遍、永远忘不掉旋律的调子。各个班级在看台上拉起横幅,

彩色气球绑在栏杆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邓晨曦的800米在下午两点。

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她提前半小时开始热身,在操场边缘压腿、拉伸。看台上人声鼎沸,

她偶尔抬头,目光扫过自己班级的区域,想从人群中辨认出熟悉的身影。可惜没有找到。

也是,男生们这时候应该都在准备自己的项目,或者在帮忙搬器材。她收回目光,继续拉伸。

“紧张吗?”旁边传来声音。邓晨曦转过头,看见袁御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脖子上挂着秒表——他是这次运动会的学生裁判之一,

负责中长跑项目的计时。阳光照在他身上,白T恤有些晃眼。“有一点。”邓晨曦老实说,

“怕跑最后一名。”“不会的。”袁御说。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安慰,

也不是鼓励,“你训练的时候我见过,节奏保持得很好。”邓晨曦愣了一下。

她确实在放学后偷偷练过几次,每次都选在操场人少的时候。绕着跑道一圈一圈地跑,

数着自己的呼吸,跑完就悄悄离开。她以为没人看见。原来他看见过。

“你……”她刚想说什么,广播里开始通知女子800米运动员检录。“加油。”袁御说,

然后转身往裁判席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记得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邓晨曦点点头。站在起跑线上时,她的心跳快得厉害。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左右看了看,其他选手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有人蹦跳着,有人深呼吸。阳光晒得后颈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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