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应激综合征患者穿进真假少爷癫文后,所有人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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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激综合征患者穿进真假少爷癫文所有人都疯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晚秦霜华”的创作能可以将林宗廷林骄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应激综合征患者穿进真假少爷癫文所有人都疯了》内容介绍:故事主线围绕林骄,林宗廷,林楚展开的男生生活小说《应激综合征患者穿进真假少爷癫文所有人都疯了由知名作家“晚秦霜华”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8:49: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应激综合征患者穿进真假少爷癫文所有人都疯了
主角:林宗廷,林骄 更新:2026-02-19 00: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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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假少爷把水晶杯砸在我脚边,碎片溅了一地。我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失控的易燃物。然后,我赤脚踩着碎玻璃走过,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径直走向厨房。“我饿了。”我说。身后,那个不可一世的假少爷,声音突然抖了起来。
1我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嗡嗡的。那声音跟防空警报似的,
把我从一堆烧焦的木头和铁皮里拽出来。我习惯性地一个翻滚,手摸向腰间,空的。
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铺软得不像话的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碎了一半,
歪歪扭扭地挂着,光线晃得我眼晕。鼻子里闻见一股子香水味,甜得发腻,
不是我这间消防宿舍里那股汗味和烟灰味儿。我坐起来。身上这套睡衣滑溜溜的,
料子我认不得。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瘦得跟鸡爪子似的,一点茧子都没有。这不是我的手。
“你醒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尖利,像用指甲划玻璃。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小子,穿得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头发染得跟鹦鹉一样。他双手抱在胸前,
一脸瞧不上我的表情。我没说话,就看着他。我的脑子跟生了锈的齿轮似的,一格一格地转。
我叫陈野,是个消防员。昨天扑救一场仓库大火,房梁塌了,
我把我那个新来的徒弟推了出去,自己被埋了。我记得那股灼热的空气,还有满天的火星。
我怎么会在这儿?“怎么,哑巴了?”那小子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
“林楚,你别装死。装死也没用。这个家是我的,你永远都别想取代我。”林楚?谁?
他走到我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从他眼睛里,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苍白,瘦弱,
眼睛大大的,但没神,嘴角耷拉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听见没有?”他伸出一根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别以为你回了林家,就能翻天。
你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懂什么?”我还是没说话。我只是在评估他。他身高大概一米八,
体重看着不大,全是虚肉。站姿重心不稳,下盘虚浮。如果他要动手,
我一招就能把他撂地上。见我没反应,他似乎更来劲了。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杯子,
砸在地上。“哗啦”一声,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给你脸了是吧?我跟你说话呢!
”我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又看看他。他的胸脯一起一伏,喘着粗气。
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和不安的表情。他想看到我害怕,看到我哭,看到我跪下来求他。
可惜,我不是那个叫林楚的。我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过那些碎玻璃,一点感觉都没有。
脚底板传来一阵刺痛,但这点痛算什么。我以前穿过烧红的铁板。我走到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有了点慌。我伸出手,把他胸前的名牌拿过来,看了看。
上面写着:林骄。“林骄。”我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不是我自己的。“你叫林骄。
”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我叫林楚。”我说,“真少爷。”说完,
我绕开他,走出了这个房间。我需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身后,
林骄好像傻在了那儿,半天没动静。走廊很长,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墙上挂着画,
我看不懂。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更浓了。我感觉自己像一头闯进了瓷器店的野猪,
浑身上下都不得劲。我顺着走廊走,看见一个楼梯。扶手是木头雕的,滑溜溜的。
我扶着栏杆往下走。楼下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
他们听见脚步声,一起抬头看我。那女人看见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站了起来。
“小楚……”她刚要往我这边走,就看见了我脚上的血。她“啊”了一声,停在了原地。
我低头看了看。白皙的地毯上,留下了一串带血的脚印。从我脚底的伤口里渗出来的血。
那男人也站起来了,他眉头皱着,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愧疚,还有点不耐烦。
“你怎么把脚弄成这样?”他说,语气不咸不淡。我没理他。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看到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那对夫妻笑着,林骄在他们中间,也笑着。
那是个幸福圆满的家。而我,林楚,就是那个闯进这幅画里,把一切都弄脏的人。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我感觉自己不是回了家,而是掉进了一个更麻烦的火场。只不过,
这里没有烟,没有火,只有人的欲望和恐惧在烧。“去叫家庭医生。
”那男人对旁边的女佣说。女佣应了一声,赶紧跑了。那女人,我应该叫她“妈”的女人,
看着我的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楚,你……你回来怎么不跟家里说?
你的脚……疼不疼?”我看着她,没说话。她走过来,想来扶我。我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我一步步走下楼梯,踩过的地毯,印上一个又一个红色的血印子。
我走到他们面前,站定。“我饿了。”我说。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对夫妻都愣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个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第一句话是这个。
林骄这时候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他看着客厅里的情景,脸上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爸,
妈,你们看,他就是这样,一点教养都没有!刚回来就发疯。”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那个男人,林家的主人。“我问一遍,哪里有吃的?”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种眼神,是我从前在火场上看着烈火的眼神。不是挑衅,是评估。评估这个火有多大,
温度多高,我该怎么灭。被他这么看着,林宗廷,这个林家的男主人,
竟然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厨房……在后面。”他指了个方向。我点点头,
转身就往厨房走。赤着脚,一步一步,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我的血路。我知道,
他们三个人,林骄,王雅芬,林宗廷,他们的目光都粘在我背上。这第一步,我得先站稳了。
2厨房很大,亮得晃眼。不锈钢的台面,能照出人影。
一个穿着佣人衣服的中年妇女正在里面忙活,看见我进来,吓了一跳。
“少、少爷……”我扫了一眼,看见冰箱。我走过去,拉开门。里面塞满了东西。
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蔬菜,水果,还有一排排的饮料。我拿出两颗鸡蛋,一盒牛奶。
“你……你要自己做饭?”佣人张阿姨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没回答。我找到平底锅,
放在灶上,开火。蓝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我把油倒进去,等油热了,
把鸡蛋磕进去。“滋啦——”鸡蛋在油锅里迅速成型,边缘变得焦黄酥脆。
香气一下子就散开了。这种熟悉的、属于食物的味道,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这才是真实的东西。我煎了两个荷包蛋,又把牛奶倒进奶锅里热。我找了找,没找到面包,
就从橱柜里翻出一包饼干。我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准备找个地方吃。
客厅里那三个人还站在原地,像三尊雕像。地毯上的血迹已经被人拿布盖住了,
但还是能看见渗出来的红色。看见我端着最简单的食物,而不是等着人伺候,
林骄第一个嗤笑出声。“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家的厨房是用来给你做饭的吗?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我把盘子放下,拿起叉子,
切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很香,蛋黄还是流心的。王雅芬,那个名义上的母亲,看着我,
表情很痛苦。她好像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林宗廷坐在沙发上,
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又捻灭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吃我的。他们吵他们的,
跟我没关系。我得先填饱肚子。在火场上,你不知道下一顿饭是什么时候。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陈野,陈野……”我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名字,不对,我叫林楚。
可陈野是谁?这个名字一闪而过,我的心脏就跟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我停下来,
捂住胸口。“装模作样。”林骄还在说。王雅芬终于忍不住了,
她冲林骄喊道:“你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她又转向我,
语气放软了好多,“小楚,你……你别生气。你弟弟他……他就是被惯坏了。你的脚,
医生马上就到。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张阿姨给你做。”她叫我“小楚”,叫林骄“你弟弟”。
这句“你弟弟”,像一根刺,扎进了林骄的心里。他脸都白了,指着我,对他妈喊:“妈!
你是不是疯了!他算什么东西!我才是你儿子!”“林骄!”林宗廷呵斥了一声,“够了!
”家庭医生就在这时候提着箱子进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一看这阵势,也愣了。
“林先生,林太太……”“先给小楚看看脚。”王雅芬说。医生提着箱子走到我桌边,
蹲下来,要检查我的脚。我吃东西的动作停了。我看着他那双准备碰我脚的手,
身体里某种本能被触动了。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我把脚往后缩了缩。“少爷,别动。
”医生说,“伤口里有玻璃碎片,得取出来。”我没动。但我的身体是紧绷的。
我看着他拿出镊子、消毒棉球。这些东西的形状和气味,我太熟悉了。医生手很稳,
很快就把几片大的玻璃碎片夹了出来。他用棉球消毒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刺痛,
但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痛,跟房梁砸在背上的感觉比,跟烧伤的皮肤被揭下来的感觉比,
差远了。“好了,得包扎一下。”医生说。王雅芬立刻说:“用最好的药,最好的纱布。
”医生给我缠上纱布,动作很利索。我重新把脚放回地上,继续吃我的荷包蛋。整个过程,
我没说一个字,没哼一声。林骄在旁边看着,眼神从愤怒,到不解,
最后变成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情绪。他好像第一次认识我。王雅芬看着我,眼泪又下来了。
她好像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她不能理解的东西。林宗廷一直在抽烟,一根接一根。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棘手的商业对手。这个家,因为我的一顿早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等我吃完最后一口饼干,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把盘子往桌子中间一推。“谢谢。
”我对空气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给我做饭的张阿姨,还是给我治伤的医生。然后我站起来。
“我需要一间房间,一间没人打扰的房间。”我说,“剩下的房间,哪间是我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林宗廷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二楼,走廊尽头,左手边那间。”他说,
“那是……原本给你准备的房间。”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林楚,我知道你心里有怨。
但是,这个家,有这个家的规矩。你刚回来,很多东西需要学。
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脾气?”我看着他,“我有什么脾气?
”“你的沉默,你的不在乎,都是脾气。”林宗廷说,“你在挑战这个家的每一个人。
”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他。挑战?我没想过挑战谁。我只是在用我习惯的方式活着。
我的世界里,只有生和死,问题和答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情绪。“还有,
把你的脚处理干净。”林宗廷指了指地毯上的血迹,“别把家里弄得太难看。”他说完,
转身就上了楼。王雅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愧疚和心疼,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跟在林宗廷后面上去了。林骄站在原地,他看着我,又看看他父母离开的背影,
脸上是一种茫然的表情。他好像,也被排除在外了。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家庭医生早就悄悄溜了。佣人躲得远远的。这就是我的新家。
一个需要我“收敛脾气”的地方。我转身,也上了楼。我找到林宗廷说的那个房间,
推门进去。房间很大,比林骄那个还大。床是新的,家具也是新的。阳台上还放着一张躺椅。
看得出是精心布置过的。我走到窗边,往外看。这是一个巨大的花园,有草坪,有喷泉。
铁栅栏外面,是宽阔的马路。这里是富人区。跟我过去生活的地方,是两个世界。
我脱下身上那套滑溜溜的睡衣,从衣帽间里找了件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穿上。衣服很合身,
像是早就量好了尺寸。我走到阳台上,坐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没有火,没有烟,没有叫林楚的委屈,也没有当真少爷的喜悦。我只看到一张张脸。
我那帮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脸。我那个被我推出去,最后哭着喊我“班长”的徒弟的脸。
他们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陈野……”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猛地睁开眼。
面前,站着林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就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他问。他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浓浓的困惑。3我看着他,没说话。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镀上了一层金边。“你不是林楚。
”他又说了一句,像是在肯定自己的判断。“林楚我见过,胆小得跟老鼠一样。
见着我连头都不敢抬。你不一样。”我还是不说话。我这个人,话不多。
尤其是在不确定情况的时候。说多错多。不如听着,看着。在火场,你听不见火的声音,
你就不知道它在哪儿烧。你看不见烟的走向,你就不知道它会蔓延到哪儿。这个家,
就是另一个火场。我看不懂他们心里的火。见我油盐不进,林骄有点急了。
他在阳台门口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你说话啊!你哑巴了?”他停下脚步,
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跑到我家里来,想干什么?想抢我的东西?”我抬起眼,
看着他。“东西?”我问,“什么东西?”“所有东西!”林骄几乎是在吼,“这个家,
我的房间,我爸妈的关心,还有我的未婚妻!这些东西!”未婚妻?这个词,
让我的脑子又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关于这部分的情节,被我忘了。就像一团烧剩下的灰烬,
能看出点轮廓,但凑不起来了。我没接话,而是换了个问题。“你的脚,还疼吗?
”我忽然问。林骄愣住了。“我的脚?我脚好好的,你咒我呢?”“今天早上,
你砸杯子的时候。”我平静地说,“地上的玻璃碴子。你也踩了。”我看见他的视线,
下意识地往自己脚上瞟。他穿着那双咯噔咯噔响的皮鞋。“我……我没感觉。”他嘴硬,
但表情有点不自然。“是吗?”我说,“可能你的皮鞋底子厚。”说完,我不再看他,
重新把目光投向花园。我故意说这句话,是想测试一下。测试他是不是真的跟林楚说的那样,
是个草包。至少,他很在乎自己的感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而且,他心虚。果然,
他站不住了。“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他跺了跺脚,好像在证明自己脚没事。“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回来了,就能改变什么。我在这个家十八年,他们养了我十八年!
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东西,你懂不懂?你只不过是个意外!”他的声音很大,
但底气好像没那么足了。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是吗?”我还是淡淡的语气,
“那你刚才为什么问你妈,是不是疯了?”一句话,把他噎得脸通红。“你……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就在刚才,在楼下。”我打断他,“你妈让我叫‘弟弟’的时候。
”林骄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那样子,
像是要扑过来跟我拼命。可他没动。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捏白了。过了好半天,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会后悔的。”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又急又乱,
像是逃跑。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亲情牢固?不一定。我只知道,
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人最先考虑的,是自己。这是本能。我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
听见楼下有汽车的声音。我探头往下看,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女孩。
女孩穿得很少,一条短裙,一件露脐的上衣。化着妆,很精致。她按了门铃,
佣人给她开了门。她就是林骄说的,他的“未婚妻”?我好像想起了一点。原著小说里,
这个未婚妻,叫苏蔓。是个大小姐,跟林骄是青梅竹马。她最看不起那个从乡下来的林楚,
觉得他上不了台面,给林家丢人。苏蔓进了屋。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楼下传来她的声音。
“骄骄呢?林楚那个土包子来了?是不是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了?”她的声音,跟林骄一样,
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慢。我回了房间,躺到床上。床很软,但我不习惯。我喜欢硬板床。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复盘。我穿进了这本书里,成了真少爷林楚。这个世界,
有一套它自己的逻辑。林骄是反派,骄纵跋扈。林楚是受气包,委曲求全。
苏蔓是嫌贫爱富的未婚妻。林家父母是拎不清的和事佬。而我的出现,就像一个意外变量,
把整个系统都搞乱了。他们之所以“疯”,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是因为我不按他们的剧本演。林骄期待我恐惧,我不恐惧。林家父母期待我感激或者怨恨,
我都没有。苏蔓期待我卑微,我也不卑微。我的平静,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最大的挑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少爷,是我,张阿姨。”是佣人的声音。
“苏小姐上来了,说要见您。”“让她进来。”我说。我坐起身,靠在床头。门开了,
苏蔓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皱着鼻子,四处闻。“什么味儿啊?”她说,“一股子穷酸气。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就像在检查一件次品。“你就是林楚?
”她抱着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啧,长得倒是不丑,就是一股子穷样。
穿地摊货穿惯了吧?这身衣服都穿不出感觉。”我身上是林家准备的新衣服,牌子我认不得。
我没说话,就看着她。她很漂亮,身材很好。但她的眼神里,是那种被宠坏了的尖刻。
“怎么,哑巴?”她好像跟林骄一个词库,“骄骄说你傻了,我看是真的。连话都不会说?
”我还是不说话。我的沉默,似乎让她觉得无趣,又或者说,让她觉得被轻视了。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警告你,林楚。”她走到我床边,俯下身,凑近我,
“别以为你回了林家,就能得到什么。你跟我,还有骄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安安分分地拿着林家的钱,别出来碍眼。听见没有?
”她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比王雅芬的更冲。我看着她涂得鲜艳的嘴唇,
一张一合。“你说完了吗?”我忽然开口。我的声音很近,她好像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你……”“说完了,就出去。”我说,“我要睡觉。
”苏蔓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顶撞过。她的脸涨得通红,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她指着我,
“你一个乡巴佬……”“乡巴佬,也占着一间比你房间还大的屋子。”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是啊,在这个家里,身份是唯一的通行证。
我是真少爷,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我是个乡巴佬,她也得对我客气。这是规则。
苏蔓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好,好得很。”她咬牙切齿地说,“林楚,
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真少爷,能在林家待几天!”说完,她猛地转身,
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门被她“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那股呛人的香水味。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没过多久,
我听见楼下又传来争吵声。是苏蔓和林骄的声音。“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土包子!
他居然敢赶我走!”苏蔓在尖叫。“蔓蔓,你别生气,我帮你出气!”林骄在哄她。
然后是王雅芬的声音:“你们小声点!小楚刚回来,让他休息……”“休息?妈!
你现在就向着他了?他还给你下马威了是吧?”林骄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嫉妒。
吵吵嚷嚷的声音,顺着楼板传上来,听得清清楚楚。我拉过被子,蒙住头。太吵了。
还是火场安静。在那里,除了燃烧和坍塌的声音,什么都没有。4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生物钟改不掉。当了五年消防员,每天凌晨五点准时起床出操。我不用闹钟,
身体自己会醒。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这个有钱人家的世界,在清晨,
也显得很安静。没有工厂的汽笛,没有街坊邻居的吆喝声。我下了床,脚上的伤经过一晚,
好多了,还有点隐隐作痛。我找到运动鞋穿上,没有穿袜子。我打开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下了楼。客厅里没人,佣人张阿姨正在打扫卫生。看见我,她停下手里的活。“少爷,
您起这么早。”“嗯。”我应了一声,“我想出去走走。”“现在?外面天还蒙蒙亮呢。
”“我想走走。”我又说了一遍。张阿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我,没再劝。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门:“从那边出去,可以直接到花园里。您别走远了,家里人不放心。
”我点点头,从那个小门走了出去。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露水的湿气。
花园里的草坪上都是水珠。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很清爽。我开始绕着花园跑步。
一开始是慢跑,然后慢慢加速。我的身体比这具林楚的身体要强壮得多。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跑几步就喘。但我不管。我咬着牙,一圈,又一圈。汗水很快就出来了,浸湿了T恤。
脚底的伤口在运动中又开始疼,但我没停。我喜欢这种身体的极限感,
这让我感觉自己真实地活着。跑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停了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我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连日来那种憋闷的感觉,好像随着汗水排出去了不少。我直起身,
准备再走两圈。一回头,我看见林宗廷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正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了。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欣赏,也不是责备,
是一种很深的探究。就像在研究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物种。我没理会他,继续我的慢走。
等我回到屋里,张阿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西式的,牛奶,面包,煎蛋。
跟昨天我自己做的差不多。餐桌上只有我一个人。“太太和林骄少爷,还没起。
”张阿姨给我解释道,“苏小姐昨晚就回去了。”“嗯。”我坐下,开吃。正吃着,
林宗廷从楼上下来了。他换了一身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到餐桌旁,在我对面坐下。
“每天都这么早?”他问。“习惯了。”我说。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吃。他的目光,
让我感觉像是在接受审问。我吃得很快,但不是狼吞虎咽,是一种军事化的效率。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用餐巾擦了擦嘴。“我吃完了。”我说。
我准备起身离开。“等等。”林宗廷开口了。我停下,看着他。“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他问,声音很平静,“用沉默和不在乎,来对付我们每一个人?
”“我不是在‘对付’你们。”我说,“我只是习惯这样。”“习惯?”他冷笑了一声,
“你十八岁以前在乡下,也是这样跟你的养父母说话的?也是这样一言不发,我行我素的?
”他提到了养父母。我脑子里又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一个偏僻的小院,
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个总是咳嗽的女人。他们对我很好,但很穷。“他们死了。”我说。
林宗廷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在你被接回来之前半个月,他们出车祸,双双去世。
”我平静地陈述着,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所以,我不会再用任何方式跟他们说话了。
”这句话,让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林宗廷拿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之外的东西。好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怜悯?
但那怜悯很快就消失了。“所以,你现在是孤身一人了。”他说。“是。
”“这也是你不在乎这个家的原因?因为你已经不在乎任何事了?”“我在乎我手里的饭。
”我说,“我在乎我今晚能不能睡着。”这些话,是我现在最真实的状态。我没有撒谎。
我穿到这个世界,应激综合征并没有好。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发作。
我时时刻刻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对周围的一切都高度警惕。失眠,噩梦,都是家常便饭。
林宗廷沉默了很久。他放下咖啡杯,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五十万。密码六个八。算是给你的零花钱。”他说,“林家不缺钱。
你不用再过得像以前那样。”我看着那张卡,没动。“我需要工作。”我说。“工作?
”林宗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林家大少爷,需要工作?你想做什么?去扫马路,
还是去工地搬砖?”“做什么都可以。”我说,“只要能让我忙起来。”“忙起来?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你到底在想什么?回到林家,衣食无忧,有一个爱你的母亲,
一个……未来会接受你的父亲,这不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吗?
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格格不入?”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点不耐烦。
他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我这种不受控制的姿态,让他很烦躁。“林先生。
”我看着他,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他,“你把一个东西捡回来,不等于它就属于你。
它有自己的想法。它想在哪儿待着,想怎么待着,由它自己决定。
”我用“东西”来比喻自己。因为在这个家里,我确实感觉自己像个物件,
一个被捡回来的、价值不明的物品。林宗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楚,
你别挑战我的耐心。”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我林宗廷的儿子。
这是你的身份,你的命。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说完,他看都没看那张卡,
转身就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那张卡,还在桌子上。五十万。
我以前一年的工资都不到这个数。可我看着它,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钱,
能买到安稳的睡眠吗?能让我不再梦见那场大火吗?不能。我拿起卡,起身,走到厨房,
把卡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我走出餐厅,准备回房间。在楼梯口,我看见王雅芬站在那儿。
她显然是在那儿很久了,我和林宗廷的对话,她可能都听见了。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满是泪水和心疼。“小楚……”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地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她的手,又一次僵在了半空中。“别这样……”她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小楚,
妈妈知道你苦。你别把自己关起来,好不好?你跟妈妈说说话,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你别这样折磨自己……”她哭得很伤心,不像作假。可我看着她哭,心里还是没什么感觉。
我的同情心,好像在那场大火里,连同我的身体,一起被烧没了。我绕开她,走上楼梯。
“你把那张卡……扔了?”她在我身后,带着哭腔问。我没回头。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把整个世界都关在外面。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折磨自己?我不是在折磨自己。
我只是在求生。5接下来的几天,我跟这个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出去跑步。然后一个人吃早饭。白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我不出门,不看电视,不用手机。林家给我准备的一切电子产品,我都没碰。
我只是在房间里,做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这具身体太弱了,
我得把它练回来。林家的人,似乎也拿我没办法。林宗廷每天早出晚归,
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他不再找我谈话,那张银行卡的事,也没再提过。
王雅芬每天都会变着法儿地想让我多吃点东西,让佣人给我炖各种汤。她见我,
总是小心翼翼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林骄和苏蔓,没再来找过我麻烦。
他们好像在刻意躲着我。有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他们会像见了鬼一样,立刻掉头就走。
这个家,因为我的存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这种安静,让我觉得很舒服。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那天下午,我正在做俯卧撑,门铃响了。过了一会儿,
张阿姨上来敲我的门。“少爷,楼下……楼下有人找您。”“谁?”我停下来,擦了擦汗。
“是一对中年男女。他们说……他们是您的养父母。”养父母?我记得他们死了。
我皱了皱眉,穿上T恤,走下楼。客厅里,果然站着两个人。男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
头发油腻。女人穿得花枝招展,脸上堆着笑。他们看上去,跟我记忆里那对朴实的夫妻,
完全不一样。“小楚!”那个女人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的儿啊!
可想死你了!”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都是泥。我看着她,没说话。
这人不是我记忆里的养母。“小楚,怎么,不认得爸爸妈妈了?”那个男人也走了过来,
脸上也挂着笑,但眼神里都是算计,“我们是你的养父母啊!你林家把你接回来,
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我们担心死了。”我抽出手。“你们认错人了。”我说。“哎哟,
这孩子,还跟爸妈置气呢!”女人又想上来拉我,“我们都知道了,你现在是大少爷了,
有钱了!你不认我们,可不行啊!没有我们,哪有你今天?”我看着他们,
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他们不是养父母。或者说,他们跟养父母有点关系,
但肯定不是那对善良的夫妻。他们是闻着味儿来的苍蝇。
林宗廷和王雅芬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了。他们看见客厅里的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你们是什么人?”王雅芬问,语气很警惕。“我们是小楚的养父母!
”那个男人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这位就是林太太吧?我是小楚的养父陈有发,
这是他妈李春花。我们把小楚从那么丁点大,养到十八岁,不容易啊!现在小楚飞黄腾达了,
我们不能就没人管了啊!”他们把姓都报出来了。陈有发,李春花。王雅芬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显然知道有这么一对养父母存在,但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个德行。林骄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倚在楼梯扶手上,抱着手臂看戏,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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