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出租，我拉的乘客不是人。

第1章 午夜接单，乘客没有脚我叫林志虎，今年二十七岁。半年前生意失败，

欠了一屁股外债。为了能尽快填上窟窿，我白天打零工，晚上开夜班出租。这座城市的午夜，

比白天真实得多，也阴冷得多。同行的老司机都劝过我。“小虎，凌晨两点后别往城郊跑，

更别接殡仪馆、乱葬岗的单子。”“那些地方，上来的不一定是活人。

”我当时只当他们吓唬新人，一笑置之。直到那个晚上，我彻底信了。那天格外冷，

虽然是初夏，午夜的风却像深秋一样刺骨。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连路灯都坏了一大半。

整座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手机接单软件突然响了。

刺耳的提示音在寂静车厢里格外吓人。我扫了一眼订单信息，瞳孔猛地一缩。

起点：废弃老殡仪馆路口，终点：西郊乱葬岗。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想取消。

可一看订单价格，是平时的五倍。想到催债短信一条接一条，我咬牙踩下了油门。

钱比命重要，至少此刻是这样。开到殡仪馆路口时，雾气突然浓了起来。能见度不足三米，

树影在雾里扭曲，像站着的人影。我放慢车速，四处张望，心里直发毛。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路边。是个女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垂到腰际，

整张脸被头发遮住，看不见五官。身材单薄得像一张纸，站在风里一动不动。我停稳车，

她轻轻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去西郊乱葬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温度，

像从冰窖里飘出来。我应了一声，不敢多问，直接挂挡起步。车厢里的温度，

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我下意识从中央后视镜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后座的女人安安静静坐着，可裙摆下面——没有脚。空荡荡的，直接悬空离地三寸。

我吓得心脏骤停，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我再疯狂看向后视镜，

后座空空如也。女人消失了，车门全是锁死状态。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哆哆嗦嗦回头，整个后座空无一人。冷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我牙齿控制不住打颤。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弹了出来。发信人未知，

内容只有一句话：“师傅，别回头，我在你身后。”我僵硬地挺着腰板，脖子像灌了铅，

根本不敢转动分毫。一股冰冷潮湿的土腥味，慢慢弥漫在车厢里。紧接着，一丝冰凉的呼吸，

轻轻吹在我的脖颈右侧。又冷又痒，带着一股腐烂的泥土气息。我几乎要窒息，

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我疯了一样猛打方向盘，踩死油门往市区冲。车速飙到极限，

我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直到冲进灯火通明的夜市，人来人往，我才敢停车。

我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软。手机又一次震动。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明天同一时间，我还找你。”“你跑不掉的。

”我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浑身控制不住发抖。老司机说的是真的。午夜的出租，

拉的真的不一定是人。我想辞职，想扔掉车，想永远不再开夜车。可催债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凶狠的威胁让我头皮发麻。我没得选。明天午夜，我必须再来这里。这个诅咒，

从她上车那一刻，就已经缠上了我。我逃不掉，也躲不开。

第2章 后视镜里的脸那一晚我几乎没合眼。只要一闭眼，

就是那个悬空的裙摆和冰冷的呼吸。天刚亮，催债电话就打了进来。对方语气凶狠，

限我二十四小时内还钱，不然卸我一条腿。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恐惧压不住生活的重压，

我只能继续咬牙坚持。白天我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地方，一分钱都没借到。朋友躲着我，

亲戚嫌我穷，没人愿意伸手帮我。傍晚，我去香火店买了一堆东西。

桃木挂件、平安符、朱砂、八卦镜、佛经手串。我把车里贴得满满当当，能挂的地方全挂上。

店主看我一眼，叹了口气：“小伙子，你这是撞邪了。”我苦笑一声，没说话。不是撞邪，

是被鬼盯上了。天黑之后，我再次开车上路。城市慢慢沉入黑暗，午夜越来越近。

我故意在市区多绕了几圈。可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会来。凌晨两点整，接单软件准时响起。

还是那个起点，还是那个终点。我缓缓开往殡仪馆路口。雾气比昨晚更浓，风也更冷。

远远望去，那道白色身影已经站在原地等我。依旧是长发遮脸，依旧是白色连衣裙。车停稳，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开车。”语气比昨晚更冷，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发抖，根本不敢看后视镜。可人的眼睛，

总是控制不住去看最害怕的东西。我视线不受控制，轻轻瞟了一眼中央后视镜。这一眼，

我差点直接吓晕过去。女人的脸，紧紧贴在后视镜玻璃上。整张脸惨白如纸，眼睛全是眼白，

没有一点黑瞳。嘴角诡异裂开，一直裂到耳根，冲着我狞笑。“师傅，你总看我干什么？

”声音从后座轻飘飘传来，和后视镜里的脸完全重合。我吓得猛打方向盘，

车头狠狠撞在马路牙子上。安全气囊弹开，我被震得头晕目眩。再看后视镜，那张脸消失了。

女人安安静静坐在后座，一动不动。“开车，别耽误时间。”她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勉强把车开回主路。

车厢里的土腥味越来越重，呛得我嗓子发疼。我无意间瞥见，她手里攥着一张老旧照片。

照片边缘泛黄发卷，上面是一个溺水身亡的女人。脸色浮肿，眼球突出，

和她此刻的模样一模一样。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你……你到底是谁？

”我声音发颤，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女人缓缓抬起头，长长的黑发慢慢从脸上滑落。

一张惨白浮肿、布满水渍的脸，彻底暴露在我眼前。“我三年前，坐你的车死的。”“你，

真的不记得了？”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的头顶。三年前，我根本还没开出租。

可看着她的脸，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像是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车还在黑暗中向前行驶。一路向西，

开往西郊乱葬岗。开往我未知的，恐怖深渊。我终于明白，这不是偶然。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索命。而我，是她锁定了三年的目标。

第3章 三年前的命案出租车最终停在乱葬岗入口处。这里杂草丛生，墓碑歪斜，

到处都是腐烂的纸钱。夜风一吹，纸钱漫天飞舞，像无数只惨白的手。女人推开车门，

身体轻飘飘地飘了下去，脚不沾地。“明天，带我回家。”“我家在向阳小区3栋302室。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慢慢变淡，彻底消失在浓雾里。我连滚带爬冲回车里，疯狂挂挡掉头。

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冲回市区。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我才敢把车停在路边。

我蜷缩在驾驶座上，浑身控制不住发抖。一夜的恐怖，快要把我逼疯。天亮之后，

我做了一个决定。报警。我不管别人信不信，我必须把一切说出来。我冲进附近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老民警。我把昨晚、前晚、那个女人、302室全部说了出来。

老民警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他沉默了很久，翻开了尘封多年的档案。

“向阳小区3栋302，三年前确实死过人。”“死者叫苏晴，当年二十四岁，

半夜搭乘出租失踪。”“三天之后，尸体在西郊乱葬岗被发现，属于被害。”我浑身一震，

如坠冰窟。真的有这个人！真的有这场命案！老民警继续盯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我不能告诉警察，是鬼告诉我的。

说了他们只会把我当成精神病人。民警对我进行了长时间盘问，没有证据，最终放我离开。

我疯了一样跑回家，打开电脑搜索旧新闻。

一行刺眼的标题出现在屏幕上：《午夜出租女乘客惨死乱葬岗，

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归案》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苏晴。和我两晚拉的乘客，一模一样。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苏晴找我，真的是为了三年前的命案。可我不是当年的司机，

我根本不认识她。我用力按着太阳穴，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

我想起自己三年前出过一次车祸。头部受到重创，昏迷了三天。醒来之后，丢失了大段记忆。

医生说我是创伤性失忆。难道……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出门找到当年的老邻居，

旁敲侧击打听消息。老邻居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让我魂飞魄散的话。

“当年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也叫林志虎。”“出事之后没多久，就因为车祸失忆失踪了。

”轰——我的世界瞬间崩塌。我真的是当年那个司机。我因为意外失忆，忘记了一切。

苏晴不是认错人。她是找我索命来了。我瘫坐在地上，绝望到了极点。

一边是恶鬼日夜缠身索命。一边是高利贷步步紧逼，威胁性命。我被夹在阴阳两界之间，

走投无路。手机再次响起，是高利贷的催命电话。“林志虎，最后一晚，明天再不还钱，

你等着收尸。”电话被狠狠挂断，留下冰冷的忙音。我看着窗外一点点暗下来的天空。午夜，

又要来了。苏晴的订单，会准时响起。这一次，她要我带她回那个死了人的家。

回向阳小区3栋302。我没有选择。我只能上车，只能开车，只能前往那个恐怖的凶宅。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是冤魂的报复，还是三年前被我遗忘的真相。

黑暗一点点吞噬城市。我发动汽车，车灯刺破夜幕。开往那个，

我一生都不该踏入的死亡之地。第4章 302室的哭声夜色彻底笼罩城市，

我开车驶向向阳小区。这是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狭窄昏暗。声控灯一闪一闪，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每一层楼道，都散发着潮湿发霉的气味。我一步步走上三楼。

302室的门，虚掩着。一条漆黑的门缝，从里面透出刺骨的阴冷。隐约有女人的哭泣声，

断断续续，从屋里飘出来。苏晴的身影飘在我身边，没有脚步声。“进去，我要回家。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悲凉。我硬着头皮，伸出颤抖的手，

轻轻推开了房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屋里布满灰尘，家具破旧不堪，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照不进来，这里像一座封闭多年的坟墓。客厅正墙上，

挂着苏晴的黑白遗像。遗像上的她，眉眼清秀。可我盯着看了三秒，遗像里的她，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当年，

你为什么丢下我？”苏晴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四面八方都是她的声音，找不到来源。

我抱着头，拼命按压太阳穴。破碎的记忆，一点点在我脑海里重组。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午夜。我开着出租，拉着苏晴行驶在西郊路上。路过乱葬岗时，车突然爆胎，

熄火停在路边。当时我年轻胆小，看到四周漆黑阴森，吓得独自逃跑。

我把苏晴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后来，她遇到了劫匪，被残忍杀害。抛尸在乱葬岗深处。

而我，因为车祸失忆，忘记了所有罪孽。记忆完全恢复的那一刻，我痛哭流涕。

“对不起……苏晴，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丢下你……”“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苏晴的身影在屋里慢慢变得清晰。她脸上全是泪痕，惨白的脸挂满水珠。

“我等了你三年，就等你一句道歉。”“我不想害你，我只想回家，只想安息。

”“可我找不到路，只能一直跟着你。”我心里又怕又愧疚，痛得撕心裂肺。“我帮你，

我一定帮你。”“我帮你找到当年的凶手，我帮你入土为安。”“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

”苏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惊恐。“凶手，就在你身边。”“他一直跟着你，

他要杀你灭口。”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全屋的灯，瞬间全部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陷入绝对的黑暗。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黑暗中，

传来第三个人的呼吸声。粗重、阴冷、带着杀气。不是我，也不是苏晴。有一个活人，

就站在这屋子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盯着我。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苏晴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恐惧：“他来了……当年杀我的人来了！”“林志虎，快跑！快！

”我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炸开。原来一直以来，想索命的不是苏晴。

是当年真正杀害她的凶手。他知道我恢复记忆，要杀我永远闭嘴。黑暗中，

一道冰冷的风声朝我袭来。是刀子！我拼命向旁边一滚，躲过致命一击。桌子被砸得粉碎，

木屑四溅。我连滚带爬冲向门口，疯狂拽拉门把手。门被反锁，根本拉不开。身后的脚步声，

一步步逼近。死亡的阴影，彻底将我笼罩。第5章 尾随的黑影黑暗中，

一只冰冷粗糙的大手狠狠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拼命挣扎，

撕心裂肺大喊救命。苏晴的身影突然挡在我身前，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别碰他！

他不是你的目标！”她的声音带着鬼魂特有的阴冷，却在保护我。那只大手猛地一顿，

瞬间收回。似乎对苏晴的阴气有所忌惮。我趁机疯了一样冲向房门，用肩膀狠狠撞去。

老旧的木门“哐当”一声被我撞开。我连滚带爬冲出302室，一路跌跌撞撞跑下楼梯。

楼道里，一个高大的黑影快速向下逃窜。我看得很清楚，是个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

穿黑色连帽外套。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任何五官。只能看到他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我连滚带爬跑下楼，一头扎进出租车里。疯狂点火、挂挡、油门踩到底。

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直到开出小区，我才敢大口喘气。苏晴的声音，

轻轻在车厢里响起。“他是当年的劫匪，是他杀了我。”“那天你跑掉之后，他盯上了我。

”“这三年，他一直跟着你，怕你恢复记忆。”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我一直以为，

要杀我的是鬼。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比鬼更可怕的，是藏在人间的恶魔。我不敢回家，

不敢去朋友家。那个黑影知道我的住址，知道我的行踪。他像一条毒蛇，一直潜伏在我身边。

我只能蜷缩在出租车里，在市区漫无目的地转圈。直到天亮，第一班早餐店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