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离婚请签字》

傅先生，离婚请签字结婚三年，傅寒沉的白月光回国了。

他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知意回来了，你该让位了。”我平静地签了字，拉着行李箱离开。

当晚，傅寒沉搂着白月光出席宴会，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身份。

而我转身嫁给了傅家最大的死对头——他的亲小叔。新婚夜，小叔将我抵在门上，

笑得肆意：“乖，叫老公。”第二天，傅寒沉踹开门，却看见我正坐在他小叔腿上喂葡萄。

他眼睛血红：“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小叔慢条斯理地擦掉我嘴角的汁水：“纠正一下，是明媒正娶。”---傅先生，

离婚请签字一傅寒沉把离婚协议推过来的时候，我正给他泡第三杯咖啡。“知意回来了，

”他说，“你该让位了。”咖啡杯落在桌面上，溅出两滴，正好洇在那份协议右上角。

他没有低头看，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窗外某处。三年了，

我看惯了他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总是这样，像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我坐下，

翻开协议。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婚前房产归各自所有，婚后共同财产按法律规定分配，

我没有异议。只是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女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男方”这一条时，

我忽然想笑。纠缠。我抬头看他。傅寒沉今天穿了那件我送他的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腕骨。三年夫妻，我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他不喜欢喝太烫的咖啡，

睡前一定要看半小时财报，雨天膝盖会疼，疼起来就皱着眉不说话。他知道我的什么？

大概只知道我煮的咖啡温度刚刚好，从不在他看文件的时候出声打扰。“笔。”我说。

他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干脆。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钢笔，万宝龙，限量款，

是他去年生日我送的。我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沈眠。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小学生描红。

写完我把协议推回去，起身去卧室收拾行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我停在门口，

没回头。“没什么。”他说。我在衣帽间站了半分钟，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出神。

这些衣服都是他让人送来的，每个季度按时更新，款式永远是最不出错的经典款。

他知道我的尺码，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却从没陪我逛过一次街。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进行李箱——其实也没多少，来时一个箱子，走时还是那一个箱子。三年，

在这个房子里，我像个短暂的租客。客厅里响起电话铃声。我听到傅寒沉接起来，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知意？嗯，都办好了……好，晚上见。”晚上见。我把箱子拉出来，

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咕噜响。傅寒沉还站在窗边，电话已经挂了，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司机送你？”“不用。”我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我的车，婚前自己买的。

他大概忘了这件事，就像他忘了今天是我生日。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

我听到他说：“沈眠——”但门已经关严了。走进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我从包里翻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边接了。“小叔，”我说，

“你上次说的事，还作数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个带笑的声音，低沉，慵懒，

像大提琴的尾音：“沈眠？这么晚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没有。”我说，

“我就是想问问，你求婚的诚意，过期了没有。”那边彻底安静了。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我拖着箱子走出去。地下车库空旷，我的脚步声被放大，一下，一下。“你在哪儿？”他问，

声音忽然正经起来。“傅家的地下车库，”我说，“刚签完离婚协议，准备开车走人。

”“别动。”电话没挂，我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穿衣服。然后是关车门的声音，

引擎发动的声音。“站在原地，十五分钟。”他说，“我来接你。

”“我说了有车——”“沈眠。”他叫我的名字，一字一顿。“这一次，让我来接你。

”二傅寒沉的白月光，叫林知意。我见过她的照片，在傅寒沉的钱夹里——那是结婚第一年，

他的钱夹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正好看到那张照片。大学时代的林知意，穿白裙子，扎马尾，

笑得眉眼弯弯。傅寒沉站在她旁边，没笑，但眼神是软的。那种眼神，我从未见过。

后来我知道，他们是初恋。林知意家里不同意，她出国留学，傅寒沉被迫联姻，娶了我。

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商业联姻——这些话我听了三年。我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至少可以让他习惯我的存在。直到三个月前，林知意回国。那天晚上，

傅寒沉破天荒地喝了很多酒。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喃喃地喊着一个名字：“知意……”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三年的克制，懂事，从不打扰——在他眼里，都只是“不碍事”而已。我爱他吗？

我曾以为是的。但现在我蹲在玄关换鞋，准备去机场接那个等了我十几年的男人，

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或许从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不爱了。只是不甘心罢了。十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过分好看的脸。傅深衍，傅寒沉的小叔，

傅氏集团最大的死对头——也是整个豪门圈子里，最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他今年三十四，

比傅寒沉大六岁，辈分却高了一辈。传闻他当年和傅老爷子闹翻，自立门户，

短短十年把公司做到和傅氏平起平坐。又传闻他手段狠辣，从不给人留余地。但此刻，

他只是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慢慢笑起来。“上车。”我把箱子扔进后座，坐上副驾驶。

车里很暖，有淡淡的檀香味。“吃饭了吗？”他问。“没有。”他看了我一眼，方向盘一转，

车子驶出地库。“想吃什么？”“随便。”“那就去我家，”他说，“我煮面给你吃。

”我没说话，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过了很久，我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车速慢下来，他在红灯前停住，转过头看我。车窗外的霓虹灯落进他眼睛里，明明灭灭。

“你真不记得了？”他说。我愣了一下。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三傅深衍的家在城西，独栋别墅，安静得过分。他给我煮了一碗面，清汤，卧了个荷包蛋，

撒上葱花。我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他就坐在对面，不说话，也不走开。一碗面吃完，

我放下筷子。“我……”“客房收拾好了，”他站起来，“明天带你去试婚纱。

”我抬头看他。他站在灯下，眉眼温和得不像传闻中的那个人。“怎么了？

”“你真的要娶我？”“你答应了的。”他说，声音很轻，“沈眠，你答应了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不是那种夸张的大，

但设计很特别，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M。沈眠，傅深衍。“我等了十二年，”他说，

“不差这几天。”十二年前。我十九岁，他二十二。那年夏天，我父母刚离婚，

我被塞到乡下外婆家避难，情绪崩溃到想跳河。是他把我从河里拽出来的。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月光，记得他拧着湿透的衬衫骂我傻，记得他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电话号码。“想不开的时候，打电话给我。”他说，“任何时候都行。

”那张纸条我留了很久，号码倒背如流，但一次也没打过。后来我回城，联姻，结婚，

过日子。而那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是你？”他没回答，只是拉过我的手，

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那天你去签离婚协议，”他说，“我就在你们楼下。

”我猛地抬头。他低下头，拇指摩挲着我的手指，声音很轻：“我等了三个小时，

想着你要是哭着出来，我就带你走。你要是笑着出来，我也带你走。怎么着都是你，沈眠。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我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浑身湿透，

月光照着他，好看得不像话。“傅深衍。”“嗯？”“新婚夜可以吃火锅吗？”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像是整个世界都亮了。“可以，”他说，

“我亲自给你涮。”四傅寒沉的宴会，在三天后。林知意穿一身白色长裙，挽着他的手臂，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款款入场。傅寒沉向所有人介绍她——他的未婚妻。

圈子里的人私下议论纷纷：那个沈家的大小姐呢？被扫地出门了？有人拍到了照片，

发到群里。我看着那些照片，面无表情地划过去。傅深衍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想去吗？”他问。“去做什么？”“去告诉他，你过得很好。”我笑了：“我本来就好，

不用告诉他。”他放下刀叉，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我们去给他送个请柬，”他说，“我们的婚礼请柬。”两天后，我们的婚礼。

不是盛大的宴会，只有寥寥几个宾客，在城郊的一个小教堂里。傅深衍穿一身黑色西装，

我在白纱后面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十二年了。十二年前把我从河里捞出来的那个人，

现在就站在红毯尽头，等着我走过去。音乐响起，我一步一步走向他。他伸出手，我握住。

掌心的温度，和那天晚上一样。神父念誓词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只有我，

没有任何别的东西。“我愿意。”他说。“我愿意。”我说。戒指套进无名指，他低下头，

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台下有人在哭，好像是他的助理。他瞥了一眼，低低地笑了一声。

“新婚夜。”他凑到我耳边说。我瞪他。五新婚夜。火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毛肚、黄喉、肥牛摆了一桌。我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对面。“过来。”他说。我挪过去一点。

他摇头：“再过来。”我又挪了挪，快贴到他身边了。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