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盯了三个小时。,分别对应便利店里的十六个摄像头。收银台、入口、饮料柜、熟食区、第七排货架——他的目光在第七排货架上多停了一秒。:“晚上少看那个位置。”。,便利店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门外是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然后消失不见。冷柜的嗡鸣声持续不断,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墙壁里呼吸。,揉了揉眼睛。。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焦虑。四十万的债务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催收的电话从早上八点打到晚上十点,他不得不关了机。便利店夜班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一份不需要白天出现的工作——月薪四千五,包一顿夜宵,从晚上十一点上到早上七点。,眼神有点奇怪。
“我们店晚上……比较清静。”店长说,“你确定能干?”
林越说能。
店长递给他一串钥匙,又说了一句:“晚上别问客人需要什么。”
林越当时没听懂。现在也没懂。
监控屏幕闪了一下。
他直起身,盯着第七排货架的那个格子。画面恢复了正常,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泡面、薯片、罐头。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可能是电压不稳。
林越靠在椅背上,继续盯着屏幕。便利店有三排货架,第七排是最靠里的那一排,挨着冷藏室的门。白天的时候,那里光线充足,没什么特别的。但到了晚上,那个位置总是显得有点暗,即使头顶的灯管全都亮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越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身后有人。”**
他的后背瞬间僵住。
三秒后,他猛地转过头。
收银台后面空无一人。饮料柜前空无一人。入口处空无一人。
林越深呼吸,告诉自已这是恶作剧。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再看监控屏幕时,第七排货架的那个格子黑了。
不是雪花,是完全的黑。
他盯着那个黑格子看了五秒,屏幕突然又亮了。货架还在,一切正常。但林越注意到一个细节——
画面里,第七排货架前,站着一个人影。
林越的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向店里。
第七排货架前空无一人。
他再看监控屏幕,那个人影还在。
黑色的轮廓,站在货架中间,面朝货架,一动不动。看不清是男是女,穿什么衣服,只是一个人形的阴影。
冷柜的嗡鸣声突然变大了。
林越的手按在收银台下面的报警器上。店长说过,遇到抢劫就按这个。但监控里的那个人影没有在偷东西,它只是站在那里。
他该不该过去看看?
店长说晚上少看那个位置。店长说晚上别问客人需要什么。店长没说如果监控里拍到人怎么办。
林越站起来,拿起了放在收银台下面的那根橡胶警棍。这是他上班第一天自已带来的。
他绕过收银台,走向第七排货架。
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滋滋的响。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饮料柜的玻璃门上映出他自已的影子,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手里握着警棍,脸色有点白。
第七排货架越来越近。
林越放慢脚步,侧过身,探头看向货架的另一边。
没人。
货架之间的通道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的一道道灯影。他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回去,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啪。”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林越循声望去,声音是从冷藏室的方向传来的。冷藏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
他走过去,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生肉的腥味。冷藏室不大,十几平米,四面都是金属货架,上面摆满了需要冷藏的饮料和速食。最里面是一扇紧闭的门,通向后面的冷冻库。
林越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
地上什么也没有。
他正要关门,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咚。”
从墙壁里传来的。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声。
林越僵在原地,听着那个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间隔一秒,稳定得像节拍器。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变大了。他往前走一步,声音变小了。
不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是从地板下面。
林越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出冷藏室的。
他只记得自已后退着出了门,把门关上,然后站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敲击声还在继续,隔着门传出来,咚、咚、咚,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他回到收银台,坐下来,盯着监控屏幕。
第七排货架前的人影不见了。
但那个格子的画面开始闪烁,每隔两三秒就黑一下,然后又亮起来。林越看着它闪烁了十几下,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闪烁的频率,和刚才的敲击声一模一样。
咚(黑屏)、咚(亮)、咚(黑屏)、咚(亮)……
林越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拿起手机,想打给店长,但现在是凌晨三点,店长肯定不会接。他翻通讯录,发现除了催收的电话,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人——上一任夜班员。
老王。
店长说过,老王干了三个月,上个月刚辞职。林越入职那天,老王来办离职手续,林越见过他一面。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林越在微信里找到老王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王哥,我是新来的夜班员林越。店里有点怪,想请教您一下。”**
发送。
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林越放下手机,再看监控屏幕时,第七排货架的格子恢复了正常。没有闪烁,没有人影,只有整齐的货架。
他松了一口气,心想是不是自已太紧张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自动门打开了。
林越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走了进来。
外面没有下雨。
这是林越的第一个念头。
那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穿着一件长及膝盖的黑色雨衣,雨衣的下摆在走动时轻轻摆动。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不,不是轻,是完全没声音。
林越看着那个人走向第七排货架。
他想起了店长的话:晚上别问客人需要什么。
于是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人走到货架前面,停下来,面朝货架站着。和监控里的那个人影一模一样。
冷柜的嗡鸣声又变大了。
林越低头看监控屏幕。第七排货架的格子里,那个人影清晰可见。但他现在不需要看监控了,他只需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个人的背影。
第七排货架。
那个位置。
店长说晚上少看的位置。
林越咽了口唾沫,视线移回收银台。他告诉自已不要看,不要管,就当那个人不存在。夜班还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天就亮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人在拿东西。
林越盯着面前的收银机,盯着上面的数字,盯着自已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握住拳头,用力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窸窣声停了。
脚步声响起——终于有脚步声了——从第七排货架向收银台走来。
林越抬起头。
那个人已经站在收银台前面了。
黑色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林越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巴。惨白的下巴,白得像纸。
那个人把三样东西放
一瓶可乐。一盒创可贴。一卷卫生纸。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扫码。嘀。嘀。嘀。三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一共十六块五。”他说。
那个人没说话,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放在收银台上。
林越低头去看——
是冥币。
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张冥币就放在收银台上,黄裱纸,上面印着玉皇大帝的图案,面值是一亿。林越盯着它看了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慢慢抬起头。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下巴白得像纸。
林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店长的警告在耳边响起:晚上别问客人需要什么。老王的声音也在响起:上一任夜班员问了不该问的。
他闭上了嘴。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拿起那张冥币,放进收银机的钱匣里,然后从里面拿出十六块五的零钱,放在收银台上。
“找您的钱。”他说,声音有点发颤。
那个人没动。
林越的手悬在收银台上,等着对方拿走零钱。一秒。两秒。三秒。
那个人伸出手。
惨白的手,瘦得皮包骨头,手指细长得不像人。那只手慢慢伸向收银台,不是拿零钱,而是指向林越的手。
林越猛地缩回手。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去。
那个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自动门打开,他走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越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他低头看自已的手,刚才被那只手指向的地方,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被什么东西碰过。
他再看收银台。
零钱还在那里。
那个人没拿。
林越愣愣地盯着那堆零钱,脑子里乱成一团。然后他想起了什么,猛地拉开收银机的钱匣。
那张冥币还在里面。
黄裱纸,一亿面额,玉皇大帝的图案。
不是幻觉。
林越关上钱匣,深呼吸,告诉自已这只是一场恶作剧。有人故意用冥币来吓他,那个雨衣人是假的,敲击声是水管的声音,监控闪烁是电压不稳。
他需要喝口水冷静一下。
林越站起来,走向饮料柜。他打开柜门,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不对,冷藏柜里的水应该是冰的。
林越低头看手里的瓶子。透明的水,看起来很正常。他再喝一口,还是温的。他把瓶子举到灯下看——
瓶子里有东西在动。
细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在水里漂浮着。
林越的手一抖,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水溅得到处都是,那几根头发一样的东西落在地上,还在动,慢慢向林越的脚边爬过来。
他后退几步,踩到一块碎玻璃,脚底一疼。但他顾不上看,只是盯着那些在地上蠕动的细丝。
细丝爬到他刚才站的位置,停住了。
然后它们钻进了地砖的缝隙里,消失了。
林越一瘸一拐地回到收银台,坐下来,把脚抬起来看。玻璃扎进了鞋底,但没扎破皮。他拔出碎玻璃,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看向监控屏幕。
第七排货架。
那个人影又出现了。
不是刚才的雨衣人,是更早的那个轮廓。黑色的,人形的,站在货架中间,面朝货架。
林越看着它,它也好像在看着他——虽然它没有脸,没有眼睛,但林越就是知道它在看自已。
冷柜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大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震动。林越捂着耳朵,但那声音还是往里钻,钻进脑子,钻进骨头。
然后,嗡鸣声停了。
店里一片死寂。
林越慢慢放下手,看向第七排货架。
那个人影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收银台、饮料柜、熟食区、入口——什么都没有。他再看监控,十六个格子,一切正常。
只有第七排货架的格子是黑的。
林越盯着那个黑格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他抬头看向第七排货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如果他看监控,那个格子就是黑的。
所以,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
它在监控里消失了,但还在店里吗?就在他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还是在他身后?
林越猛地回头。
没有人。
但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收银台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他之前从没注意过。那是一张符咒,用朱砂画的,歪歪扭扭的线条,中间写着一个“敕”字。
符咒的一角已经翘起来了。
林越伸手,想把那个角按回去。但当他的手指碰到符咒的那一刻——
整个便利店的灯同时熄灭。
黑暗。
绝对的黑暗。
林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的手还按在符咒上,那张纸冰凉冰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然后,灯亮了。
不是所有的灯,只有收银台上面那一盏。惨白的灯光照下来,照亮了林越和他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还是黑的,浓得像墨。
林越缓缓收回手,看向那张符咒。
符咒没有变化。还是那张发黄的纸,还是那个朱砂画的“敕”字,还是翘起的一角。
但林越注意到一件事——
符咒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符咒的一角翘得更高了,露出下面褐色的木头。不对,不是木头。是纸。
符咒下面还有一张符。
林越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揭开第一张符。第二张符露出来,也是朱砂画的,但图案更复杂,中间不是“敕”,而是一个林越不认识的字。
第二张符的下面,好像还有。
他继续揭。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一共七张符咒,一层一层贴在墙上。最下面的那张不是纸,是布。发黄的布,上面绣着一个图案。
一个眼睛。
绣工精细,栩栩如生,就像一只真的眼睛在盯着他。
林越和那只眼睛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只眼睛眨了眨。
林越猛地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椅子。他顾不上疼,只是盯着墙上那只眼睛。它还在眨,一眨一眨的,像活的一样。
“别看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越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看了,”那个声音又说,“再看就回不来了。”
林越慢慢转过头。
收银台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黑色风衣,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林越。
“你是谁?”林越问。
“顾尘。”男人说,“你刚才差点把封印揭开了。”
“封印?”
顾尘指了指墙上那只眼睛:“那个。便利店的封印。下面封着一个东西,你把它放出来,整个街区的人都得死。”
林越愣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
顾尘没有回答,而是绕过收银台,走到墙边,把揭开的符咒一张一张贴回去。他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贴完最后一张,他转过身,看着林越。
“你已经死了三秒,”他说,“自已不知道吗?”
林越张了张嘴。
“第一晚,你来上班的时候,那个东西攻击过你。你死了三秒,然后自已活过来了。”顾尘说,“濒死体验激活了你的灵视天赋。你现在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死了三秒?”
顾尘点点头:“摸摸你的后颈。”
林越伸手去摸。后颈上有一道疤,细细的,像刀划过的痕迹。但他从来没受过伤,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那是它杀你的方式。”顾尘说,“从后面,划开你的脖子。你死了三秒,血流了三秒,然后伤口自已愈合了。你活过来了。”
林越的手在发抖。
“你是什么人?”他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尘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和你一样,”他说,“都是夜巡者。”
“夜巡者?”
“夜里巡逻的人。”顾尘说,“守护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边界。你知道为什么这家店会有这么多怪事吗?因为它就建在边界上。”
林越脑子一片混乱。
“你……你能证明吗?”
顾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闭上眼睛。”
林越犹豫了一下,照做了。
“再睁开。”
他睁开眼。
然后他看到了。
货架之间站着人。
不,不是人。是轮廓,是影子,是半透明的东西。它们密密麻麻地站在便利店的每一个角落里,有的面朝货架,有的面朝林越,有的面朝墙壁。收银台旁边就站着一个,离他不到一米远,低着头,看不清脸。
林越的心脏几乎停跳。
“这就是灵视。”顾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看到的这些,是这边的‘居民’。它们一直在这里,只是普通人看不到。”
林越想说话,但嘴唇在发抖。
“别怕,”顾尘说,“它们暂时不会伤害你。但你需要学会和它们相处,学会规则。”
“规则?”
“第一条:听到有人叫你,别回头。”顾尘盯着他的眼睛,“无论听到谁的声音,妈妈的声音,女朋友的声音,好朋友的声音,都别回头。回头会让‘它’附在你背上。”
林越咽了口唾沫。
“第二条:不要接受它们给的东西。无论看起来多值钱,多诱人,都别接。接了就会被标记。”
“第三条:午夜十二点后,不要进电梯。电梯是垂直通道,通向下面。”
顾尘一条一条地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购物清单。
林越听着,看着那些半透明的轮廓在货架间游荡。有一个离他很近,就在收银台的另一边,正在慢慢转过头来。
“它……它在看我。”林越说。
顾尘看了一眼:“它在确认你是不是活人。别动,别说话,别和它对视超过三秒。”
林越低下头,盯着收银台。他用余光看到那个轮廓转过来,朝他这边飘近了一点,然后又飘走了。
“好,可以抬头了。”
林越抬起头,那个轮廓已经不见了。
“它们走了?”
“没有,”顾尘说,“它们一直都在。只是你现在不用灵视,就看不到了。记住,不要一直开着灵视,会疯的。”
林越低头看自已的手。手还在抖。
“我该怎么办?”他问,“我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顾尘沉默了一会儿。
“你已经觉醒了,”他说,“回不去了。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两条路:成为夜巡者,或者被它们杀死。”
林越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熬过那一夜的。
顾尘在天亮前离开了,临走时留给他一句话:“今晚我还会来。别死。”
便利店的门打开又关上,顾尘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林越坐在收银台后面,盯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早上七点,白班的同事来了。
“昨晚怎么样?”同事问,一边换工作服。
林越看着他,想起昨晚那些半透明的轮廓就站在他现在站的位置。
“还行。”他说。
同事笑了笑,没再问什么。林越交接完,走出便利店,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很新鲜,带着一点凉意。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报摊,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今天的报纸。
头版头条的标题让他停下了脚步:
**“便利店夜班员离奇死亡,警方介入调查”**
林越愣住了,仔细看那张报纸。
死亡地点:城西某便利店。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左右。死者姓名:王某,55岁,该店前夜班员。
老王。
上一任夜班员。
他死了。就在昨晚。
林越站在报摊前,手里的零钱掉在地上。
报摊老板探出头:“哎,报纸要不要?”
林越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张报纸上的照片。老王的黑白照,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和顾尘一样。
林越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出来看,是昨晚发给老王的那条微信,终于有了回复: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别信任何人。包括顾尘。”**
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就是那个穿黑色雨衣的客人出现的时间。
林越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想起了顾尘的话:别接受它们给的东西。
那条消息,算不算“给的东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变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公交车进站又离站,上班族匆匆走过。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林越知道,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疯狂。
在那些正常人看不到的地方,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里,在镜子的背面,在电梯的第十三楼,在午夜公交的末班车上——
有东西在等着他。
而他,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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