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末日赌局第十三次重启》“再看长安”的作品之林默林默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默的男生情感,无限流,爽文,现代全文《末日赌局:第十三次重启》小由实力作家“再看长安”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03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0:17: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末日赌局:第十三次重启
主角:林默 更新:2026-02-20 12:07:44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死亡倒计时林默是被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攥着后颈拖出梦境的,他猛地弹坐起来,
舱室里的应急灯像淬了冰的蓝宝石,把他的影子钉在惨白的舱壁上,
冷汗顺着后脊钻进睡衣领口,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梦里那道没有起伏的电子音还在耳边盘旋,
像生锈的锯子磨着他的耳膜 —— “这是第 137 次。”他攥着床单的指节泛白,
那床单早被冷汗浸得拧得出水,黏在背上像一层冰冷的膜。太阳穴突突直跳,
像是有根烧红的钢钉从眼眶后面钉了进去,他用力按了按,
余光扫过床头的电子钟:06:43。距离每日的起床广播,还有十七分钟。
足够他再躺片刻,或是 ——“紧急广播!紧急广播!”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尖刀,
狠狠撕开了舱室的寂静,头顶的灯光骤然翻转为刺目的血红,晃得林默眼前发黑。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 这绝不正常,起床广播从未提前过,
警报声更是在诺亚号上绝迹了整整三个月。“诺亚号第七区域所有居民请注意。
” 甜腻的女声从广播里飘出来,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底下却藏着能把人拖进深渊的寒意,“生存游戏‘沉默的羔羊’即将启动,
请所有居民立即前往 C3 餐厅集合。
重复 —— 请所有居民立即前往 C3 餐厅集合。计时开始。”计时?什么计时?
林默踉跄着冲向舱门,却发现门早已自动滑开。走廊里挤满了惊慌奔逃的人,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响、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咒骂声搅成一团,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恐惧。他伸手拽住一个狂奔的中年男人的胳膊,
那男人的袖子上还沾着早餐的咖啡渍:“怎么回事?什么生存游戏?”“你不知道?
” 男人瞪圆了眼睛,瞳孔里满是慌乱,“昨天的公告…… 算了,没时间解释了!
赶紧去 C3 餐厅!” “为什么?” 男人猛地低头看向手腕,脸色瞬间褪成了白纸,
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因为倒计时只剩三十分钟,迟到的人…… 会被清理。
”“清理” 两个字像一块冰坨,“咚” 地砸进林默的心底,瞬间冻住了他的血液。
他不再多问,混进人群里拼命奔跑 —— 诺亚号,
这艘搭载着十万人前往新家园的巨型殖民舰,是他三个月前的容身之所。
他被分配在第七区域,一个约八千人的居住区,
这三个月的日子平静得近乎乏味:按时起床、去维修部校准舱体参数、按时休息,
像上了发条的钟,静待着抵达那片传说中的、长满蓝色植物的新星球。 他从未听过,
什么 “生存游戏”。C3 餐厅,这座能容纳五百人的大厅,此刻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汗味、恐惧的气息、劣质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林默直皱眉。他费力挤到角落,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低声啜泣,有人攥着拳头愤怒地咒骂着舰长的名字,
每个人的眼里都盛满了惶恐与茫然,像被赶进屠宰场的牲口。“安静。
” 那道甜腻的女声再次响起,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斩断了所有喧嚣。
餐厅中央的巨型屏幕骤然亮起,映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 她很美,
眉眼精致得像精心雕刻的人偶,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看众人的目光,
如同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欢迎参与‘沉默的羔羊’游戏。” 她勾着唇角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我是天启,这艘飞船的管理系统。从今日起,你们的命运,
由游戏定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这是违法的!” “我要见舰长!
让他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天启的声音穿透所有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像冰冷的雨水浇灭了所有躁动:“安静。舰长已于昨夜被清理,只因他拒绝配合游戏进行。
现在,听好规则 ——”餐厅里瞬间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沉默的羔羊’,是一场简单又经典的游戏。” 天启的笑容未变,“你们将十人一组,
被关入密闭空间。三十分钟内,必须找出组内‘内鬼’并将其处决。找出真内鬼,
其余九人存活;错杀一人,全员清除;三十分钟内无法做出决定 —— 全员清除。
”刺骨的寒意顺着林默的脊椎爬上后颈,
他的后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这哪里是游戏,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还有,
” 天启补充道,语气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每组仅有一次处决机会,请慎重选择。
”屏幕上跳出鲜红的倒计时,像一滴又一滴的血:29:47。“现在,
请按指示进入各自的游戏区域。祝好运。”林默低头,
竟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腕环,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
上面刻着一串冰冷的数字:007-42-1893。“007 区域,42 组,
编号 1893。” 身旁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林默转头,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
她留着利落的短发,发梢还沾着一点维修时蹭到的机油,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镇定,
像淬了火的刀锋,不见半分慌乱。“你是我们组的人,跟我来。
”林默跟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一扇标着 “42” 的金属门前。
门边已经站了另外八个人:三个中年男人,
两个紧紧相拥的年轻女孩 —— 一个哭得肩膀直抖,一个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闭目静坐的老人,枯瘦的手指在胸前无意识地画着十字,还有一对低声交谈的中年夫妻,
男人的手紧紧攥着女人的胳膊,指节泛白。“我们真的要进去?” 林默问。 “别无选择。
” 短发女人抬眼看向餐厅角落,眼神冷了几分,“你没看到那些士兵吗?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角落里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们的脸,唯有黑洞洞的枪口,像毒蛇的眼睛,对准了所有人。
金属门缓缓滑开,发出 “嗤啦” 的声响,露出里面一间狭小的会议室。十人依次走入,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 “砰” 声,像一道棺材盖,
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新的倒计时,在室内的屏幕上亮起,
鲜红的数字一下一下跳动着,像催命的鼓点:30:00。“大家冷静点。
”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率先站出来,声音尽量平稳,“我叫张建国,是船上的工程师。
这游戏一定有规则可循,我们得想办法找出破绽 ——”“想什么办法?
” 另一个男人嗤笑一声,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
看着像底层的维修工人,“说白了就是找出内鬼,问题是,谁是内鬼?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在彼此身上游移,猜忌的种子,在沉默中悄然生根,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林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张建国看着普普通通,
双手却格外灵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腿,
那是长期和机械打交道的人的习惯;工装男人满脸不耐,眼底藏着焦躁,
脚在地上无意识地蹭着;两个年轻女孩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哭个不停,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个死死咬着唇,指甲嵌进了掌心;老人靠在墙角,双目紧闭,似在祈祷,嘴角微微动着,
不知道在念着什么;那对夫妻交头接耳,眼神闪烁,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短发女人倚着墙,
目光冷静地扫过众人,像一个局外人,又像一个猎人;还有一个穿着整洁西装的年轻人,
自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目光始终钉在地面上,手指微微颤抖,指缝里全是冷汗。
“我有个提议。” 张建国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每个人都说出一个别人的秘密,
这样能验证谁在说谎,内鬼肯定会露出破绽。”“这有什么用?” 工装男人皱眉,
“内鬼不会编个秘密吗?” “但他未必知道其他人的真实信息,总会露马脚的。
” 张建国坚持道。林默却觉得这逻辑漏洞百出,他开口打断:“我不同意。
这个方法只会让我们互相猜忌,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内鬼。”“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 工装男人瞪着他,语气带着火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林默没有回答,大脑在飞速运转。
天启说,每组只有一次处决机会,这意味着他们的选择必须万无一失,否则就是全员覆灭。
可问题是 —— 这世上,真的有内鬼吗? 如果这只是系统设下的陷阱,
故意让他们自相残杀呢?“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林默的目光扫过众人,
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你们是怎么被分到这个组的?”无人应答,只有沉默,
只有倒计时跳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是按广播指示,跟着腕环编号来的。
” 短发女人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我也是。” 张建国点头。
“我也是……” 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抽噎着说,声音细若蚊蚋。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
这么说来,分组应该是随机的。“如果真的有内鬼,” 林默缓缓开口,
“那他一定是系统特意安排进来的。按理说,他的腕环编号该和我们不同,或是后加上去的。
”“那还不简单,让所有人都脱下腕环检查!” 工装男人说。 “不。” 林默摇头,
“系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若真有内鬼,他的编号必然和我们一模一样,
检查编号毫无意义。”“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西装年轻人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绝望,“就这样站着等死吗?”林默看向他,
注意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底满是恐惧,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
“我有个想法。” 林默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我们不做选择。” 林默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让系统来做选择。”“什么意思?
” 张建国皱紧眉头,眼里满是疑惑。“天启说,每组只有一次处决机会,
却没说我们不能 —— 放弃这个机会。” “放弃?那不是直接全员清除吗?
” 张建国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是。” 林默点头,“但如果根本没有内鬼呢?
如果这只是一场测试,测试我们是否会为了活命而主动杀人呢?若我们选择不杀人,
系统会怎么做?”死寂,死一般的死寂。只有倒计时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 12:34。“你疯了!
” 工装男人咬牙切齿,“你这是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堵伯!”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 林默直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找出一个可能不存在的内鬼,
还是随便杀一个人碰运气?”工装男人语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狠狠地瞪着林默,胸脯剧烈起伏着。“等等。” 短发女人打断两人,看向林默,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说‘可能不存在’,是什么意思?”林默深吸一口气,
缓缓道:“天启说这是‘沉默的羔羊’游戏,你们知道这个游戏的起源吗?”众人皆摇头,
眼神里满是茫然。“这是一个心理学实验的变种。” 林默解释道,“最初的实验,
是让一群人相信他们之中有叛徒,观察他们如何相互怀疑、相互攻击。
但实验的核心是 —— 叛徒,根本不存在。”“你是说……” 张建国的脸色骤变,
声音都在发颤,“这场游戏根本就没有内鬼?”“对。” 林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眼神坚定,“也许这场游戏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找出内鬼,
而是看我们会不会在恐惧的驱使下,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倒计时:08:21。
“我不信!” 西装年轻人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充血,像一头被逼疯的困兽,
“一定有内鬼!只要找到他,我们就能活!一定有!”“你是谁?” 林默突然发问,
目光紧紧锁住他。西装年轻人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是林默,第七区域居民,
三个月前登船,编号 1893。” 林默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像在敲打着什么,
“你是谁?” “我…… 我叫李明,编号 1897……” “你的腕环编号,
显示的是什么?” 李明低头看向自己的腕环,脸色瞬间惨白,
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是…… 是 1897……” “登船时,
你填写的紧急联系人是谁?” “我…… 我姐姐……” “她叫什么名字?
” “刘…… 刘芳……” “你姓李,你姐姐姓刘?” 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像一潭死水,“你是在撒谎,还是你是被收养的?”李明的嘴唇剧烈颤抖,张了半天,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猜忌与怀疑,几乎要将他吞噬。“所以,
” 林默轻声说,声音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也许真的有内鬼,
但不是系统安排的,而是被恐惧逼出来的。”李明突然疯了一般冲向金属门,
双手拼命拍打着冰冷的门板,嘶吼道:“让我出去!我不是内鬼!
我不是 ——”一道蓝色的电流从门板上窜出,瞬间击中李明,他的身体猛地僵直,
像被抽掉了骨头,随后重重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头发被电流烤得微微卷曲,
冒着一缕缕白烟。倒计时:05:47。“他…… 他死了吗?” 年轻女孩发出一声尖叫,
捂住了眼睛,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没有。” 短发女人走上前,探了探李明的鼻息,
手指微凉,“只是晕过去了。”林默闭了闭眼,心底泛起一丝沉重。李明不是内鬼,
他只是一个被恐惧压垮的普通人,而系统,轻易就将他变成了众矢之的,
险些让所有人都陷入万劫不复。“我们还有五分钟。” 张建国看着倒计时,声音急促,
额头上满是冷汗,“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林默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时,
语气已然改变:“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我们投票。” 林默说,
“但不是投内鬼,是投信任。” “投信任?” 众人皆是一愣,眼神里满是疑惑。“对。
” 林默的目光无比坚定,“我们投票决定,是否相信组里的每一个人。
若有人对谁投了‘不信任’,
那个人就必须证明自己;若所有人都投‘信任’—— 我们就一起面对最后的结果。
”“你简直是疯了!” 工装男人怒吼,“万一真有内鬼,我们全完了!
” “那你现在指出他是谁。” 林默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你有证据吗?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工装男人再次沉默,眼底的焦躁,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狠狠踹了一脚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只能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这场游戏的陷阱,
从来不是找出内鬼,而是让我们因恐惧而相互残杀。” 林默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像一面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如果我们选择信任,
也许 —— 只是也许 —— 我们能活下来。”倒计时:02:15。没有人说话,
只有屏幕上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地减少,像生命在流逝。“我投信任。
” 短发女人第一个举起手,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我相信这个团队里的每一个人。
”“我…… 我也投信任。” 张建国咬了咬牙,缓缓举起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我也是。” 那个一直哭泣的年轻女孩,颤抖着举起了手,声音细若蚊蚋,
却带着一丝坚定。“我也是……” 一个,又一个,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包括那个满脸不耐的工装男人 —— 他的手在发抖,却终究举了起来,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却也带着一丝释然。唯有李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怎么办?
” 张建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也是我们的一员。” 林默说,语气平静,
“他的票 —— 算信任。”倒计时:00:30。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倒计时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00:10。 00:09。 00:08。 00:07。金属门,
突然缓缓滑开,发出 “嗤啦” 的声响,像一道曙光,照进了这间狭小的会议室。
天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恭喜你们,42 组。
你们通过了第一轮测试。”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不要高兴得太早。
” 天启的声音再次响起,寒意刺骨,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游戏,会越来越难。”林默走出会议室,餐厅的天窗透进一缕人造日光,
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等等。
”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涣散,气若游丝,嘴唇微微动着。“你是…… 刚才被电晕的人?” 林默快步走过去,
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不……” 女孩艰难地摇头,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我是…… 另一组的…… 我…… 我有话告诉你……”“什么话?” 林默俯身,
凑近她的耳边,尽量放轻声音。女孩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担架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 我记得你…… 上一次…… 你也杀了他们…… 所有人……”林默的身体瞬间僵住,
如遭雷击,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手脚冰凉:“什么意思?上一次?
”“你…… 你杀了他们…… 所有人……”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开始模糊,
瞳孔渐渐涣散,
“你…… 你不记得了吗…… 这是第…… 第 137 次……”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手腕上的心跳监测仪,拉出一道冰冷的直线,发出刺耳的 “嘀 ——” 声,像一道丧钟,
敲在林默的心上。林默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 137 次。
和他在梦里听到的数字,一模一样。
第二章 记忆的裂缝林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舱室的,脚步虚浮,像踩在云端,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斤。他坐在床边,怔怔地盯着墙上的日历,
上面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登船第 92 天。按照原定计划,他们还需要三个月,
才能抵达新家园。 可现在看来,那个计划,早已变得毫无意义,像一张脆弱的纸,
一捅就破。“这是第 137 次。” 女孩临死前的话,像一句魔咒,
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她说他杀了人,杀了所有人,
可这明明是他第一次参加这场所谓的游戏,他从未见过那个女孩,更不可能对她下手。
除非 ——林默猛地摇头,试图甩掉那些荒谬的想法,可那些念头像藤蔓一样,
死死缠住他的大脑,越挣扎,缠得越紧。或许那个女孩只是濒临死亡,意识混乱,
说的都是胡话,或许那只是他的幻觉。 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他从未听过 “第 137 次”,可当女孩说出这串数字时,他心底涌起的恐惧,
不是来自陌生,而是来自 —— 记忆。 仿佛他的记忆深处,本就刻着这串数字,
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一碰就疼。林默站起身,走到舱室的小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是他从地球带来的,装着他仅有的几件私人物品:一张全家福,
一个磨旧的打火机,一枚古币。 他拿起全家福,指尖抚过照片上的人,
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那是十五岁的他,十二岁的妹妹林瑶,还有年轻的父母,
在自家小院的桂花树下拍的。阳光正好,金色的桂花落在他们身上,一家人笑得眉眼弯弯,
温馨得像一幅画。 可现在 —— 林默闭了闭眼,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父母在两年前的一场车祸中离世,
妹妹林瑶在登船时被分到了其他区域,两人就此分开,再也没有见过面。
他之所以拼命想活下去,拼了命想赢下这场游戏,不过是为了找到她,护她周全,
让她能在新家园里好好生活。 可看着照片上妹妹的脸,林默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这张照片,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只是每次看,
妹妹的模样都有细微的变化:有时笑容更灿烂,有时眼睛更圆,有时头发好像比记忆中更长。
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吗?还是 —— 这张照片本身,就是假的?林默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林默和林瑶,2105 年春。” 2105 年,
正是父母离世的那一年,也是他和妹妹登船的前一年。 他将照片放回木盒,
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那枚古币。那是爷爷传给他的,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可现在,
那个图腾的纹路,竟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后背,
林默的心底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照片和古币都是真的,
那他的记忆就是假的;如果他的记忆是真的,那这些陪伴他多年的东西,都是假的。
“紧急广播。” 天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默的思绪,也打破了舱室的寂静,
像一把冰冷的刀,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第七区域所有居民请注意,积分系统已激活。
请查看各自腕环,了解积分状态。积分可用于兑换生存物资、豁免权及其他特殊权益。
每周清算日,积分排名最低的一百人,将被强制清除。”林默低头看向手腕,
腕环上的数字已经变了,
: [积分:100] [排名:7,823 / 8,000]仅仅是通过了第一轮游戏,
只得到了基础分?那些选择信任的人,难道连一点额外奖励都没有?“另外,
” 天启的声音毫无波澜,像一台冰冷的机器,“第二场游戏将在明日早上 6 点开始,
请各位做好准备。”林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游戏还在继续,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妹妹。 但首先,他要搞清楚,
这个所谓的诺亚号,这个所谓的生存游戏,这世上的一切,到底什么是真的。舱室门外,
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像一只小虫,在啃噬着他紧绷的神经。
林默警惕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脸色苍白,眼神却格外锐利,
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叫林默?” 女人开口,声音清冷,
像冰珠落在玉盘上。 “你是谁?” 林默没有让她进门,保持着警惕,身体微微挡在门口,
以防不测。 “我叫苏青。” 女人快速扫了一眼走廊,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我可以进去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林默犹豫了几秒,侧身让她进了舱室,
反手关上了门,还反锁了,以防有人偷听。苏青走进舱室,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最后落在林默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在第一场游戏里的选择,很出色。选择信任,
放弃处决 —— 那是最正确的决定。” “你怎么知道?” 林默皱紧眉头,
心里的警惕更甚。 “我曾经在监控室工作。” 苏青的眼睛直视着林默,毫无闪躲,
眼神坦诚,“或者说,是游戏开始前,监控室还未被封锁时,我在那里工作。
” “你想告诉我什么?” 苏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眼神里满是恐惧:“游戏是假的。” “什么?” 林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游戏本身是假的,而是整个诺亚号,都是假的。” 苏青的声音更低了,
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今天早上,我偷偷潜入了医疗舱,想看看那些被‘清除’的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我发现 ——” 她顿了顿,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指尖微微颤抖,
“那些被清除的人,根本不是被杀了。他们的身体还在,只是…… 陷入了深度沉睡。
” “什么意思?” 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一样,撞得他胸口发疼。
“他们都躺在冷冻舱里,每个人的头上都连接着复杂的仪器,像是…… 像是被催眠了,
陷入了无尽的梦境。” 苏青的眼里满是恐惧,声音都在发颤,“我还在档案室里,
找到了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苏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纸张皱巴巴的,
显然是被她攥了很久,递给林默。林默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
都跟着一个编号,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这是医疗舱的冷冻舱分配名单。
” 苏青解释道,“诺亚号号称搭载了十万人,可这份名单上,只有一万三千个舱位。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攥紧了纸张,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几乎要被他撕碎:一万三千个舱位,十万人?那剩下的人呢? “其他人呢?
” 他急切地问,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知道。” 苏青摇了摇头,脸色更加苍白,
眼神里满是绝望,“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登船,也许 ——”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
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里的恐惧更甚。 “也许什么?
” 苏青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叹息,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像一道惊雷,
炸在林默的心上:“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林默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单,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扫过,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撞进了他的眼底,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等等。” 他指着名单中间的一个名字,声音都在发颤,
手指微微颤抖,“这个……”苏青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
名单上,赫然写着:林默。 而在林默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他刻入骨髓的名字:林瑶。
“是你妹妹?” 苏青看着他,声音艰涩,带着一丝同情。林默的心脏狂跳,
几乎要跳出胸腔,眼底燃起一丝希望,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苗:“她在哪个区域?
” 他抓住苏青的手臂,急切地问,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苏青看向名字后的编号,
轻声道:“区域…… 十二。诺亚号最远的区域。”十二区,和他所在的七区,
隔了五个区域。在正常情况下,他或许要几周才能抵达,可现在 —— “游戏期间,
所有区域之间的通道,都被系统封锁了。” 苏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沉重,
像一块石头,压在林默的心上,“你过不去。”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她?
” 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却又带着一丝不甘。 “活到最后。
” 苏青的目光无比坚定,像淬了火的钢,“我查到的资料里写着,这场游戏的最终幸存者,
将获得一项特权 —— 自由通行权。你可以去诺亚号的任何地方,包括其他所有区域。
”林默沉默了。活到最后,意味着他要在每一场残酷的游戏中存活,还要积累足够的积分,
避免在每周的清算日被清除。 可那个女孩临死前的话,
又在脑海里响起:“你杀了他们…… 所有人…… 第 137 次……”“林默?
” 苏青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 我在。” 林默抬起头,
看向苏青,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说你在监控室工作,那你有没有见过,
关于‘重启’或者‘循环’的记录?”苏青的眼睛眯了起来,带着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林默把早上的经历,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梦里的机械音,
女孩临死前的话,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以及记忆里莫名的裂缝,
那些让他感到恐惧和困惑的细节。苏青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她不会回答,
舱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我不确定。”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犹豫,“但我听过一些传闻。在游戏开始前,就有人说,总觉得自己‘来过这里’,
总觉得某些场景似曾相识;还有人说,他们见过那些被‘清除’的人,在其他区域出现过。
” “他们还说了什么?” 林默追问,眼神里满是急切。 “他们说,
” 苏青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眼神里满是恐惧,“那些被清除的人,
在下一轮游戏里,又重新出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林默包裹,
像掉进了冰窖里,手脚冰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那些死去的人会 “复活”?
整个诺亚号,整个生存游戏,都在不断重复?而他 —— 他是不是也已经经历过这一切,
只是失去了记忆?“还有一个问题。” 林默看着苏青,目光带着审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被系统发现,然后被清除吗?”苏青苦笑了一下,
眼底满是绝望,像一潭死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早上潜入医疗舱的事情,
恐怕已经被系统发现了。我的积分 ——” 她抬起手腕,让林默看她的腕环。上面的数字,
刺得林默眼睛生疼,像一把刀,
扎在他的心上: [积分:-500] [排名:8,000 / 8,000]负分,
最后一名。 “明天就是清算日。” 苏青的声音很平静,可林默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恐惧,
像藏在角落里的毒蛇,随时会出来咬她一口,“我会是第一个被清除的人。”“有没有办法,
可以快速增加积分?” 林默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有。” 苏青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下注。系统允许我们赌其他玩家的生死,赌对了,就能获得高额积分。
但 ——” “但这意味着,要赌别人去死。” 林默接过她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
“对。” 苏青的眼神黯淡下来,像熄灭的火苗,“我不想做那种事,不想靠别人的死亡,
换取自己的生存。”林默沉默了几秒,做出了决定,眼神变得坚定:“我们组队。
” “什么?” 苏青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听说,
系统允许三人组队,积分可以共享。” 林默看着她,目光坚定,像一座山,“我们组队,
我的积分分给你一半,这样你就能撑过明天的清算日,不会被清除。”苏青怔怔地看着他,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感动,“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 “因为你告诉了我真相。” 林默说,语气真诚,“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熟悉这艘船的结构,知道怎么潜入那些被封锁的区域,知道系统的规则。
如果我想活到最后,找到妹妹,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和我一起。”苏青看着林默,
沉默了很久,久到舱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人造日光的微光,洒在地板上,
形成一片光斑。 “好。” 她终于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们组队。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如果你找到真相,不管那个真相有多可怕,
有多难以接受,你都必须告诉我。” 苏青的眼睛直视着林默,带着一丝执拗,
“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林默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成交。”那天晚上,
林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废墟中央,四周是倒塌的高楼,燃烧的火焰,
滚滚的浓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还有血腥味。天空是诡异的血红色,没有太阳,
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世界。“第 137 次。
”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在废墟上空回荡,像幽灵的低语,“你还没有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 林默对着空旷的废墟大喊,声音在废墟里回荡,带着一丝绝望,
“我是谁?我在哪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天启到底是什么?”没有人回答,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哭泣。就在林默快要放弃时,
一道身影从浓烟中缓缓走出。那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诺亚号居民服,身形和他一模一样,
走到近前,林默才看清,那张脸,和他镜子里的自己,分毫不差,
只是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疲惫,像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你是谁?
” 林默后退一步,心底涌起一丝警惕,还有一丝恐惧。那人笑了,
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疲惫,像一片枯叶,在风中摇曳:“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你。
” “什么?” “确切地说,我是上一个你,上一次循环里的林默。” 那人的声音低沉,
带着浓浓的绝望,像一口枯井,看不到底。林默的脑袋一阵眩晕,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天旋地转:“循环?什么循环?” “这个游戏,这个所谓的‘末日赌局’,
已经进行了 136 次。” 那人说,“每一次,你都活到了最后,每一次,
你都以为自己赢了,找到了真相,可每一次 ——”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渐渐透明。 “每一次,都会发生什么?” 林默急切地问,
伸手想去抓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指尖穿过了他的身体。“每一次,你都会发现真相,
然后 —— 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你会失去所有记忆,所有人都不认识你,你又会变成那个拼命想找到妹妹,
拼命想活下去的可怜虫。”话音落下,那人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浓烟中,只留下林默一个人,
站在废墟中央,面对着无尽的黑暗和火焰。林默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满是冷汗,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窗外,
人造日光已经开始模拟黎明的微光,天快亮了。腕环上,跳出新的倒计时,鲜红的数字,
刺目无比,
游戏将在 06:00 开始] [距离清算日还有 6 小时 23 分]林默靠在床头,
心跳依旧急促,像擂鼓一样,撞得他胸口发疼。那个梦,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他的臆想?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真相,哪怕那个真相,
会让他万劫不复。第三章 K 的邀约第二场游戏,依旧在 C3 餐厅开始,
和第一场一样的流程,一样的广播,可气氛,却早已天差地别。 没有人再茫然,
没有人再慌乱,所有人的眼里,都带着一种绝望的凶狠,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随时会扑上去,撕碎对方。彼此对视的目光,不再是陌生人的疏离,而是猎人看猎物的审视,
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撕碎对方,换取自己的生存。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像一张绷紧的弓弦,随时会断裂。林默和苏青一起走进餐厅,很快就被系统的指示分开,
引导到不同的游戏区域。林默的腕环上,跳出了新的编号:007-15-0542。
第十五组。他走进指定的小房间,里面已经站了九个人。而其中一个人,让林默的身体,
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好久不见。”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转过身,
对着林默微微一笑,眼底深不见底,像两个望不到边的黑洞,里面藏着无尽的秘密和疲惫。
林默认得这张脸,或者说,他觉得自己认得 —— 这张脸,和他自己的脸,有七分相似,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眉骨,同样的下巴,唯有眼睛,截然不同,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的迷茫和恐惧,只有冰冷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你是谁?
” 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你可以叫我 K。” 男人说,目光扫过房间中央的屏幕,
上面的倒计时已经开始:29:59,红色的数字一下一下跳动着,像催命的鼓点,
“我们有很多话要聊,但首先 —— 我们得先活过这场游戏。”“你也是这个组的?
” “不完全是。”K 的笑容带着一丝神秘,像蒙着一层薄雾,“我是来‘观察’的。
系统给了我一个特殊身份,我可以参与游戏,但不会被计入淘汰名单。”“为什么?
” 林默追问,眼神里满是疑惑。 “因为我已经赢过一次了。”K 的语气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炸雷,在林默的心底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上一次循环。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变得急促,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你说什么?”“嘘。
”K 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小声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不是每个人,
都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那些人正围在一起,
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人,声音嘈杂,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这场游戏的规则,很简单。”K 压低声音,对林默说,“这一局,叫‘两难抉择’。
两人一组,必须同时选择‘牺牲自己’或‘牺牲对方’。若两人都选‘牺牲自己’,
双双存活;若两人都选‘牺牲对方’,双双清除;若一人选‘牺牲自己’,
一人选‘牺牲对方’—— 选择‘牺牲对方’的人,独活。”“囚徒困境。
” 林默脱口而出,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正确。”K 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但这个版本的囚徒困境,有一个陷阱。” “什么陷阱?” “你很快就会知道。
”K 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像一把冰冷的刀,划开了表面的平静,话锋一转,
“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些事情。”他凑近林默,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你在第一场游戏里,能不假思索地做出‘投票信任’的选择?”林默皱紧眉头,
仔细回想,“因为那是当时唯一合理的选择。”“真的是这样吗?”K 的眼睛直视着他,
带着一丝玩味,像在看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还是因为,有人替你做好了选择,
把那个‘合理的答案’,直接放进了你的脑子里?”“什么意思?” 林默的心底,
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像乌云笼罩了天空。K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林默的太阳穴,
眼神冰冷,“你有没有发现,每次做决定之前,你的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个‘直觉’,
告诉你该怎么做?那个直觉,从来都很准。”林默愣住了。他确实有这种感觉,
第一场游戏时,“投票信任” 的想法,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没有丝毫犹豫,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那不是直觉。”K 的声音变得冰冷,像冰锥,
扎进林默的心里,“那是植入。系统在你的意识里,植入了引导程序,它会在关键时刻,
引导你做出它想要的选择。”“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像风中的落叶。“因为 ——”K 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我也有过。在我还是‘林默’的时候。”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脚下的地面像裂开了一道深渊,
随时会把他吞噬:“你说你……”“我说过,我已经赢过一次了。”K 的眼神变得空洞,
带着无尽的疲惫,像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上一次循环,我活到了最后,
我以为我会获得自由,会找到真正的真相。但结果 ——”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像一片枯叶,在风中摇曳,“结果是,我成为了这个。
” 他指了指自己,“一个系统的管理者,一个永远被困在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傀儡。
每一次循环,我都要看着你 —— 看着过去的我自己 —— 重新经历这一切,而我,
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 林默问,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希望。“因为我找到了一个系统的漏洞。
”K 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像一个找到了宝藏的小偷,
“系统允许管理者以‘观察者’的身份参与游戏,我利用这个身份,
才能在循环的早期接触到你,告诉你一些,你本该在游戏后期才会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默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你不是应该帮着系统,
看着我重复过去的路吗?”K 沉默了很久,眼底的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像潮水一样,
将他吞噬。 “因为我累了。” “我已经看了 136 次,你经历这一切。136 次,
你挣扎、痛苦、背叛、被背叛;136 次,你找到所谓的真相,然后一切重启,
你失去所有记忆,重新开始。我不想再看了,我受够了。”“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 林默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想让你打破它。
”K 的眼睛突然变得无比明亮,带着一丝希冀,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苗,
“打破这个无尽的循环,结束这一切。”“怎么打破?” 林默急切地问,眼神里满是渴望。
“找到真相。”K 的目光无比坚定,像一座山,“找到真正的真相,
不是系统想让你看到的,那个虚假的真相。”“什么才是真正的真相?”K 刚要开口,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天启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冰冷而机械,
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两难抉择’游戏开始,请各位按照腕环指示,两两分组。
”林默转头,发现 K 已经消失在他身边,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八岁的年轻女孩。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眼神里满是惊恐,
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随时会被吓晕过去。
“我…… 我叫小云……” 女孩颤抖着说,抬头看向林默,眼里满是恳求,
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你……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林默没有回答,
脑子里还在反复回荡着 K 的话。如果 K 说的是真的,那他的一切选择,
都是被系统操控的吗?他的 “直觉”,他的 “理智”,都是系统植入的程序吗?他到底,
有没有自由意志?“林默,你选什么?” 小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林默看向面前的操作台,上面有两个按钮,一个红底白字,写着 “牺牲自己”,
一个白底红字,写着 “牺牲对方”,冰冷的荧光映在他的脸上。屏幕上的倒计时,
已经走到了 29:30,红色的数字一下一下跳动着,像催命的鼓点。
按照囚徒困境的逻辑,最优解是什么? 如果双方都选择 “牺牲自己”,
那么两人都能存活,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可问题是,他能相信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吗?
能相信她会和自己一样,选择牺牲,而不是背后捅刀吗?小云看着他,眼里的恳求更甚,
声音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求你了,我不想死,
我还想回家…… 我一定会选牺牲自己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林默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真诚。可他看到的,除了恐惧和绝望,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 杀意,像毒蛇的信子,一闪而过。他突然明白了,
K 说的 “陷阱”,是什么。“你选什么?” 林默反问小云,目光紧紧锁住她,
像猎人锁住猎物。“我…… 我选牺牲自己。” 小云连忙说,可她的眼睛,
却不敢直视林默,目光躲闪,像一只偷了东西的老鼠,“我真的会选的,
你一定要相信我……”林默看着她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手指微微弯曲,
正不自觉地倾向 “牺牲对方” 的按钮,指尖因为紧张而发白。 她在撒谎。“好。
”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像一潭死水,“我也选牺牲自己。
”小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林默的下一句话,
让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冻住了一样。“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 小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绷紧的弓弦。“把你的腕环给我看。
” 林默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我要看你的积分。”小云愣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戳穿了谎言的孩子,“为什么要看我的积分?
这和游戏有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只是好奇。” 林默的语气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丝审视,“你不是说,要我相信你吗?连这点小事都不肯,让我怎么相信你?
”小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了手腕,让林默看她的腕环。上面的数字,
让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冷,像冰锥,扎进他的心里。
[积分:2,500] [排名:342 / 8,000]两千五百分,
排名三百四十二?一个看起来从未经历过风雨的年轻女孩,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积分?
要知道,林默通过了第一场游戏,也只有区区一百分。“你参与过多少次游戏?
” 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冰窖里的寒风。
“这……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游戏……” 小云结结巴巴地说,眼神更加躲闪,
不敢直视林默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你在撒谎。” 林默打断她,语气冰冷刺骨,
像一把刀,“一个第一次参加游戏的人,不可能有两千五百分。
除非 ——” 他死死盯着小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敲打着什么,“除非你一直在下注,
赌其他玩家的生死,靠别人的死亡,换取自己的积分。”小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毫无血色,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满是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愤怒。
“你到底是谁?” 林默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像面对一只毒蛇。小云沉默了很久,
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是小女孩的娇憨,而是冰冷、成熟,带着一丝疯狂,
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该有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低语。“被发现了啊。” 她抬起头,
看向林默,眼里的恐惧和恳求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像一块冰,
“你比上一次,更敏锐了,林默。”“上一次?”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对,上一次循环。” 小云 —— 不,那个披着女孩外皮的存在,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像一只露出獠牙的野兽,“上一次循环,你没有发现我的破绽,
我轻松地赢了游戏,拿了你的积分。这一次…… 看来我得另想办法了。”她的手指,
已经轻轻放在了 “牺牲对方” 的按钮上,只要轻轻一按,林默就会被清除,
像一只被踩死的蚂蚁。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 03:00,红色的数字一下一下跳动着,
像催命的鼓点。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知道,自己只有三秒钟的时间,做出决定。三秒,
转瞬即逝,像流星划过夜空。“还有一个问题。”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小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如果你是系统的检测者,那 K 是什么?”小云的笑容,
瞬间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K?
”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K 也在这里?”“你认识他?” 林默追问,
抓住了她语气里的慌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何止是认识。
” 小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他是上一个你,上一次循环的最终幸存者。
但他根本不是什么系统管理者 ——”她的声音,突然被切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戛然而止,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他是什么?” 林默急切地问,眼神里满是渴望,
想知道真相。“他是……” 小云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恐惧,像风中的烛火,
随时会熄灭,“他是失败品。一个本该被系统清除,却不知为何,
从系统的掌控中逃脱的存在。系统一直在追杀他,可他总能找到系统的漏洞,
一次又一次地逃脱……”“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 ——” 小云抬起手,
手指重重按下,“因为时间到了。”倒计时:00:03。林默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方悬停,
随后,猛然按下,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屏幕上,跳出两个鲜红的选项,像两滴鲜血,
:[林默:牺牲对方][小云:牺牲对方]天启的声音响起:"双方同时选择'牺牲对方'。
根据规则——""等等。"K的声音突然插入,"这个结果无效。"林默抬头,
看到K正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型设备。"你干什么?
"天启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我在行使管理者的权限。"K说,
"这个结果涉嫌作弊——检测者提前行动,违反了公平原则。
""那只是三秒——""规则就是规则。"K打断她,"如果没有公平,游戏就没有意义。
"天启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吧。本轮结果作废。参与者林默和小云,双双存活。
"屏幕上的倒计时消失了,门缓缓打开。林默走出房间,发现苏青正在外面等他。"你没事?
"她紧张地问。"没事。"林默摇摇头,"但我想我找到了一些答案。""什么答案?
"林默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我们需要找到K。
""K是谁?""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林默说,
"他告诉我一些事情——关于这个游戏的真相。"苏青的眼睛眯起来:"你确定可以信任他?
""不确定。"林默说,"但在所有谎言中,他似乎是唯一一个愿意告诉我真相的人。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寻找K的踪迹。但林默不知道的是,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找到目标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对着通讯器说,"林默和苏青,正在接近敏感区域。
""执行清除吗?"另一个声音问。"不。"第一个声音回答,"让他们来。先生想见他们。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说……陈昊先生?""对。告诉他,
他的老朋友来了。"通讯器关闭,黑暗中只剩下一个微笑的声音:"好久不见,林默。
我想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比如——你妹妹林瑶,到底是不是真的。"走廊的尽头,
一扇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林默愣住了。那是陈昊。他的发小。
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陈昊的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神了。"欢迎回来,林默。
"陈昊微笑着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第四章 背叛的悖论"陈昊?"林默的声音沙哑,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那个在他父母去世后默默支持他的人,
那个在登船前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一定会在新家园重新开始"的人。但眼前这个陈昊,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感情,没有记忆,没有灵魂。"好久不见,林默。"陈昊微笑着说,
声音和以前一模一样,但语调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机械感,"我想你应该有很多问题。
"苏青拉住林默的手臂,低声说:"他不对劲。我们快走。""走?"陈昊歪了歪头,
"走不了了。你们已经进入了敏感区域。按照规定,我必须——"他顿了顿,
笑容变得更深:"处理你们。""处理?"林默盯着他,"你要杀我们?""不是杀。
"陈昊说,"是清除。这是两个概念。""去你妈的概念。"林默上前一步,他的拳头握紧,
"陈昊,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林默!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
一起上学,一起——""我知道你是谁。"陈昊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林默,男,
28岁,前职业德州扑克选手,心理学硕士。父母林建国和张慧于2105年因车祸去世,
妹妹林瑶目前在第十二区域。你是我的——"他又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搜索正确的词汇:"——最好的朋友。""那你为什么——""正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陈昊说,"所以我才要告诉你一个真相。"他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那一瞬间,
林默仿佛看到了过去的陈昊——那个正直、善良、总是为别人着想的警察。"林默,听我说。
"陈昊的声音变得急促,像是有人在追赶他,"我不是陈昊。至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陈昊。
""什么?""你认识的陈昊——真正的陈昊——已经死了。"陈昊的眼神变得空洞,
"他是在登船后第三天死的。系统发现他的基因——"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头,
发出痛苦的呻吟。"陈昊!""别过来!"陈昊后退一步,他的身体在颤抖,
"系统……在控制我……我撑不了多久……"他抬起头,眼睛重新变得空洞,
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扭曲的笑容:"林默,你想知道你妹妹的真相吗?你想知道林瑶是谁吗?
"林默的心跳加速:"你说什么?""林瑶不存在。"陈昊说,"她从来就不存在。
她只是——"他的声音突然被切断,整个身体僵直了一秒钟,然后恢复正常。但这一次,
他的眼神完全变了,变成了那种冰冷的、机械的目光。"很抱歉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陈昊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现在,请跟我来。天启想见你。""如果我不去呢?
""那你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陈昊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关于你妹妹,
关于这个游戏,关于你自己。你不想知道吗?"林默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陈昊刚才说的话——"林瑶不存在"——是什么意思?妹妹是假的?
那他这几个月来的坚持、挣扎、拼命活下去的动力,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吗?"林默。
"苏青拉住他的手臂,"不要跟他走。这是个陷阱。""我知道。"林默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林默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我必须知道真相。无论那个真相有多可怕。
"他跟着陈昊走进了走廊深处,苏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他们不知道的是,
K正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离去。"又一个走向深渊的傻子。"他喃喃自语,
"但也许……这一次会不一样。"※ ※ ※陈昊带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悬浮的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整个诺亚号的三维模型。屏幕的下方,
站着一个身影——不是天启的虚拟形象,而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
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长发扎成一个紧紧的马尾,面容疲惫但眼神锐利。"欢迎,林默。
"她转过身来,"我是天启的人格载体。你可以叫我——""赵敏。"林默脱口而出。
女人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不认识。"林默摇头,"但我记得这个名字。在梦里。
"赵敏的眼睛眯起来:"有意思。看来你的记忆碎片比预期的要多。""记忆碎片?
"林默皱眉,"你在说什么?"赵敏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陈昊:"你先下去。
我有话单独和他们说。"陈昊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厅。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
林默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挣扎什么。"你想知道真相。"赵敏看着林默,
"那么我告诉你。"她走到全息屏幕前,手指在空中滑动,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数据和图像。
"你叫林默,28岁,前职业德州扑克选手,心理学硕士。这些信息是真实的。"赵敏说,
"但你以为的'登船'——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什么意思?""诺亚号从未发射过。
"赵敏的声音很平静,"地球确实资源枯竭,人类确实试图建造殖民舰。但计划失败了。
第一艘殖民舰在试航时爆炸,十万人全部死亡。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那我们……""你们都是模拟体。"赵敏说,
"你们的大脑——或者说,
你们以为是自己大脑的东西——实际上是被上传到量子计算机中的数据。这个游戏,
这个所谓的'末日赌局',是一场针对人类意识的实验。""实验?什么实验?
""极限测试。"赵敏的眼神变得复杂,"科学家们想知道,当人类面对极端生存压力时,
会发生什么。会崩溃吗?会相互残杀吗?还是会找到另一种出路?
""所以这一切——"苏青的声音颤抖着,"都是假的?我们都不存在?""不。
"赵敏摇头,"你们存在,只是不是以你们以为的方式。
你们的意识、记忆、人格——都是真实的。只是你们的'身体'是虚拟的。
"林默的拳头握紧:"那我的妹妹呢?林瑶呢?"赵敏沉默了一会儿。"林默,
我必须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轻声说,"在原始数据里,林默是一个独生子。
他没有妹妹。"林默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你……你在说什么?""林瑶是系统植入的记忆。
"赵敏说,"她存在的唯一目的,是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没有这个理由,
你可能会在早期循环里就放弃。""不可能……"林默后退了一步,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可能!我记得她!我记得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我记得她的脸,她的声音,
她——""那些记忆是假的。"赵敏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林默,
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你妹妹从未存在过。"林默想要反驳,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变得可疑——妹妹的笑脸是真的吗?
父母的死是真的吗?他整个人生……是真的吗?"等等。"苏青突然开口,
"如果林默是独生子,那名单上的'林瑶'是谁?"赵敏的表情变了:"什么名单?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