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物成话

第一章 这泡面会骂人我叫林晓，是个便利店夜班店员。对，

就是那种凌晨两点还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发呆，

唯一的娱乐是看监控里老鼠偷吃关东煮的苦命人。

我人生的高光时刻是上个月逮到个偷安全套的高中生，他哭着说“姐姐别告诉我妈”，

我罚他买了最贵的那盒——那是我单笔最高提成。但上周四，

我的人生被一碗泡面和一只蟑螂彻底打败了。那天凌晨三点，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百无聊赖地泡了碗红烧牛肉面，靠在收银台后刷手机。就在这时，

眼角瞥见货架底下有东西在动——是只小强，正淡定地爬过促销装的薯片。“靠。

”我抄起苍蝇拍，轻手轻脚靠近。小强很警觉，我还没出手，

它就“嗖”地钻进了墙角的插座孔。我气不过，用拍子柄对着插座孔捅了两下。

“滋啦——”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我手一麻，拍子脱手。同时，

泡面碗里传来一个声音：“烫死了烫死了！谁发明的用开水泡面？不能好好煮吗？

”我僵住了，缓缓转头。泡面碗安安静静地立在桌上，热气袅袅。幻听？熬夜熬出幻觉了？

我揉揉耳朵，凑近泡面。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看什么看？没见过会说话的泡面啊？

面都要坨了，快吃！”这次听清了，是个中年大叔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就像…就像我那个总催我“赶紧吃饭别玩手机”的老爸。我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泡面碗…说话了？“你…你是什么东西？”我声音发颤。“我是你的晚饭！

再不吃我就真坨了！”泡面没好气，“还有，你调料包没放匀，左边咸右边淡，

会不会泡面啊？”我低头看碗，确实，左边飘的油花多，右边清汤寡水。我刚才心不在焉，

随便倒的调料。“你…你怎么知道…”“废话，我在碗里我能不知道？”泡面说，“赶紧的，

搅匀了，趁热吃。你们年轻人啊，吃饭都不认真…”这语气，太像我姥爷了。

我姥爷去年走了，胃癌，走前还念叨“晓晓好好吃饭”。我鼻子一酸，鬼使神差地拿起叉子，

认真搅了搅，吃了一口。温度刚好，味道均匀。“嗯，这还差不多。”泡面声音满意了些，

“不过你这牛肉粒是假的吧？口感像豆干…”“三块五一碗，要什么真牛肉。”我嘟囔。

“也是，便宜没好货。”泡面叹气，“不过你也别老吃这个，没营养。

明天买点菜自己做…”它絮絮叨叨说了五分钟，从泡面的营养成分说到我的黑眼圈，

再说到年轻人要早睡早起。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了句“面快凉了，赶紧吃完”，

就没声了。我盯着见底的泡面碗，久久回不过神。不是幻觉，碗真的说话了。

而且说的话…虽然离谱，但莫名亲切。我把碗洗干净，放回柜台。手碰到碗的瞬间，

那个声音又冒出来，很微弱：“记得下次别用开水，九十度最好…”我触电般缩回手。

所以…碰到才会触发？刚才我碰了插座，被电了一下，然后…我做了个实验。

从货架上拿了瓶可乐，握在手里。没反应。又拿了包薯片，还是没反应。奇怪，条件是什么？

凌晨四点，清洁工张阿姨来收垃圾。我跟她打招呼，帮她扶了下垃圾桶。

手碰到桶边的瞬间——“重死了重死了！这帮人能不能分类啊！可乐瓶扔厨余，

鸡蛋壳扔可回收，有没有点常识！”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手一抖。“晓晓，

没事吧？”张阿姨问。“没、没事…”我缩回手，声音消失了。所以，必须是我触碰到物品，

而且…对方是“活”的？不，垃圾桶不算活物。那是什么条件？张阿姨走后，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最后决定再试一次，这次选了收银台——我每天摸八百遍的地方。

手放上去，集中精神。“叮——咚——欢迎光临——”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

是便利店自动门的提示音。但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又摸我…今天第几次了？

你就不能换个地方靠？我都被你摸掉漆了…”是收银台在抱怨！声音像…像我们店长，

那个总抱怨“柜台要爱护”的中年男人。“你会说话？”我小声问。“废话，我是收银台，

又不是哑巴。”收银台没好气，“不过平时懒得说。你们人类啊，

整天在我身上放东西：手机、钥匙、水杯、吃一半的饭团…油都渗进来了。还有那个小王，

老用指甲抠我边上的贴纸，烦死了。”小王是我白班同事，确实有抠东西的毛病。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平时没能量。”收银台说，“但你刚才碰插座那下，

漏了点电过来，我就醒了。不过也撑不了多久，快没电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赶紧问：“那我这能力是…”“能力？什么能力？我就是个收银台，懂个屁。

”它最后嘟囔了一句，“别告诉别人我能说话，不然把我拆了研究…呼…”没声了。

我晃了晃收银台，敲了敲，没反应。又变回普通收银台了。所以，我被电了一下，

获得了短暂“激活”物品的能力？让物品能说话，还能说出它们“知道”的事？但时间很短，

而且需要“能量”？这能力…有个屁用啊？听泡面说教？听收银台抱怨？但很快，

我发现这能力能帮我避免麻烦。早上六点，店长来接班。他检查库存时，

发现少了一盒高级巧克力。“小林，昨晚有客人买这个吗？”他指着空位。“没…没有。

”我回忆，确实没卖过。“那怎么少了？”店长皱眉，“你是不是偷吃了？”“我没有！

”我急了。“那它长翅膀飞了？”店长不信，“从你工资扣。”我憋屈，但没证据。

交接完准备走时，我鬼使神差地碰了下放巧克力的货架。“巧克力在第三排最下面，

被老鼠拖进去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像小孩，“昨晚两点半，那只肥老鼠拖走的，

我看见了但我动不了。”货架在说话！“店长！”我冲过去蹲下，

果然在货架底下找到了巧克力包装纸，还有老鼠咬的痕迹。店长愣住，

脸色讪讪：“咳…误会你了。那什么，这个月给你加一百全勤。”“谢谢店长。

”我表面平静，心里狂喜。这能力，好像有点用！回家路上，我一路走一路摸东西。

电线杆抱怨“天天贴小广告”，垃圾桶吐槽“分类是摆设”，

连共享单车都说“昨天那人骑我上高速，吓死车了”。信息量太大，我脑子嗡嗡的。

但有个规律：越是常用的、有人气的物品，“说话”越清晰，时间越长。

全新的、没人碰过的，要么不说，要么只说一两个字。回到家，我累瘫在床上。

手碰到枕头——“你又没卸妆就躺我！上次的粉底印还没洗掉呢！”枕头尖叫，声音像我妈。

我吓得弹起来。枕头会说话？还知道我沒卸妆？“我…我马上去洗。”我对着枕头说，

说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赶紧的！还有，你该洗头了，油都蹭我身上了！”枕头不依不饶。

我乖乖去洗漱。回来时，枕头没声了。看来“能量”用完了。那晚我失眠了。不是兴奋，

是怕。怕明天早上闹钟突然说“你又按我”，怕马桶说“你最近上火”，

怕镜子说“你黑眼圈能吓死鬼”。这日子没法过了。但第二天，

我发现了这能力的正确打开方式。晚上值班，来了个老太太，七八十岁，在店里转悠半天，

最后红着眼圈问我：“姑娘，看见一只白猫吗？小小的，眼睛一蓝一黄。”“没看见。

您猫丢了？”“嗯，早上跑出去的，现在还没回来。”老太太抹眼泪，“它叫雪球，

陪了我十年了…我孩子都在国外，就它陪着我…”我心里一软。看了眼店外的街道，

突然想到什么。“奶奶，您等一下。”我跑出去，

找到路边一个老旧的消防栓——这种位置固定的东西，应该“看”得多。手放上去，

集中精神。“猫？白猫？昨晚是有一只，在对面花坛睡觉。”消防栓声音粗哑，

“不过早上被个小孩追，往西跑了。跑得飞快，那小孩摔了一跤，哭得可大声。

”“西边哪里？”“巷子里，就那个…有棵大槐树的巷子。”消防栓说，

“不过现在在不在不知道。我动不了，看不到。”“谢谢！”我冲回店里，“奶奶，

有人说看到往西边巷子跑了，有棵大槐树那个巷子！”老太太眼睛一亮：“真的？

谢谢你姑娘！”她颤巍巍地走了。两小时后，她抱着只白猫回来，老泪纵横：“找到了！

在槐树下面躲着呢！谢谢你姑娘，你真是好人！”她硬塞给我一盒巧克力。我推辞不掉，

收下了。看着老太太抱着猫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这能力，好像能帮人？但很快，

麻烦就来了。周四晚上，店里来了对小情侣吵架。女的要买薯片，男的说“减肥别吃”，

女的说“要你管”，男的说“那你胖别怪我”。吵了十分钟，最后女的气冲冲走了，

男的在店里抽烟生闷气。我看着那包被扔在收银台上的薯片，叹了口气。

手碰到包装袋——“这两人每周都来吵，烦不烦。”薯片的声音脆生生的，

“上次为买不买可乐吵，上上次为买不买冰淇淋吵。要我说，早分早好。

”我：“……”“不过这次不一样。”薯片补充，“那女的怀孕了，自己还不知道。

所以特别想吃酸的辣的。那男的蠢，看不出来。”我一愣。怀孕？真的假的？男的抽完烟，

准备走。我犹豫了一下，叫住他：“那个…你女朋友是不是最近胃口变了？想吃酸的？

”男的转头，惊讶：“你怎么知道？”“猜的。”我含糊道，“你要不…带她去检查一下？

万一…是好事呢？”他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眼睛瞪大：“你意思是…”“我什么都没说。”我把薯片递给他，“这个算我请的。

赶紧追吧。”他接过薯片，道了声谢，冲出去了。第二天下午，两人手牵手来了，满脸喜气。

男的塞给我个红包：“谢谢姐！真有了！一个月！”“恭喜恭喜。”我笑着推回红包，

“留着给孩子买奶粉吧。”他们千恩万谢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情复杂。

薯片说的居然是真的。所以物品能“感知”到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这能力，越来越玄乎了。

但最玄乎的还在后头。周六晚上，大雨。店里没什么人，我正整理货架，门开了，

进来个小女孩，五六岁，浑身湿透，在哭。“小朋友，怎么了？”我蹲下问。

“我…我找不到妈妈了…”女孩抽泣，“我和妈妈走散了…”“记得妈妈电话吗？

”女孩摇头。“家在哪？”“不记得…”麻烦了。我报警，但警察说马上来，

但雨大可能要等一会儿。女孩哭得更凶了。我看着她湿漉漉的样子，突然想到什么。

“小朋友，你妈妈今天穿什么衣服？”“红…红裙子，有花。”女孩比划。

我拉着她走到门口，手放在玻璃门上——这门整天看人来人往，应该“见”得多。

“红裙子的女人？”门的声音很清脆，“四十分钟前，有个穿红裙的往东跑了，很急的样子，

好像在找什么。后来往地铁站方向去了。”“谢谢。”我拿伞抱起女孩，

“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姐姐你怎么知道…”女孩睁大眼睛。“姐姐…猜的。”我苦笑。

往东走，雨很大。路过一个报刊亭，我手碰了下亭子。“红裙子？看见了，

往前面便利店去了，就那个…‘好邻居’。”报刊亭老头声音慢吞吞的。我冲进“好邻居”，

果然看见个红裙女人在焦急地问店员。女孩大叫“妈妈”，女人回头，母女俩抱头痛哭。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女人拉着我要下跪，我赶紧扶住。“没事，应该的。”我说。

看着母女俩离开，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但心里很暖。这能力，今天救了个人。回到店里，

已经凌晨一点。我累瘫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让物品说话。能听泡面唠叨，

能听收银台抱怨，也能…帮人找猫，劝和情侣，找回走失的孩子。好像，还不错？手机响了，

是店长：“小林，刚才警察来电话表扬你了，说你协助找到走失儿童。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谢谢店长。”挂了电话，我笑了。这能力，也许不是诅咒，是礼物。

虽然听着有点扯——能让物品说话。但用好了，能温暖人，能帮助人，能…让这冰冷的城市，

多一点人情味。那就够了。我伸个懒腰，准备泡碗面。这次，我认真烧水，九十度，

调料放匀。端起碗时，我小声说：“今天辛苦了，请你吃面。”碗没说话。但我觉得，

它听见了。第二章 这垃圾桶知道太多被警察表扬后，我在便利店突然成了“小红人”。

店长把那面“见义勇为”的锦旗挂在收银台后面，每个客人进来都能看见。

白班同事小王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私下问：“林姐，你是不是会算命？”“算你个头。

”我拍他，“就是运气好，碰巧。

”“可老太太找猫、小夫妻怀孕、小女孩找妈…这也太巧了！”小王压低声音，“林姐，

教教我呗，我也想脱单…”“教你好好上班。”我把他轰去理货。但说实话，我心里也发毛。

这能力来得莫名其妙，用得心惊胆战。万一被人发现我真能让物品说话，

会不会被拉去切片研究？所以我定了规矩：第一，不轻易用；第二，用了也不说；第三，

尤其不在人前用。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周三晚上，凌晨两点，店里来了个奇怪的男人。

四十多岁，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背个大编织袋，身上有股馊味。他在店里转了三圈，

最后拿了瓶最便宜的白酒，一包花生米，到收银台结账。“十二块五。”我说。他掏钱，

手在抖。硬币撒了一地。我蹲下帮他捡，手指不小心碰到他鞋尖。“这人有问题。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是他那双破球鞋在说话，“他袋子里有东西，很重，叮当响。

昨晚在河边捡的，埋土里又挖出来。不是好东西。”我一惊，抬头看他。他眼神躲闪，

匆匆付了钱就走。“等等！”我叫住他。他僵在门口。“您…袋子好像漏了。

”我胡乱指了下。他低头检查，我趁机快速碰了下门框。

“这人昨晚在护城河那边晃悠到三点。”门框声音沉稳，“背个袋子，往河里扔东西，

又捞上来。神经病似的。”护城河？最近新闻在报，护城河捞上来个钱包，

里面的身份证是半年前失踪的一个女人的。案子一直没破。我看着那男人的背影，心跳加速。

该不该报警？万一误会了呢？万一他只是…捡破烂的？但我还是打了110，匿名举报，

说看到可疑人员在护城河附近活动。接线员说会派人去看看。那晚我一直心神不宁。

凌晨四点，两个警察真的来了，不是找我，是在店门口停了车，进来说“调监控”。

“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我问。“附近有点情况。”年长的警察说，

“你们店外监控能看多远？”“就门口这一片。”他们看了会儿，没发现什么。临走时，

年轻的那个警察突然问我：“你是林晓？前几天协助找回走失儿童的那个？”“是我。

”“挺好。”他点头，走了。我松口气。但下一秒，手碰到收银台，

它突然说话：“那俩警察在查失踪案。女的，三十岁，半年前失踪，昨天护城河找到钱包。

他们怀疑是熟人作案。”我一愣。收银台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怎么…”“他们说话我听见的。”收银台得意，“我位置好，什么都能听见。

而且那个老警察，上周来买烟，跟同事聊案子，我全记着呢。”物品也有记忆？

还能“偷听”？“那…那个失踪的女人…”“叫刘雯，做保险的。老公是货车司机，

常不在家。她失踪那天，最后出现在…哎哟，没电了…”声音断了。

我急得拍它：“接着说啊！”没反应。又哑巴了。那晚我没睡好，

脑子里全是“失踪”“护城河”“可疑男人”。早上交班时，店长看我脸色差，说：“小林，

要不今天休息？看你魂不守舍的。”“没事，就是没睡好。”回到家，我躺床上翻来覆去。

手碰到枕头——“你又熬夜！”枕头尖叫，“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赶紧睡！”“睡不着。

”我叹气，“枕头，你说，如果知道有人可能犯罪，该不该管？”“我一个枕头懂什么犯罪。

”枕头嘟囔，“但如果你良心不安，就管。如果怕惹麻烦，就别管。不过以你的性格，

估计睡不着。”知我者，枕头也。下午，我去了趟护城河。河边有警示牌：“水深危险，

禁止游泳”。我找了个石凳坐下，手放在凳子上。“昨晚有个男人在这儿蹲了半夜。

”石凳声音苍老，“哭哭啼啼的，说什么‘对不起’‘不该拿钱’。后来扔了个东西下河，

又跳下去捞，捞上来跑了。”“长什么样？”“没看清，天黑。但穿个破球鞋，

左鞋帮开了胶。”破球鞋！昨晚店里那个男人！“他扔的什么？”“不知道，

用黑塑料袋包着。但捞上来时，袋子破了，露出个…像手机？反正是个方块东西。”手机？

失踪女人的手机？我心跳如鼓。该告诉警察吗？但怎么说？说石凳告诉我的？犹豫再三，

我还是去了派出所。没说是物品说的，就说“我晚上在便利店上班，看到个可疑男人，

昨天又在护城河见到他，觉得不对劲”。接待的警察正是昨晚那个年轻的，姓李。

他认真记录，然后说：“谢谢配合。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在护城河？”“我…我散步看到的。

”我撒谎。“凌晨三点散步？”“我夜班，下班早，睡不着就走走。”我硬着头皮。

李警察盯着我看了几秒，点头：“好，有进展联系你。”走出派出所，我后背湿透。

撒谎真累。但事情没完。三天后，那个男人又来了。这次他没买东西，就在店门口徘徊。

我透过玻璃看他，他也看我，眼神古怪。我假装整理货架，手碰货架：“这人盯你两天了。

”货架小声说，“昨天也在对面超市门口晃。他袋子里有刀，我听见声音了。”刀？

我腿软了。“要不要报警？”我问货架。“报什么警，我就是个货架。”货架没好气，

“但建议你从后门溜。他眼神不对，像要干坏事。”我从后门溜了，

给店长打电话说肚子疼先走。店长骂骂咧咧，但还是准了。那晚我躲在家里，门窗反锁。

半夜，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林晓是吗？”一个低沉男声。“你是谁？

”“你昨天去派出所了？”对方问。我血液都凉了。他怎么知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