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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的捉迷藏

番茄加载中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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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加载中的《衣柜里的捉迷藏》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情节人物是瑶瑶,衣柜,林舒的男生生活,虐文,现代,家庭小说《衣柜里的捉迷藏由网络作家“番茄加载中”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6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0:08: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衣柜里的捉迷藏

主角:衣柜,瑶瑶   更新:2026-02-20 12:3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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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睡前总要我讲故事。今晚她却突然问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从衣柜里出来?

她已经藏了36天了。我笑着说:宝贝,妈妈在外地工作呢。她摇摇头,

认真地说:不是的,妈妈就在衣柜里,她每天晚上都看着我。我以为是孩子做噩梦了。

直到第二天,我打开衣柜找衣服。看到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时,我才想起来,

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我到底做了什么。01瑶瑶拉着我的衣角。“爸爸。”“讲故事。

”我放下手里的碗,擦擦手。“好。”“今天讲小兔子的。”她的小脑袋靠在我腿上。

故事书翻开,彩色的图画。我指着那只穿蓝色背带裤的兔子。“小白兔,要去外婆家。

”“外婆家有胡萝卜蛋糕。”瑶瑶不说话。她抬头看我。眼睛很大,很亮。“爸爸。

”“妈妈什么时候从衣柜里出来?”我的声音停了。手指还点在图画书上。

“她已经藏了36天了。”我感觉屋里的冷气开得有点足。后背冒出一点凉意。我合上书,

把它放到床头柜。蹲下身子,手放在她头顶。“瑶瑶,爸爸不是说过吗?

”“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为了给瑶瑶买漂亮的裙子。”她摇头。辫子跟着晃。

“不是的。”“妈妈就在衣柜里。”“她每天晚上都看着我。”“她想让我跟她玩捉迷藏。

”孩子的话。童言无忌。我这么告诉自己。肯定是最近一个人带她,她太想妈妈了。

做噩梦了。我帮她盖好被子。“那是个梦。”“瑶瑶睡着了,梦见的。”“妈妈很忙,

等她忙完了,就回来了。”她看着我,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么看着。

好像要看到我心里去。我拍拍她的背。“睡吧。”“爸爸在外面。”我走出瑶瑶的房间,

轻轻关上门。客厅的灯没关。一片亮堂。我却觉得那扇门后,

有什么东西跟着我的目光一起出来了。我走到客厅的窗户边。看着楼下。几盏路灯亮着,

没什么人。安静。太安静了。我回头,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主卧室的门。门关着。

里面的衣柜,也关着。我甩甩头。疯了。被孩子一句话说得自己也疑神疑鬼。我走进厨房,

给自己倒了杯水。冰水。一口气喝完。喉咙里的燥热感才压下去一点。我靠在厨房门口,

看着那扇主卧的门。已经三个月了。林舒离开这个家,已经三个月了。那天也是这样的晚上。

下着很大的雨。我们吵架了。吵得很凶。为了什么?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为了她家里的一些事。又好像是为了我工作上的不顺心。记忆很模糊。

只记得她摔门出去,说再也不回来了。我没拦着。我当时在气头上。第二天,我后悔了。

打电话,关机。发信息,不回。去她公司,同事说她辞职了。回她娘家,

岳母说她根本没回去。她就像人间蒸发了。我报了警。警察查了一圈,没任何线索。

一个成年人,自己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最后,不了了之。我只能对所有人说,

她可能去外地散心了。包括对瑶瑶。我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那个熟悉的号码。

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涌上来。家里好像有一股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味。有点闷。

有点像……什么东西放坏了。我打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味道淡了一点。

我检查了厨房的垃圾桶,空的。冰箱里也没有坏掉的东西。我皱着眉,在屋里走了一圈。

最后,我停在主卧室门口。味道好像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最浓。我拧开门把手。

一股更浓郁的、混杂着香水味的怪异气息扑面而来。我捂住鼻子。

是林舒最喜欢用的那款香水。百合香。可是,现在这味道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

闻起来让人想吐。我走到衣柜前。那是一个很大的嵌入式衣柜。推拉门。味道的源头,

就是这里。我的手放在门板上。有点抖。孩子的话又在耳朵边响起来。“妈妈就在衣柜里。

”02我的手停在衣柜门上。心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着胸口。我对自己说,别傻了。

怎么可能。林舒是个活生生的人。她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自己关在衣柜里三个月。

这不合逻辑。我深吸一口气,想拉开柜门。可那股味道实在太冲了。甜腻的香水味,

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退后两步,

跑到卫生间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我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

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得很憔悴。这三个月,我确实没睡好。我又回到卧室。我告诉自己,

里面肯定是有死老鼠。对,就是死老鼠。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以前林舒喜欢在衣柜里放一些香薰包。可能时间长了,变质了。我找出口罩戴上。

又从储物间翻出一瓶空气清新剂,柠檬味的。对着卧室一通狂喷。

刺鼻的柠檬味暂时盖过了那股怪味。我感觉好受了一点。再次走到衣柜前。这次,

我没有犹豫。我用力拉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挂着林舒的衣服。夏天的裙子,冬天的外套。

整整齐齐。我屏住呼吸,用一根衣架拨开那些衣服。里面没有异常。我又拉开另一扇门。

这边挂的是我的衣服。下面是一些收纳箱。我蹲下身,把箱子一个个拖出来。空的。

乱七八糟。什么都没有。衣柜底部,干干净净。我松了口气。把箱子塞回去,关上柜门。

看吧。自己吓自己。瑶瑶就是做了个噩梦。我摘下口罩,扔进垃圾桶。虽然味道还是很重,

但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我决定今晚去书房睡。那个味道,我一秒钟都不想再闻。

我拿了枕头和被子,关上主卧的门。并且,我从外面把门反锁了。我不想让瑶瑶半夜跑进去。

万一她当真了,自己钻进衣柜,那就危险了。我躺在书房的沙发床上。很累。但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林舒的脸,瑶瑶的话,衣柜里的味道。搅成一团。手机在客厅响了。

我没动。这么晚了,还能有谁。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还是起身出去拿。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岳母。我头皮一麻。犹豫了几秒,还是划开接听键。

“喂,妈。”“周成!你总算肯接电话了!”岳母的声音又高又尖,

隔着听筒都能刺痛我的耳膜。“妈,我刚在洗澡,没听见。”我找了个借口。“洗澡?

我打了快十分钟了!”“林舒呢?她手机怎么还是关机?!”来了。又是这个问题。

每个星期,她都要问上三四遍。“妈,我不是说了吗,她公司派她去国外项目了,

那边信号不好,充电也不方便。”这个谎言,我已经说了三个月。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项目项目!什么项目要三个月连个电话都不能打?!”“她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周成,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是不是躲着我?”我捏着眉心。

“没有,妈,我们挺好的。”“她走之前我们还好好的。”“可能项目真的很关键吧。

”“她之前提过,这个项目做好了,能升职。”“那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就现在!”“妈,

现在是半夜,她那边应该是白天,估计正在忙。”“我不管!我今天必须跟她通上话!

”“我这眼皮跳了一天了,心慌得很!”“你要是不让她回,我明天就直接去你们家!

”岳母开始不讲道理了。我叹了口气。“妈,您别急。”“这样,我等下给她发邮件。

”“让她看到了一定第一时间给您回电话。”“您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我好说歹说,

连哄带骗。总算把她安抚下来。挂了电话。我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我瘫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太累了。林舒,你到底在哪儿?你就算要走,

也该给家里人一个信。这么一声不吭地消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闭上眼睛。

那个雨夜的片段又闪进脑海。很乱。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她的尖叫。还有……我的怒吼。

然后呢?然后就是她拉着行李箱,摔门而去。对。就是这样。我亲眼看见她走的。

我不可能记错。我一定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对。等天亮了,找个家政,

把主卧彻底打扫一遍。把那些香薰包都扔了。再买点新的空气清新剂。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我对自己说。一定会的。03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沙发床睡得我腰酸背痛。我睁开眼,

第一反应就是去闻空气里的味道。柠檬清新剂的味道还在。但那股隐藏在下面的怪味,

似乎更浓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的空间里,经过了一夜的发酵。我胃里又开始不舒服。

瑶瑶还没醒。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找家政。找了个评价最好的,

下单了深度保洁。预约在上午十点。做完这些,我心里踏实了一点。我开始准备早饭。煎蛋,

热牛奶,烤面包。瑶瑶很喜欢吃我做的早餐。她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爸爸,早。

”“早,宝贝。”我把她抱到餐椅上。“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草莓酱。”她情绪不高。

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怎么了?”“不想吃吗?”她摇摇头。“爸爸。

”“我昨晚又梦到妈妈了。”我的手顿了一下。“哦?”“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妈妈在哭。”“她说她好冷。”“她说柜子里好黑。”“她想出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又是衣柜。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瑶瑶,那只是个梦。

”“梦都是反的。”“说明妈妈在外面过得很好,很暖和。”“她一点都不冷。”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泪花。“可是,我感觉妈妈真的好冷。”“爸爸,我们把妈妈从柜子里放出来,

好不好?”“我们给她盖被子。”她说着,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要去主卧。我一把按住她。

力气可能用得有点大。她“啊”了一声。我立刻松开手。“对不起,瑶瑶,爸爸不是故意的。

”“主卧室的门锁坏了,打不开了。”“爸爸昨天叫了师傅,等下就来修。

”“修好了我们再进去,好吗?”我又撒谎了。对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的心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和恐慌。瑶瑶瘪着嘴,没再闹。只是眼泪掉了下来。

我抽了纸巾帮她擦掉。“乖,快吃早饭。”“吃完了,爸爸带你去楼下公园玩滑梯。

”她最喜欢滑梯。果然,她点了点头。一顿早饭,吃得两个人心情沉重。吃完饭,

我带她下楼。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心里的阴霾似乎也散了一点。

公园里有很多孩子。瑶瑶很快就和他们玩到了一起。笑声清脆。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看着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孩子只是想妈妈了而已。

等家政把家里打扫干净,味道散了。再过段时间,瑶瑶可能就忘了这个“噩梦”。

一切都会好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你好。”“请问是周成先生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我是XX家政公司的,您约了我们十点的深度保洁。

”“对。”“是这样的先生,我们刚才派了保洁员王姐过去。”“但是她说,

您家里味道特别大。”“尤其是主卧室。”“她说那个味道……有点不对劲。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不对劲?”“什么意思?”“王姐做了十几年保洁了,

她说那个味道,不像是普通的东西坏了。

”“她问您家里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宠物过世了,忘了处理?”“比如猫或者狗。

”我的呼吸停滞了。“没有。”“我们家没养宠物。”“那……就奇怪了。

”“王姐说她闻着头晕,不太敢进去。”“您看,您方便现在回来一趟吗?

”“我们当着您的面,把那个卧室门打开。”“不然万一里面有什么贵重东西,说不清楚。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连专业的保洁员都这么说。事情,好像真的不对劲了。“好。

”“我马上回来。”我挂了电话,冲着滑梯那边喊。“瑶瑶!”“回家了!”瑶瑶跑过来,

一脸不高兴。“爸爸,我才刚玩了一会儿。”“家里有急事。”“我们得赶紧回去。

”我没多解释。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我的脚步很快。甚至有些踉跄。

瑶瑶在后面被我拽着,几乎要小跑起来。“爸爸,你慢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衣柜。衣柜里到底有什么?回到家门口。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阿姨站在那儿。戴着口罩,一脸为难。看到我,她松了口氣。

“您就是周先生吧?”“哎哟,您可算回来了。”“您闻闻,这味道,楼道里都能闻见了。

”我点头。确实。比我早上出门时更浓了。我打开门。那股混合着香水和腐败的气味,

如同实质性的浪潮,瞬间将我吞没。04王姐的眼神里是惊恐和同情。“周先生,您别误会。

”“我不是多事。”“但这味道……我以前在老家,邻居家走失的老人,

过了好几天才找到……”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绝对不能让她再继续联想下去。“王姐,您想多了。”我笑了笑,笑容一定很难看。

“是我不好意思。”“前阵子朋友从国外带了块顶级的伊比利亚火腿。

”“说是要放通风的地方,我就随手挂在主卧窗台了。”“结果这阵子忙,给忘了。

”“今天早上才想起来,估计是彻底坏了。”“味道是大了点。”“正准备扔掉,

就想着先让您把别的地方打扫了。”“没想到味道这么冲,把您给吓着了。

”我编造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的理由。一块火腿?能有这么大的味道?

还能混上香水味?王姐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火腿?”“那您可得赶紧处理了。

”“这都生虫了吧。”“是是是。”我连连点头。“我马上就处理。

”“今天……今天就先不麻烦您了。”“保洁费用我照付。”“您先回去休息。

”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递过去。比约定的价格多了一些。“这……不用这么多。

”“应该的,让您白跑一趟,还受了惊吓。”我几乎是把钱塞到她手里。

然后把她送到了门口。“您慢走。”我陪着笑脸,直到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我慢慢转过身。面对着这间屋子。我的家。现在却像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陷阱。

瑶瑶牵着我的手。“爸爸,王阿姨怎么走了?”“她不是来打扫卫生的吗?

”“王阿姨家里有急事。”我摸摸她的头。“瑶瑶,你先回房间看会儿动画片。

”“爸爸要把一个很脏很脏的东西扔掉。”“好。”她乖巧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味道。我一步一步,走向主卧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双腿发软。我站在那扇反锁的门前。手在抖。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插进锁孔。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咔哒。”锁开了。

我没有立刻推开门。我需要时间做心理建设。里面到底是什么?一块腐烂的火腿?不可能。

我自己都不信。那是什么?瑶瑶的话。王姐的眼神。岳母的电话。所有的一切,

都指向一个我根本不敢去想的答案。不。绝对不可能。林舒是自己走的。我亲眼看见的。

她拉着行李箱,在那个雨夜。我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努力回忆。那晚的记忆,

为什么那么模糊?只剩下一些碎片。争吵。破碎的玻璃。雨声。她的背影。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着了?醒来家里就没人了?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我感觉我的脑袋里,

有一块东西被强行挖走了。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我想不起来。我越是想,头就越疼。

就像有根针在里面搅。我必须进去看看。对。看一眼。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就安心了。

我就能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你们都想多了。我推开了门。

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瞬间将我击倒。我捂着嘴,连连后退。这次,我真吐了。

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胆汁都出来了。我漱了口,感觉喉咙里都是苦的。

不能再逃避了。我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再次走进主卧。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那股味道的源头。就是那个衣柜。我死死地盯着它。那个我们结婚时,林舒亲手挑选的衣柜。

她曾经那么喜欢。每天都要在它面前,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现在。它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嘴里藏着一个能吞噬我的秘密。我走到它面前。手,再一次放到了推拉门上。这一次,

我没有退缩。我闭上眼。用力。“哗啦——”柜门被拉开了。我慢慢睁开眼。首先看到的,

是挂着的那些衣服。林舒的衣服。我的衣服。然后,我的视线缓缓下移。在衣服的缝隙间。

在堆放的几个收纳箱后面。我看到了。一抹不属于这里的颜色。

和一团纠结在一起的……头发。是林舒的头发。她前不久刚染的亚麻色。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好像在瞬间凝固了。我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我就那么站着。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尖锐地响了起来。我机械地转过头。看到手机屏幕上,岳母两个字,在疯狂跳动。我没有接。

任由它响着。很快,铃声停了。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周成,你别再骗我了。

”“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根本没有什么国外项目!”“我们现在就过来!

”“你今天要是不让林舒出来见我们,我们就报警!”05岳父母要来了。这条信息,

像一把电击枪,狠狠戳在我麻木的神经上。我猛地回过神。目光从手机屏幕,

移回到半开的衣柜。那团亚麻色的头发。像一根毒刺,扎在我眼球上。我“砰”地一声,

把柜门推上。动作太大,整个衣柜都晃了一下。我背靠着衣柜,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却又乱成一锅粥。岳父母马上就到。

警察。他们要报警。我不能让他们进来。绝对不能让他们打开这个衣柜。我从地上爬起来。

冲进储物间,翻箱倒柜。胶带。我需要胶带。我找到了。一卷宽的透明胶带。我冲回主卧。

对着衣柜门板的缝隙,一圈一圈地缠绕。从上到下。封死它。只要打不开,就什么都看不见。

我的手抖得厉害,胶带几次都粘在自己手上。我咒骂着,粗暴地撕开。不管了。

只要能封住就行。封完衣柜,我又把卧室门反锁。还是不放心。我找来一把椅子,

死死抵住门把手。然后,我开始处理味道。空气清新剂。

我把家里剩下的三瓶空气清新剂全部找了出来。柠檬味。海洋味。薰衣草味。我像疯了一样,

在屋里四处喷洒。客厅、厨房、卫生间。尤其是主卧室的门缝。浓郁的化学香精气味,

呛得我直流眼泪。但这还不够。这味道盖不住的。我想起林舒以前喜欢香薰。

我拉开电视柜的抽屉。里面还有半盒没用完的檀香。我找了个盘子,点燃。烟雾缭绕。

一时间,屋里混合着腐臭、香水、空气清新剂和檀香的味道。

像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调色盘。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感觉自己像一个蹩脚的凶案现场清理工。做着徒劳无功的掩饰。瑶瑶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被外面的声音吵到了。“爸爸,你在做什么?”“好香,又好臭。”她皱着小鼻子。

我看着她纯真的脸。心里一阵绞痛。我走过去,蹲下身。“瑶瑶,听爸爸说。

”“等下外公外婆要来。”“他们会问你,妈妈去哪儿了。”“你要怎么回答?”她眨眨眼。

“妈妈在衣柜里。”“不对!”我失控地吼了一声。瑶瑶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我连忙抱住她。“对不起,瑶瑶,爸爸不是故意凶你。

”“爸爸只是……只是心情不好。”我深呼吸,强迫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听着,宝贝。

”“妈妈出差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不能告诉外公外婆,妈妈在衣柜里。

”“因为那是一个梦,一个秘密。”“是瑶瑶和妈妈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如果说了,妈妈会生气的。”“她就再也不跟瑶瑶玩捉迷藏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想用最快的办法,让她闭嘴。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是……秘密吗?”“对,是我们的秘密。”门铃响了。

像催命的符咒。我的身体一僵。来了。我抱起瑶瑶,走到门边。通过猫眼,

我看到了岳父岳母焦急的脸。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然后打开了门。“爸,妈。”门一开,岳母就想往里冲。岳父拉住了她。“林舒呢?!

”岳母的眼睛是红的,看样子是哭过。“你们怎么来了。”我侧身让他们进来,顺手关上门。

“我们再不来,我女儿是不是就没了!”岳母一进屋,就闻到了那股怪味。“这是什么味道?

”“家里怎么搞的?”“妈,我前几天买了块火腿,忘了吃,坏掉了。

”我重复着对保洁员说过的话。“刚扔掉,家里味道还没散。”岳父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屋里扫视。目光很锐利。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紧闭的主卧室门上。

“林舒的房间怎么锁着?”“哦,锁坏了,等师傅来修。”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周成,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了!”岳母指着我。“我问你,小舒到底去哪儿了!”“你说她去国外,

她爸给她的总公司领导打电话了,人家说根本没有这回事!”“你骗我!”“妈,

您听我解释。”我抱着瑶瑶,做出无辜的样子。“这是小舒自己的决定。

”“她觉得压力太大了,想出去散散心。”“她不让我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担心。

”“她走的时候,手机也坏了,说想过一段不被人打扰的日子。”“放屁!

”岳母激动得爆了粗口。“我女儿我知道!她再怎么样,也不会三个月不跟我联系!

”“她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瑶瑶在我怀里,被这阵势吓坏了。

她小声说。“外婆,妈妈没有出事。”“她和我在玩游戏。

”岳母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瑶瑶,什么游戏?”我心里咯噔一下。

想捂住瑶瑶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妈妈在和瑶瑶玩捉迷藏。”“她藏起来了。

”“藏在……一个大柜子里。”空气,瞬间凝固了。岳父岳母的目光,像两把刀,

直直地插向我。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06“捉迷藏?”岳母的声音在发抖。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周成,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水泥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怀里的瑶瑶,

还在用她天真的声音继续说。“爸爸说,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不能告诉外公外婆。

”完了。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我拼命地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大脑却一片空白。

“周成!”岳父低吼了一声。他平时温文尔雅,极少发火。这一声,吓得我一个激灵。“爸,

妈,你们听我说。”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瑶瑶她……她只是太想妈妈了。

”“孩子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最近总做噩梦,梦见她妈妈跟她玩,藏在衣柜里。

”“我一直在安慰她,跟她说那是梦。”“可能是我跟她说得多了,她就记住了,

以为是真的。”这个解释,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做噩梦?”岳母显然不信。“什么样的梦,能让孩子天天说?

”“能让这屋里一股死老鼠味?!”她指着主卧室的门。“打开!”“把这扇门给我打开!

”“我要进去看看!”“妈,锁真的坏了。”我挡在门前。“我没有骗您。

”“那你现在就叫开锁师傅来!当着我们的面!”岳父下了最后通牒。他拿出手机,

似乎真的准备找号码。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我不能让他们打开这扇门。打开了,

一切都结束了。我突然心生一计。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个举动,让岳父岳母都愣住了。

瑶瑶在我怀里,也被吓到了。“爸,妈。”我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小舒。”我的声音哽咽。“我们……我们确实吵架了。

”“那天晚上,吵得很凶。”“我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她一气之下,就走了。

”“我这三个月,一直在骗你们。”“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我是怕你们担心,

也是存着侥幸心理。”“我以为她气消了,自己就会回来。”“我没想到,她会走这么久。

”“我找了她所有的朋友,去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我不敢报警,

我怕……我怕事情闹大了,她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声泪俱下。把一个悔恨、懦弱又深爱妻子的丈夫形象,

演绎得淋漓尽致。这是我最后的堵伯。用坦白一部分谎言,来掩盖那个最致命的真相。

岳母看着我,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了怀疑和悲伤。她是个心软的人。尤其看不得别人哭。

“你……”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岳父的表情依旧严肃。“吵架?”“为了什么吵架?

”“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低着头,躲避他的目光。“就是工作压力大,

情绪不好,互相抱怨了几句。”“然后就越说越激动。”“周成,你最好没骗我们。

”岳父的声音冷冰冰的。“小舒的脾气我们知道,她不是个会无缘无故玩消失的人。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看了一眼主卧室的门。“不管怎么样,

我们今天必须进去看看。”“我们要检查一下,小舒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她的东西,

是不是都还在。”我的心又沉了下去。看来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就在这时,

瑶瑶突然从我怀里挣脱。她跑到自己的小书包旁,从里面拿出一张画。然后,她举着画,

跑到岳父岳母面前。“外公,外婆,看。”“这是瑶瑶画的我们一家人。

”那是我最不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那张画。岳父接了过去。我和岳母也凑过去看。画纸上。

一个男人,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栋房子外面。太阳在天上笑着。房子里面,

一个黑色的方块里,有一个更小的长方形。长方形里,

有一个用黑色蜡笔涂满的、不成形状的人影。人影的眼睛里,画了两滴蓝色的眼泪。“瑶瑶,

这个黑乎乎的,是谁呀?”岳母指着那个人影问。瑶瑶指着画。用稚嫩的声音,清晰地说。

“这是妈妈。”“妈妈在黑色的房间里。”“她在黑色的柜子里哭。”“她出不来。

”岳父拿着那张画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目光像鹰一样,死死地锁住我。那一刻,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110。

电话通了。我对上了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冰冷的、彻骨的绝望。“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我怀疑,我的女婿,

杀了我的女儿。”07电话挂断了。岳父的手还举在半空。手机屏幕的光,

照亮他布满皱纹和绝望的脸。“爸……”我跪在地上,想爬过去。我想抓住他的裤腿。

我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一切都是误会。可我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岳母瘫软在沙发上,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流。瑶瑶看看我,

又看看外公外婆。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爸爸……”她小声地喊我。我没有回应她。我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岳父那句话,在反复回响。“我怀疑,我的女婿,杀了我的女儿。”杀了……我的女儿。

杀了……林舒。我杀了林舒。不。不不不。我没有。她明明是自己走的。那个雨夜。

她拉着行李箱。我看见了。那不是梦。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我拼命地在脑海里搜索那个画面。试图用它来对抗岳父那句恶毒的指控。可是,那个画面,

越来越模糊。雨声。吵闹声。玻璃碎裂的声音。这些混乱的碎片,反而越来越清晰。时间,

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地狱里煎熬。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座老式挂钟,在单调地走着。滴答。滴答。滴答。像死神的脚步。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也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们来了。真的来了。岳母听到警笛声,

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我面前。“周成!”“你这个畜生!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给了我一个耳光。“啪!”清脆响亮。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没有躲。也没有还手。我只是抬起头,麻木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待我如亲生儿子一样的女人。现在,她的眼睛里,只有仇恨。

“我女儿到底在哪儿!”“你把她怎么样了!”她抓着我的衣领,疯狂地摇晃。“你说啊!

”“你说啊!”我任由她摇晃。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门铃声响了。

沉重,有力。敲在门上,也敲在我的心脏上。岳父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的表情严肃。“谁报的警?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开口。声音很沉稳。“我。”岳父指了指我。“我怀疑他,

杀害了我的女儿。”警察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我。那是一种审视的,

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我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我说。

“我妻子只是离家出走了。”“我和岳父岳母之间,有点家庭矛盾,他们可能……想多了。

”年长的警察走了进来。他鼻子动了动。“屋里什么味道?”我的心,猛地一沉。“哦,

是我买的火腿坏了,刚扔掉。”我把那个蹩脚的谎言,又重复了一遍。年轻一些的警察,

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瑶瑶身上。瑶瑶躲在岳母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年轻警察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瑶瑶不说话。

只是往后缩。“她叫瑶瑶。”岳母替她回答。“是我的外孙女。”“瑶瑶,

”年长的警察看着她,问道,“你知道妈妈去哪儿了吗?”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死死地盯着瑶瑶。用眼神哀求她。不要说。千万不要说。那是我们的秘密。瑶瑶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外婆。她犹豫了。最后,她的小手,指向了那扇紧闭的主卧室门。

“妈妈……”“在那个黑色的房间里。”年长的警察和年轻的警察对视了一眼。然后,

他转向我。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先生。”“麻烦你,把这扇门打开。”08“警察同志,

这个门的锁,坏了。”我站在主卧室门前,身体挡住门板。这是我最后的防线。

“我昨天就叫了师傅,还没来得及修。”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也许,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反而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冷静。年长的警察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一把手术刀,试图剖开我伪装的外壳。“坏了?”“是吗?”他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转向岳父。“老先生,这间房,是您女儿的房间,对吗?”“对。”岳父点头。

“她和周成结婚后,一直住在这里。”“那作为直系亲属,您有权要求进入查看。

”警察又看向我。“周先生,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接到的是潜在的凶杀案报警。

”“你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你拒绝开门,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他的话,

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我的耳朵里。强制措施。我知道,

我再也拖不下去了。我靠在门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我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岳母突然尖叫起来。“砸开它!”“现在就给我砸开!

”“我女儿肯定就在里面!”她状若疯癫,就要往门上撞。年轻的警察赶紧拉住了她。

“阿姨,您冷静点。”年长的警察对我做了个手势。“请让开。”我没有动。不是不想。

是动不了了。我的双脚,像是灌了铅。年轻的警察走过来,将我从门边拉开。我没有反抗。

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扇门。那扇被我用胶带封死,用椅子抵住的门。它后面,

藏着我的罪恶。藏着我失落的记忆。藏着一个我不敢面对的真相。

年长的警察从腰间取出一个工具。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他把它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我精心反锁的门,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开了。但门只开了一道缝。

就被里面抵着的椅子挡住了。“里面有东西顶着。”年轻警察说。年长的警察点点头。

他后退一步。抬起脚。“砰!”一声巨响。木制的房门被他一脚踹开。抵在后面的椅子,

被撞飞出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门,开了。那一瞬间。一股浓缩了三个月的,

混杂着腐臭、香水、空气清新剂和檀香味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怪兽,咆哮着,

席卷了整个客厅。“呕——”离得最近的年轻警察,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

岳母只闻了一下,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岳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瑶瑶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岳父抱着妻子,又把外孙女紧紧搂在怀里。

他背对着那扇门,不敢回头。只有我。和那个年长的警察。还站着。我没有吐。

也许是这几天,已经闻习惯了。也许是我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年长的警察皱着眉,

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口罩。一个递给我,一个自己戴上。然后,

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卧室里的黑暗。他一步一步,

走了进去。我也跟着他,走了进去。像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眼睛,却异常清晰。我看着手电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移动。扫过凌乱的床铺。

扫过打翻的台灯。扫过地上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血吗?我不知道。然后,

光柱停下了。它定格在那个被我用胶带封死的衣柜上。衣柜门上,还有我慌乱中留下的指纹。

警察走过去。他伸出手。“刺啦——”他毫不费力地,撕开了一截胶带。然后是第二截,

第三截。我的心跳,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更剧烈。我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我感觉我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了。一些被我遗忘的画面,开始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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