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天后，我那出轨的前夫中风瘫痪了

1 离婚证甩到小三的脸上我把离婚证甩在小三脸上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从民政局的大玻璃窗照进来，照得那张红色的小本本像一团火。

它就那么贴在那张精致的脸上一瞬，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没捡。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一声，然后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装得真像。一年前，我还把她当闺蜜，她第一次来我家，吃我削的水果时，也是这副表情。

“林晓月，你疯了？”前夫周衍洲伸手去拉她，动作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快。我笑了。

周衍洲，这个男人和我结婚七年，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谁。“我没疯。

”我把另一本离婚证收进包里，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疯的是你，周衍洲。娶我的是你，

出轨的是你，现在急着领证的是你。我不过是把你给我的东西还给你，有什么问题？

”他把那小三护在身后，皱着眉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熟悉的厌烦。七年了，

我太熟悉这个眼神。这一年来，每一次我问他为什么晚归，每一次我翻他手机，

每一次我在他衬衫上闻到陌生的香水味，他都是这个眼神。好像我才是错的那个。“林晓月，

我警告你——”“警告什么？”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周先生。

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他噎住了。我转身往外走，经过那小三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她往后缩了缩。我没看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离婚证，轻声道：“捡起来吧，

好歹是你千方百计抢到的东西。别糟践了。”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我抬头看天。

七月份的天，蓝得不像话，云一朵一朵的，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我站在台阶上，

忽然有点想哭。但我没哭。我笑了一下，笑得比结婚那天还灿烂。

2 前夫中风与我何干三天后，周衍洲中风了。消息是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

当时我正在新租的房子里收拾东西，把那些和他有关的物件一样一样往箱子里扔。

婚纱照早就剪了，结婚戒指我扔进了护城河，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他送的项链，

他买的衣服，他用过的剃须刀忘记带走。我妈在电话里说：“晓月，衍洲住院了。中风，

听说半边身子不能动了。”我的手顿了一下。“哦。”我说，

然后把一件他买的T恤扔进垃圾袋。“你……不去看看？”“我为什么要去看？

”我把剃须刀也扔进去，“妈，我们离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我妈叹了口气：“也是。算了，你自己好好的就行。”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

收拾到一半，我停下来，坐在一堆纸箱中间，发了很久的呆。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他在台上致辞，说这辈子会好好照顾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底下掌声雷动，

我爸妈哭得稀里哗啦。我想起他第一次晚归，我等到半夜两点，他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

说应酬没办法。我想起我第一次在他手机里看到那个备注为“客户”的微信号，

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条没删干净的“想你”。我想起我问他，他说我想多了，

说我不信任他，说我神经病。我想起我最后一次问他，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可怕，

说：“是，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想怎样？”我没想怎样。我不过是去民政局排了个队。

3 小卷款跑路第三天晚上，我接到了周衍洲母亲的电话。那时候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手机响起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婆婆。不对，前婆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晓月！晓月你快来医院！”电话那头，前婆婆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

刺得我耳膜疼，“衍洲不行了！你快来！”我愣了一下：“他怎么了？”“中风！半身不遂！

”她哭起来，“你快来啊，他需要你！”我沉默了两秒。“阿姨，”我说，

“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怎么了？离婚就不是夫妻了？你们这么多年感情，

你就这么狠心？”我深吸一口气：“他身边不是有人吗？让她去照顾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阿姨？”“……那个贱人跑了。

”前婆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昨天晚上跑的，

把衍洲卡里的钱全转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笑了。真的，我忍不住。“晓月！

”前婆婆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你还笑？你有没有良心？衍洲好歹是你前夫，

你们好歹做过七年夫妻——”“阿姨，”我打断她，“那又怎样？我们现在离婚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

从角落蜿蜒到中间，像一条蛇。我想起周衍洲第一次带我去见家长，他妈妈拉着我的手，

说晓月啊，你就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

后来那小三登堂入室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拉着人家的手说的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一看，还是她。我按了静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4 前婆婆跪求伺候屎尿第四天，前婆婆找上门了。我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地址，

但她就那么站在我门口，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眼圈乌青，

站在走廊里像一根被风吹过的枯草。我打开门，她看见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晓月……”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开。“阿姨，有事吗？”“晓月，

求你……求你跟我去医院看看衍洲……”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他现在动不了，

话也说不了，就剩一只手能稍微动动……他需要人照顾……”“他有护工吗？

”“请了……但是护工只管白天，晚上得有人……”她抹了一把眼泪，“晓月，

我知道你恨他，但他现在真的惨……那个贱人跑了，一分钱都没留下，

医药费都是我们老两口垫的……”我看着她。一年了，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

她老了很多。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的，

衣服上还有一块污渍，像是汤洒了没来得及洗。我想起三年前她还保养得宜，

每周去美容院做护理，逢人就夸自己儿子能干儿媳妇孝顺。“晓月，

”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我的腿，“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伺候他拉屎撒尿吧！

”我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她抱得太紧，我退不动。“阿姨，

你起来——”“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她仰着头看我，眼泪流了一脸，“晓月，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行不行？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他爸身体也不好，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低头看着她。走廊里有邻居探出头来看，又缩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阿姨，你等一下。”我转身回屋，从包里翻出一样东西，然后走回门口。

她还在跪着，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把那个红色的小本本举到她面前。“阿姨，认识这个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聚焦在那个本子上，然后脸色刷地白了。离婚证。“根据第三条第七款，

”我一字一句念给她听，“前配偶的屎尿屁，从领证那一刻起，就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她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把离婚证收起来，弯腰把她扶起来。“阿姨，回去吧。

请个护工，二十四小时那种。钱不够就卖房子。那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她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我关上了门。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很慢，很沉，一步一步地走远了。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看，是周衍洲的表妹发来的微信。“嫂子，你真不去看表哥？”我没回。

“他真的好惨，那女的把他钱全转走了，现在医药费都成问题。

伯母伯父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我还是没回。“嫂子，我知道表哥对不起你，

但他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他，行吗？”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了一行字：“他不是我老公。我也不是你嫂子了。”发完，我把她拉黑了。

5 医院来电他想见我晚上八点多，我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林晓月女士吗？”“我是。”“我们是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

周衍洲先生是您的前夫对吧？”我顿了一下：“……对。”“他现在情况不太稳定，

情绪很激动，一直在用能动的左手比划，我们看不太懂，但他好像很想见您。

您方便来一趟吗？”我沉默了几秒。“他为什么想见我？”“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

可能是有话想跟您说？”我捏着手机，看着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橘黄色的光晕在玻璃上，像一团一团的雾。“林女士？”“我在听。”“您来吗？

”我没回答。挂了电话，我在窗边站了很久。周衍洲想见我。那个一年不回家的男人，

那个手机设密码从不告诉我的男人，

那个在我问他是不是出轨的时候反问我“你凭什么管我”的男人，现在想见我。

他半身不遂了，他躺在医院里，他的小女朋友跑了，他的钱没了，

他只能靠年迈的父母东拼西凑付医药费。他想见我。为什么？想道歉？想求我照顾他？

想让我出钱？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我们结婚那天他在台上致辞的样子，

一会儿是他在民政局门口护着那小三的样子，一会儿是他妈跪在我面前哭的样子，

一会儿是护士在电话里说“他很想见您”的声音。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打开灯，

从包里翻出那本离婚证。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翻开里面是我和周衍洲的名字，

还有民政局的章。我盯着那个章看了很久。然后我把它合上，放回包里。天亮的时候，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去医院。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有些话，我想当面问他。

6 病房里的那根中指第七天，我站在了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的病房门口。

走廊里是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味儿，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大概是病人的味道。

护士站的小姑娘看见我，问：“您找谁？”“周衍洲。”“哦，您是？”她打量着我。

“我是他前妻。”小姑娘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微妙，但她没说什么，

只是指了指走廊尽头：“308，右手边那间。”我往那边走。走到308门口，我停下来。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前婆婆的声音。“……衍洲，你就吃点吧，

妈求你了……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得了……”然后是沉默。我推开门。病房不大，

两张床，靠窗的那张空着，靠门的这张躺着一个人。我几乎认不出他。周衍洲瘦了很多，

脸颊凹陷下去，眼眶乌青，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他躺在那里，

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听见门响，他偏过头来。看见是我，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前婆婆也回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晓月……”我没理她，

直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周衍洲。他就那么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要命——惊讶、愤怒、羞耻、期待，混在一起，让人看不透。“听说你想见我。

”我说。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音节，我听不懂。“他说什么？

”我回头问前婆婆。前婆婆抹了一把眼泪：“他说……他说……”“说什么？

”“他说你来干什么。”我转回头，看着周衍洲。“护士说你很想见我，我就来看看。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现在见到了，想说什么？说吧。”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嘴唇剧烈地抖动，发出一些更含糊的音节，我听不清，也不想听清。我只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愤怒、羞耻、痛苦，还有一点别的什么——那点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