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我在年会上被点名跳舞,说不跳不给年终奖,我直接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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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知了的《我在年会上被点名跳说不跳不给年终我直接举报》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知微,周野,邮件的男生生活小说《我在年会上被点名跳说不跳不给年终我直接举报由实力作家“夏夜知了”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10: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年会上被点名跳说不跳不给年终我直接举报
主角:周野,沈知微 更新:2026-02-20 21: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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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站上台的那一秒,我决定不跪我叫周野,端着一杯被兑得像自来水的啤酒,
站在酒店宴会厅最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亮,像刚刷完一层油,
台上LED写着“凝心聚力 再创辉煌”,底下却是加班到凌晨的同事在抢抽奖券。
年会开始前,我在洗手间照过镜子。领带打得端正,嘴角练过一遍“配合一下”的笑,
因为房东下午刚发了消息: 这个月涨房租,不想住就搬,押金不退。我原本打算忍一忍。
年终奖对我来说不是“奖励”,是房租、信用卡和我妈一句“别硬撑”的总和,
我甚至提前在群里打了“配合节目”的表情包,像给自己打预防针。“周野,上来。
”主持人把话筒一甩,笑得像中了大奖,“我们部门的黑马,今天必须跳一个,
不跳不发年终奖,大家同意不同意?”掌声像被人按了播放键,齐刷刷响。有人起哄吹口哨,
有人低头假装夹菜,更多人用眼神躲开我,像我一上台就会把他们也拉进去。
李牧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这个我直属领导,穿着公司发的统一西装,扣子绷得紧,
“别磨叽,热闹一下,哥们儿。你年终奖还想不想要?”我把杯子放在桌角,手心全是汗。
胃里那点酒精突然变得很清醒,像一把小刀在里面刮。“我不跳。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竟然没抖,“年终奖按劳动成果发,不按丢人现眼发。
”全场静了半秒,然后爆出更大的笑。主持人赶紧圆场,“周野这是害羞!上来上来,
别扫兴。”李牧然的笑收得很快,眼睛却还在笑,“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句话一落地,
我突然明白我之前的“忍一忍”有多蠢。你忍一次,他们就知道你能忍第二次,
忍到你自己也忘了自己不是狗。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屏幕的红点亮起来时,
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像终于抓住了能握住的东西。“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我抬头看他,
“不跳就不给年终奖,这句话你再说一遍。”李牧然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你别闹,
今天这么多人,你想把自己弄死?”“我想把我自己救活。”我说。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像雪落在地毯上。主持人还在喊我的名字,像喊一条不听话的狗回笼。
沈知微从财务那桌站起来,拿着一叠红包袋往后台走。她走到我身边时没有停,
但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袖口,像不经意擦过。“你手机屏幕太亮了。”她低声说,
目光没看我,“录音的话,把亮度拉下去。”我把亮度往下滑,心跳却在往上窜。
她的香味很淡,像干净衣服晒过太阳的味道,和这满场烟酒味格格不入。
李牧然把我往舞台方向推了一把,“走,上去,别让我难做。”我被推得踉跄两步,
脚后跟撞到椅腿,疼得我眼前一白。那一下疼得很实在,像一记提醒: 这是代价,
立刻就来。“我不走。”我稳住身子,声音更硬,“你再碰我一次,
我就把刚才的话发到群里。”“发啊。”他笑得更狠,“你知道公司群里谁说了算吗?
”我没接话,直接打开部门群,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屏幕里,录音还在跑。
台上抽奖进行到“特等奖”环节,灯光扫过来,正好把我和他照在一片白里。
全公司的人都看见了我们站着不动的样子,看见他脸上的僵和我脸上的冷。“周野,别逼我。
”李牧然终于急了,嗓子压得像咬着牙,“你要是今晚不配合,年终奖你就别想了,
绩效也别想。”“那就别想。”我说。说完那句,我的手指点了发送。我被要求上台跳舞,
不跳不发年终奖。请问这是公司规定还是李牧然个人规定?我已录音。群里先是一片空白,
像全体被人掐了网。三秒后,消息开始刷屏,连平时只会发“收到”的人都冒泡。
李牧然的脸从红到白,只用了一个呼吸。他伸手去抢我的手机,我往后一躲,
撞进一个人身上。沈知微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她稳稳扶住我的后背,
手掌隔着衬衣按了一下,像把我从滑坡上拽回来。“别动手。”她对李牧然说,语气不高,
却像一盆冷水,“很多人看着。”李牧然咬着牙,“你管什么闲事?”“我管账。
”她把红包袋往桌上一放,眼神冷,“年终奖怎么发,财务要签字。你要是把发放变成威胁,
我们就都得背锅。”周围的同事终于有了动作,有人假装上厕所,
有人拉着李牧然说“算了算了”,更多人掏出手机,像突然学会了记录。主持人慌了,
台上笑得更用力,“大家别误会哈,都是玩笑,玩笑。”“玩笑就别拿钱做赌注。”我说完,
转身往门口走。走到宴会厅门口时,保安拦住我。耳麦里传来人声,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麻烦。“周先生,领导让你去后面聊聊。”他伸手示意。
我看着那条通往后台的走廊,灯光比宴会厅暗,像一条专门吞人的管道。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握紧,指节发白。沈知微站在我侧后方,轻声说了一句,“别单独进去,开着录音,别关。
”我点头,没回头。后台休息室里只有几张折叠椅,桌上摆着没开封的矿泉水。
行政主管刘铭正在打电话,见我进来就挂断,脸上那种“哥们儿咱们私下好说”的笑,
跟年会台上的笑同一种味道。刘铭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你今晚太冲动了。
公司也不想难为你,你签一下,自愿放弃年终奖,写个说明,群里那条撤回,
我们就当没发生。”“撤回?”我看着他,“群里都截图了,撤回给谁看?
”他手指敲着桌面,“给该看的看。你明白的。”我把纸推回去,“我不签。
”刘铭眉头一拧,“你不签就是态度问题。态度问题,年底考核怎么写,你自己掂量。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录音界面,“你刚才说的我都录了。你要写考核,就写。
你要扣钱,就把理由写在发放表上,别口头。”他盯着我,
像第一次发现有人敢把“写下来”当武器。沉默几秒后,他拿起对讲机,“把他工牌收一下,
送他出去。”保安伸手要我工牌,我抬起下巴,“你们可以收,但请在监控下面收。
”我被带出酒店时,冷风一吹,脚后跟那块撞伤像烧起来。手机里群消息还在震动,
有人说“兄弟牛逼”,也有人说“你这下完了”。我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着霓虹招牌,
忽然有点想笑。好像从我点发送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他们训练出来的那条乖狗了。
2 第二天的谈话室,比舞台更脏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天还灰着,
我坐在会议室最里面的椅子上。空调吹得像冬天的北风,桌上放着一杯速溶咖啡,泡得太浓,
苦味顶得人想咳。墙上的电子钟滴答走,像在催我承认错误。李牧然没来,
来的是人事经理韩璐和行政主管,一左一右坐着,像审讯里常见的配对。
韩璐翻开一份打印好的“员工行为规范”,指尖敲在某一条上,“周野,
昨晚你在公司群里发表不当言论,影响恶劣。公司年会属于文化活动,
你的行为破坏团队氛围。”我看着那页纸,字密得像蚂蚁。她说“氛围”时,
嘴角还有一点笑意,像昨天台上主持人一样。“你们要谈的不是我发言不当。”我说,
“你们要谈的是我不听话。”行政主管咳了一声,“你别情绪化。年终奖是公司福利,
不是法律规定。公司有权根据综合表现发放。”“综合表现包括跳舞?”我抬眼,
“那你们把条款写进合同里,写进绩效考核里。别在台上用钱逼人丢脸。”韩璐把纸一合,
语气变硬,“你昨晚录音、截图、在群里发,这属于泄露内部管理信息。公司可以追究。
”她说“追究”时停了一下,像在等我害怕。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下,
“你们昨晚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你们如果想把事情变成‘我泄密’,
那我们就把原始音频一起交出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威胁谁。”空气像被冻住。
行政主管的手停在杯子边缘,没有继续拿。韩璐盯着我的手机,“你想要什么?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短,“我想要按规则发年终奖。还有,
我不接受任何以‘配合活动’为名的羞辱性要求。”她沉默了几秒,换了一个语气,“周野,
你是聪明人。你把消息撤回,发个澄清,说是误会。我们这边可以当没发生,
年底评优也不会影响。”“评优?”我想起昨晚那句“弄死”。我把手掌摊开,
掌心还有握手机的压痕,“我撤回,你们就学会了。以后谁都可以被点名,被威胁,
被推上台。”行政主管终于开口,“那你也要为你的冲动负责。你这样,部门里不好相处。
”“相处?”我问,“我昨晚如果跳了,你们会觉得我好相处。
可我不是来当你们的气氛道具的。”韩璐把一张《谈话纪要》推过来,“签字确认。
”我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员工承认不当行为,愿意配合公司改善”。我把笔放下,
“我不承认。你们要我确认什么,就把事实写全: 谁说不跳不给年终奖,谁让保安收工牌,
谁要求我自愿放弃。”她的脸终于沉下去,“你这是对抗公司。”“我是在对抗羞辱。
”我说,“公司不是你们几个的情绪玩具。”门外传来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远。
会议室的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人影,只能看到晃动。我推门出去,走廊里有人装作路过,
耳朵却朝我这边。公司早会的广播响起来,声音温柔得像没牙的狼。工位上,
我的电脑被换了位置,从靠窗换到复印机旁边。桌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周野,
请自觉遵守公司秩序。我把便利贴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脚后跟那块撞伤被鞋磨着,疼得我走路一瘸一拐,却没人问一句。
沈知微从打印机那边拿文件,路过我时停了半秒。她把一份报销单夹在文件里,
顺手放到我桌角,里面还夹着一个创可贴。“贴上。”她没看我,“你鞋跟磨破了,
走路声音太明显。”我拿着创可贴,指腹摸到她留下的一点温度。那种温度很不合时宜,
偏偏让我更清醒。我坐下,脱了鞋,脚后跟的皮已经磨破,血在袜子上晕开一小块。
创可贴贴上去的瞬间,疼得我吸了口气,像被迫承认自己确实受伤了。沈知微没走远,
她把一张报销单重新抽出来,指尖点在项目名称上,“你看这个。
”上面写着“年会节目编排费”,金额不大,但备注栏里多了四个字: “强制参与”。
我抬头,她的目光仍然落在纸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连报销都写不干净。
你要举报,就别只盯着你那一条,把他们习惯性的东西一起带上去。”我低声说,
“写这么直白,是怕别人不懂他们多能管人吗?”她终于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一点疲惫的嘲讽,“他们一直觉得,管得越细越像管理,越像管理越值钱。
”我把那张报销单拍下来,手指在快门上停了一秒,像按下一个小小的倒计时。
“你昨晚发群里那条,我截图了。”她压低声音,“别只留在群里,群记录能删。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很黑,里面没有多余的热闹。“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下,像在犹豫,“因为我也被点过名。两年前。
那时候我跳了。”我没说话,喉咙像塞了一口干面包。“跳完以后,他们笑了一个月。
”她继续说,“后来每次开会,谁做错了事,他们就说‘要不要让知微跳一个’。
我当时没反抗,所以一直背着。”她说完这句,手指捏紧文件夹边缘,又很快松开。
我忽然明白这事不是我的个人恩怨,是一套驯化流程。
它靠的是每个人的沉默和一点点的自我说服。“我打算举报。”我说。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你确定?他们会报复。”“我已经在被报复了。”我看了眼复印机吐出来的废纸,
“区别是,我现在有证据。”沈知微没再劝。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年会后台那扇门口,李牧然和刘铭站在一起,
嘴型清晰得能看出“别给他钱”。“我拍的。”她说,“时间戳在上面。”我把照片保存,
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她立刻收回,像被烫到,但又没有走开。“还有一份东西。
”她压低声音,“年终奖的发放表格,其实不是你们部门领导能决定的。
有人把‘是否参与活动’加进了评估项,财务系统里有字段。你要的话,
我可以导出字段变更记录。”我盯着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忽然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有人帮我,是因为我终于看见了对方也在同一个坑里。“你别冒险。”我说。
“我冒过了。”她看着我,声音像纸划过桌面,“两年前我没冒险,结果一直在冒险。
”午休时,公司群里那条消息被人尝试撤回,系统提示“消息已过期,无法撤回”。
有人在群里发了个“尴尬”的表情,又很快撤掉,像手抖。我用手机录屏,
把撤回提示也录下来。证据不是一次性的,它会被擦,擦的动作本身也算证据。下午三点,
我打开电脑,写了一封邮件。
标题很短: 关于年会胁迫及年终奖发放条件不透明的举报。
收件人我没填公司内部的“建议箱”,而是填了市劳动监察公开邮箱和公司集团的稽核通道。
发送那一刻,我的手没有抖,但胃里又开始疼。我把另一份材料打包存进网盘,
连文件名都写得像账本: “年会录音_2026-02-__”。3 我把证据摆上桌,
他们才开始说人话周五下午四点,办公室的灯还亮得刺眼。窗外下起小雨,
玻璃上全是细小的水珠,像密密麻麻的眼睛在盯着人。我打印了三份材料,放进牛皮纸袋。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
硬的东西: 录音时间轴、群聊截图、沈知微给的后台照片、还有一张字段变更记录的截图。
字段变更记录上写得很清楚: “参与文化活动”从“备注”变成“影响奖金系数”,
修改人账号是行政主管刘铭。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像盯着一个终于露头的虫。
沈知微坐在我对面,敲键盘的声音很轻。她的指关节发白,像也在用力忍着什么。
“你真的发出去了吗?”她问。“发了。”我把纸袋合上,“劳动监察那边回复了受理编号。
集团稽核也回了邮件,说会核查。”她呼吸停了一下,随后缓慢吐出来,
“那今晚你别一个人回家,尽量走人多的路。”我看了她一眼,“你在担心我?
”“我在担心你出事后,我会后悔。”她说完这句,立刻低头继续敲键盘,
像把一句真话塞回文件夹里。四点半,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自报单位,声音平稳,
问得很具体: “年会胁迫发生在什么地点?谁在场?是否有录音录像?
年终奖发放口径是谁通知的?”我按着纸袋边缘,手指有点发麻,“我有录音,
群里还有截图。地点在酒店宴会厅,负责人是我直属领导李牧然,
行政主管在后台要求我签自愿放弃。”电话那头停了一秒,“请你把证据按时间顺序整理。
我们会联系你进一步核实。”挂断电话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呼出来那一下,
胸口像被撕开一个小口,疼,但能进空气。五点十分,李牧然出现在我工位旁。
他手里端着咖啡,杯盖没盖紧,溅出一点在桌面上,像故意的。“周野,聊聊。
”他笑得很稳,像昨晚从没失态过,“你这两天闹得挺大。”“你也挺忙。”我看着他杯子,
“忙着给自己擦屁股?”他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压住,“别说话这么冲。你想要年终奖,
我可以帮你争取。你把举报撤了,咱们私下解决。你要多少钱?”“你这句话我也录了。
”我抬起手机,屏幕黑着,但他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他咬住后槽牙,“你别得寸进尺。
公司不会因为你一个人改规则。”“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我说,
“是为了以后没人再被你们当众推上台。”李牧然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以为人家会管你这点破事?你真把事情闹出去,最后倒霉的还是你。
你简历上多一条‘纠纷’,谁敢要你?”这句很现实,现实得让我心里一沉。
可我也听见自己心底那股火还没灭,它被这句威胁又添了一把柴。“那我就换个行业。
”我说,“反正你们这种公司,也不值得我在简历上留白。”他盯着我,
像第一次发现我不是那种能被吓住的人。那种发现让他不适。“行。
”他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我桌上,“你厉害。你就等着吧。”他走后,咖啡的苦味飘起来,
像一片阴影。周围的人假装看电脑,眼角却都在偷瞄我。沈知微站起来,把那杯咖啡端走,
丢进茶水间的水槽。她回来时手上沾了水,拿纸巾擦的时候,纸巾碎了一点。
“别把他的东西放你桌上。”她说。“你这是在保护我,还是在保护你的财务报表?
”我故意轻松。她抬眼看我,嘴角扯了一下,“两者都有。你要是被他们整走,
字段变更记录就只剩我一个人知道。”下班时雨更大了。电梯里人挤人,大家都装作看手机,
像电梯里有监控会听见心声。出了楼,沈知微把一把折叠伞塞到我手里,“你别逞强。
鞋跟那块还没好,淋湿更难受。”“你呢?”我问。她把另一把伞打开,伞骨咔一声,
像一口气撑开,“我习惯了。”我们并肩走到地铁口,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
人群的肩膀擦过来,我下意识护了一下她的侧面,手背碰到她的手腕,她僵了一下,
又很快放松。“你怕不怕?”我问。她沉默几秒,声音被雨压得很低,“怕。
但更怕一直这样。”我点头,喉咙发紧,“我也是。”六点二十,
群里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请各部门负责人及相关员工于明日上午十点参加专项沟通会。
发通知的人是总经理助理,抄送里多了一个我没见过的邮箱: 集团稽核部。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脏像被人拎了一下。周围的同事也看见了,
空气里开始有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恐惧。李牧然在楼下的玻璃门后回头看我,
眼神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他旁边的刘铭拿着手机,脸色比天还灰。
沈知微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胳膊,“明天你别怂。”“我从年会那晚开始就没退路了。”我说。
她点头,手指在我袖口上停了一秒,像想再多用点力,又怕被人看见。她收回手时,
我闻到她手上洗手液的味道,干净得让人想继续活下去。雨敲在伞面上,声音越来越密。
办公楼的灯一盏盏亮着,像一座巨大的笼子,也像终于有人开始敲它的铁栏。
我把牛皮纸袋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听见那一声“咔哒”,像开战的第一声枪栓。
4 沟通会一开,他们才发现我带了刀周六上午十点整,我提前五分钟到了会议室。
窗外还在下着昨晚那种不肯停的小雨,玻璃上挂着一层雾,
办公室的白灯把人照得像没睡醒的证据。会议室门口贴了临时纸条: “专项沟通会”。
纸条用透明胶粘得很随意,边角翘起来,像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我坐在靠门那一侧,
背包放在脚边,拉链拉得很死。里面是牛皮纸袋、U盘、备份手机,
还有一份我昨晚打印出来的时间轴。不是为了显得专业,
是为了让他们没法用“你情绪化”来糊弄。沈知微先到,她拿着电脑,脸色比平时更白。
她坐到我斜对面,没说话,只把电脑开机,屏幕亮起的那一下,像点着了一盏小灯。门一开,
进来的人比我想的多。总经理助理、HR经理、行政主管、我们部门负责人,
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男人,胸牌上写着“集团稽核部”。稽核那位姓赵,四十出头,
头发梳得很整,坐下前先把桌上的水杯挪到一边,动作不大,却像在清场。“我先说明一点。
”他开口就把氛围拽回地面,“今天不是评判谁对谁错,是核查事实。谁说话,谁负责。
谁拿不出依据,谁负责。”他说“负责”的时候,HR经理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
总经理助理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场子拉回他们熟悉的语气,“周野,这件事影响挺大。
你昨晚在群里发的东西,已经造成了员工恐慌。我们希望你能理性,别把内部矛盾扩大。
”我没接他那套“理性”。“我也希望公司理性。”我把背包拉链拉开,拿出纸袋,
“我只做两件事: 把事实说清楚,把年终奖发放口径写清楚。
”行政主管刘铭把手往前一摊,“年会是文化活动,大家都参与。你不配合,
领导说几句重话,也不至于上纲上线。”“重话?”我看向他,声音很平,
“你在后台让我签自愿放弃年终奖的说明,那也是重话?”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当时情绪激动,我们是想帮你降温。”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上,按下播放。
录音里,刘铭的声音很清楚: “你签一下,自愿放弃年终奖,群里那条撤回,
我们就当没发生。”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得像电源被拔了。总经理助理的脸僵在“和气”上,
像一张贴太久的面膜。稽核的赵哥把笔盖旋开,又扣上,目光落在刘铭身上,
“你确认这是你的声音?”刘铭喉结滚了一下,“我……我当时是劝他别冲动。
公司也没说不给年终奖。”“那我也有别的。”我把群聊截图打印件推过去,
“李牧然在宴会厅当众说‘不跳就不给年终奖’,我在群里复述,他没有否认,
还私聊威胁我。”我把另一张纸翻出来,上面是私聊截图。那句“你想把自己弄死?
”赫然在上。部门负责人立刻开口,“那是气话。大家喝了点酒,说话难免冲。
”“气话不该拿工资当筹码。”我看着他,“如果是气话,就请他把气话写进绩效条款里。
”这句说出去,我自己都听见了那点刺。可我没退。退一步,他们就有台阶。赵哥抬手,
示意别抢话,“你们先别互相解释。我问几个具体的。”他翻开一张表,指着其中一行,
“年终奖发放条件,系统里有没有‘参与文化活动’这种字段?”刘铭的眼神躲了一下,
“没有。我们发放是综合评估。”沈知微轻轻敲了敲键盘,屏幕转向赵哥。
她把一份字段变更记录放大,时间、账号、修改内容一条条清清楚楚。“有。”她说得很稳,
“这里从备注变成影响系数。修改账号是行政。”空气里像有一根弦被人扯断。
HR经理立刻皱眉,“沈知微,这属于公司系统内部信息,你怎么拿到的?”她没抬头,
只把鼠标停在记录那一行,“财务需要核对字段变化,否则奖金系数对不上。
系统权限本来就有。”她说完这句,指尖仍然停在鼠标上,关节白得像要把自己钉在这里。
赵哥点头,“那就简单了。你们行政部把字段修改申请单、审批链路、变更原因全部调出来。
今天下班前给我。”刘铭脸色一下灰了,“赵老师,这个……可能要IT配合。
”“那就叫IT。”赵哥的语气不急,反而更像提醒,“你们现在的问题不是配不配合,
是之前为什么敢把‘强制参与’写进报销备注。”我把那张报销单照片也推过去,
备注栏四个字像一颗钉子。总经理助理终于坐不住,“这个可以解释。
节目编排费属于外包费用,备注是外包方写的。”“外包方还能知道我们内部要求?”我问。
他被问得一噎,立刻换了方向,“周野,你的诉求到底是什么?你是要钱,还是要道歉?
我们可以补偿。”“我不要补偿。”我把手掌摊开,压住纸袋边缘,“我要按规则发年终奖。
我要你们明确: 不允许以年会节目为由威胁奖金。我要你们把那个字段删掉,公开说明。
”我说完,喉咙有点干。不是害怕,是那种终于把话吐出来的灼。部门负责人冷笑了一声,
“你这是逼公司低头。”“公司低头不丢人。”我看着他,“把人当道具才丢人。
”赵哥把笔停下,“今天先到这里。事实链条很清楚: 有当众胁迫,有后台施压,
有系统字段变更嫌疑。你们内部先停止任何针对当事人的处理动作。
尤其是撤销权限、调岗、扣绩效这种。谁动了,我会写进报告。”他说完这句,
目光扫了一圈。那一圈扫得很慢,像把每个人的脸都记下来。会议散了,人事经理追出来,
站在门口拦住我,声音压得很低,“周野,别把事做绝。公司也要脸面。”我停下脚,
闻到她身上香水混着会议室的空调味,“脸面不是靠我闭嘴得来的。
你们昨晚在台上用钱逼我跳舞的时候,脸就没了。”她看着我,像想再说什么,
最后只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走廊里,沈知微和我并肩走到电梯口。
她一直没说话,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把手放到包带上,指尖发抖。
“你刚才不该把字段记录亮出来。”我说。“我知道。”她盯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眼睛,
“但我更知道,再不亮出来,就永远亮不出来了。”电梯下行的那几秒,
我听见自己心脏跳得很重。不是因为胜利,是因为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要有人付出代价。
5 他们开始反咬的时候,我才看见谁站在我身后周一早上,我的门禁刷不开。
玻璃闸机滴了一声,红灯亮得很刺眼。保安看了我一眼,像看一个临时工,“你卡被冻结了,
去前台问。”前台小姐姐把电话递给我,嘴角很努力地保持职业笑,
“行政说你先去三楼会议室等。”三楼那间小会议室里没有窗,
桌上放着一份《纪律处分告知书》。纸张很新,字却很旧,
老套路的味道: “员工在公开场合散布不实信息,造成负面影响,拟给予记过处分,
影响年终奖发放。”我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看到任何事实,
只看到一堆“影响”“破坏”“不当”。HR经理坐在对面,指甲修得很短,敲在桌面上,
“你看,公司没有为难你。我们给你留了台阶,你只要在群里澄清,承认是误会,
这份处分就不生效。”“你们这是把年终奖当绳子。”我把纸推回去,“换个名字,
还是那套。”她眼神一冷,“你不配合,公司就只能按制度走。”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你再说一遍‘不澄清就处分影响年终奖’。”她盯着我,
像被一口噎住。沉默几秒后,她换了语气,“周野,你别把事情搞成你跟公司的对立。
你一个人扛不住。你也想想家里,想想未来。”她把“家里”说得很轻,
像一根细针往人最软的地方扎。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没让她看见我手心的汗,
“我想得很清楚。你们要处分,就把证据写在上面。你们要扣钱,
就把扣钱依据写在发放表里。别再用话来压人。”她抬起眼,声音更低,
“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作对吗?”“我知道我在跟什么作对。”我站起来,
“跟一种把人当狗训的习惯作对。”我走出会议室,门禁临时开通了单次权限。
我的工位果然又被搬了一次,从复印机旁边搬到角落,旁边堆着坏掉的显示器。
同事们装作忙,但我能感觉到目光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有同情,有害怕,
也有一点点幸灾乐祸。更烦的是,公司开始撒一种“温柔”的谣。午饭时,
茶水间有人压着嗓子说,“听说周野想讹钱,开口要十万。”“他不是跟财务那谁挺熟吗?
肯定有人撑腰。”我端着泡面站在门口,汤面上飘着一层油,闻着就恶心。我没冲进去吵。
吵架会让他们更开心,因为他们就能把我贴成“情绪不稳定”。我只是把手机举起来,
打开录音界面,红点一亮,茶水间瞬间安静。“继续。”我说,“你们谁听谁说,
谁给我个来源。”没人接。我转身出去,泡面也没吃。胃里空得发疼,
但我更清醒了: 他们想把我孤立。孤立了,证据就变成“个人情绪”。下午两点,
沈知微发来一条消息: 行政找我谈话。我回: 别一个人去。她没有立刻回。
过了十分钟,才发来一张照片。是会议室门牌号,门缝里透出灯光,像一张合上的嘴。
我走到她那层楼,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刘铭的声音带着笑,“知微,
你跟周野走太近,对你不好。你是财务,未来要升岗的,别掺和这些。”沈知微的声音不高,
“我只做我该做的。”“你该做的是把账做好。”刘铭的语气突然压下来,
“你给稽核看系统记录,这算越权。公司要追究,你也跑不掉。”门里传来纸张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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