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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婆婆怀了三胞我光速退婚》是网络作者“燃烧器”创作的婚姻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小意周美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美琴,小意,沈婷婷的婚姻家庭,婆媳,爽文,家庭小说《准婆婆怀了三胞我光速退婚由新晋小说家“燃烧器”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6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55: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准婆婆怀了三胞我光速退婚
主角:小意,周美琴 更新:2026-02-21 00: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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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上,准婆婆突然干呕不止。未来小姑子得意地宣布:“我妈怀了三胞胎!
”全家欢呼时,我默默打开手机计算器。
学区房、彩礼、三胎抚养费……点击“退婚”按钮的手微微颤抖。
后来前男友抱着龙凤胎跪求复合。我指着身后别墅:“看见没?这才叫家族信托基金。
”---准婆婆怀了三胞胎,
我火速退婚第一章 订婚宴上的干呕水晶吊灯在头顶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穿着三厘米的香槟色缎面高跟鞋,脚踝已经隐隐发酸。站了三个小时。
微笑了两个小时五十八分钟。沈建国的母亲——我未来的准婆婆——正拉着我姑姑的手,
声情并茂地讲述她当年生沈建国时多么不容易:“脐带绕颈三圈,
医生都说这孩子怕是保不住,我当时就想,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我也不活了……”姑姑听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我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目光越过准婆婆的肩膀,落在远处的甜品台上。那里有一块提拉米苏,我已经盯了它半小时。
“小意,”沈建国凑过来,压低声音,“妈今天高兴,你多担待。”我偏头看他。
他今天穿了那件我陪他买的藏青色西装,头发喷了发胶,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些。
但此刻他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略带讨好的表情——他妈一开口,他就这样。
“我没不担待。”我说。沈建国松了口气,握了握我的手:“我知道你懂事。”懂事。
这两个字我听了三年。从我第一次去沈家吃饭,沈妈妈说我“懂事”开始,
这个词就像一枚标签,牢牢贴在我额头上。懂事的意思是:她说话时我不能插嘴,
她做饭时我不能闲着,她儿子给我买了三百块的口红我得感恩戴德。因为“懂事”。
准婆婆的声音忽然拔高:“……小意这孩子,我是真喜欢!懂事,勤快,工作也好!
建国有福气!”满堂宾客的目光聚过来,我条件反射地调整表情,嘴角上扬十五度。
就在这时——“呃。”准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捂住了嘴,
脸上红润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妈?”沈建国上前一步。准婆婆摆了摆手,
但紧接着又是一声压抑的干呕:“呃——”“哎呦,亲家母这是怎么了?
”我妈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没事没事,
可能刚才吃了块凉的……”准婆婆话没说完,第三声干呕已经冲出喉咙。她捂着嘴,
踉跄着往洗手间方向跑。“妈!”沈建国的妹妹沈婷婷踩着高跟鞋追上去,经过我身边时,
我注意到她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弧度让我后背莫名一凉。洗手间的方向传来关门声,
宾客们交换着疑惑的眼神。沈建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建国,你去看看啊。
”我推了他一下。他“哦”了一声,刚迈步,沈婷婷已经从洗手间方向回来了。她走得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
沈婷婷停在宴会厅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们!
”她声音洪亮,像报幕。“今天是我们沈家的大喜日子,借着这个机会,
我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我妈凑到我耳边:“这姑娘要干嘛?”我没吭声,
盯着沈婷婷那张写满亢奋的脸。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我身上。“我妈她——”沈婷婷刻意停顿了三秒。“怀!孕!了!
”嗡——宴会厅炸了。四十七岁的准婆婆,怀孕?“而且——”沈婷婷举起三根手指,
像宣誓,“三胞胎!医生说是三胞胎!”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三胞胎。准婆婆。
四十七岁。这三个词像三枚钉子,钉进我的太阳穴。“天哪!”有人惊呼,“老来得子,
双喜临门啊!”“不对,三喜临门!三胞胎呢!”“沈家祖上积德了!”宾客们围上去,
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准婆婆簇拥在中间。她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那个动作如此熟练,仿佛她已经练习了很多年。沈建国站在人群外,
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小意。
”我妈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低而紧,“你过来。”我跟她走到角落。“怎么回事?
”我妈盯着我,“这事儿你知道吗?”“我也是刚知道。”“你婆婆怀孕,
你未来小姑子当众宣布,你这个准儿媳事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我没说话。
我妈的脸色沉下来。她在商场摸爬滚打二十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此刻那双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已经在飞快地盘算什么。“妈,你别……”“别什么?
”我妈打断我,“我告诉你林诗意,这事儿不对劲。”当然不对劲。准婆婆怀孕,
好事还是坏事?对别人家也许是好事,对沈家——对一个即将娶儿媳妇的沈家,
对一个未来三年内很可能需要带孙子的准婆婆来说,这绝对是能写进县志的大新闻。
而且三胞胎。高危妊娠。卧床保胎。长期护理。新生儿开销。
这些词排着队从我脑海里蹦出来,每个词后面都跟着一个巨大的问号:钱呢?人呢?时间呢?
“小意!”准婆婆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炸开。我抬头,她已经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两只手一把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小意,你听到了吗?三胞胎!妈怀了三胞胎!
”她眼眶泛红,激动得声音发颤,“妈这个年纪还能怀上,真是老天保佑!
以后咱们家可就热闹了!你嫁过来,家里有三个小宝宝,多好!”她的手很热,甚至有些烫。
那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某种不祥的信号。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喜悦,
还有一丝……警惕?她在警惕什么?“是啊嫂子,”沈婷婷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
挽住我的胳膊,“以后你可有得忙了,三个弟弟妹妹呢,你可得帮忙带。我妈这个年纪,
哪能累着。”帮忙带。这三个字她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已经在我的人生规划表上画好了这一项。“婷婷,说什么呢,
”准婆婆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你嫂子工作忙,哪有时间带孩子。是吧小意?”她看着我,
笑容和煦。我扯了扯嘴角。周围的人群还在沸腾,恭喜声此起彼伏。沈建国终于挤过来,
站在我旁边,手搭上我的肩。“妈,你瞒得真紧。”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准婆婆笑着拍了他一下,“建国,高兴不?你又要当哥哥了,
这回一次当三个哥哥!”沈建国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像敷衍。
我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第二章 计算器订婚宴结束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九点。我坐进我妈的车里,把高跟鞋踢掉,整个人陷进副驾驶。“累了吧?
”我妈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吹出凉风,“先回家,你爸还等着呢。
你婆婆非要今晚就商量婚期,我看她是真急了。”我没说话,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
“小意?”“嗯。”“你在想什么?”我转过头,看着我妈妈。车厢里光线昏暗,
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她五十岁的人了,皮肤依然紧致,
眉眼神态间是多年商海沉浮打磨出的锐利。她和准婆婆同岁,但站在一起,像两个时代的人。
“妈,”我说,“你说四十七岁怀三胞胎,可能性有多大?
”我妈沉默了两秒:“你是问医学上的可能性,还是别的?”“别的。
”“别的嘛……”她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小区,“可能性很大。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试管婴儿技术成熟,四十七岁怀三胞胎,有,但风险极高。能怀上还坚持生下来的,
要么是钱多烧得慌,要么是……”她没说完。“是什么?”“要么是另有所图。
”车停进车位,熄了火。小区里很安静,远处的路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团模糊的光晕。
“小意,”我妈侧过身看着我,“妈就问你一句话:你信她是不小心怀上的吗?
”我认真地想了想。准婆婆姓周,叫周美琴,国企退休职工,退休金每月四千出头。
丧夫五年,有一儿一女。儿子沈建国,我男朋友,二十八岁,在一家私企做销售,
月薪到手七千。女儿沈婷婷,二十四岁,大专毕业,在商场卖化妆品,收入不固定。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经济条件,四十七岁的寡妇,怀了三胞胎。
而且是在儿子即将结婚的当口。“我不信。”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自己解锁手机的页面——计算器APP。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养成了一个习惯:遇到任何可能涉及钱的事情,
第一反应不是纠结,不是焦虑,而是打开计算器算一算。我妈说这叫职业病。我是做财务的,
每天跟数字打交道,理性早就刻进了骨头里。我点开计算器,开始输入数字。“算什么?
”“算一笔账。”指尖在屏幕上跳动。三胞胎,从怀孕到出生,需要什么?产检费用。
三胞胎属于高危妊娠,产检频率是普通孕妇的两倍不止,各种筛查、B超、羊水穿刺,
一次几百到几千不等。按最保守的算,整个孕期两万打底。营养费。周美琴这个年纪怀孕,
身子骨本来就不如年轻人,营养得跟上吧?燕窝、海参、进口维生素,一个月三千不过分吧?
十月怀胎,三万。生产费用。三胞胎大概率早产,剖腹产是肯定的,新生儿要进保温箱,
一天几千块,住半个月是常规操作。按最低标准算,十万起步。月子。周美琴这个年纪,
产后恢复肯定慢,月子中心去不起,请个月嫂总得请吧?金牌月嫂一个月一万八,请三个月,
五万四。尿不湿、奶粉。三个孩子,一天消耗多少片尿不湿?一天喝多少毫升奶粉?
按国产普通品牌算,一个月三千打不住。一年三万六。
早教、疫苗、婴儿用品、衣服、玩具……零零碎碎,一年两万。三年呢?五年呢?十八年呢?
周美琴今年四十七,等这三个孩子上大学,她六十五了。
这十八年里的学费、生活费、课外班费、择校费、补习费、大学学费……谁来出?沈建国?
他月薪七千,房贷还有二十年要还。沈婷婷?她自己还靠信用卡度日。周美琴?四千退休金,
够她自己花就不错了。那么——我。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沈建国是长子,我是长媳。
在这个家庭的逻辑里,长子长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担当,
意味着当父母有困难的时候,你们得顶上。更何况周美琴怀的,是沈建国的亲弟弟妹妹。
同母异父?同父异母?不重要,反正都是沈家的人。沈家人有难,沈家长子能不管吗?
沈家长子要管,长媳能拦着吗?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算。结婚要花钱。彩礼,
沈家之前说好了给八万八,在我们这个三线城市,不算多也不算少。这笔钱我爸妈不会要,
会让我带回小家当启动资金。婚宴,二十桌,每桌两千八,加上烟酒糖茶,八万左右。
这笔钱两家分摊,沈家出四万。婚房装修,沈建国那套老房子重新刷墙换家具,五万。
婚纱照、三金、婚庆、婚车……三万。零零总总,结个婚,沈家要拿出差不多二十万。
周美琴手上有没有二十万?可能有。她丈夫去世时留了一笔抚恤金,加上这些年攒的,
二十万应该是有的。但那是三个月前。现在,她怀孕了,三胞胎。
这二十万还会拿出来办婚礼吗?或者说,还能拿出来吗?“算明白了吗?”我妈问。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一串长长的数字:孕期两万+三万+十万+五万四+一年三万六+……一直算到了十八年后。
末尾是我用红圈标出来的总数:一百八十七万。“这是……”我妈皱起眉。“最低消费。
”我说,“养大这三个孩子的最低消费。不含教育,不含医疗意外,不含通货膨胀。
”我妈沉默了很久。“还有呢?”她问。还有。还有隐形的,算不出来的。比如,
周美琴高龄怀孕,身体吃不消,万一孕晚期卧床保胎,谁来照顾她?沈建国上班,
沈婷婷上班,沈婷婷谈的男朋友三天两头往家里跑,谁来伺候孕妇的吃喝拉撒?比如,
三胞胎生下来,三个婴儿同时哭,同时饿,同时要换尿布。周美琴一个人带得过来吗?
请保姆?请不起。那谁来帮忙?比如,我如果嫁过去,我会面临什么?新婚之夜,
婆婆在隔壁带三个新生儿哭得震天响。怀孕的时候,
婆婆说“我当年怀建国的时候怎样怎样”,言下之意是我不够皮实。生了孩子之后,
婆婆说“你弟弟妹妹也需要人照顾”,意思是我的孩子得往后排。我的孩子和婆婆的孩子,
同岁。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过生日。我的孩子叫婆婆“奶奶”,
婆婆的孩子叫婆婆“妈妈”。我老公的弟弟妹妹,比他自己的孩子还小。这画面,光是想想,
我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妈,”我关掉计算器,把手机攥在手里,“我想退婚。
”我妈看着我。车里的光线很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你想清楚了?”“嗯。
”“不是因为怕花钱?”“是因为算明白了。”我妈点点头,发动车子,往车库里倒。
“那就退。不过不是现在。”“为什么?”“因为你婆婆还没开口呢。”我妈挂上P挡,
熄火,“等她自己开口,你再退。现在退,外人会说你不懂事,说你嫌贫爱富,
说你婆婆怀孕你就不嫁了。等她开口,你再退,那就是她理亏。”我看着我妈妈,
忽然觉得她真是老谋深算。“她会开口吗?”“会。”我妈推开车门,“而且很快。
”第三章 谈判三天后。沈家客厅。周美琴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手边放着一杯温水。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挽起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那种“我是个孕妇但我很坚强”的疲惫。我坐在她对面,
旁边是我妈。沈建国坐在我旁边,低着头玩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不知道是真在看什么还是装的。沈婷婷也在,坐在周美琴旁边,手里捧着一袋薯片,
咔嚓咔嚓嚼得响亮。“亲家母,”周美琴先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今天请你们来,
是想商量商量婚期的事。之前看好的日子是腊月十八,这眼瞅着就快到了,
咱们得抓紧定下来。”我妈笑了笑:“不急,美琴姐。你刚查出怀孕,身体要紧,
婚事可以往后推推。”“推不得推不得!”周美琴连连摆手,“婚期都定了,
请柬都发出去了,哪能推?再说我这身子骨好着呢,当年怀建国的时候,
我七个月还下地干活呢!”沈婷婷插嘴:“妈,你那是三十年前了,现在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周美琴瞪她一眼,转回头又换上笑脸,“亲家母你放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三胞胎是累点,但我能行。小意嫁过来,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
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齐心协力。这四个字她说得格外响亮。我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接话。周美琴等了两秒,见我妈不接茬,转向我:“小意,你也说句话。
你跟建国谈三年了,感情这么好,总不能因为我怀孕就耽误了婚事吧?”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阿姨,”我说,“我没说不结。”“那就好那就好!
”周美琴拍着胸口,“我就说小意是个懂事的——”“但是,”我打断她,
“有些事得先商量清楚。”周美琴的笑容顿了顿:“什么事?”“您怀孕的事。”我说,
“三胞胎,高危妊娠,后续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咱们两家既然要结亲,
这事儿得摆到台面上说清楚,免得以后有矛盾。”沈婷婷的薯片声停了。沈建国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周美琴的笑容还在脸上,但弧度已经变了。从惊喜变成了……审度。
“小意想说什么?”她问。“我就想问几件事。”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
您怀孕这十个月,谁来照顾您?”“这……”周美琴愣了一下,“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啊。
”“医生说了,三胞胎必须卧床保胎,您能自己照顾自己吗?”周美琴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我继续说:“第二,孩子生下来之后,三个新生儿,谁带?”“我……我肯定要带的,
我的孩子我能不带吗?”“您一个人带三个,带得过来吗?
”“那……那不是还有建国和婷婷嘛,他们下班了也能帮帮忙。还有你,小意,
你嫁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得搭把手……”“我白天要上班。”“下班了再带嘛,
年轻人累点怕什么?”我没反驳,继续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钱。三个孩子,
从出生到上幼儿园,三年时间,奶粉尿布疫苗早教,一个月最少三千,一年三万六。
三年就是十万出头。这笔钱谁出?”周美琴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第四,
”我竖起第四根手指,“房子。沈建国这套房子,两室一厅,
现在住着他、您、沈婷婷三个人。等三个孩子出生,您跟三个孩子住一间,
建国和婷婷各住一间,刚好。那我呢?我嫁过来住哪儿?
”“你……你跟建国住一间啊……”“建国的房间多大?十二平。放一张床一个衣柜,
还剩多少地方?我要是怀孕了,孩子生了,住哪儿?”周美琴的脸色变了。她大概没想到,
我会把这些事一件一件摆到台面上,掰开揉碎地问。“小意,”她的声音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家穷?嫌我怀孕拖累你?”“阿姨,我没嫌。我只是把问题摆出来,
大家一起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周美琴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怀的是沈家的骨肉!
是我自己的骨肉!我养我自己的孩子,不指望别人!你还没嫁进来呢,就嫌东嫌西,
这要是嫁进来还得了?”沈建国终于开口:“妈,你别激动,
小意不是那个意思——”“那她是哪个意思?”周美琴眼睛红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现在好不容易要享福了,怀个孩子还被人挑三拣四!
我命苦啊——”她捂着脸,肩膀耸动,哭了起来。沈婷婷“啪”地把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摔,
站起身:“林诗意,你太过分了吧?我妈怀孕是喜事,你在这儿算东算西的,什么意思?
嫌我家穷你早说啊,攀什么高枝?”“婷婷!”沈建国吼了一声。“哥你冲我吼什么?
你女朋友欺负咱妈你看不见啊?”我站起身,拿起包。“阿姨,您别哭。
我没有嫌您家的意思,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既然您觉得我冒犯了,那今天就先这样。
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我看向我妈。我妈也站起身,对周美琴点点头:“美琴姐,
孩子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聊。”周美琴还在哭,头都不抬。
沈建国追出来:“小意!小意你等等!”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站在单元楼门口,
脸上带着焦急和为难混杂的表情。“小意,我妈就那脾气,你别跟她计较。她刚怀孕,
情绪不稳定……”“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要把话说清楚。不然以后怎么办?
这些事不提前商量好,等我嫁过去再吵吗?”“可是你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这么直接啊,
她受不了……”“那我该怎么着?”我看着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欢天喜地嫁进来,
然后等着被拖死?”沈建国愣住了。“建国,”我说,“三年了。我跟了你三年,
你妈什么性格,你妹什么性格,我一清二楚。这事儿今天不说,以后也得说。晚说不如早说。
”“那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想退婚。但这话现在不能说。“我想你认真想想。
”我说,“你妈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是你们沈家的事。但如果要,我能不能接受,
是我自己的事。你想清楚再找我。”我转身走向我妈的车。沈建国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我妈开口了:“你猜对了。”“什么?”“她开口了。”我妈说,
“她刚才那通哭,是哭给你看的。但话里话外,已经开始给你打预防针了。
”我想起周美琴最后那句话——“我养我自己的孩子,不指望别人”。不指望别人?
那她今天约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看看我这个准儿媳的态度,试探我的底线吗?
我笑了。“妈,你说得对。她会一步步开口的。”“下一步是什么?”“钱。”我说,
“彩礼。”第四章 彩礼一周后。沈建国约我吃饭。还是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饭馆,
酸菜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三菜一汤。他记得我爱吃的每一道菜。“小意,
”他给我夹了一块鱼,“我妈让我跟你道歉。那天她情绪太激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别往心里去。”我吃着鱼,没吭声。“我妈说了,她的事她自己会处理好,不拖累咱们。
你还是嫁过来,咱们过咱们的小日子,她带孩子,你上班,两不耽误。”我放下筷子。
“建国,你信吗?”他愣了一下:“信什么?”“信你妈说的这些话。”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她说她带孩子,一个人带三个新生儿,你信她能带得过来?
”“那……那还有婷婷呢……”“你妹?”我笑了,“你妹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她会帮忙带孩子?她自己的袜子都不洗。”沈建国低下头。“还有,”我说,
“你妈说她不拖累咱们,那三个孩子的开销谁出?她退休金四千,光奶粉钱都不够。
你妹那点工资,够她自己花就不错了。你来出?你一个月七千,房贷三千五,
剩下的三千五养我和你自己刚刚够,再加三个孩子?”“小意……”“咱们以后也得要孩子。
咱们的孩子和你的弟弟妹妹同岁,你拿什么养?”沈建国沉默了。他低着头,
面前的米饭一点没动。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
我跟了三年。他没什么大本事,但踏实,对我也好。夏天给我买西瓜,冬天给我暖手,
我加班到深夜他会来接我。他没什么钱,但舍得给我花。
我生日他攒了三个月工资给我买那条我喜欢的项链,他妈妈气得骂了他三天。他最大的毛病,
就是在他妈面前立不起来。不是他不想立,是他妈太能折腾。周美琴年轻时守寡,
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吃了很多苦,也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她控制欲强,
什么事都要做主,儿子女儿都得听她的。沈建国反抗过,反抗的结果是周美琴躺在地上打滚,
哭天抢地地说“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样对我”。后来沈建国就放弃了。
反正也反抗不过,那就顺着吧。我理解他。真的理解。但我不能接受。“建国,
”我放软了语气,“我不是逼你跟你妈决裂。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妈这个孩子怀的,
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整个沈家的事,是咱们两个人的事。咱们得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亮光。“你有什么办法?”“第一,”我说,“你妈这个孩子,
到底要不要?高龄三胞胎,风险太大,医生肯定建议过她减胎或者终止妊娠。她为什么不听?
”沈建国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没让她打掉。”我说,“我只是问,
她有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选项。”他沉默了。“第二,如果她坚持要生,那后续的所有安排,
必须提前做好。钱谁出,人谁出,时间谁出,责任怎么划分。咱们可以帮忙,但不能全包。
”“那怎么划分?”“写下来。”我说,“家庭协议。谁负责什么,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省得以后扯皮。”沈建国看着我,眼神复杂。“小意,你这样……我妈会觉得你在防着她。
”“我就是在防着她。”我说,“我不防着她,以后被拖死的就是我。咱们俩还没结婚呢,
我不想背着三个孩子的债过日子。”他沉默了很久。“我回去跟我妈说。”“嗯。
”那天晚上,沈建国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他忽然拉住我的手。“小意,”他说,
“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妈那边我去说,她要是不同意,
我就……我就跟她急。”我看着他。路灯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坚定。“好。”我说。他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我上楼,打开手机,点开计算器。三年前,
我跟沈建国在一起的时候,我妈问过我:“他家条件一般,他妈还是个事儿妈,你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感情最重要。钱可以慢慢挣,婆媳关系可以慢慢处。
只要他对我好,什么都不是问题。三年后,我发现我错了。感情很重要,但光有感情不够。
他妈三天两头打电话,查他的岗,问他的收入,问他给我花了多少钱。
他妹妹隔三差五来借钱,今天两千明天三千,从来不还。他家的亲戚但凡有个红白喜事,
都得他出份子,因为“他是长子”。这些我都可以忍。但三胞胎,我忍不了。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在沈家的逻辑里,我永远排在最后面。周美琴第一,沈婷婷第二,
沈建国第三,沈家的亲戚第四,沈家的狗第五——如果他们有狗的话。我排第几?不知道。
可能排不上号。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第二天,沈建国给我发消息:我妈同意了。
我:同意什么?他:同意签协议。她说了,三个孩子的开销她自己出,
不够的话先用她的积蓄,实在不行再找咱们借。咱们只要偶尔帮忙带带孩子就行。
我看着这条消息,久久没有回复。偶尔帮忙带带孩子?什么叫偶尔?一周一次还是一天一次?
三个小时还是三天?积蓄?她有多少积蓄?够三个孩子花几年?借?借了以后还不还?
借条怎么写?利息怎么算?这些都没说清楚。但沈建国觉得,他妈已经让步了,这就够了。
晚上,他来找我,满脸喜色。“小意,我妈松口了!她同意签协议!”“什么协议?
”“就……你说的那个,责任划分的协议。”“你起草了?”“还没,我等你呢。
你看怎么写?”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累。“建国,”我说,“这事儿是你妈的事,
是你家的事。协议应该你起草,你跟你妈商量,商量好了给我看。
”他愣了一下:“可这是你提出来的啊……”“我提出来是因为我想保护我自己。
但这事儿的主角不是我,是你妈,是那三个孩子。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商量好了我再看,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算了。”他脸上的喜色一点一点褪去。“小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的主动权在你们家。你们家想怎么处理,
处理成什么样,那是你们的事。我能接受的底线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
”他沉默了很久。“你是不是不想嫁了?”我没回答。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不欢而散。
三天后,沈建国拿着手写的协议来找我。周美琴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很清楚。
一、三个孩子的所有开销由周美琴一人承担,如有不足,可向子女借款,借款需打借条,
年利率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二、孩子由周美琴主要抚养,沈婷婷协助,
沈建国和林诗意在周末和节假日帮忙。三、如周美琴因身体原因无法照顾孩子,
沈婷婷、沈建国、林诗意轮流照顾。四、沈建国和林诗意婚后独立生活,周美琴不干涉。
五、本协议一式四份,每人一份,签字生效。我看了三遍。然后我笑了。“怎么了?
”沈建国问,“有什么问题吗?”“第一条,”我说,“‘如有不足,可向子女借款’。
子女包括沈婷婷吗?”“当然包括。”“沈婷婷有稳定收入吗?她能借多少?
借了以后能还吗?”沈建国愣了愣。“第二条,‘周末和节假日帮忙’。什么叫帮忙?
是全天候还是几个小时?是只帮忙带孩子还是连家务一起做?孩子生病了怎么办?
半夜哭闹怎么办?”他张了张嘴。“第三条,‘轮流照顾’。轮流的顺序怎么定?
每个人轮几天?如果轮到我,我正好出差怎么办?如果周美琴卧床三年,
是不是我们三个人轮三年?”“小意……”“第四条,‘周美琴不干涉’。怎么保证?
写下来就管用吗?她要是三天两头打电话来,算不算干涉?她要是跑到咱们家来住,
算不算干涉?”我把协议放下。“建国,这份协议看着公平,其实全是坑。你妈很聪明,
她知道怎么写能让我挑不出毛病,但实际操作起来,每一句都是活扣。”沈建国低下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难缠了?”我问。他不说话。“你觉得我斤斤计较,算得太精,
不够大气?”他还是不说话。“好。”我站起身,“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算。
因为我只有一个人,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兄弟姐妹可以分担,没有家底可以挥霍。
我要是稀里糊涂嫁进去,以后被拖死的是我,累死的是我爸妈。我必须算清楚。”我拿起包。
“协议你拿回去,跟你妈再商量。商量好了再来找我。”那天之后,沈建国一周没联系我。
我也没联系他。一周后的周六,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小意,你看沈婷婷的朋友圈。
”我点开沈婷婷的微信。她的朋友圈更新了,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周美琴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张B超单,笑得合不拢嘴。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营养品,燕窝、海参、进口维生素,
堆成一座小山。配的文字是:我家三个小宝贝的B超照!妈妈辛苦了,
以后我们全家一起爱你们!评论区已经炸了。七大姑八大姨纷纷留言:恭喜恭喜!
美琴有福气!三胞胎啊真是奇迹!还有一条,是周美琴自己回复的:谢谢大家关心,
孩子们健康着呢,医生说发育得很好。以后有得忙了,还好有儿媳帮忙,
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儿媳帮忙。这四个字,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我已经答应了。
仿佛这件事不需要问我的意见。我盯着那条评论,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很讽刺。一周前,
她还在跟我谈协议,谈责任划分,谈“不干涉”。一周后,她已经在朋友圈里宣布,
儿媳会帮忙。这不是商量,这是绑架。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常见的风景——灰扑扑的楼群,密密麻麻的窗户。每一个窗户后面,
都住着一户人家。每一户人家,都有自己的故事。我的故事,写到这儿,该转折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建国的电话。“喂,小意?”他的声音有些意外,“你找我?”“嗯。
”我说,“建国,咱们见个面吧。我有话跟你说。”“好。什么时候?”“现在。
”我们约在那家我们常去的小饭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两杯茶,
还是那两杯凉透的茶。“小意,”他站起身,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你来了。”我坐下,
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协议的事……”他开口。“先不说协议。”我打断他,
“我问你一件事。”“你说。”“你妈怀三胞胎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吗?”他愣住了。
“我……”“你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知道。”他说,
“我妈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我陪她去的。医生当时就说了,三胞胎,高危,建议减胎。
我妈不听,非要生。我劝过她,她不听。”我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那时候我们还在订酒店,定婚期,发请柬。那时候他每天跟我打电话,
讨论婚礼的细节,讨论婚后住哪里,讨论蜜月去什么地方。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一个字都没有。“为什么不说?”我问。他抬起头,
眼睛里满是愧疚:“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会……”“会什么?”“会不嫁。”我笑了。
“所以你就瞒着我?瞒到订婚宴上,让你妹当众宣布?让我在全场宾客面前,
跟你一起接受这个‘惊喜’?”“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说不出来。“建国,”我说,“三年了。我跟了你三年,你妈什么样,你妹什么样,
你家什么样,我一清二楚。我接受你妈事儿多,接受你妹不懂事,接受你家穷。
但我不能接受你瞒着我。”“小意……”“你知道吗?在订婚宴上,
你妹宣布那个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害怕,是难过。我难过的是,
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你居然让我跟所有人一起知道。
你让我成了全场最后一个知情的人。”他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意……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站起身。“建国,咱们分手吧。”他猛地抬头。“小意!”“我不怪你。真的。
你是个好人,对我也好。但你护不住我。在你妈面前,你永远护不住我。”“我可以的!
我可以改!小意你给我一次机会——”“三年了。”我说,“我给了你三年机会。
但每次你妈和你妹闹事,你都站在中间,两边都不敢得罪。每次你都说你会改,
但每次下一次,你还是那样。”我拿起包。“这次的事,你瞒着我两个月。以后呢?
以后你妈要是不舒服,你是不是也瞒着我?你妹要是闯祸了,你是不是也瞒着我?
三个孩子要是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也瞒着我?”他站起来,想拉我的手。我退后一步。
“协议的事,不用再谈了。彩礼的事,也不用再谈了。婚期取消吧,请柬收回来。
你跟你妈说,儿媳不伺候了,让她另请高明。”我转身往外走。“小意!
”他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哭腔。我没有回头。走出饭馆的那一刻,外面的风吹过来,
凉飕飕的。已经是深秋了。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沈婷婷的朋友圈。
那条炫耀三胞胎的朋友圈还在,评论还在,周美琴那条“儿媳帮忙”的回复还在。
我截了个图。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沈建国的头像,点开。删除联系人。
您确定要删除联系人“沈建国”吗?确定。屏幕一闪,他的头像消失了。三年的感情,
三年的人,三分钟就删完了。我站在原地,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
忽然觉得心里也空荡荡的。不是难过,不是解脱,就是空。像一间被搬空的屋子,
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四面墙。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
手机响了。是我妈。“小意,怎么样?”“分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难受吗?
”“还好。”“那就好。”我妈说,“回来吧,妈给你炖了排骨汤。”我“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地铁站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我站在站台上,
看着列车从隧道里冲出来,车门打开,一群人涌进去,一群人涌出来。我也挤进去,
找了个角落站着。列车启动,窗外的广告牌飞速后退。我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上面还留着上次算的那串数字:一百八十七万。我按了个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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