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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现场,我把仇家气笑了

砚知x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退婚现我把仇家气笑了》内容精“砚知x”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本王赵恒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退婚现我把仇家气笑了》内容概括:主角分别是赵恒,本王,景王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女配,白月光,沙雕搞笑小说《退婚现我把仇家气笑了由知名作家“砚知x”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497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00: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退婚现我把仇家气笑了

主角:本王,赵恒   更新:2026-02-21 01:5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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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太傅捻着胡须,带着满朝文武的赞誉和皇帝的信赖,亲自踏入了那座废弃的别院。他身后,

是京城第一才女,他最得意的女儿傅月言。她眼里的怜悯,像是给乞丐的赏钱,矜贵又疏离。

他们是来退婚的,是来给那个罪臣之女,那个曾经与他们傅家平起平坐的柳家丫头,

送上最后一记羞辱。在他们看来,这丫头要么会哭天抢地,要么会寻死觅活。

他们连劝慰的词儿都想好了,字字句句都透着胜利者的宽宏。傅家算计好了一切,

却唯独没算到,那柳家的小丫头,压根就没按着常理出牌。她非但没哭,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退婚可以,那彩礼是不是得三倍返还?”1我叫柳三斤。

这名儿是我那死鬼老爹给起的,说我出生时正好三斤重,好养活。结果呢,

他自己倒是不好养活,前阵子因为弹劾户部尚书贪污,证据不足,反被诬告,

一家子被撸到底,从京城一品大员的府邸,直接发配到了这处皇家别院。说好听点是别院,

其实就是个破落户版的冷宫,四处漏风,耗子都比人肥。我正蹲在院里,

拿根树枝跟一群蚂蚁排兵布阵,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尖细的通传:“傅太傅携女傅月言,

前来探望柳小姐。”哟,来了。我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来。眼前这二位,可真是贵客。

傅太傅,我爹当年的死对头,如今的当朝红人。傅月言,他女儿,

京城第一才女兼第一白莲花,也是我那倒霉未婚夫,三皇子赵恪的心尖尖。

傅太傅一身绯色官袍,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看着我的眼神,三分怜悯,七分得意,

活像一只刚偷着鸡的黄鼠狼。“三斤侄女,一向可好啊?”他开口,那调调抑扬顿挫,

跟在朝堂上念悼词似的。我抠了抠耳朵,咧嘴一笑:“好着呢,吃得饱睡得香,

就是有点缺钱。傅伯伯今儿来,是给我送月银的?”傅太傅的嘴角抽了抽。

他身后的傅月言往前一步,柔柔弱弱地开了口,声音跟浸了蜜似的:“三斤妹妹,

你别这样说。爹爹也是关心你。听闻柳伯伯……我们心里也着实难受。”她说着,

眼圈就红了,掏出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那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心里给她鼓了鼓掌,这业务能力,不去唱戏可惜了。“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我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今儿来,是替三皇子来退婚的吧?麻利点,

我待会儿还得喂鸡呢。”这院里就一只瘸腿的公鸡,

还是我好不容易从隔壁御膳房的泔水桶里捡回来的。傅太傅大约是没见过我这么直接的,

一时给噎住了,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还是傅月言反应快,她上前一步,

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满眼都是“我为你感到惋惜”的圣母光辉:“三斤妹妹,

殿下也是身不由己。柳家遭此变故,他……他也是为了你好。”我接过来,看都没看,

直接揣怀里了。“懂,都懂。不就是嫌弃我家败了,怕我拖他后腿嘛。人之常情,

我柳三斤不是那等小气之人。”我拍着胸脯,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傅太傅大约是觉得我识时务,脸色好看了些,捋着胡子,语重心长地说:“你能如此想,

便最好不过。日后若有难处……”“有!”我眼睛一亮,立马接上,“我那未婚夫,哦不,

前未婚夫,当初给的定亲信物呢?是块挺大的羊脂玉佩吧?我记着呢。

那玩意儿现在归我了吧?拿来吧,我寻思着当了,应该能换不少肉包子。”空气,

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傅太傅的胡子都哆嗦了,指着我“你、你……”了半天,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傅月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也僵住了,估计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话,

全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我瞧着他们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哭?闹?上吊?

姑娘我忙着呢,哪有空演这些苦情戏。报仇这事儿,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怎么?

信物没带来?”我皱起眉头,一脸“你们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的嫌弃,“那不行啊,

这退婚流程不完整啊。要不,你们先回去取?我等着。顺便帮我看看市价,别让当铺给坑了。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傅太傅终于憋出了一句。我乐了:“傅伯伯,

我家都被抄了,我爹都下大狱了,我还要那斯文有啥用?能当饭吃吗?倒是那块玉佩,

实打实的能换白米饭。您说,哪个更实在?”傅月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剧本不是按照她预想的那样走的。

她眼里的那个草包、跋扈、胸大无脑的柳三斤,

怎么变成了一个满脑子只有当铺和肉包子的市井无赖?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挤出一个微笑:“三斤妹妹,玉佩乃是皇家之物,殿下已经收回了。你……还是忘了罢。

”“收回了?”我一听就炸了,当然是装的,“那怎么行!那是我柳家的彩礼!

你们这是悔婚!是诈骗!我要去衙门告你们!”我一边嚷嚷,一边作势要往外冲。

傅太傅吓了一跳,一把拉住我,老脸憋得通红:“胡闹!简直是胡闹!皇家的事情,

岂容你在此撒野!”“我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傅家联合三皇子,吞我柳家彩礼,

这事儿传出去,我看你们的脸往哪儿搁!”我索性往地上一坐,开始拍大腿。

我这套撒泼打滚的本事,是当年跟着我娘去街市跟小贩吵架时学的,精髓就两个字:不要脸。

傅月言大概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一张俏脸煞白,连连后退。

傅太傅被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大概是想骂我,

又怕失了身份;想讲道理,又发现我根本不讲道理。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月言,

我们走!”说完,甩着袖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傅月言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鄙夷,有不解,还有一丝……被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

我冲她挥了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等他们走远了,我才收起笑容,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怀里的那封退婚信,被我的体温捂得有些发热。我掏出来,

慢条斯理地撕开。信上无非就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说什么情非得已,望我各自安好。

我把信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还混着傅月言身上那种高级熏香的味道。呵。我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角落那个破烂的灶台前,

把信纸团成一团,塞进了灶膛里。然后,我划着了火折子,点燃了它。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将那张写满虚情假意的纸烧成了灰烬。我盯着那跳动的火焰,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傅家,三皇子。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不,好戏,才刚刚开场。

我柳三斤的复仇大业,或许是有点跑偏,但终点,绝对是你们的坟头。2送走了傅家父女,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复仇大业固然重要,但填饱肚子是革命的本钱。

我翻遍了整个院子,最后在米缸底下刮出了半碗陈米,外加两个长了芽的土豆。

看着这点口粮,我陷入了沉思。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不出三天,

我就得跟院里那只瘸腿公鸡抢蚯蚓吃。这不行,这严重影响我复仇大业的推进。

我爹被关在天牢里,生死未卜。我娘被这事一激,一病不起,如今就躺在里屋,

每天光是药钱就是个无底洞。指望三皇子那个白眼狼发善心,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我必须自救。我柳三斤,前京城第一纨绔女,虽然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但论起惹是生非、投机取把的本事,那可是祖师爷级别的。我坐在门槛上,一边啃着生土豆,

一边开始盘算。如今京城这潭水,最深的地方,无疑就是皇家。而皇家里头,权力最大的,

除了龙椅上那个沉迷炼丹的老皇帝,就要数景王赵恒了。这位景王爷,是皇帝的亲弟弟,

手握京城兵马,权倾朝野。最关键的是,他跟三皇子一向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的脑子里,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我决定,要去碰瓷景王。这个计划,充满了风险,

但收益也极大。一旦成功,我不仅能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

还能顺便恶心死三皇子和傅家那帮人。

我把这个计划命名为“咸鱼翻身之飞上枝头碰凤凰”行动。行动的第一步,是情报搜集。

我花了半天时间,用我藏在鞋底的最后一钱银子,买通了给我们送泔水的那个小太监。

据他所说,景王爷有个习惯,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城外的清风观祈福,雷打不动。而且,

他为人低调,每次出行,只带少数几个护卫,不喜张扬。今天,正好是十四。机会来了。

行动的第二步,是装备准备。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我娘当年压箱底的衣服。

那是一件烟霞色的纱裙,虽然料子旧了,但款式还算时髦。我对着水缸照了照,镜子里的人,

虽然面色有些蜡黄,但底子还在。柳三斤我好歹也是京城排得上号的美人,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脸蛋绝对能打。我把头发梳成时下最流行的堕马髻,

又从院子里掐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插在发间。最后,我从我娘的首饰盒里,

偷了一支成色最好的金簪,藏在袖子里。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也是我这次行动的启动资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溜出了别院。

清风观在城西三十里外的青云山上。我没钱坐车,只能靠两条腿走。等我走到山脚下的时候,

两条腿已经跟灌了铅一样,烟霞色的纱裙也被路边的荆棘刮破了好几个口子,

发髻上的野花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整个人灰头土脸,活像个逃难的。我欲哭无泪。

这形象,别说碰瓷王爷了,估计连山贼都懒得劫我。我找了条小溪,胡乱洗了把脸,

又把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总算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我躲在山道旁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动静。日头渐渐升高,山道上除了几个砍柴的樵夫,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等得昏昏欲睡,肚子饿得咕咕叫。就在我快要放弃,

准备下山找点野果子吃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来了!

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心脏“砰砰”地开始狂跳。我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一队人马正缓缓向这边驶来。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身穿一袭玄色锦袍,

腰间系着玉带,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通身的气派,绝非凡人。肯定是他!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默念行动预案。A计划:在他经过时,我柔弱地从石头后面摔出去,倒在他的马前,

然后梨花带雨地抬头,用我最动人的眼神看着他。Bplan:如果A计划失败,

我就冲出去,拦住他的马,大喊一声“呔!此山是我开……”,不对,是“王爷请留步,

小女子有冤情!”C计划:如果前两个都失败了,我就……我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看他怎么办!眼看着马队越来越近,我攥紧了袖子里的金簪,手心全是汗。就是现在!

我瞅准时机,娇躯一晃,就准备按照A计划,来一个平地摔。可我忘了,

我在这儿蹲了大半天,腿早就麻了。这一动,脚下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不是往前摔,

而是直挺挺地……滚进了旁边的草沟里。草沟不深,但里面长满了带刺的野草。

我被扎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马队停了下来。

我听见一个冷冽如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什么人?”完了,A计划,卒。

我灰头土脸地从草沟里爬出来,头发上还挂着几片草叶子,烟霞色的纱裙彻底变成了乞丐装。

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马上的那个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就是景王赵恒。比传闻中,还要好看一百倍。也比传闻中,还要吓人一百倍。我脑子一抽,

B计划和C计划瞬间忘得一干二净,脱口而出:“那个……打劫!”3“打劫?

”景王赵恒微微挑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他身后的护卫们,

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有个年纪小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看那架势,

是准备随时为民除害。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柳三斤啊柳三斤,

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碰瓷碰成了拦路抢劫,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我急中生智,

立马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开始嚎啕大哭。“王爷!

王爷您有所不知啊!小女子不是真的要打劫,小女子是被逼无奈啊!”我一边哭,

一边拿袖子抹脸,顺便把脸上的灰抹得更均匀了些。“我本是京城良家女子,只因家道中落,

被恶霸逼迫,卖身葬父……哦不,是卖身救父!我爹还活着!恶霸说,

今天之内要是凑不齐一百两银子,就要把我爹的腿打断!小女子走投无路,

这才……这才出此下策啊!”我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感人肺腑,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那几个护卫面面相觑,显然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整不会了。

赵恒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继续。”继续?继续编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给我机会呢。我立马来了精神,

添油加醋地把我家的悲惨遭遇隐去姓名和具体事件说了一遍,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救老父、不惜牺牲自己的绝世孝女。我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他。

只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看不出喜怒,让人心里直发毛。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子……姓牛,名翠花。”我眼珠子一转,

胡诌了一个。柳三斤这个名字,现在在京城可是个敏感词,不能说。“牛翠花?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起来吧。

”我心里一喜,有戏!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着头,做出一副小鹿般受惊的模样。

“你想要一百两?”他问。我猛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他从马鞍上解下一个钱袋,

随手扔了过来。钱袋沉甸甸的,砸在我怀里,差点把我砸个跟头。我打开一看,

里面不是银子,是金灿灿的金叶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眼睛都直了,

差点流下激动的口水。“多……多谢王爷!王爷您真是活菩萨!

小女子下辈子做牛做马……”“不必了。”他打断我的话,声音依旧清冷,“本王身边,

缺一个洒扫的丫鬟。你若愿意,便跟本王回府。这一百两,就当是预支的月钱。”啥?

去王府当丫鬟?我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王爷被我的美貌和孝心打动,

然后收我为义女,或者直接纳为侧妃,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吗?怎么变成打杂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进王府,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丫鬟就丫鬟,总比在那个破院子里饿死强。

“愿意!小女子一万个愿意!”我把钱袋子抱得紧紧的,生怕他反悔。于是,我就这样,

灰头土脸地跟着景王府的仪仗,进了城。到了王府,我被一个姓李的管事嬷嬷领了下去。

李嬷嬷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脸上没什么肉,看着就不好惹。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新来的?叫什么?”“回嬷嬷,我叫牛翠花。

”“牛翠花……”李嬷嬷撇撇嘴,“这名字,倒是跟你这身打扮挺配。跟我来吧。

”她把我领到一排下人房,指着最角落的一间说:“以后你就住这儿。先去洗漱一下,

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去前院听差。”我进了屋,里面一股子霉味,除了一张硬板床,

啥也没有。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好歹是个落脚的地方。我把金叶子小心翼翼地藏在床板底下,

然后去井边打了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一遍。换上王府发的粗布衣裳,我对着水盆照了照,

虽然布料粗糙,但人瞧着精神多了。我被分到的差事,是打扫景王书房外的庭院。

这是个好差事,清闲,而且离权力中心近。我干活很卖力,

把院子里的每一片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连石缝里的青苔都给抠了出来。到了傍晚,

开饭的时候,我跟着一群丫鬟去下人厨房领饭。负责打饭的是个胖大婶,

手里的勺子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轮到我,一勺子菜,半勺子都给我抖回锅里了,

碗里就剩下几片菜叶子和清汤寡水的米饭。我前面的几个小丫鬟都敢怒不敢言。

我可不是受气的主。我端着碗,笑嘻嘻地对胖大婶说:“婶子,您这手艺,

是跟太医院的御医学的吧?”胖大婶一愣:“什么意思?”“这精准的剂量控制,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讲究的就是一个药到病除。您这哪是打饭啊,

您这是在给我们开食疗方子呢。”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周围的丫鬟们都捂着嘴偷笑。

胖大婶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你个新来的,胡说八道什么!吃不吃?不吃滚蛋!”“吃,

怎么不吃。”我把碗往前一递,“就是我这人,从小肠胃不好,大夫说得吃点荤腥养着。

您看,能不能给我那碗里添两块肉?就当是给我这方子,加一味药引子。”我这话,

软中带硬,还给她戴了顶高帽子。胖大婶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大概是怕我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气哼哼地从锅里给我捞了两块最大的肉,扔进我碗里。

我端着碗,冲她甜甜一笑:“多谢婶子,您真是人美心善。”说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端着我的“药膳”,找了个角落,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这王府立足的第一枪,算是打响了。

虽然只是为了两块肉,但道理是一样的。在这吃人的地方,你越是软弱,别人就越是欺负你。

我柳三斤,哦不,牛翠花,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4在王府当差的日子,

比我想象的要……有趣。我每天扫扫地,浇浇花,闲下来就跟府里的下人们插科打诨,

顺便搜集各种八卦。没过几天,我就把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际关系摸了个门儿清。比如,

李嬷嬷是王爷奶娘的远房亲戚,所以眼睛长在头顶上。比如,王爷的书房,除了他本人,

谁都不能进,里面据说藏着能让天下大乱的秘密。再比如,王爷今年二十有六,至今未娶,

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府里不少怀春的小丫鬟都盯着王妃的位置,私底下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当然,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牛翠花,一个有远大复仇理想的扫地丫鬟,

不搞这些情情爱爱。我的目标,是取得景王的信任,然后利用他的权势,干翻傅家和三皇子。

可问题是,自从那天在山路上见过一面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景王本人。

他好像把我这个“打劫”来的丫鬟给忘了。这可不行,没有存在感,就意味着没有利用价值。

我正琢磨着怎么再制造一次“偶遇”,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我探头一看,好家伙,

这不是我的老熟人,傅月言嘛。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层薄纱,风一吹,

仙气飘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仙下凡了。她身边跟着好几个丫鬟婆子,

手里捧着各种礼盒,阵仗搞得挺大。李嬷嬷正满脸堆笑地陪在她身边,那谄媚的劲儿,

就差跪下舔鞋了。“傅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差人说一声,老奴去接您就是了。

”傅月言温婉一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李嬷嬷客气了。家父前几日得了些新茶,

特意让我送来给王爷尝尝。王爷可在府上?”“王爷在书房议事呢。小姐您先去花厅坐着,

老奴这就去通报。”我心里冷笑一声,送茶是假,借机接近景王才是真吧。看来这傅家,

是想两头下注啊。一边吊着三皇子,一边又来勾搭景王,算盘打得倒是精。我低下头,

继续咔嚓咔嚓地剪我的花,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可有的人,天生就喜欢找存在感。

傅月言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咦?这位妹妹,瞧着有些面生。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来了来了,白莲花标准开场白。我只好放下剪子,

转身行了个礼:“奴婢牛翠花,见过傅小姐。”“牛翠花?”傅月言念着这个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这名字……倒是别致。”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捂着嘴轻笑道,“说起来,

我前些日子,倒是听过一个姓柳的姑娘,行事作风,也如翠花妹妹这般……不拘小节。

”她这是在点我呢。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傅小姐说笑了,

奴婢就是个粗人,哪能跟您说的那位柳小姐比。不过,说起这‘柳’,奴婢倒是想起一件事。

”“哦?什么事?”傅月言显然来了兴趣。“我们乡下,养猪都喜欢用柳条抽,

说是这样养出来的猪,肉质紧实,口感好。不知道京城里的猪,是不是也这么养?

”我一脸天真地问。“噗嗤……”旁边有个小丫鬟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了嘴。

傅月言的脸,瞬间就绿了。她再傻也听得出来,我这是拐着弯骂她是猪呢。

李嬷嬷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厉声呵斥我:“大胆奴才!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傅小姐赔罪!

”我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嬷嬷,我没胡说啊。我们村的王屠夫就是这么说的。

难道京城的猪,养法不一样吗?那可真是长见识了。”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把傅月言气得浑身发抖。她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发作。要是骂我吧,显得她小家子气,还坐实了自己对号入座。

要是不骂吧,这口气又咽不下去。她憋了半天,眼圈一红,两滴金豆子就滚了下来,

那叫一个我见犹怜。“你……你怎能如此……如此羞辱于我……”得,开始放大招了。

李嬷嬷一看主子哭了,那还了得,立马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蹄子!来人啊!

给我掌嘴!”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朝我围了过来。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惧。

我就是要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把景王给闹出来。

就在那婆子的巴掌快要扇到我脸上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住手。

”我心里一喜,鱼儿,上钩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景王赵恒不知何时,

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他依旧是一身玄衣,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场,

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包括傅月言。“参见王爷。

”只有我还傻愣愣地站着。赵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地问:“怎么回事?

”5李嬷嬷一见景王来了,立马恶人先告状,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王爷!

您要为傅小姐做主啊!这个叫牛翠花的丫头,冲撞了贵客,还出言不逊,简直无法无天!

”傅月言也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哽咽道:“王爷,不怪翠花妹妹,是月言不好,

惹她不快了。”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明着是求情,暗地里是坐实了我的罪名。

赵恒没理她们,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脸上,那眼神,跟X光似的,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牛翠花,”他缓缓开口,“你有什么话说?”我扑通一声也跪下了,但不是求饶,是喊冤。

“王爷!奴婢冤枉啊!”我扯着嗓子嚎,

“奴婢就是跟傅小姐探讨了一下我们家乡的养猪学术问题,谁知道傅小姐反应这么大!

奴婢寻思着,这猪肉,人人都要吃,研究一下怎么养才能更好吃,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怎么就成了冲撞贵客了呢?”我这番歪理邪说,把在场的人都给说懵了。连赵恒的嘴角,

都似乎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对傅月言说:“傅小姐,本王这府里的下人,

是粗鄙了些。你若是不喜,本王让她给你赔个不是。”这话听着是给我定罪,但细品,

却是在和稀泥。傅月言冰雪聪明,自然听得出来。她知道今天这事,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

反而显得自己小气。她只好强撑着笑脸,站起身来,大度地说:“王爷言重了。

不过是小女儿家几句玩笑话,月言并未放在心上。时辰不早,月言也该告辞了。”说完,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她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我搅黄了。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赵恒,还有大气不敢出的李嬷嬷。赵恒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养猪学术?”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低着头,

小声说:“奴婢……奴婢也是为了王爷着想。王爷日理万机,伙食可不能差了。把猪养好了,

王爷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红烧肉了。”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

他却突然说:“你,跟本王进来。”说完,转身进了书房。我愣了一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拍拍膝盖上的土,跟了进去。李嬷嬷想拦,被赵恒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进景王的书房。里面很大,四面墙都是顶到房梁的书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墨香。他坐在书案后,随手拿起一卷竹简,

头也不抬地问:“你识字吗?”“识得几个。”我老实回答。我爹虽然觉得我不是读书的料,

但好歹也逼着我认了几年字。“把那边的奏折,按六部分类,理一遍。

”他指了指角落里堆成小山的一堆奏折。我一看,头都大了。这工作量,也太大了点吧。

但我不敢说不,只好乖乖地走过去,开始埋头苦干。我一边分,一边偷偷看那些奏折的内容。

大部分都是些歌功颂德的废话,还有一些是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的。突然,

我看到一份户部呈上来的奏折,说的是今年江南大旱,请求朝廷开仓赈灾。奏折的末尾,

有皇帝的朱批,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不允。理由是,国库空虚。我心里冷笑。国库空虚?

前几天老皇帝为了给自己修个炼丹的道观,眼都不眨就批了五十万两银子,怎么一到赈灾,

就国库空虚了?我眼珠子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我把那份奏折单独抽了出来,

然后继续整理其他的。等我好不容易把所有奏折都分好类,天都快黑了。赵恒放下手里的书,

走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你过来。”他对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

他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什么?”我问。“卖身契。”他说,“从今天起,

你就是本王的人了。月钱,三两。”我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谢王爷!”“以后,你就在书房伺候。”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少给本王惹是生非。”我猛点头。

就在我以为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他突然问:“你对江南大旱之事,怎么看?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我看了那份奏折?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我知道,这是他在考验我。我定了定神,

开口道:“王爷,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讲。”“奴婢觉得,这灾,不用赈。

”赵恒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讶异。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酝酿已久的忽悠大法。

“王爷您想,这天降大旱,是为何故?乃是上天对圣上的警示!说明圣上德行有亏啊!

这个时候,您要是开仓赈灾,那不是跟老天爷对着干吗?老天爷一生气,

明年再来个水淹陈塘关,那可怎么办?”“依奴婢看,不仅不能赈灾,

还得大张旗鼓地告诉天下人,咱们不赈灾!然后,再请圣上下一道罪己诏,斋戒沐浴,

亲自去天坛祭天,祈求上天宽恕。这样一来,既能彰显圣上的仁德,又能安抚民心。

至于那些灾民嘛……”我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可以鼓励他们自救嘛。比如说,

可以组织他们去挖一种叫‘观音土’的泥巴吃,据说那玩意儿能顶饿。再不行,

就让他们啃树皮,吃草根。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等他们饿得差不多了,圣上再稍微给点吃的,他们还不得感恩戴德,山呼万岁?

”我这套理论,集封建迷信、厚黑学、精神PUA于一体,简直是歪理邪说的集大成者。

我说完,就紧张地看着赵恒,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只见他沉默了良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叫人把我拖出去砍了。然后,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虽然只是很轻的一声,但就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生动了起来。

“牛翠花,”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个脑子,不去当官,可惜了。

”6景王爷说我这脑子不去当官可惜了。我心里头“嘿嘿”一笑,

嘴上却谦卑得很:“王爷谬赞,奴婢就是乡下丫头,胡沁一气罢了。”他那双眼睛,

跟能看穿人心的钩子似的,在我脸上停了半晌,才缓缓道:“本王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痴,

既进了本王的门,就给本王安分当差。”他顿了顿,从书案上拿起一块小小的腰牌,扔给我。

那腰牌是紫檀木的,入手温润,上头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恒”字。

“这是……”我心里头打着鼓,这玩意儿瞧着可比金叶子值钱。“王府之内,持此牌,

如见本王。”他声音淡淡的,“你不是说本王的伙食要紧么?从明日起,王府膳房的采买,

由你来掌眼。”我当时就怔住了。掌管王府膳房采买?乖乖,这可是个肥差啊!

王府上下几百口人,一天吃喝嚼用得花多少银子?这采买的差事,里头的油水,

怕是能淹死人。我柳三斤的复仇大业,这是要从厨房发动总攻了吗?这战略部署,

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我捏着那块腰牌,手心都出了汗,

只觉得这玩意儿比烧红的烙铁还烫手。“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吧?”我小声说,

“奴婢一个新来的丫头,李嬷嬷那边……”“本王说的话,就是规矩。”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嬷嬷那边,本王自会知会。你只管去做,做不好,提头来见。”好家伙,这叫什么?

这就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对,这就叫“皇恩浩荡,

伴君如伴虎”我揣着那块要命的腰牌,晕乎乎地退出了书房。第二天一早,

我牛翠花走马上任的消息,就像一阵风,刮遍了王府的后厨。当我揣着腰牌,

晃悠到膳房的时候,昨天还对我爱答不理的胖大婶,领着一帮厨子杂役,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脸上的笑容,比那锅里的油花还灿烂。“哎哟,翠花姑娘,您可来了!”胖大婶一扭身,

就把我往里让,“您瞧您,来这么早做什么,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动手。”我清了清嗓子,

学着景王爷那副半死不活的调调,背着手,开始巡视我的“领地”这王府的膳房,

可真叫一个阔气。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堆得跟小山似的。我溜达到一口大锅前,

锅里正炖着一锅鸡汤,香气扑鼻。我拿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咂咂嘴:“这鸡,养了几年了?

”一个负责炖汤的厨子赶紧哈着腰回答:“回姑娘,养了两年半,是正经的走地鸡。

”我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糊涂!简直是暴殄天物!给王爷熬汤的鸡,

怎么能用两年半的?太老了!肉都柴了!这叫‘御驾亲征,粮草先行’,咱们这后厨,

就是王爷的粮草大营,岂能如此疏忽?”我把勺子往案板上重重一拍:“以后记住了,

凡是给王爷炖汤的鸡,必须是刚打鸣的童子鸡!肉嫩,汤鲜,最是滋补!

”那厨子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称是。我又走到案板前,

看着上面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皱起了眉头。“这肉,谁切的?”一个瘦高个的厨子站了出来,

一脸的邀功:“姑娘,是小的切的,您瞧这肥瘦相间,多漂亮。”我拿起一块肉,

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啪”地一下扔回案板上。“漂亮?漂亮能当饭吃吗?”我痛斥道,

“你看看你这切的,薄厚不均,长短不一!这要是做成了红烧肉,有的入味了,有的还夹生,

王爷吃进嘴里,口感不一,龙颜大怒,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这……”那厨子吓得脸都白了。“记住!”我用手指头敲着案板,声色俱厉,

“以后王爷吃的肉,每一块,都必须切成一寸见方,薄厚均匀!这叫‘军容严整,

三军用命’!连块肉都切不好,还谈什么忠君报国!”一通胡说八道下来,整个膳房的人,

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敬畏,甚至还有点……崇拜?我心里暗笑,

跟本姑娘玩权术,你们还嫩了点。我这套,叫“降维打击”,用治理国家的道理来管厨房,

保管把你们一个个治得服服帖帖。巡视完了,我把胖大婶叫到一边,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婶子,这是我新拟的采买单子,以后,就按这个来。

”胖大婶接过去一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单子上,除了王府日常的用度,

还多了好几样东西:上好的人参、当归、灵芝,还有一些寻常人家根本见不到的珍贵药材。

“姑……姑娘,这……这些东西,府里好像用不着吧?”她小声问。

我斜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王爷为国操劳,身子要紧。

这些都是我特意为王爷准备的药膳方子,出了差错,你担待得起?”胖大婶吓得一哆嗦,

不敢再问。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些药材,明面上是给王爷补身子,实际上,

都是给我那卧病在床的娘准备的。这叫什么?这叫“假公济私”,哦不,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我柳三斤,就算是贪,也要贪得有理有据,贪得理直气壮!

7我在王府膳房搞的这场“厨房革命”,动静闹得不小。没过几天,王府的伙食水平,

那是肉眼可见地往上涨。下人们碗里的肉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见了我,

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翠花姑娘”我呢,也借着采买的由头,偷偷把那些名贵药材,

送到了城外别院我娘的手里。我娘的身子,一天天好了起来。我爹那边,虽然还在天牢里,

但我托人带了话,让他安心,外头有我。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甚至有点飘了,

觉得这复仇之路,也不过如此嘛。然而,我忘了,有种东西,

叫“树大招风”我这边搞得风生水起,自然就碍了别人的眼。这天,我正翘着二郎腿,

在膳房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胖大婶给我汇报工作。

“……今儿采买的东海大黄鱼,都是活的,按您的吩咐,给王爷清蒸,剩下的,

给底下人红烧……”我正听得津津有味,王爷身边的小厮长顺,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翠花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我眼皮一掀,慢悠悠地吐出瓜子皮:“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长顺喘着粗气说,“宫里来人了,

说是……说是有御史上本,弹劾您!”“弹劾我?”我一口瓜子差点没噎死,“弹劾我什么?

弹劾我克扣厨房的猪下水了吗?”“不是啊!”长顺急得直跺脚,

“说是弹劾您……妖言惑主,秽乱宫闱!”我:“……”好家伙,这罪名,可真够大的。

我一个扫地丫鬟,上哪儿“秽乱宫闱”去?跟厨房那只瘸腿公鸡吗?我心里虽然在吐槽,

但也知道,这事不简单。能惊动御史,上本弹劾,背后要是没人搞鬼,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傅家干的。我跟着长顺,一路小跑到前院。只见王府大厅里,

站着一个穿着仙鹤补子官服的老头,一脸的刚正不阿,正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张闻道。

这张老头,是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的面子都不给。景王赵恒坐在主位上,

面色冷峻,看不出喜怒。我一进去,张闻道的两道目光,就跟刀子似的,射了过来。

“你就是牛翠花?”“奴婢正是。”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哼!”张闻道冷哼一声,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就是你,蛊惑王爷,不思朝政,整日沉迷于口腹之欲?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奴婢就是个管厨房的,每天琢磨的,

就是怎么让王爷吃好喝好。这民以食为天,王爷吃好了,才有力气为国为民操劳啊。

这怎么能叫蛊惑呢?”“一派胡言!”张闻道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一个下贱婢女,

竟敢干预王府采买,中饱私囊!老夫接到举报,你借王府之名,采买大量珍稀药材,

不知所踪!此事,你又作何解释?”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还是被人抓到把柄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赵恒,他依旧面无表情,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这个坎,

得我自己过。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露出了悲戚的神色,眼泪说来就来。“大人,

您冤枉奴婢了!”我哭着说,“那些药材,不是奴婢私吞了,是……是奴婢用来做试验了!

”“做试验?”张闻道一愣。“是啊!”我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奴婢的家乡闹过一场大瘟疫,死了好多人。后来,村里来了个游方的郎中,给了个方子,

说是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奴婢进了王府,感念王爷收留之恩,就想着,

把这个方子改良一下,献给王爷,献给圣上,让我朝子民,再也不受瘟疫之苦!

这……这难道也有错吗?”我这番话,直接把贪污腐败的个人行为,

上升到了利国利民的科研高度。张闻道显然是被我这清奇的脑回路给震住了,张着嘴,

半天没说出话来。我趁热打铁,继续哭诉:“奴婢知道,奴婢人微言轻,做这点事,没人信。

可奴婢的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啊!若是大人不信,大可将奴婢抓去,严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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