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得像刷了一层腻子，眼下两团乌青浓得化不开。，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过。“咔嚓。”，但他脑海里却传来一声脆响。灵魂耐久度下降至9.2%，警告，宿主即将堕入疯魔。，触目惊心。“江澈，上面的命令下来了。”
身后，厚重的合金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特制黑色制服，肩章上绣着两条金龙。李泰，华夏特异局三处处长，也是江澈的专属“监护人”。
与其说是监护，不如说是看守。
江澈没回头，拧开水龙头，把冰水泼在脸上：“我不去。”
李泰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这次不一样。是叶倾城。”
“谁都一样。”江澈关上水龙头，转身靠在洗手台上，湿漉漉的刘海遮住眼睛，“我上周刚处理完那个财阀千金的‘贪婪’心魔，识海裂缝还没合上。李处，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用的。”
“叶倾城是唯一一位冰系 SSS 级天赋者，她是镇守北境的长城！”李泰往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她现在心魔暴走，如果不救，北境三省会被她的寒气冻成死域！这关系到上千万人的性命！”
江澈冷笑一声：“千万人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
“你有系统。”李泰语气生硬，“你是国家唯一能直视 S 级诡祟的人。这是你的责任。”
“责任？”
江澈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剧烈的咳嗽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责任？
十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女孩，才是他的责任。
为了她，他与虎谋皮，和国家做了第一笔交易。
他眼前闪过一张巧笑嫣然的脸，那张脸出现在国外的奢华派对上，出现在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里，唯独不会出现在他的视频通话请求中。
“……三年了，”江澈的笑声转为低沉，带着自嘲的沙哑，“我那个被‘责任’救回来的妹妹，已经三年没接过我的电话了。”
他抬起眼，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满是嘲讽：“现在，你跟我谈责任？”
“我的功勋点够了。”
江澈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按照协议，功勋点满十万，兑换那碗‘孟婆汤’，放我走。”
李泰皱紧眉头：“现在的局势……”
“兑换，或者我死在这里。”
江澈手中凭空出现一根斑驳的青竹竿。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竹竿刚一出现，李泰这个宗师级强者的汗毛便根根倒竖。
那是因果律武器的威压。
只要江澈愿意，他可以把自已的灵魂钓出来，当场暴毙。
李泰面色铁青，下意识地伸手按向腰间的通讯器，想请示更高层，却又硬生生忍住。他知道，这种等级的危机，拖延一秒都是罪过。
他紧盯着江澈，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除了‘孟婆汤’，任何条件都可以谈！SSS级功法、顶级天材地宝，甚至……让你妹妹立刻回国见你！”
江澈脸上的嘲讽更深了，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青竹竿。
那无形的威压让李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明白，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任何筹码都失去了意义。
最终，李泰浑身一松，颓然道：“……好。只要你救回叶倾城，我亲自去一号库房提‘孟婆汤’。任务结束，当场兑现。”
“成交。”
江澈收起竹竿，随手抓起衣架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
“走吧，带路。”
既然是最后一单，那就送佛送到西。
……
地下五百米，特级隔离区。
哪怕隔着半米厚的防爆玻璃，也能感受到里面刺骨的寒意。
整个房间已经被厚厚的蓝冰覆盖，而在房间中央，一个身穿银色战甲的女人被数条锁链束缚在半空。
叶倾城。
华夏最年轻的女武神，无数人心中的冰雪女神。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狰狞，双眼墨黑，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冰凤虚影——那是她的心相，如今已经完全腐烂，流淌着黑色的脓血。
“吼——”
似人似兽的嘶吼声穿透玻璃，震得在场所有科研人员耳膜生疼。
“李处，各项数值已经突破临界点了！”
监控台前，技术员惊恐大喊，“再过十分钟，‘凛冬’心魔就会彻底占据她的躯壳，到时候整个基地都会被炸上天！”
李泰看向身边的江澈。
江澈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慢条斯理地将稍长的头发扎在脑后。
“把门打开。”
“可是里面的温度接近绝对零度……”
“打开。”
闸门应声开启。
狂暴的寒流喷涌而出，李泰不得不运起罡气抵挡。
江澈却恍若未觉，一步步走进风暴中心。
他没有修为。
但他那破碎不堪的灵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原本疯狂挣扎的叶倾城，在看到江澈进来时，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她那双墨黑的眼睛紧盯着江澈，瞳孔深处倒映着万古不化的冰川。一种混杂着厌恶与高傲的低语从她喉咙里挤出，带着冰晶碎裂般的质感：
“你灵魂里的‘暖意’……让我作呕……滚出去……”
这句呓语并非针对江澈的修为，而是源自她冰系本源对于一切非冰属性存在的极致排斥。即使被心魔侵蚀，这份铭刻在灵魂深处的骄傲也未曾改变。
江澈走到她面前三米处站定。
寒霜爬满了他的眉毛，他的嘴唇冻得发紫，但他握着竹竿的手纹丝不动。
“叶倾城。”
江澈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雪中清晰可闻。
“我是你的医生，也是你的……劫数。”
哗啦。
手腕一抖，青竹竿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没有鱼线，没有鱼钩。
但随着江澈手腕一甩，一根无形的丝线便穿透了叶倾城的眉心，直直没入那腐烂冰凤的识海深处。
垂钓开始。
目标：变异 SSS 级心魔‘凛冬哀凤’。
饵料：宿主灵魂（预估受损度 0.5%）。
是否下杆？
江澈闭上眼，默念道：“下杆。”
下一秒，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自灵魂深处传来。
那感觉，好比有人活生生把你的脑浆挖出来，放在石磨里一点点碾碎。
“噗！”
江澈张口喷出一团血雾。
而对面被锁住的叶倾城，却仰起头，发出一声解脱般的长啸。
她体内的黑色污秽，正顺着那根无形的线，疯狂涌向江澈的身体。
江澈的视野被染成一片血红，灵魂被撕扯的剧痛让他濒临昏厥，但他反而笑了。
那无声的笑容扭曲而快意。
来吧，尽情享用……
这是我自已的门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腐烂的“哀凤”正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冰冷的恶意，顺着无形的丝线，贪婪地涌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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