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岗位被AI替代那天，总裁递来了“竞业禁止协议”

第1章 重生回失业前一周林晚睁开眼时，

熟悉的办公桌、屏幕上闪烁的地图坐标、手边半凉的速溶咖啡——一切都和七天前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和“前世”被AI替代的前一周一模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死死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日期：2026年2月13日。

距离公司正式宣布“智图”AI系统全面接管地图数据采集岗位，还有整整七天。

距离她被以“客观情况重大变化”为由合法解雇，还有十天。

距离她发现“智图”系统背后那桩涉及千万用户隐私的数据侵权黑幕，还有十五天。

距离她试图揭露真相却被全网封杀、抑郁而终，还有……三个月。“林晚，你的季度绩效表。

”行政主管李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那张印着“待优化”红章的表单，和前世分毫不差。

“李姐，”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听说技术部在测试新的AI采集系统？

”李姐眼神闪烁了一下：“公司的事少打听。做好本职工作，该有的都会有。

”该有的都会有——前世她信了这句话，直到被扫地出门时才明白，

所谓的“该有的”不过是裁员补偿金的法定下限。林晚坐回工位，指尖在键盘上轻颤。

重生给了她第二次机会，也给了她刻进骨髓的恐惧。那场持续三个月的维权拉锯战，

那个雨夜收到的律师函，还有最终在出租屋里吞下的安眠药……不，这一次不会了。

她点开隐藏文件夹，

件里关于“数据变现新渠道”的讨论、还有那份被法务部称为“商业机密”的数据合作协议。

但这些还不够。前世她输就输在单打独斗，输在没有抓住最关键的证人——“陆总好！

”办公区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问好声。林晚脊背一僵，缓缓转过头。玻璃门边，

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得像松。陆沉，智图系统的首席架构师，

三个月前刚升任集团副总裁。前世她只在裁员说明会上见过他一次，那个男人坐在长桌尽头，

全程未发一言，只在散会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犹豫，

还有一丝……她当时读不懂的疲惫。此刻陆沉正朝技术部走去，

经过她工位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林晚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余光却瞥见他的视线在她电脑屏幕上停留了半秒。就半秒。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开，

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但林晚知道不是。

因为前世陆沉根本没有在这个时间点来过数据采集部。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

命运的轨迹开始偏移。她攥紧了手中的U盘，那里有她刚备份的完整工作记录。这一次，

她要提前布好所有的棋。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下班后，地下车库B区，

黑色奔驰。一个人来。”发信时间：17:30。正好是她平时下班的时间。

林晚盯着那行字，血液一点点凉下去。前世没有这条短信，没有这次会面。变数已经出现，

而她不确定这是机会还是陷阱。窗外夕阳西沉，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血色。

她想起前世最后那三个月，也是这样血色的黄昏，她抱着证据材料一家家媒体敲门，

得到的永远是“需要内部讨论”的敷衍。这一次，她要换个玩法。比如，

先弄清楚那个藏在AI系统背后的男人，到底站在哪一边。金章结尾：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带上你的U盘。我知道你备份了什么。

”第1.5章 总裁的协议地下车库B区冷得像冰窖。黑色奔驰安静地停在角落里，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林晚握着U盘的手心渗出冷汗。她想过逃跑，想过报警，

但理智告诉她——陆沉如果真想对她不利，有一百种更隐蔽的方式，不必用这么蠢的邀约。

她拉开车门。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皮革混合着雪松香薰的味道。陆沉坐在驾驶座，

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正在看平板，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上车。”他没抬头。林晚坐进副驾，车门自动落锁。

轻微的“咔哒”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陆总找我有什么事？”她尽量让声音平稳。

陆沉放下平板，转过头看她。他的眼睛很沉，像冬夜的深潭，映着车内昏暗的灯光。

林晚忽然意识到，前世她在裁员会上看到的那丝疲惫，此刻在他眼底漫成了完整的倦意。

“你的岗位，下周会被智图系统全面替代。”他开门见山，

“HR会以‘客观情况重大变化’为由启动裁员流程，按N+1给补偿。你有什么打算？

”林晚指甲掐进掌心：“陆总这是在通知我，还是在关心我？”“都不是。

”陆沉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我在给你第三条路。

”文件封面上印着：《特殊劳动关系暨竞业禁止协议》。林晚翻开第一页，呼吸瞬间滞住。

“协议期限三年。这三年里，你名义上是我的妻子——”“什么？！

”“——实际上是智图系统的‘人工校验专员’。”陆沉平静地补充完，

“你的工作内容不变，薪资上调30%，五险一金按原基数缴纳。但对外，

我们需要维持婚姻关系。”林晚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甚至想过陆沉是来威胁她销毁证据的，但唯独没想过这个。“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陆总如果想保我的岗位，直接调我去其他部门就行，

何必……”“因为竞业禁止条款。”陆沉点着协议第七页，“签了这份协议，

三年内你不能在任何竞品公司任职，不能发表任何关于智图系统的负面言论，

不能向任何第三方披露系统相关技术细节。”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当然，

也不能揭露你U盘里那些‘数据侵权证据’。

”林晚后背发凉：“陆总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陆沉打断她，“重要的是，

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拿着N+1走人，然后像前世一样，花三个月时间四处碰壁，

最后抑郁而终。”“第二，签了它。保住工作，保住尊严，还有机会……”他忽然停住，

眼神飘向窗外，喉结动了动。“有机会什么？”林晚追问。陆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一丝她听不懂的苦涩：“有机会看到真相的另一半。

”车内陷入长久的寂静。暖气嘶嘶作响，仪表盘的光映在陆沉侧脸上，明明灭灭。

林晚低头看那份协议。条款写得很细，福利优厚得不像话，

但第七页那个竞业禁止条款像一道铁栅栏，把她所有维权的路都封死了。

前世她就是因为没有签任何竞业协议，才能拼死一搏。虽然输了，但至少挣扎过。这一世，

要主动给自己套上枷锁吗？“陆总，”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重生了对不对？

”陆沉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足够说明一切。震惊，慌乱，

然后是一种近乎绝望的释然。“你也……”他声音发哑。“对。”林晚攥紧U盘，

“所以我更不明白。你明知道智图系统有问题，明知道那些数据侵权迟早会爆雷，

为什么不直接整改，反而要用这种方式封我的口？”陆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那潭深水起了波澜。“因为系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资本要数据变现，股东要财报增长，董事会要AI故事撑股价。

我试过……前世试过无数次，每次刚提出伦理审查，就被‘技术中立’‘商业自由’顶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但你不一样。你是那个找到关键证据的人，

是唯一有可能从外部撕开口子的人。所以他们怕你。”“那你呢？”林晚问，“你怕我吗？

”陆沉笑了，笑容很淡，却莫名让她心口一紧。“我怕。”他说，

“怕你像前世一样孤军奋战，怕你输，怕你死。”“所以你要用婚姻绑住我？

用竞业协议堵我的嘴？”“不。”陆沉摇头，“我要用这三年时间，给你铺一条能赢的路。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次没有封面，只有十几页打印纸。林晚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就僵住了。那是一份完整的调查计划。时间线，关键人物，证据链节点，

甚至包括几个董事会成员的把柄。每一个步骤都标注了风险等级和应对方案。

而计划的最终目标，不是掩盖丑闻，而是——“2028年3月，

智图系统数据侵权案公开听证会。”陆沉指着最后一页的时间点，

“那时候我已经收集到足够的内部证据，你手头的材料会作为关键证人证词提交。但前提是，

这三年你不能打草惊蛇。”林晚的手指在纸页上颤抖。计划缜密得可怕，

像一盘下了三年的棋。而她是棋局里最重要的那颗子。“为什么是我？

”她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哽咽，“你完全可以找更专业的人合作，

何必……”“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明知会输的情况下，还坚持到最后一刻的人。

”陆沉看着她，眼神深得让她想逃，“前世我看过你的维权材料，每一份都写得像论文，

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你缺的不是能力，是时间和筹码。”他把笔递过来：“现在，

我给你时间和筹码。要不要，你自己选。”林晚盯着那支笔。黑色金属笔身，冷冰冰的，

像一道选择题的分界线。左边是前世那条孤独的绝路。右边是……一个陌生男人递来的，

带着枷锁的橄榄枝。她想起前世最后那个黄昏，夕阳把维权材料上的字迹照得模糊。

她对自己说：如果重来一次，一定要更聪明，更耐心，更……更懂得借力。“我有三个条件。

”她接过笔。陆沉点头：“说。”“第一，协议婚姻只限对外，私底下我们只是同事。

”“可以。”“第二，我要随时查阅智图系统的迭代日志和数据流向。

”陆沉皱眉：“这有风险，容易被监控发现。”“那就在你的权限范围内最大程度开放。

”林晚坚持，“我需要了解系统的变化，才能判断哪些数据侵权在升级。

”陆沉沉默片刻：“好。”“第三，”林晚深吸一口气，“如果这三年里，

我发现你在利用我掩盖真相，或者有任何损害用户权益的行为，协议立即作废。

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揭发你，哪怕鱼死网破。”陆沉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像是冰层下的暖流，缓慢地涌上来。“成交。”他说。林晚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命运齿轮重新咬合的声音。陆沉收起协议，

启动车子：“送你回家？”“不用。”林晚拉开车门，“我自己走。明天公司见，

陆……先生。”她下了车，关上门。黑色奔驰缓缓驶出车库，

尾灯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两道红痕。林晚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完全消失，

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才偷偷拍下的协议照片。尤其是第七页的竞业禁止条款，

拍得格外清晰。她新建了一个加密云盘，把照片传上去，设置了三重验证。

然后她打开备忘录，输入第一行字：重生第1天：签下卖身契。但这一次，

我要把锁链变成武器。手机震动，陆沉发来短信：“明天九点，技术部会议室。带U盘。

”她回了一个字：“好。”金章结尾：夜色彻底吞没了车库。林晚转身走向地铁站，

没注意到身后监控探头的红灯闪了一下，也没注意到，

车库角落里那辆银色奥迪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双冰冷审视的眼睛。

第2章 签字与代价林晚一夜未眠。清晨六点，她坐在出租屋的餐桌前，

面前摊着前世整理的证据材料，旁边是昨晚偷拍的协议照片。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在纸页上切出明暗交界。她拿起红笔，

现合作协议签署：2026年4月12日董事会秘密会议然后她翻开陆沉给的调查计划，

对比时间线。计划里，

陆沉把整个棋局分成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2026.2-2027.2 ：潜伏期。

她以“人工校验专员”身份进入系统后台，日常工作是标注AI采集的误差，

实际上是在建立完整的数据流向图谱。陆沉负责从高层获取内部文件。

第二阶段2027.2-2028.2 ：取证期。两人分头收集关键证据，

包括财务流水、内部邮件、代码仓库的提交记录。陆沉特别标注了一个名字：张立诚，

智图系统的产品副总裁，前世就是他在董事会上力推数据变现。

第三阶段2028.2-2028.3 ：收网期。在公开听证会前一个月，

陆沉会把她手头的证据和他收集的内部材料合并，提交给网信办和工信部的联合调查组。

计划看起来很完美，完美得让林晚不安。因为她始终想不明白：陆沉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世陆沉作为系统架构师，在丑闻爆发后虽然受到质疑，但并没有被追责。

他完全可以继续当他的副总裁，拿着高薪，等风波过去。何必冒这么大的险，

花三年时间布局一场可能毁掉自己职业生涯的举报？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陌生号码发来一个地址：“上午十点，民政局。带身份证户口本。”林晚盯着那行字，

胃里一阵翻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要和一个陌生男人登记结婚，哪怕只是协议，

还是让她生理性不适。她回复：“必须今天？”对方秒回：“张立诚的人在盯你。

婚姻状态变更能降低他的戒心。”张立诚。又是这个名字。

林晚想起前世那个油滑的中年男人，在裁员会上假惺惺地说“公司也不想这样，

但技术革新嘛”。后来她维权时，就是张立诚授意法务部给她发律师函，

告她“侵犯商业秘密”。仇恨像淬过火的钢针，扎进心底。她咬了咬牙，回了一个字：“好。

”上午九点五十分，民政局门口。陆沉已经等在那里。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

白衬衫，甚至还打了领带。但林晚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材料。”他伸手。林晚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过去。两人的手指短暂接触，他的指尖很凉。

“流程很快，拍个照签个字就行。”陆沉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工作安排，

“拍结婚照的时候……可能需要稍微表现得亲密一点。”林晚僵硬地点头。

登记大厅里人不多。他们取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旁边坐着一对真实的情侣，

女孩靠在男孩肩上，小声说着对未来的憧憬。林晚忽然觉得荒谬。她二十六岁，

第一次“结婚”，对象是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上司，目的是为了收集证据告发这家公司。

“紧张？”陆沉忽然问。“有点。”林晚老实承认。“我也紧张。”陆沉说，

“前世活到三十五岁，连恋爱都没谈过。没想到重生回来，第一件事是结婚。

”林晚诧异地转头看他。陆沉侧着脸，视线落在远处那对情侣身上，

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为什么？”她脱口而出。陆沉默了几秒：“以前觉得，

感情会影响判断。做技术的人，理性比感性重要。”“现在呢？”“现在……”他转回头，

看向她，“现在觉得，有些判断本来就需要感情。”叫号机喊了他们的号码。流程确实很快。

拍照时，摄影师指挥他们靠近一点，陆沉的手虚扶在她腰后，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林晚身体绷得像石头。“新娘笑一笑啊！”摄影师喊。她扯了扯嘴角。闪光灯亮起的瞬间，

陆沉忽然在她耳边极轻地说：“别怕。三年后，我帮你把这张照片撕了。”签字，按手印，

钢印落下。红本递到手里时，林晚有种不真实感。照片上，她和陆沉并肩坐着，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勉强微笑，看起来像被逼婚的受害者。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走出民政局，

陆沉看了眼表：“回公司。下午技术部要开智图系统上线前的最后一次评审会，张立诚主持。

”“我要参加？”“嗯。以‘总裁夫人’的身份。”林晚脚步一顿：“这么快就公开？

”“张立诚已经知道了。”陆沉语气冷下来，“今天早上，

他秘书‘不小心’把一份内部通讯录发到了大群，

你的职位备注已经改成了‘陆总特别助理’。”特别助理。多么暧昧的称呼。

林晚深吸一口气：“那就走吧，陆总。”黑色奔驰驶向公司。路上陆沉接了个电话，

林晚听出是张立诚的声音，油腻的语调隔着听筒都让她恶心。“陆总新婚快乐啊！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礼物嘛……”“私事而已，张总费心了。”“诶，

怎么能是私事呢！陆太太以后也是公司的人了，下午评审会一起来呗，正好熟悉熟悉业务。

”电话挂断，陆沉脸色阴沉。“他在试探。”林晚说。“嗯。”陆沉握紧方向盘，

“下午你什么都不用说，坐着听就行。尤其注意张立诚提到的‘数据合作方’，记下名字。

”“好。”车子驶入地下车库。下车前，陆沉忽然叫住她。“林晚。”“嗯？

”“协议婚姻期间，如果有任何让你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告诉我。”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从关系。”林晚心头微微一颤。“知道了。”她推开车门，

“走吧，别让张总等急了。”电梯上行时，林晚对着金属门整理衣领。镜面映出她的脸，

苍白，疲惫，但眼神里有种前世没有的东西。是火。电梯门打开，技术部的玻璃墙后，

张立诚那张堆笑的脸已经等在会议室门口。“哟，新婚夫妇来啦！

”他声音大得半个办公区都能听见，“陆总好福气啊，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太太。

”陆沉面无表情地点头：“张总过奖。”林晚跟在陆沉身后走进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她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前世那些熟悉的面孔：技术总监、产品经理、法务代表，

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投资方代表。所有人在她进来的瞬间，眼神都变得微妙。

张立诚亲自给她拉椅子：“陆太太坐这儿，挨着陆总。”椅子紧挨着陆沉的座位。

林晚坐下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不知为何，这味道让她稍微安定了些。

评审会开始。PPT一页页翻过，智图系统的功能演示，数据采集精度对比，

商业化前景预测……张立诚讲得眉飞色舞：“我们这套系统上线后，

地图数据的采集成本能降低87%！而且AI的实时性远超人工，

用户体验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投资方代表频频点头。陆沉忽然开口：“数据合规的部分，

法务部审核过了吗？”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法务代表推了推眼镜：“基本没问题。

用户协议里已经明确了数据使用范围，隐私政策也更新了。”“基本？”陆沉重复这个词。

张立诚打圆场：“陆总放心，合规是我们的底线！不过嘛……”他话锋一转，

“商业模式的创新，有时候需要一点‘灵活处理’。对吧，王律师？”法务代表干笑两声。

林晚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她注意到，张立诚提到了三家“数据合作方”，名字都很陌生，

但其中一家叫“数海科技”的，前世她在数据变现协议里见过。会议进行到一半，

张立诚忽然点名她：“陆太太以前是数据采集岗的吧？对AI替代人工这事儿，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林晚握紧了笔。她看向陆沉，后者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技术革新是大势所趋。”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但AI再智能，

也需要人工校验和监督。这也是陆总调我来做特别助理的原因。

”张立诚眼底闪过一丝审视：“说得对！所以陆总安排的这个‘人工校验专员’岗位，

很有远见嘛！既保证了数据质量，又体现了公司对老员工的关怀。”虚伪。

会议在表面和谐中结束。散会后，张立诚特意走到林晚面前，压低声音：“陆太太，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谢谢张总。”“对了，

”他状似无意地问，“听说你之前……好像在收集什么材料？”林晚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张总，我太太刚调岗，以前的工作材料都归档了。怎么，

有什么问题？”“没有没有！”张立诚笑得意味深长，“就是随口问问。陆总别紧张嘛，

我又不会吃了陆太太。”他的手搭上陆沉的肩：“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陆总。夫妻嘛，

关起门来怎么都行，但有些事……别让外人看了笑话。”赤裸裸的威胁。

陆沉眼神冷下来：“张总多虑了。我的人，我自然管得好。”“那就好，那就好。

”张立诚笑着离开。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人。陆沉松开手，

声音压得很低：“他在试探你的U盘。最近不要碰那些材料。”“我知道。

”林晚手心都是汗。“还有，”陆沉看着她，“从今天起，你每天下班跟我一起走。

他可能会找人跟。”“你确定？”“前世他就这么干过。”陆沉眼神晦暗，“跟踪，窃听，

甚至在你家里装过摄像头。”林晚脊背发凉：“那我们现在……”“现在他不敢。”陆沉说，

“你是我‘妻子’，动了你就等于动我。但他会找别的办法。”他顿了顿：“比如，

从你身边的人下手。”林晚忽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我闺蜜……陈小雨，她也在公司，

财务部的。前世她因为我，被张立诚找借口开除了。”陆沉眉头紧锁：“什么时候的事？

”“下个月。”林晚声音发颤，“绩效考核，张立诚授意给她打最低分，然后‘末位淘汰’。

”“把她资料给我。”陆沉说，“我想办法调岗。”“陆沉，”林晚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电梯门开了。陆沉走进去，按了顶层按钮。电梯上行时，

他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轻声说：“因为前世，我也看着你死过。

”金章结尾：电梯抵达顶层，门开时，陆沉的秘书等在外面：“陆总，董事会临时会议，

张立诚提议……讨论智图系统的数据商业化方案。

”第3章 首次职场冲突董事会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林晚作为“特别助理”列席，

坐在陆沉身后靠墙的位置。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那些藏在PPT和财报背后的资本游戏，是如何赤裸裸地展开的。

长桌主位坐着董事长周正明，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得像鹰。左边是陆沉，

右边是张立诚，其余七八个董事分坐两侧。投影仪亮着，屏幕上是智图系统的数据变现方案。

标题很冠冕堂皇：《基于位置数据的场景化营销生态构建》。但林晚只看了一眼目录，

就明白了本质——这就是前世那套数据侵权方案的2.0升级版。张立诚正在做汇报，

语调激昂得像在发布革命性产品：“……通过智图系统的实时位置采集，

我们可以构建用户的全天候行为图谱。早上七点到九点，

通勤路线和交通工具；上午九点到十二点，

办公区域停留时长和活动半径；中午十二点到两点，

餐饮偏好和消费频次……”他点开一张热力图，

城市街道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色：“甚至晚上，

用户的居住区域、社交活动范围、娱乐场所偏好，全部可量化、可分析、可预测！

”一个董事举手：“隐私合规的问题呢？”“完全合法！”张立诚切到下一页，

是用户协议的截图，“我们在协议第7.3条明确写着：‘用户同意授权本公司，

为提升服务质量之目的，收集并使用其位置信息’。而且我们提供了关闭选项，

只是……需要用户在三级菜单里找。”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陆沉忽然开口：“张总，

协议第7.3条的原文是‘为提供地图导航服务之必要’。你的方案里，

把数据卖给广告商做精准营销，这算‘必要’吗？”笑声戛然而止。

张立诚脸色不变：“陆总，这就是你的思维局限了。什么叫‘服务’？

给用户推荐他可能喜欢的餐厅，是不是服务？提醒他常去的健身房有优惠，是不是服务？

这是增值服务，是AI赋能生活的体现！”“未经明确同意的增值服务，叫侵权。

”陆沉声音冷硬。“陆沉。”董事长周正明忽然出声，会议室瞬间安静，“技术上的事，

你负责。商业上的事，立诚负责。分工要明确。”这话表面中立，实则偏袒。

陆沉握紧了手中的笔：“周董，技术伦理也是技术的一部分。

如果系统被用来做侵犯用户隐私的事，我这个架构师要负首要责任。”“那就做技术隔离嘛！

”张立诚插话，“核心导航功能用一套数据，商业化分析用另一套。两套数据物理隔离，

从技术层面保证合规。”“技术上可行，但——”“可行就行！”周正明打断陆沉，

“立诚的方案，能为公司明年带来至少三个亿的营收增长。董事会投票吧。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7票赞成，2票反对陆沉和另一个年轻董事，1票弃权。

方案通过。散会后，张立诚特意走到陆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陆总，别这么严肃嘛！

商业和技术，本来就是双螺旋，互相促进的。”陆沉没理他，转身对林晚说：“走了。

”电梯里，两人沉默。金属门映出陆沉紧绷的侧脸。“你刚才……”林晚犹豫着开口，

“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强硬。张立诚明显有备而来。”“我知道。”陆沉闭上眼睛，

“但有些话，必须有人说。”“说了也没用。”“现在没用，不代表永远没用。

”陆沉睁开眼，眼底有血丝，“前世我就是太‘聪明’，知道说了没用，就干脆不说。

结果呢？看着系统一步步滑向深渊，看着用户数据被明码标价，看着你……”他顿住，

喉结滚动。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陆沉忽然转身，

双手撑在林晚两侧的墙壁上，把她困在小小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很近，

雪松味混合着压抑的怒气，扑面而来。“林晚，”他声音沙哑，“你知道前世最后三个月，

我是什么感觉吗？”林晚屏住呼吸。“我每天看着你发的维权微博，看着你被水军围攻，

看着你一家家媒体敲门碰壁。”他的手指在墙上收紧，“我想帮你，

但张立诚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只要有任何动作，他们就会销毁所有证据，

然后反过来告我商业泄密。”“所以你就……”“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陆沉笑了，

笑容苦涩，“我只能看着你输，看着你死，然后在自己写的系统代码里，

一遍遍找哪里可以埋个后门，哪里可以留个证据接口。”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这一世，

我不想再当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旁观者了。”林晚看着他，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前世她恨过陆沉。恨他作为系统设计者，却对侵权视而不见；恨他在裁员会上沉默，

像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现在她忽然明白，那个沉默背后，也许有和她一样的无力感。

“陆沉，”她轻声说，“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话……会给你带来麻烦吗？”“会。

”陆沉整理了一下领带，“张立诚很快就会反击。最可能的方式是，从你身上找突破口。

”“我？”“你是他唯一的软肋。”陆沉看着她，“我是技术负责人，他动我要经过董事会。

但你不一样，‘总裁夫人’这个身份，既是保护，也是靶子。”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林晚的手机震动了。

于数据采集岗林晚女士的岗位调整通知尊敬的林晚女士：基于公司业务调整及技术升级需求，

您所在的数据采集岗位将于2026年2月20日起，由智图AI系统全面替代。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

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公司决定自即日起启动与您的协商解除程序。

具体补偿方案如下：1. 经济补偿金：按您在职年限2年计算，

为2个月工资；2. 代通知金：1个月工资；3. 总计：3个月工资，

约合人民币45,000元。请您于三个工作日内，

前往HR部门签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逾期未签署，公司将依法单方解除，

补偿金按法定标准支付。感谢您在职期间的付出。祝未来一切顺利。落款是HR总监，

但林晚知道，这封信的真正作者，此刻正在某个办公室里，等着看她和陆沉的反应。

“他动手了。”林晚把手机递给陆沉。陆沉看完邮件，脸色沉得可怕：“比前世早了两天。

”“因为我们的婚姻刺激了他。”林晚冷静分析，“他想测试，

你到底会为了‘妻子’做到什么程度。”“我会让他知道答案。”陆沉拿出自己的手机，

拨了个号码：“周董，我是陆沉。关于HR刚发的裁员通知，

我有几点异议……”他一边讲电话，一边走向办公室。林晚跟在他身后，

能听到电话那头周正明不耐烦的声音：“陆沉，这是正常业务调整！

你不要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判断！”“周董，林晚现在是‘人工校验专员’，

不属于被替代岗位。”陆沉推开办公室门，“而且她掌握的系统适配经验，

对智图上线后的平稳运行至关重要。现在裁她，技术上说不通。”“那是HR的事！

你管好技术就行！”“如果技术负责人连核心团队成员都保不住，

那这个负责人也没什么价值了。”陆沉的声音冷下来，“周董，

智图系统还有十七个关键专利在我的个人名下。需要我提醒您，专利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信号断了。然后周正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显压抑着怒气：“陆沉，你这是在威胁董事会？”“我在陈述事实。”陆沉说，

“林晚必须留下。这是技术团队的底线。”“行。”周正明咬牙，“那就留下。

但她要签竞业禁止协议，三年内不得离职，不得泄露任何技术细节。”“她已经签了。

”陆沉看向林晚，眼神复杂，“比公司版本更严格的协议。”电话挂断。

陆沉把手机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暂时保住了。但张立诚不会罢休。”林晚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车流。夕阳把城市染成金色，但这金色下面，是暗流涌动的算计和博弈。

“陆沉，”她忽然问，“你刚才说的专利……是真的吗？”“真的。”陆沉走过来，

站在她身边，“前世我直到死，都没动用过这个筹码。因为觉得没必要，因为……太累了。

”他侧过头看她：“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了。”林晚心头一颤。“为什么？

”她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窗外，夕阳沉入高楼背后，

天际线燃起最后的余晖。陆沉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吹散：“因为前世你死的那天，

我对自己说，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要站在你这边。”“哪怕对面是整个世界。

”金章结尾：办公室门被敲响，张立诚的秘书探头进来：“陆总，张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关于……林女士的竞业协议，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第4章 会议打脸：揭露AI算法偏见张立诚的办公室在顶层东侧，一整面落地窗，

俯瞰着CBD的核心区。林晚跟在陆沉身后走进去时，夕阳正把房间染成血色。“坐。

”张立诚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份文件——正是林晚签的那份协议。陆沉没坐：“张总想确认什么？

”“别这么严肃嘛陆总。”张立诚笑着倒茶，“新婚大喜，按说该请你们吃饭的。

但工作嘛……总得先处理。”他把其中一份协议推到林晚面前：“陆太太，

第七页这个补充条款，是你手写的？”林晚看向那份协议。在第七页竞业禁止条款下面，

她用铅笔写了很小的一行字：“本协议不适用于用户隐私侵权等违法行为的相关信息披露。

”这是她昨晚签字时，趁陆沉不注意偷偷加上的。本以为不会被发现。“是我写的。

”她声音平稳，“有什么问题吗？”张立诚脸上的笑容淡了：“问题很大啊陆太太。

竞业禁止是双向约束，你加这个条款，等于在协议里埋了个地雷。

哪天你要是‘觉得’公司侵权了，随时可以跳出去爆料，那我们签这协议还有什么意义？

”“张总多虑了。”陆沉接过话，“这个条款只是明确法律边界。如果公司合法经营，

自然不会有问题。”“陆总这话说得轻巧。”张立诚靠回椅背，“智图系统下周上线，

数据商业化方案刚通过。这个节骨眼上，协议里出现这种条款……董事会知道了会怎么想？

”赤裸裸的威胁。林晚握紧了拳头。前世就是这种语气，这种姿态，把她一点点逼到绝路。

“张总，”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公司真的合法经营，为什么会怕这个条款？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张立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林晚，眼神像手术刀，

一寸寸剖开她的伪装。“陆太太，”他慢悠悠地说，“你以前在数据采集岗，月薪八千五。

现在调来做‘特别助理’，薪资上调30%，就是一万一千零五十。

再加上五险一金、年终奖……一年下来，比原来多拿至少六万。”他顿了顿：“为了这六万，

你愿意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吗？”“我不明白张总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张立诚站起身，走到窗边，“陆总保你，是因为你有价值。但你的价值，

建立在你‘听话’的基础上。”他转过身，

阴影笼住半个房间：“如果你不听话……那你的价值就是负数。”陆沉往前走了一步，

把林晚挡在身后：“张立诚，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张立诚笑了，“陆沉，

你为了这个女人，在董事会上公开反对数据变现方案，现在又让她在协议里埋地雷。

到底是谁不知轻重？”他走回办公桌，按了下座机：“李秘书，通知技术部：明天上午九点，

召开智图系统算法评审会。所有核心成员必须参加。”挂断电话，他看向林晚：“陆太太，

你不是‘人工校验专员’吗？明天的评审会，你来做主汇报。”“我？”林晚一愣。“对。

”张立诚笑容恢复，“内容是……智图系统的数据采集精度验证报告。要用实际数据说话。

”他特意强调了“实际数据”四个字。陆沉脸色一沉：“张总，林晚刚调岗，

对系统还不熟悉。”“所以才要锻炼嘛！”张立诚拍拍陆沉的肩，“陆总，你是系统架构师，

她是校验专员。夫妻搭档，天作之合啊！”话里的陷阱很明显：如果林晚的报告做得不好，

张立诚可以借此说她“能力不足”，顺势推动裁员；如果报告做得好，但指出了系统问题，

张立诚可以说她“故意找茬”，破坏公司利益。横竖都是死局。回办公室的路上，

两人都没说话。电梯下行时，陆沉忽然开口：“他设了套。”“我知道。”林晚说，

“明天的评审会，我不管说什么，他都能找到理由攻击。”“但你必须说。”陆沉看着她，

“而且要说到点子上。”“什么意思？

”陆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智图系统第一版的算法设计文档。

里面有个漏洞……我前世发现的。”林晚接过来。文档很厚，

但陆沉已经用荧光笔标出了关键部分：“数据采集优先级算法：基于用户历史行为数据，

加权计算位置采集频率。权重因子包括：用户价值评分、活跃度、地理位置商业价值。

”下面有个公式，复杂得像天书。“这个公式，”陆沉指着其中一项，

“有个隐藏的性别偏见。系统默认女性用户的‘地理位置商业价值’权重比男性低15%。

”林晚呼吸一滞：“为什么？”“因为原始训练数据里，商业场所的消费记录，

男性平均客单价比女性高。”陆沉声音很冷，“但那是五年前的数据，而且样本有偏差。

可系统继承了这个偏见，导致现在采集女性用户位置数据时，精度会比男性低。

”“这是非法的。”林晚说，“《个人信息保护法》明确禁止算法歧视。”“对。

”陆沉点头，“但张立诚不知道这个漏洞。或者说，他知道，但以为没人会发现。

”他看向林晚：“明天的评审会，你要当众揭穿它。”“然后呢？”林晚问，

“他会承认错误？还是会反咬一口？”“他会反咬。”陆沉说，“但没关系。

因为……”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已经准备好了后手。”那天晚上，林晚通宵未眠。

她坐在电脑前，把陆沉给的算法文档翻了一遍又一遍，对照着智图系统的测试数据，

一点点验证那个性别偏见的漏洞。凌晨三点，她终于找到了确凿证据。在系统后台的日志里，

F_309562采集精度：83.2%地理位置商业价值权重：0.70同样的地理位置，

同样的活跃度，仅仅因为性别不同，采集精度差了15.5%。

而那个“地理位置商业价值权重”，直接影响了系统决定“花多少资源去采集这个位置”。

林晚截了图，做了对比图表，写了完整的分析报告。清晨六点，

她给陆沉发了邮件：“证据确凿。”陆沉秒回：“九点见。”上午八点五十，

技术部大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除了技术团队，还有张立诚带来的三个投资方代表，

以及法务部的王律师。张立诚坐在主位，笑容满面：“今天主要是技术评审，大家放轻松。

陆太太，开始吧？”林晚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影仪前。U盘插入，PPT打开。

第一页标题：《智图系统数据采集精度验证报告》。她看了眼陆沉。后者几不可察地点头。

“各位好，”林晚声音平稳，“我是人工校验专员林晚。过去一周，

我对比了智图系统与人工采集的精度差异，发现了一些……值得关注的问题。

”她翻到下一页，是整体精度对比图表。“从宏观数据看，

智图系统的平均采集精度达到92.3%，确实远超人工的78.5%。

这也是公司决定全面替代人工岗位的依据。”张立诚点头微笑，

投资方代表也露出满意的表情。“但是，”林晚话锋一转，“当我按用户性别分组分析时，

发现了显著差异。”会议室安静下来。她翻到下一页，是性别分组对比图表。

那条红色的差异曲线，像一道刺眼的伤口。“男性用户组的平均精度：96.8%。

”“女性用户组的平均精度：81.3%。”“差异：15.5%。”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立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异？”林晚点开下一页，

是算法公式的高亮截图，“因为系统在计算‘地理位置商业价值权重’时，

对女性用户默认打了七折。”她放大那个权重因子：“0.70 vs 0.85。

这意味着，同样的地理位置，系统认为来自女性用户的‘商业价值’只有男性的82%。

因此，系统会分配更少的计算资源去采集这些位置，导致精度下降。

”法务代表王律师猛地站起身：“这违反了《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二十四条！

算法决策不得包含民族、种族、宗教信仰、性别、年龄等歧视！

”投资方代表的脸色变得难看。张立诚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陆太太，

你这个分析……有证据吗？”“有。”林晚点开最后几页，

是系统后台的日志截图、用户ID对比、权重因子计算过程，

“所有数据都来自系统真实运行日志。如果各位有疑问，现在就可以登录后台验证。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陆沉忽然开口：“张总，这个问题……技术部之前没发现吗？

”张立诚额头渗出冷汗：“算法设计是技术部负责的，我……”“算法设计是我负责的，

”陆沉打断他，“但数据商业化方案的权重因子调整……我记得是产品部提出的要求。

”他看向投资方代表：“王总，李总，如果我没记错，上个月的产品评审会上，

张总专门强调过‘要优先服务高价值用户’。这个‘高价值’的定义……是不是有点问题？

”两个投资方代表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缓缓开口：“张总，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张立诚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死死盯着林晚，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林晚没有退缩。她想起前世那个雨夜，抱着被雨水打湿的维权材料，一家家媒体敲门被拒。

想起张立诚在电话里笑着说：“林小姐，我建议你认清现实。”现实就是，

有些人把法律当擦脚布，把用户隐私当提款机。但现在，擦脚布着火了。“张总，

”她平静地说，“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系统上线后一旦被用户发现，

公司面临的不只是法律风险，还有……”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品牌声誉的全面崩塌。

”张立诚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他看向陆沉，后者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林晚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沉布的局。那个算法漏洞，

那个性别偏见，那个当众揭穿的时机——全是计算好的。张立诚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很假。

“陆太太提醒得对。”他说，“这个问题……技术部必须立刻整改。陆总，你有方案吗？

”陆沉放下茶杯：“有。但需要时间。”“多久？”“两周。”“太长了。”张立诚说，

“系统下周就上线。”“那就先上线，后续迭代修复。”陆沉说，

“但风险要明确告知董事会。”“不行！”投资方代表立刻反对，“这种问题怎么能上线？

万一被曝光……”“所以需要保密。”陆沉看向张立诚，“张总，你觉得呢？

”张立诚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终于，

他开口：“陆太太今天的报告……很专业。但有些细节，可能还需要和技术团队深入讨论。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这样吧，陆太太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技术部内部开个会，

研究整改方案。”这是要支开她。林晚看向陆沉。后者微微点头。“好。”她收拾东西，

“那我先走了。”走出会议室时，她听到张立诚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陆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争吵。但林晚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回到工位，打开加密云盘，把今天的PPT和证据材料全部备份。然后她打开备忘录，

输入：重生第8天：第一次打脸成功。但张立诚不会罢休。手机震动，

陆沉发来短信：“今晚加班，等我。”她回：“好。”窗外，乌云压城。暴雨将至。

金章结尾：林晚收拾东西时，发现抽屉里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用打印机字体写着：“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第5章 项目数据打脸：证明人工采集更精准那张打印纸条让林晚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迅速将纸条装进证物袋——这是前世维权时养成的习惯。

做完这些，她才意识到自己心跳得有多快。办公室已经没人了。落地窗外，

CBD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暴雨敲打着玻璃，像无数双手在拍打。

林晚把证物袋放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然后她打开电脑，登录智图系统后台。陆沉让她等，

但她不能干等。她要验证另一个猜想——如果系统真的存在性别偏见，

那在数据采集的“黄金时间段”，这个偏见会不会被放大？所谓“黄金时间段”，

是产品部定的概念：早上七点到九点通勤，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午餐，

晚上六点到八点下班娱乐。这三个时间段用户位置变化最频繁，商业价值最高，

也是广告商最愿意花钱买数据的时段。林晚调出今天早上七点到九点的系统日志。

筛选条件：地理位置类型=“写字楼聚集区”，用户活跃度=“高”。结果出来了。

样本量：500平均采集间隔：3.8分钟位置精度：79.4%差异扩大到18.4%。

更可怕的是，林晚在日志里发现了一行备注：“用户F_309562女，28岁，

互联网从业者连续三天早高峰位置数据缺失。系统判定：非高价值时段，降低采集优先级。

”而同一栋写字楼里，男性用户M_203847的数据却被完整采集，

精度高达98.1%。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一个女性早上被跟踪、被骚扰、甚至被绑架，

图系统可能根本不会记录她的完整轨迹——因为系统“认为”她的位置“商业价值不够高”。

林晚脊背发凉。这不是技术漏洞。这是人命关天的系统性歧视。她截图，保存，

整理成新的报告文件。刚做完这些，办公室的门开了。陆沉走进来，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下来，在白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动手了。”陆沉声音沙哑。

“谁？张立诚？”“不止。”陆沉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董事会刚刚开了紧急会议。

张立诚提议……暂停人工校验项目。”林晚猛地站起身：“什么理由？”“理由是，

”陆沉转过身，眼神疲惫，“你的报告存在‘数据误导’，‘刻意放大技术细节’，

‘破坏团队合作氛围’。”他顿了顿：“而且他找到了‘证人’。”“什么证人？

”“技术部的李工。”陆沉说，“李工刚才在会上说，你昨天私下找他要过系统日志，

但没说明用途。他认为你在‘违规获取敏感数据’。”林晚气笑了：“我是人工校验专员，

查看系统日志是我的本职工作！”“但你没走正式流程。”陆沉说，“张立诚抓住这点，

说你‘滥用职权’，‘可能泄露商业机密’。”“所以他要把我踢出项目？”“不止。

”陆沉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他要彻底取消人工校验岗位。

理由是……‘AI系统已经足够成熟，不需要人工干预’。”林晚翻开文件。

标题是：《关于优化智图系统组织架构的提议》。内容很简单：解散人工校验团队，

所有人员并入算法优化部。理由是“提升效率”，“减少不必要的冗余岗位”。

而提议的落款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董事会表决。“他急了。”林晚合上文件。“对。

”陆沉点头，“你今天揭穿的漏洞，比他想象的严重。如果这个问题被投资方知道，

整个数据变现方案都可能被推翻。”“所以他要灭口？”“是灭火。”陆沉纠正，

“他要让‘发现问题的人’消失，这样问题就不存在了。”窗外的雨更大了。闪电划破夜空，

瞬间照亮陆沉苍白的脸。“那我们怎么办？”林晚问。陆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前世准备了这个。”他说，“但没来得及用。

”林晚接过来。

疑似遭遇危险用户连续三小时位置不变疑似突发疾病测试内容：智图系统和人工采集，

谁能更快、更准地发现异常，并触发报警机制。“这个测试……”林晚抬头，

“需要实际用户数据。”“我有。”陆沉说，“前世我偷偷做了这个小样本实验。

结果……很糟糕。”他打开手机，

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智图系统在三种情况下的漏报率：42%、67%、89%。

而人工采集的漏报率：8%、15%、22%。”差异巨大。“但为什么？”林晚不解，

“AI不是应该更智能吗？”“因为AI的训练目标是‘商业价值最大化’。”陆沉说，

“而人工采集的训练目标是‘安全性最大化’。目标不同，结果自然不同。

”他把手机递给林晚：“更可怕的是，我后来发现……这个‘商业价值优先’的目标，

是张立诚亲自定的。”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张立诚不是不知道系统有问题，”她说，“他是故意让系统有问题。”“对。

”陆沉点头，“有问题的系统，才能卖出‘有问题的数据’。而‘有问题的数据’，

才是广告商最想要的——因为精准，因为隐私，因为……见不得光。”雷声滚过天际，

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这个实验数据，”林晚问，“能现在公开吗？”“能。”陆沉说，

“但需要一个人来公开。”“谁？”“你。”林晚愣住了。“明天的董事会表决，

张立诚一定会推动通过。”陆沉说，“我们要在那之前，当众做这个实验。”“当众？

在董事会面前？”“对。”陆沉眼神锐利，“但不是用真实用户数据——那违法。

我们用模拟数据。”他调出另一个文件：“这是我前世开发的模拟系统。

可以生成虚拟用户的行为轨迹，完全匿名，但能完美复现实时系统的响应逻辑。

”林晚快速浏览。模拟系统设计得很完整，

从用户生成、行为模式、到异常检测、报警触发……“这个模拟系统，”她问，

“能证明人工采集的优势？”“不仅能证明，”陆沉说，

“还能证明……张立诚定的那个‘商业价值优先’目标，本身就是违法的。

”他调出最后一份文件：《个人信息保护法》相关条款截图。

“第二十四条：利用个人信息进行自动化决策，应当保证决策的透明度和结果公平、公正，

不得对个人在交易价格等交易条件上实行不合理的差别待遇。”“张立诚定的目标，

违反了‘结果公平、公正’。”陆沉说，“而你的报告，正好证明了这个违法事实。

”林晚懂了。这不是技术对抗。这是法律对抗。“但有一个问题。”她说，

“我是‘人工校验专员’，我来证明人工比AI强……张立诚会说我有偏见。

”“所以需要第三方。”陆沉说，“我联系了法学院的一位教授。

他愿意带团队来现场监督实验，出具独立评估报告。”“什么时候？”“明天上午八点。

”陆沉看了眼表，“离现在还有十个小时。”十个小时。要准备实验方案，要调试模拟系统，

要联系教授团队，要应对张立诚的阻挠……“够吗？”林晚问。“不够也得够。

”陆沉开始收拾东西，“现在开始，我们分头行动。

陆沉负责4. 准备董事会材料两人共同5. 应对突发状况两人共同“还有，

”陆沉走到门口时，回头说，“张立诚可能会找你。不管他说什么，不要单独见他。

”“如果他要强行见我呢？”“打我电话。”陆沉说，“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晚，和窗外无尽的暴雨。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

开始工作。凌晨一点，实验方案完成。凌晨两点，陆沉发来消息：模拟系统调试完成。

凌晨三点，教授团队确认：明早八点准时到。凌晨四点，林晚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

她看到前世那个雨夜。她抱着被雨水打湿的材料，站在公司楼下，

仰望着顶层张立诚办公室的灯光。那灯光很亮，很冷，

像一座灯塔——但照亮的不是回家的路，而是悬崖。“这一次，”她在梦里对自己说，

“我要把那座灯塔拆了。”手机震动，惊醒了她。早上七点。雨停了。晨光刺破云层，

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金色的光斑。林晚洗了把脸，换上最正式的职业装。八点整，

她走进会议室。教授团队已经到了。三位法学教授，两位技术专家，还有两位学生助理。

陆沉也在。他换了身新西装，但眼下的青黑更重了。“准备得怎么样？”林晚问。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陆沉说，“剩下的……看天意。”八点半，董事会成员陆续到场。

张立诚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看了眼教授团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陆总这是……还请了外援？”“独立监督团队。”陆沉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