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爱我之前

重生回被霸凌的第一天，我反手把施暴者送进少管所。 看着他们哭爹喊娘的样子，

我笑着转身。 上辈子为我挡刀而死的少年却红着眼堵住我： “这次……换我保护你，

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发现他口袋里藏着的—— 是上辈子捅死我的那把刀。

一 重生之走廊对峙走廊尽头的光是惨白的，像停尸房的无影灯。我站在高二三班门口，

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情书。纸张已经被汗浸透，墨水洇成一团，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不重要。我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门从里面被撞开，一个女生冲出来，肩膀狠狠撞上我的。

我踉跄两步，手里的情书飘落在地。“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慈善生’吗？

”撞我的女生回头，露出一口白牙，“站门口干嘛？偷东西？”她叫张莉，

是高二三班的女王。不，应该说是高二年级的女王。家里开连锁酒店的，手机永远是最新款，

校服裙子改短了五公分，走起路来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身后跟着三个女生，

都是她的固定班底。一个帮她拿书包，一个帮她拿水杯，

还有一个专门负责附和她的每一句话。“就是就是，慈善生站这儿干嘛？

”“该不会是想偷东西吧？”“听说慈善生家里都穷，没准儿真能干出这种事。”我低下头，

看着地上那封情书。上辈子，我弯腰去捡。张莉的脚踩上来，正好踩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鞋底很硬，我疼得抽气，她们笑成一团。然后她们把我的情书抢走，

当着全班的面念出来。那些稚拙的句子被扭曲成最恶毒的笑料，整整一个星期，

只要我出现在走廊上，就会有人冲我喊“情书妹”。我把情书递给谁了呢？哦，对了。

陆今安。那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生，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和任何人说话。

他的校服永远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熨得很平整。上辈子的我，为什么会喜欢他？

我记不清了。也许是因为他好看。也许是因为他安静。也许是因为，

在所有人都嘲笑我的时候，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嘲笑，

就是最大的善意了。——那时候的我是这么想的。张莉的脚抬起来，准备踩上我的手。

我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脚踩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我把情书塞进口袋，抬头看她。走廊里的灯真亮，亮得刺眼。

但我能看清张莉的脸，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睫毛。她比我记忆中的样子年轻。

十八岁，应该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可惜。“张莉。”我叫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

没人敢直呼她的名字，整个年级都叫她莉姐。“你叫我什么？”“张莉。”我又重复了一遍，

“你爸的公司是不是快破产了？”她的脸色变了。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是二十五岁。那一年，

我在新闻上看到张莉。她的照片被挂在整个城市的广告牌上，

上面写着“XX集团新任CEO张莉女士”。她家的连锁酒店没有破产，反而做大了，

开了三十多家分店。那时候我已经在出租屋里躲了三个月，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不敢接任何电话。电视上闪过她的脸，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屏幕。死之前那几天，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高二那年，我没有被她们欺负，会怎么样？我会不会考上好大学？

会不会找到好工作？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会不会，还是会在二十五岁那年，

死在陆今安的刀下？不知道。但今天，我可以试一试。“你爸的公司快破产了。

”我看着张莉的眼睛，“你妈昨天去银行抵押房子，没贷下来。

你爸今天早上还在到处打电话借钱。”张莉的脸白了一瞬。“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回家问问就知道了。”我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你给我站住！

”她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指甲掐进肉里。我停下来，转头看她。

“你今天敢走试试。”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威胁。上辈子我害怕这种威胁。我会停下来，

任由她处置，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不会的。只会变本加厉。我抬起手，

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拨开。“张莉，”我说，“你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

你爸的公司就会上新闻。到时候全校都会知道，高二三班的‘莉姐’，是个破产老板的女儿。

”她彻底愣住了。我走进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第三排靠墙，最角落的位置。

这是班主任特意给我安排的——离垃圾桶最近，离其他人最远。

美其名曰“方便你一个人清净学习”。我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视线。我转头，

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陆今安正看着我。他的眼睛很黑，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他坐在那片灰色的光里，校服洗得发白，头发比记忆里短一些。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十八岁。我死在他手里的时候，他二十五岁。七年，他找我找了七年。

我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我们几乎没有说过话。高中三年，唯一的一次交集，

是我偷偷往他抽屉里塞了一封情书。那封信被张莉她们抢走，念得全班大笑。

陆今安全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塑。毕业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直到二十五岁那年，他找到我租住的房子，敲开门，拿着一把刀。我至今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不是恨，不是疯狂，也不是任何我以为会看到的东西。是一种很平静的，很专注的，

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的眼神。他把刀刺进我的胸口，然后抱着我，一直抱着我，

直到我的血把他的衣服染透。我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他说的。他说：“别怕。

”现在，他隔着大半个教室看我。那双眼睛和七年之后一模一样。我收回视线，

低头翻开课本。上辈子我不懂他。这辈子，我得弄明白。

二 食堂风波与刀影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门口被人堵住了。张莉带着她那三个跟班，

站在通往食堂的必经之路上。旁边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人端着餐盘边吃边看，

有人举着手机准备录像。“哟，慈善生，跑这么快干嘛？”张莉抱着胳膊，嘴角噙着笑，

“昨天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怎么不说了？”她旁边的跟班们跟着笑起来。我站住了。

食堂门口的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睛看张莉，她今天换了新裙子，

校服改得更短了，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腿。“你爸的公司怎么样了？”我问。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关你什么事！”“不关我的事。”我说，“我就是好奇，

你今天还有心情来找我麻烦，是不是说明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是说，

正因为解决不了，所以才来找我出气？”她的脸色彻底变了。“你给我闭嘴！”她冲上来，

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扇了个空，身体往前倾，差点摔倒。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张莉的脸涨得通红，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你敢躲？

”“为什么不敢？”我说，“我又不欠你什么。”她愣住了。上辈子，我从来不敢躲。

每次她扬起手，我都站在那里等着。我以为这样她会消气，会放过我。不会的。

只会让她觉得，我天生就该被打。“你……”“张莉，”我说，

“你知道你爸的公司为什么会破产吗？”她盯着我，没说话。

“因为你爸去年拿钱去投资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的老板跑路了。”我说，

“你知道那个老板叫什么名字吗？”她的嘴唇开始发抖。“叫刘建国。”我说，

“就是那个每个月来你家吃饭，你管他叫刘叔叔的人。”张莉的脸彻底白了。

“他已经跑路去国外了，带着你爸的三千万。”我说，“你爸现在还在到处找人借钱，

想把这个窟窿补上。但没人愿意借给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项目是个无底洞。

”“你……你怎么知道的？”“重要吗？”我说，“重要的是，你现在还觉得，

你能像以前一样欺负我吗？”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转身，往食堂里面走。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说，“你那个刘叔叔，

跑路之前给你发过一条微信。你打开看看。”张莉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像死人一样白。我走进食堂。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没回头。食堂里排着长长的队，我站在队伍最后面，

闻到一股油腻腻的饭菜味。上辈子，我经常因为不敢来食堂吃饭而饿肚子。

张莉她们会在排队的时候故意推我，让我打翻餐盘。后来我就不来了，

每天躲在教学楼后面啃馒头。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就着凉水往下咽。现在我站在队伍里，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没人推我，没人挤我，也没人骂我。一碗热饭而已。

上辈子，为了一碗热饭，我躲了整整三年。队伍慢慢往前移动。打到饭之后，

我端着餐盘找位置。食堂里到处都是人，只有角落里还剩一张空桌子。我走过去，坐下。

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下一个人。我抬起头。陆今安正看着我。

他的餐盘里只有一份白米饭和一碟青菜，清汤寡水，和我面前的三菜一汤形成鲜明对比。

“你……”我开口，发现嗓子有点干。他低下头，开始吃饭。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很慢，

很仔细，一粒米一粒米地嚼。他的手指很长，握着筷子的时候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干净。

上辈子，这双手拿着刀，刺进我的胸口。“你昨天说的那些，”他突然开口，没抬头，

“是真的吗？”“什么？”“张莉她爸的公司。”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食堂里都在传。”他说，“说三班的慈善生把张莉怼得说不出话，还说她家要破产了。

”我没说话。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很深，黑得像两口井，什么都照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听说的。”我说。“听谁说的？”“我爸。”他看着我，

没说话。我低下头，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不怕她报复吗？”“怕。

”我说，“但怕也没用。”他没再说话。吃完饭，我端着餐盘站起来。他也站起来。

我们一前一后走到回收处，把餐盘放好。然后他站在我面前。

午后的阳光从食堂的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棕色，

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叫陆今安。”他说。“我知道。”“你叫什么？

”我看着他。上辈子，我们同班三年，他没问过我的名字。我死的时候，他喊的是“别怕”，

不是我的名字。“林晚。”我说，“我叫林晚。”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我站在食堂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阳光很暖，但我后背发凉。刚才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校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东西。那东西的形状，

我太熟悉了。是一把刀。三 纸条上的警告下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坐在座位上，

盯着黑板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个鼓囊囊的口袋。刀。上辈子他捅我的那把刀，是一把折叠刀，

刀刃大概十公分长，很锋利。我死之前低头看过，刀身上有花纹，像是定做的。

他为什么要带着刀来学校？他想杀谁？我吗？可我根本不认识他。我转过头，

偷偷看了一眼最后一排。他正低头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表情很专注，偶尔翻一页，动作很轻。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安静的、甚至有点乖巧的高中生。但我知道他不是。放学的时候，

我故意磨蹭到最后。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值日生在扫地。

我坐在座位上假装看书，余光一直盯着陆今安。他也坐着没动。值日生扫完地，

拎着垃圾袋出去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教室里只剩我和他。夕阳从窗户照进来，

整个教室都是暖红色的。他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我的心跳停了一拍。他在我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我。“你在等我？”他问。“没有。”我说。“那你为什么还不走？”“看书。

”他看着我手里倒着的课本，没说话。我把课本翻过来，合上，站起来。“我先走了。

”“我送你。”我愣了一下。“不用。”“你一个人不安全。”他说，

“张莉她们在外面等着。”我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很平淡，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怎么知道她们在外面？”“看见了。”他说，

“放学的时候，她们在门口站着没走。”我没说话。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但不管是真是假，张莉她们确实会在校门口堵我。上辈子就是这样。只要我落单，

就会被她们堵住。“走吧。”他说。他先往门口走，我跟在后面。推开教室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整个走廊染成橘红色。

我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并行的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停住了。

“怎么了？”“你真的要送我？”我问。“嗯。”“为什么？”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帮过我。”他说。“我帮你什么了？”他没回答，转身继续往下走。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他帮我？上辈子，我没有帮过他。一次都没有。

这辈子更不可能——我才重生回来两天，和他说的总共不超过十句话。那他说的“帮过”，

是什么意思？校门口果然站着张莉她们。四个人，一字排开，把校门堵得严严实实。

张莉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手心。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哟，慈善生，终于出来了啊。”张莉看见我，脸上露出笑，

“我还以为你要在教室躲一晚上呢。”我没说话。“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她往前走了一步，

“接着说啊。我爸破产了，然后呢？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告诉我？”她身后的跟班们笑起来。

“不过呢，”张莉扬起下巴，“就算我爸破产了，我今天也得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她举起棒球棍。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陆今安站在她面前。

他比我高半个头，但和张莉比起来，也高不了多少。可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堵墙。

“让开。”张莉瞪着他。他没说话，也没动。“陆今安，你算什么东西？”张莉用力甩手，

想挣脱他，“一个穷鬼，也敢管我的事？”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放开！

”他松了手。张莉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站稳之后，脸色铁青，瞪着陆今安。“行，

你有种。”她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她转身，带着跟班们走了。人群慢慢散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陆今安。他转过身，看着我。“走吧。”他说。夕阳已经落下去一半，

天边烧成一片红。他站在那片红色里，校服被染成暖橙色，头发上落满光。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也是傍晚。也是这样的颜色。“林晚？

”他叫我的名字。我回过神。“没事。”我说，“走吧。”我们一起往公交站走。

他走在我左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但我一直盯着他的口袋。

那个鼓囊囊的口袋。公交车来了，我上车，他也上车。车上人很多，没有座位。

我们站在后门旁边，抓着扶手。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他的肩膀时不时碰到我的。

“你哪站下？”他问。“终点站。”他看了我一眼。“我住城中村。”我说，“你呢？

”他没回答。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也终点站。”终点站是城郊的一个大路口，

下了车还要走十几分钟才能到村里。那里房租便宜，

住的都是外来打工的、捡破烂的、还有像我这样家里供不起学费的穷学生。上辈子，

我一直以为他住在别的地方。原来我们住得这么近。公交车晃了半个小时，终于到站了。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出一小片一小片昏黄的光。我们下了车，

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村里走。路两边是荒草地，风吹过来，草叶子窸窸窣窣地响。

“林晚。”“嗯？”他停下来。我也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我。路灯在他身后，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了一半，停住了。“想过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停了，草叶子不响了，连远处的狗叫声都消失了。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抬起来。我本能地往后一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两秒，

慢慢收回去。“没什么。”他说，“你到家了。”我扭头一看，果然，

已经走到我租的那间平房门口了。“谢谢。”我说。他没说话，转身往回走。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我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地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