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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东来紫来”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操盘手从帝國第一財相到覆國之影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魏庸凌逸舟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操盘手:从帝國第一財相到覆國之影》主要是描写凌逸舟,魏庸,皇甫桀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东来紫来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操盘手:从帝國第一財相到覆國之影
主角:魏庸,凌逸舟 更新:2026-02-22 22:4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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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秒钟,从神坛到地狱金銮殿前,汉白玉广场被万丈光芒镀成一片流动的金海。钟鼓齐鸣,
万众俯首。大炎王朝户部尚书凌逸舟,身着绯红官袍,立于百官之首。他年仅二十六,
面如冠玉,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名剑。今日,是他荣耀的顶峰。
他一手擘画的“盐改”新法,如神来之笔,仅仅三年,便将王朝濒临崩溃的财政,
从深渊中拉回。皇帝龙心大悦,特设“定国大典”,将亲手为他授予“定国侯”的金印。
“宣,户部尚书凌逸舟上前听封——”尖锐的唱喏声划破天际。凌逸舟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激荡,迈步向前。他看见了御座上皇帝赞许的微笑,看见了百官艳羡的目光,
更看见了站在人群前列,那个他亲手提拔、视如己出的门生苏文,正激动得满脸通红。
就是现在。荣耀的巅峰,万众瞩目。一步,
两步……他离那枚象征着无上荣光的金印越来越近。突然,一声泣血的嘶吼,如晴天霹雳,
炸响在所有人耳边。“陛下!万万不可!凌逸舟——乃是国贼!”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的声音、光影、呼吸,都被这五个字砸得粉碎。凌逸舟猛地回头,
看见那个他最信赖的弟子苏文,竟从队列中踉跄奔出,重重跪倒在地,满脸泪痕,
手中高举着一卷厚厚的账册。“苏文,你疯了?!”凌逸舟厉声喝道,
心头涌上一种荒谬的错愕。“恩师,
学生……学生不能再眼看您将大炎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苏文哭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陛下!凌尚书以盐改为名,私设钱庄,
侵吞税银三千万两!他……他还用这笔钱,在北境私自募兵,意图……意图谋反!”轰!
人群炸开了锅。“血口喷人!”凌逸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设计的账目体系天衣无缝,怎么可能有假?然而,苏文呈上的账册,笔迹、印章,
竟与他亲手所制别无二致。每一笔“不存在”的款项流动,
都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恍惚。这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而执刀人,
是他最亲的弟子。皇帝的脸色,在瞬间由春风化为寒冰。他死死盯着凌逸舟,
那眼神不再是欣赏,而是被背叛的暴怒与猜忌。“凌逸舟,你还有何话可说?”“陛下,
此乃伪造!是彻头彻尾的诬陷!”凌逸舟跪下,声若洪钟,“臣的每一笔账,
都经得起天地查验!”“哦?是吗?”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朕倒是想看看,
你这双为国敛财的‘神之手’,是不是也能伪造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账本!
”他身边的老丞相魏庸,那个一直对盐改阳奉阴违的老狐狸,此刻终于慢悠悠地走出来,
用一种悲悯的语调说:“逸舟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必执迷不悟呢?
”凌逸舟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由他最大的政敌——旧士族领袖魏庸,
和他最信任的弟子苏文,联手编织的、足以将他彻底毁灭的绝杀之局。皇帝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来人!
将这个欺君罔上、意图谋反的国贼拿下!”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冲上前来,
死死按住凌逸舟的肩膀。“不……陛下!臣冤枉!”“冤枉?”皇帝冷笑一声,走下御座,
一步步逼近,眼神中的杀意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朕最恨的,就是背叛!
你这双手,既然能做出这等瞒天过海的假账,那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他顿了顿,
吐出两个字。“碾碎。”凌逸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被死死按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
在无数或惊恐、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名锦衣卫举起了沉重的金瓜锤。他看见了,
看见了人群中,丞相魏庸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得意的微笑。他看见了,
看见了苏文在低头痛哭的瞬间,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与……一丝解脱?最后,
他看向了自己那双曾谱写无数经济传奇、即将触碰帝国荣耀巅峰的手。“不——!!!
”剧痛,淹没了一切。那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他整个世界、他所有信仰与骄傲,
被一锤一锤,砸成齑粉的声音。他没有晕过去,意识在极度的痛苦中反而无比清晰。
他被拖着,像一条死狗,在自己洒落的鲜血中,被拖出这座曾给予他无上荣耀的殿堂。
从神坛到地狱,只用了三秒。2地牢里的低语潮湿,腥臭,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这是天牢最深处的丙字号监房,专门关押朝廷钦定的死囚。
凌逸舟被扔在铺着发霉稻草的地上,废掉的双手被粗糙的麻布胡乱包裹着,每一次心跳,
都会引发一阵让他灵魂战栗的剧痛。荣耀、理想、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几锤之下,
化为了一滩烂泥。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角,
双目空洞地望着墙上那一方小小的、透不进半点光亮的气窗。他不吃,不喝,也不说一句话。
狱卒的喝骂、老鼠的啃咬,他都毫无反应。心,已经死了。家族呢?父亲是刚正不阿的御史,
母亲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他们……他们会怎么样?谋逆是灭族的大罪。一想到这里,
他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比双手的剧痛更甚千倍万倍。是他的天真,害了所有人。
他以为冰冷的数字可以衡量一切,可以构建最公平的世界,却忘了,人心,
是这世上最无法计算、也最险恶的变量。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五天。
在又一个死寂的夜晚,当他觉得自己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老鼠磨牙般的声音,从隔壁的牢房传来。“啧啧……曾经的大炎财神,
如今连条狗都不如。真是世事无常啊。”那声音沙哑而诡异,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凌逸舟的眼珠动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不想知道你的家族怎么样了吗?
”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皇帝念你盐改有功,法外开恩,没有灭族。只是……你父亲,
刚直了一辈子,受不了这个刺激,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被当庭杖毙。你母亲……唉,
听闻噩耗,当天就悬梁自尽了。”轰!凌逸舟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瞬间布满了血丝。他疯了一样扑到牢门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胡说!你胡说!!
”“至于你的未婚妻,吏部侍郎家的千金……啧,退婚的文书,在你被押进天牢的第二天,
就送到你家了。听说,她很快就要和新科状元郎定亲了,那位状元郎,
正是魏丞相的得意门生。”一字一句,如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凌逸舟的心脏。父亲死了。
母亲死了。未婚妻……背弃了他。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众叛亲离。
“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凌逸舟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
他背靠着冰冷的牢门,缓缓滑落在地,一股绝望的寒意将他彻底吞噬。“因为,
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有资格拿起我们递出的筹码。”隔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我们是风闻阁。”那声音低沉地说道,
“是隐藏在这帝国阴影里的另一套秩序。我们不做官,不掌兵,我们只操纵……信息和金钱。
”凌逸舟的心猛地一跳。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户部时,他曾察觉到一股神秘的地下力量,
能悄无声息地影响各地的物价,甚至能在官府之前,得知边境的战报。他曾想彻查,
却毫无头绪。“你……你们想做什么?”“我们欣赏你的才华。你用三年的时间,
用‘明’的规则,盘活了一个国家。而我们,想看看你用‘暗’的规则,能做到什么地步。
”黑暗中,一块冰冷的、刻着奇特纹路的铁牌,从两间牢房的缝隙间,被悄悄塞了进来。
“这是风闻阁的信物。拿着它,今夜子时,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条件呢?
”凌逸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没有条件。只有一笔交易。”隔壁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我们给你一个复仇的舞台,给你足以打败一切的力量。而你,需要为我们创造……价值。
你过去为皇帝创造财富,现在,为我们。”复仇……这个词像一粒火种,
落入凌逸舟那片死寂的心田,瞬间燃起了燎原大火。他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刚烈,
母亲的决绝,想起了魏庸那得意的笑,和苏文那复杂的眼神。他不再颤抖,不再嘶吼。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恨意,从骨髓深处升起,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用被废的双手,
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将那块铁牌挪到自己怀里。那冰冷的触感,
仿佛是他与这个世界签订的新契约。“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明智的选择。
”隔壁的声音满意地笑了笑,“记住,从今夜起,大炎王朝的凌逸舟已经死了。活下来的,
是风闻阁的操盘手。你的代号……就叫‘天秤’。”子时,月黑风高。
天牢的锁链被无声地打开,凌逸舟在一身黑衣的“狱卒”带领下,走出了这座人间地狱。
回头望去,那座吞噬了他一切的牢笼,在黑暗中像一只沉默的巨兽。他没有回头。
旧的世界已经化为灰烬,而他,将在灰烬中重生。3第一笔血债风闻阁的地下据点,
比凌逸舟想象的要庞大得多。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建筑,
而是一个由无数密道、暗室、信鸽站和地下钱庄组成的庞大网络,
它的血管遍布整个大炎王朝的肌体,从京城的繁华街市,一直延伸到最偏远的边境。
凌逸舟被带到了一处位于京城最混乱的“鬼市”之下的密室。这里没有窗户,
终年点着鲸油长明灯,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墨水和金钱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的双手得到了最好的治疗,但结果是残酷的。十指筋骨尽碎,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他甚至连握笔、拿筷子都做不到,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你的手,已经没用了。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自称“掌柜”的人,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但‘天秤’,需要的不是手,而是脑子。”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凌逸舟像一块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关于风闻阁的一切。他了解到,这个组织的顶端是神秘的“阁主”,
其下是掌管各大区域的“大掌柜”,再往下,就是像他这样,
负责具体项目操盘的“天秤”、“算盘”、“筹码”等代号成员。他们的武器不是刀剑,
而是信息差和资本。他们能在一个月前知道北方的旱情,
从而提前在南方收购粮食;他们能买通宫里的太监,比丞相更早知道皇帝的心情,
从而判断朝政的走向。这个世界,在凌逸舟面前,
第一次展现出它冰冷而真实的另一面:一切,皆可交易。一切,皆有价格。他没有时间悲伤,
也没有时间自怨自艾。每日,他都会听取来自四面八方的情报,然后在巨大的沙盘上,
用特制的、可以绑在手腕上的木棍,艰难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他的第一笔“血债”,
来得很快。“天秤,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掌柜将一份卷宗丢在他面前,“这个人,
叫张恒,刑部主事。当初构陷你的伪证,就是经他的手,递到大理寺的。事成之后,
魏庸提拔他做了员外郎。”卷宗里,是张恒的全部资料。贪财,好色,尤其嗜赌。
“阁里的规矩,新人入阁,要纳‘投名状’。”掌柜冷冷地说,“毁了他。用我们的方式。
”凌逸舟看着卷宗上张恒那张春风得意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花了三天时间,调阅了风闻阁所有关于张恒的情报。他知道了他常去的赌坊,
知道了他相好的妓女,甚至知道了他藏私房钱的地窖。第四天,他开始了他的布局。
他通过风闻阁的地下钱庄,匿名放出消息,
说京城最大的“四海赌坊”最近来了一个西域的豪客,逢赌必输,人傻钱多。
嗜赌如命的张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第一天,张恒在赌坊赢了五百两。第二天,
他赢了一千两。第三天,他已经赢红了眼,甚至开始挪用衙门里的一些“灰色”收入,
投入到赌局中。这一切,都在凌逸舟的沙盘推演之中。那个所谓的“西域豪客”,
是风闻阁的金牌做局人。第七天,收网的时候到了。那天晚上,
张恒带着他几乎全部的身家,以及挪用的三千两公款,走进了赌坊的贵宾室。
他要和那个“凯子”来一把大的。然而,这一次,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输光了所有钱,还欠下了赌坊五千两的巨债。就在张恒失魂落魄地走出赌坊时,
一队锦衣卫突然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校尉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张员外郎,有人举报你挪用公款,参与堵伯。跟我们走一趟吧。”张恒当场瘫软在地。
他被带回刑部大牢——那个他曾经作威作福的地方。严刑拷打之下,
他不仅招认了堵伯和挪用公款,为了活命,更是语无伦次地攀咬,说自己做的一切,
都是秉承了魏丞相的“意旨”。当然,这种攀咬对魏庸毫发无伤,
反而让魏庸觉得他是个麻烦,一道密令下去,张恒当晚就“畏罪自杀”在了牢里。
消息传回风闻阁,掌柜看着沙盘上被凌逸舟用木棍轻轻划掉的“张恒”二字,
青铜面具下的眼神,流露出一丝赞许。“干净利落。没有动用任何武力,只用了人性的贪婪,
就让他自我毁灭了。”凌逸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双被废掉的手。
没有复仇的快感,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只有一股冰冷的、仿佛万物都了然于胸的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张恒,只是魏庸那棵参天大树上,掉下来的一片无关紧要的烂叶。
而他要做的,是让整棵大树,连根拔起,烧成灰烬。这是他的第一笔血债。用一个人的毁灭,
祭奠他死去的家人,和他那天真的过去。44代号“天秤”在风闻阁的日子,
是压抑而高效的。凌逸舟彻底告别了阳光,也告别了过去那个温润如玉的自己。
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日处理着海量的情报,分析着各地的物价、天气、官场人事变动,
然后在巨大的沙盘上,寻找着可以撬动敌人利益的那个支点。他的代号“天秤”,
很快在风闻阁的内部网络中传开。这个新来的操盘手,虽然双手残废,
但他对数字和人性的洞察力,却精准得令人恐惧。他从不使用暴力,他的每一次出手,
都像水一样无形,却能引发一场山崩海啸。他学会了风闻阁的语言。在这里,
人命、忠诚、信誉,都被量化成了一个个冰冷的数字。一个官员的把柄值多少钱,
一次成功的舆论操纵能带来多大的收益,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价值”二字。“情感,
是操盘手最大的负资产。”掌柜曾这样告诫他,“当你开始同情你的目标时,
你就离失败不远了。”凌逸舟将这句话刻在了心里。他用冷酷和理性,
为自己打造了一层厚厚的铠甲。半年后,机会终于来了。一份来自江南的情报,
摆在了他的面前。由于去年江南大水,今年春耕受损严重,风闻阁的情报系统综合分析,
预测到夏末秋初,江南地区的米价必然会暴涨。而江南,正是魏庸势力的钱袋子。
江南道的总督,是魏庸一手提拔的门生;江南最大的几个粮商,背后都有魏氏家族的股份。
他们每年都会利用灾情,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然后将巨额的利润,输送给京城的魏党,
作为他们的活动经费。往年,这种事情朝廷不是不知道,但鞭长莫及,
加上魏党在朝中势力庞大,根本无法撼动。但现在,凌逸舟有了风闻阁。“天秤,
你的想法是什么?”掌柜看着沙盘上标记出的江南板块,问道。“做空。
”凌逸舟用绑在手腕上的木棍,指向了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他们想让米价涨,
我们就偏要让它跌。不仅要跌,还要让他们血本无归。”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与整个江南官商集团的利益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风险极大。”掌柜提醒道,
“我们需要调动至少三百万两白银的资金,而且一旦失败,这笔钱将有去无回。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凌逸舟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只要成功,
我们不仅能赚取至少五百万两的利润,更重要的是,能一刀斩断魏庸最重要的钱袋子。
他想在朝中安插人手,想在军中培植势力,都需要钱。我们断了他的财路,
就等于废了他的手脚。”掌柜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最终,
他点了点头:“阁主那边,我去说服。但具体操盘,由你全权负责。记住,只许成功,
不许失败。”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凌逸舟的指令,
通过风闻阁的秘密渠道,一条条地发了出去。第一步,
风闻阁控制的数百个中小粮商,开始在江南各地,以略高于市价的价格,
悄悄收购市面上的散米。这造成了一种米价即将上涨的假象,
引诱魏庸控制的大粮商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囤积粮食,等待价格的巅峰。第二步,
凌逸舟动用百万两白银,从相邻的湖广、两淮等地,甚至通过海运,从高句丽、百济等国,
秘密购入了海量的粮食。这些粮食并没有立刻运入江南,而是囤积在了周边的水陆要道,
像一支支蓄势待发的军队。第三步,舆论战。他让风闻阁的情报贩子,
在江南各地的茶馆、酒楼里,散播各种“小道消息”。有的说朝廷即将从湖广调粮,
平抑粮价;有的说海外发现了新的高产稻种,明年将大丰收;甚至还有人编造童谣,
说“金陵米,堆成山,饿死囤粮憨大官”。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让那些大粮商们将信将疑,
但出于对魏庸势力的迷信,他们依然选择按兵不动,坚信米价最终会如他们所愿,
涨到天上去。夏末,江南的米价,在他们的操控下,果然开始疯涨。从最初的五钱一斗,
一路飙升到了一两五钱,而且还有价无市。百姓怨声载道,许多小户人家已经开始吃糠咽菜。
魏庸的党羽们,在府邸里弹冠相庆,等着收割这泼天的富贵。然而,他们没有等到金山银山,
却等到了凌逸舟的雷霆一击。就在米价达到巅峰的那一天,凌逸舟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抛售!”5江南米价杀局命令下达的瞬间,一场精心策划的经济风暴,席卷了整个江南。
一夜之间,数百个之前一直在收购粮食的风闻阁旗下粮铺,同时开仓放粮。
他们抛售的价格,不是一两五钱,不是一两,而是令人瞠目结舌的……四钱银子一斗。
这个价格,比米价飞涨之前还要低。百姓们疯了。他们从最初的不敢置信,
到后来的蜂拥而至。原本门可罗雀的粮铺前,排起了不见首尾的长龙。整个江南的粮食市场,
瞬间被这股庞大的抛售潮彻底冲垮。魏庸控制的那些大粮商们,彻底傻了眼。
他们囤积在仓库里的千万石粮食,昨天还是价值连城的金山,今天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们想跟着降价抛售,但他们的收购成本,远高于四钱。每卖一斗,都是血亏。
他们想咬牙硬挺,等这些神秘粮铺的粮食卖完。但是,他们绝望地发现,对方的粮食,
像是无穷无尽。第一天抛售了五十万石,第二天又补上了五十万石。
那些之前囤积在江南周边的粮食,正通过水陆两路,源源不断地运进来。恐慌,开始蔓延。
一些中小规模的囤粮者顶不住压力,开始降价抛售,希望能减少损失。而他们的抛售,
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崩盘。踩踏效应出现了。“抛!继续抛!把价格给我砸到三钱!
”凌逸舟在京城的密室里,冷酷地发出一道道指令。他的面前,沙盘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无数的信鸽带来了各地的实时信息,而他,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米价,从一两五钱,
跌到一两,跌到八钱,五钱……最后,稳定在了三钱五分。这个价格,
已经击穿了所有囤粮商的成本线。他们囤积的粮食越多,亏得就越惨。
许多粮商为了回笼资金,不得不开始变卖田产、商铺。而风闻阁,
则早已准备好了另一笔资金,以极低的价格,将这些优质资产,一一收入囊中。
这场米价杀局,持续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江南的粮食市场一片狼藉。魏庸旗下的几大粮商,
全部宣告破产。他们不仅亏掉了所有的本金,还欠下了钱庄的巨额债务。
江南总督为了填补他们造成的税银亏空,焦头烂额,最后只能上奏朝廷,请求减免。
而风闻阁,在这场战役中,不仅成功狙击了魏庸的钱袋子,还通过低买高卖和资产收购,
狂揽了超过六百万两白银的利润。消息传到京城,魏庸在自己的书房里,
摔碎了他最心爱的一方砚台。他知道,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
在江南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精准地绞杀了他的人。但他查不到。
风闻阁的执行力超乎他的想象。所有的交易,都通过无数个小商贩和地下钱庄完成,
线索到了某一个环节,就彻底中断。他只知道自己损失惨重,却不知道敌人是谁。密室里,
掌柜看着最新的战报,即便是隔着青铜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天秤,你做到了。
这一战,足以载入风闻阁的史册。”凌逸舟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着无数金钱流动的标记,
眼神比这间密室里的灯光还要冰冷。他想起了那些因为米价飞涨而挨饿的百姓,
想起了那些因为市场崩盘而倾家荡产的小商人。在这场资本的绞杀中,
他们都是被碾碎的尘埃。而自己,和当初利用灾情发国难财的魏庸,又有什么区别?“掌柜。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把我们这次利润的一成,以匿名的形式,捐给江南的粥厂。
另外,让我们的粮铺,继续以三钱五分的价格,开仓一个月。”掌柜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什么。“这是……你给自己留的‘人性’吗?”他问道。凌逸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绑着木棍的手腕,轻轻抚摸着沙盘上“江南”两个字,
仿佛在抚摸一块冰冷的墓碑。他知道,当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复仇的时候,
过去那个心怀天下苍生的凌逸舟,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
只是一个代号“天秤”的复仇机器。而这一点点所谓的“善举”,不过是这台机器,
在为自己添加一点防止彻底崩溃的润滑油罢了。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场看似完美的胜利,
已经让他这只“看不见的手”,暴露在了一双更凶狠、更毒辣的眼睛之下。
6锦衣卫的嗅觉魏庸的愤怒,很快就转化为了行动。他没有去查那些破产的粮商,
那些只是废物。他将目光投向了朝廷最锋利、也最黑暗的一把刀——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
皇甫桀,是一个能让小儿止啼的恐怖存在。他从不相信证据,只相信酷刑和直觉。
他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嗅觉极其灵敏,一旦被他盯上,就没人能逃脱。“皇甫大人,
”魏庸的书房里,茶香袅袅,气氛却冰冷如铁,“江南米价一案,背后必有高人操纵。
此事不仅关乎本相的颜面,更关乎朝廷的安危。有一股我们看不见的力量,
已经能左右一地之经济民生,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皇甫桀穿着标志性的飞鱼服,
腰佩绣春刀,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无比。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本相要你,
把这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本相揪出来。”魏庸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相爷放心。”皇甫桀放下茶杯,声音嘶哑,“普天之下,还没有我皇甫桀挖不出的秘密。
给我三个月。”一场来自国家暴力机器的围剿,悄无声息地开始了。皇甫桀亲自带队南下。
他没有去查账本,也没有去审问那些商人。他直接从风闻阁抛售粮食的那些粮铺下手。
他查封了铺子,抓走了所有伙计,然后用上了锦衣卫所有惨无人道的酷刑。
风闻阁的纪律是严明的。这些外围成员,都经过严格的训练,知道的也非常有限。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上线是一个代号“掌柜”的人,至于“掌柜”在哪,是男是女,一概不知。
然而,在皇甫桀的“诏狱”里,钢铁都能被熔化,何况是血肉之躯。终于,
一个伙计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之后,吐露了一个关键的细节。他说,每次接收指令,
都不是通过人,而是通过一只特定的信鸽。那只信鸽的脚上,
绑着一个非常小的、刻有“天秤”二字的铜环。“天秤?”皇甫桀咀嚼着这个词,
刀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有意思。”他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所有信鸽,
尤其是脚上带有特殊标记的。同时,他调动了锦衣卫在江南的所有暗探,
开始秘密调查最近半年,有谁在暗中大规模调动资金,以及……有谁像一个“天秤”一样,
在幕后寻求着某种“平衡”。危险的信号,很快通过风闻阁的紧急渠道,传回了京城。
“天秤,皇甫桀已经盯上你了。”掌柜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是个疯子,
不按常理出牌。我们的几个外围据点,已经被他连根拔起。”凌逸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魏庸会动用皇甫桀这条疯狗。锦衣卫的行事方式,
完全超出了商业和权谋的范TA们是纯粹的暴力,不讲规则,只讲毁灭。
“我们在锦衣卫内部,有我们的人吗?”凌逸舟问道。“有。但级别不高。
皇甫桀的核心行动,只有他自己和几个心腹知道。”掌柜摇了摇头,“现在,
你必须立刻切断和江南的所有联系,暂时蛰伏。让皇甫桀找不到任何线索。”“来不及了。
”凌逸舟看着沙盘,眼神锐利,“皇甫桀的下一步,必然是顺藤摸瓜,
查到我们购粮的源头——湖广和海外。我们在那边的渠道,一旦暴露,
整个风闻阁的东部网络,都会有瘫痪的危险。”这是他操盘以来,
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压力。对手不再是可以计算的商人和政客,而是一台失控的国家暴力机器。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凌逸舟用木棍在沙盘上重重一点,“他想找‘天秤’,
我们就给他一个‘天秤’。”“什么意思?”“制造一个假目标,把他引向错误的方向。
让他以为自己抓到了大鱼,从而放松对真正网络的追查。”凌逸舟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谁来做这个假目标?”掌柜问道,“这等于让他去死。”凌逸舟沉默了。他的脑海中,
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可以被牺牲的名字。那些依附于风闻阁的商人,
那些有把柄被他们攥在手里的官员……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中掌握的,
是何等冷酷的权力。他只需要在沙盘上轻轻一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为了他的计划,
被送入地狱。最终,他用木棍,指向了沙盘上一个标记着“扬州盐商,李志”的名字。李志,
一个投机的富商,在这次米价风波中,也曾跟着风闻阁喝了点汤。他为人张扬,
又有些小聪明,最适合做这个“替罪羊”。“就他了。”凌逸舟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我们江南操盘的一些‘证据’,不经意地‘泄露’给他。然后,
再‘不小心’地让锦衣卫的探子发现这些‘证据’。”掌柜看着凌逸舟,青铜面具下的目光,
变得有些复杂。“天秤,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我们’了。”凌逸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自己那双残废的手,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
那个曾经连牺牲一只棋子都要内心挣扎的凌逸舟,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正在变成他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复仇。他别无选择。
7被抛弃的棋子京城,魏府。曾经门庭若市的丞相府,如今却显得有些冷清。
江南米价案的惨败,让魏庸元气大伤,许多见风使舵的官员,都开始与他保持距离。
而比这更让他心烦的,是苏文。自从“定国大典”之后,苏文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如愿以偿地升了官,做到了礼部侍郎,魏庸也兑现了承诺,
将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许配给了他。他成了京城人人艳羡的凤凰男,一步登天。但是,
他没有一日是开心的。他夜夜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凌逸舟被碾碎双手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失望和悲哀。那眼神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灵魂里。
他开始酗酒,终日醉醺醺地出入秦楼楚馆,对自己美若天仙的未婚妻不闻不问。官场之上,
他也变得畏畏缩缩,一事无成。对于魏庸来说,苏文这颗棋子,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
甚至变成了一个麻烦。“祖父,您看看他!这哪有一点朝廷命官的样子!
”魏庸的孙女魏芷涵哭着跑来告状,“整日烂醉如泥,
嘴里还总是念叨着‘我对不起恩师’……外人听到了,会怎么想我们魏家?”魏庸端着茶杯,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个失去了锐气的废物而已。”他淡淡地说道,“当初留着他,
不过是看中他手里那点关于凌逸舟的‘才华’。现在凌逸舟倒了,他也该退场了。
”“那……那我们的婚事……”魏芷涵急了。“一个寒门出身的泥腿子,
也配做我魏家的乘龙快婿?”魏庸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当初只是利用他而已,你还真动心了?传出去,徒增笑柄。”这段对话,一字不差地,
被躲在门外,本想来向魏庸请罪的苏文听了去。他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冰冷,僵立当场。
原来……都是假的。高官厚禄是假的,美满姻缘是假的,魏庸那副礼贤下士的嘴脸,
更是假的!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他为了这个虚假的“前程”,
背叛了待他如亲子的恩师,害得他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而自己得到了什么?
一个空头的官职,和一个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他的女人。巨大的悔恨和屈辱,
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踉踉跄跄地跑出相府,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想起了凌逸舟曾对他说过的话:“文,为官之道,当如履薄冰。
永远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要守住本心。”本心……他的本心,早就被狗吃了!
绝望之中,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初,为了扳倒凌逸舟,魏庸曾让他模仿凌逸舟的笔迹,
伪造了大量的账本。但作为交换,魏庸也给了他一些自己党羽的真实“黑账”,
以示“诚意”。当时苏文被猪油蒙了心,没有多想,
事后便将这些东西藏在了自己老家的一处墙壁夹层里。而那些黑账里,有一份,
记录了魏庸与北方瓦剌部落的秘密交易!他用帝国的盐、铁,换取瓦剌的战马,
再用这些战马,扩充自己家族的私兵!这……这是通敌叛国!
是比凌逸舟那莫须有的“谋反”罪名,严重千百倍的铁证!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苏文的脑海中形成。他要去赎罪。他知道,凌逸舟虽然被废,但以恩师的才智,
绝不可能就此沉沦。他一定还活着,一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等待着复仇的机会。他要找到恩师,把这份足以将魏庸彻底毁灭的证据,交到他的手上。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他悄悄地处理掉了京城的房产,换取了一些盘缠。然后,
他以回乡祭祖为名,向朝廷告了假,独自一人,踏上了南下的路。他不知道凌逸舟在哪,
他只能去江南。因为他知道,恩师对江南,有着特殊的感情。他一路之上,小心翼翼,
风餐露宿。他不敢住官驿,不敢暴露身份,像一个真正的逃犯。与此同时,
魏庸也发现了他这个“麻烦”的不告而别。“废物东西,还想跑?”魏庸眼神阴冷,
“他知道的太多了。皇甫桀不是在江南吗?传我的手令给他,就说苏文畏罪潜逃,
让他……清理门户。”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张开。而苏文,这只幡然醒悟的“献祭羔羊”,
正一步步地,走向他那悲壮而注定的结局。他怀揣着足以打败一个王朝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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