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诊里的心跳，再也听不到了

人物温叙之｜26岁，市中心医院内科主治医师，清冷克制，母胎单身，感情洁癖，

医术精湛，一生只动过一次心。苏软软｜20岁，中文系大二学生，软萌乖巧，敏感细腻，

母胎单身，先天性心肌病隐匿多年，一生只爱过一人。

第一章 初遇：诊室里的草莓奶糖暮春的风卷着梧桐花的香气，

飘进市中心医院内科门诊的玻璃窗。苏软软是被室友林晓半扶半拽着走进来的，

她裹着一件浅粉色的薄外套，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花瓣。“软软，你都咳嗽快半个月了，

还总说心慌胸闷，再不来检查，我真要跟你爸妈告状了。”林晓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苏软软攥着室友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委屈：“我就是小感冒嘛，

不用这么麻烦的……”话虽这么说，她却乖乖跟着室友挂了号，分诊台的护士看了她的症状，

温柔地指引她去3号诊室，说里面的温叙之医生最细心，对年轻患者尤其有耐心。

苏软软抱着自己的帆布包，安安静静地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指尖反复抠着包上的小熊挂件。

她长到20岁，一直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性格软，胆子小，除了父亲和哥哥，

几乎没跟陌生男生近距离接触过，更别说面对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她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没过多久，3号诊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苏软软下意识地抬头，只一眼，就彻底僵在了原地。

男人身形挺拔，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袖口折到小臂，

露出一截干净修长的手腕。他眉眼清隽冷冽，鼻梁高挺，唇线偏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又沉静，自带一种疏离却让人安心的气质。他身上没有浓重的消毒水味，

反而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清清爽爽，像雨后初晴的月光。这就是温叙之医生。苏软软的心跳，

毫无征兆地乱了节拍。不是生病的心慌，是少女初见心动时的慌乱，

是耳根发烫、指尖发麻、连呼吸都要屏住的紧张。温叙之的目光缓缓扫过走廊，

最终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清晰，带着医生特有的温和冷静：“苏软软？”“……是。

”苏软软猛地回神，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因为起身太急，脚下一绊，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她以为自己会摔得狼狈，

却在下一秒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扶住了胳膊。温叙之的指尖触到她衣袖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微微一顿。他的手很稳，很凉，带着医生常年洗手后的干燥；她的胳膊很软，很烫，

带着少女独有的温热。“小心点。”温叙之收回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跟我进来。”苏软软低着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乖乖跟在他身后走进诊室。诊室里很干净，窗明几净，

桌上摆着整齐的病历本和一支黑色钢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洒下一片暖黄。

没有多余的杂物，像温叙之这个人一样，简洁又克制。“坐。”温叙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自己坐回办公桌后，拿起她的病历本，指尖翻动纸张的动作轻缓。苏软软乖乖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得像个小学生，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看他。

“哪里不舒服？”温叙之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诊室里的安静。“感冒……咳嗽，

还有点心慌，有时候走快一点就喘不上气。”苏软软的声音小小的，细若蚊蚋。

温叙之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听诊器，指尖先下意识地搓了搓，把金属听诊器捂得微微发热，

才起身走到她身边。“我听一下心肺，别紧张。”他靠近的瞬间，苏软软浑身一僵，

连呼吸都停了。微凉却不冰冷的听诊器轻轻贴在她的胸口左侧，那一瞬间，

她的心跳彻底失控，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撞出胸腔，乱得毫无章法。

温叙之的眉峰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听诊器里传来的心跳节奏，绝非病理性的心慌，

分明是少女紧张到极致的心动。他不动声色地听了十几秒，才缓缓收回听诊器，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不是心脏不舒服，是太紧张了。

”温叙之回到座位上，语气轻松，“感冒引起的轻微呼吸道感染，心律偏快，没大问题，

我给你开点药，按时吃，别熬夜，少剧烈运动。”苏软软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温叙之低头写处方，

字迹清隽挺拔，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写完后，他把处方递给她，又像是想起什么，

伸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东西，轻轻放在她的手心。是一颗草莓味的奶糖，

粉色的包装，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含一颗，甜一点，就不紧张了。

”温叙之的声音轻轻的，像温水淌过心尖。苏软软攥着那颗奶糖，手心发烫，抬头看向他，

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谢谢温医生……”“嗯，按时吃药，一周后过来复查。

”温叙之点点头，重新拿起桌上的病历本，恢复了医生的冷静克制。苏软软攥着奶糖，

一步步走出诊室，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3号诊室的门半掩着，

温叙之低头写东西的侧脸，在阳光里好看得不像话。她把奶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内层，

像珍藏一件稀世珍宝。那是她20年人生里，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糖，也是第一次，

对一个人产生了藏不住的心动。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温叙之抬起头，

目光落在诊室门口，停留了很久很久。26年的人生里，他一心扑在医学上，

从医学院到医院，作息规律，洁身自好，拒绝所有无效社交，身边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

全院的同事都笑他，说温医生心里只有手术刀和病历本，注定要孤独终老。可刚才，

扶住那个软乎乎的小姑娘时，他微凉的指尖，感受到了她胳膊的温热；听见她失控的心跳时，

他自己的心，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那是温叙之第一次，对一个患者，

产生了病情之外的在意。也是他26年空白的感情里，第一束破土而出的心动。

第二章 相知：每周三的专属复查从那天起，每周三下午，成了苏软软最期待的时光。

她会早早起床，洗干净头发，换上干净的浅色系裙子，对着镜子练习无数次微笑，

把自己收拾得软乎乎、香喷喷的，才背着帆布包出门，坐公交去医院。起初她是为了复查，

后来渐渐变成，只为了见温叙之一面。温叙之似乎也默认了她的期待，

原本周三下午不是他的固定门诊，他却特意跟科室调了班，把每周三下午空出来，

只等她一个人。诊室里没有其他病人时，他会放下医生的疏离，跟她聊几句病情以外的话。

他知道了她是中文系的学生，喜欢写温柔的小短文，怕黑、怕疼、怕打雷，

连喝奶茶都只喝三分糖加草莓啵啵；她知道了他26岁，从小就是学霸，

医学院毕业就进了市中心医院，不抽烟不喝酒，不喜欢热闹，休息时只喜欢看书、散步，

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他们都是母胎单身，都是第一次动心，感情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连靠近彼此，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每次复查，温叙之都会记得先把听诊器捂热，

再轻轻贴在她的胸口。苏软软的心跳依旧会乱，却不再是单纯的紧张，多了几分甜甜的欢喜。

温叙之从不拆穿，只是每次听完，都会淡淡说一句：“心律比上次稳了，继续保持。”然后，

他会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奶糖，精准地放在她手心。从一开始的一颗，

到后来的一小把，他的口袋里，永远为她备着草莓味的糖。苏软软也会偷偷给他带东西。

知道他经常值班加班，顾不上吃饭，她会早起在宿舍的小烤箱里烤蔓越莓饼干，

用干净的玻璃盒装起来，复查时怯生生地递给他：“温医生，

你加班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温叙之从不拒绝，每次都认真收下，

第二天会轻声跟她说：“饼干很好吃，谢谢。”他会把饼干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只班饿了就吃一块，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点。

她还会把自己写的小短文夹在病历本里，等温叙之看完病，红着脸递给他。

温叙之会放下手里的工作，一字一句认真看完，

然后温和地给她提意见：“这里的句子可以再软一点，更符合你的风格。

”“这里的情绪很细腻，写得很好。”苏软软每次都会开心好久，眼睛弯成月牙，

像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夸奖。有一次，苏软软复查完，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她没带伞，站在门诊楼门口，愁得皱起了小脸，

可怜巴巴的像只被淋湿的小猫。温叙之换好便装走出来，黑色的休闲装，少了白大褂的清冷，

多了几分邻家少年的温柔。他看见她站在雨里，脚步顿了顿，径直走了过去。“没带伞？

”“嗯……”苏软软点点头，声音软软的。“我送你回学校。”温叙之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

伞面很大，足够容下两个人。他刻意把伞面大幅度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左肩暴露在雨里，

很快就被雨水打湿，贴在肩膀上，透出一片深色。苏软软看见了，小声说：“温医生，

伞歪了，你会淋湿的……”“没事，我不怕淋雨。”温叙之语气平淡，

握着伞柄的手却纹丝不动，依旧把所有的干燥都留给她。雨刷器来回摆动，

车厢里安静又暧昧。苏软软坐在副驾驶，偷偷看着温叙之的侧脸，雨水打在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