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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灯遇聿时

321木头人呀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盏灯遇聿时》是321木头人呀创作的一部现言甜讲述的是沈聿林盏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本书《盏灯遇聿时》的主角是林盏,沈属于现言甜宠,爽文类出自作家“321木头人呀”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0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21:57: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盏灯遇聿时

主角:沈聿,林盏   更新:2026-02-23 03: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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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临溪雨,旧书店夏末的雨,缠缠绵绵落了三天,把临溪城的青石板路泡得发亮,

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像老人口中慢悠悠的吴侬软语。

林盏拖着最后一个28寸的行李箱,站在“盏灯书店”的木门前时,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雨丝打湿,贴在微凉的额头上。她抬手抹了把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就像她此刻悬在半空的心,没着没落的。

这是她离开上海的第三天。在此之前,林盏在上海做了六年出版策划,从最基础的编辑助理,

做到能独立带项目的策划主管,熬了无数个通宵,改了无数版方案,喝了数不清的冰美式,

终于在连续加班一个月,把一个重点项目推进到收尾阶段,

却被合作方空降的关系户抢了功劳,

还被领导轻飘飘一句“年轻人要懂得谦让”堵得哑口无言之后,在办公室的卫生间里,

看着镜子里脸色蜡黄、眼底乌青的自己,突然就绷断了那根绷了六年的弦。当天晚上,

她就提交了辞职信。一周后,她处理掉了上海出租屋里的大部分东西,拖着两个行李箱,

坐上了回临溪的高铁。临溪是江南腹地的一座小城,依着一条穿城而过的临溪河,

白墙黑瓦的老房子沿着河岸铺开,青石板路弯弯曲曲,藏着数不清的巷子和故事。

这里是她外婆的家,也是她整个童年暑假的归属地。三个月前,外婆走了,

留下了这家开了四十多年的旧书店,还有书店楼上带天井的老房子。律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

她正在会议室里跟甲方拍桌子吵架,挂了电话,她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突然就哭了。她已经**年没回过临溪了,

每次外婆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以“工作忙”“要加班”推脱,总以为时间还很多,

却没想到,再见竟是永别。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老旧的轻响,

和记忆里的声音分毫不差。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混合着旧纸张、油墨、灰尘和老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她。书店不大,

进门是两排顶天立地的旧书架,沿着墙壁一直铺到最里面,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从泛黄的线装古籍,到八九十年代的武侠小说,再到近些年的流行读物,分门别类,

整整齐齐。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木桌,两把藤椅,桌上还放着外婆没织完的毛线,

一个搪瓷杯里,还留着半杯早已凉透的茶。时间好像在这里停住了。林盏把行李箱放在门口,

一步步往里走,指尖轻轻拂过书架上的书脊,指尖沾了薄薄一层灰尘。每一本书,

都有外婆的痕迹,有的书里夹着干枯的桂花,有的扉页上写着娟秀的小字,有的页脚折了角,

是外婆反复看过的。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小时候,每到暑假,她就被送到临溪外婆家。

那时候父母忙着做生意,没时间管她,她就天天泡在这家书店里,光着脚在地板上跑,

抱着童话书缩在藤椅里,一看就是一下午。外婆就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要么翻书,

要么织毛衣,有人来买书,就慢悠悠地起身招呼,声音温柔得像临溪河的水。

那时候她总觉得,日子过得很慢,蝉鸣能拖一整个夏天,外婆的蒲扇摇啊摇,永远都不会停。

可后来她长大了,去上海读大学,留在上海工作,被快节奏的生活裹着往前跑,

再也没有耐心坐下来,安安静静看一下午的书,也再也没有回过这个,

曾经给了她无数温暖的小书店。林盏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她来之前,

亲戚们都劝她,把书店盘出去,老房子也卖了,回上海好好工作,一个女孩子,

在大城市才有前途。可她偏不。她在上海的六年,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为了KPI,

为了升职,为了在那座钢铁森林里有一席之地,把自己熬出了严重的失眠和焦虑症,

抽屉里永远备着安眠药和抗焦虑的药,却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她想停下来了。

外婆守了这家书店一辈子,她想替外婆,把这盏灯继续亮下去。也想在这里,

把那个弄丢了的自己,找回来。雨还在下,打在书店门口的雨棚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林盏挽起袖子,开始收拾书店。先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再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拿下来,

擦干净灰尘,再放回原位。一箱箱的旧书堆在门口,是外婆收来的旧书,还没来得及整理,

她弯腰去搬,箱子太重,她刚抱起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箱子“哗啦”一声散了,旧书散落了一地,连带着她整个人,也差点摔在地上。

就在她闭着眼准备迎接疼痛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很稳,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指尖有薄薄的茧,力道恰到好处,既扶住了她,

又没有半分逾矩。林盏愣了一下,睁开眼,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男人,

很高,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嘴唇线条利落,肤色是很干净的冷白,

一双眼睛是很深的墨色,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很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混着一点极淡的机油味,不刺鼻,

反而很好闻。“小心。”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江南口音的温润,语速不快,

每个字都很清晰,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他扶着她站稳,才松开手,

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旧书。他的动作很轻,一本本捡起来,小心地拍掉书上的灰尘,

整理得整整齐齐,递到她面前。“谢谢……谢谢你。”林盏终于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

连忙接过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搬过来,没注意脚下,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男人微微颔首,目光扫了一眼书店门口的招牌,又落回她脸上,

“你是陈婆婆的外孙女?”“对,我是林盏,外婆她……”林盏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

”男人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陈婆婆人很好,以前经常给我送书看。我住隔壁,开钟表铺的。

”林盏这才注意到,书店的隔壁,是一间小小的铺子,木门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写着四个端正的楷书:聿时钟表铺。原来他就是隔壁钟表铺的老板。她来之前,

律师跟她说过,隔壁是个修钟表的年轻人,人很好,外婆在世的时候,经常帮衬着外婆,

换灯泡修水管,都是他帮忙。“原来是你,谢谢你之前一直照顾我外婆。

”林盏连忙对着他躬身道谢,心里满是感激。外婆晚年腿脚不方便,一个人住在这里,

多亏了有邻居帮忙。“举手之劳。”男人淡淡道,目光落在她脚边散落的书箱上,

“还有多少要搬的?我帮你。”“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林盏连忙摆手,她社恐了二十多年,最不擅长的就是麻烦陌生人,

更何况还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陌生人。男人没说话,只是弯腰,

轻松地抱起了地上那个她根本抱不动的书箱,抬步走进了书店,放在了墙角。他的动作很稳,

脚步很轻,放下书箱的时候,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林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他来回跑了三趟,把门口堆着的十几个书箱,全都搬进了书店里,

码得整整齐齐。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他也只是抬手,

用袖口随意地擦了一下。“太谢谢你了,真的太麻烦你了。

”林盏手忙脚乱地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脸颊红得发烫,“我叫林盏,双木林,

灯盏的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

他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浅,却很好看。“沈聿。”他说,“沈阳的沈,

聿怀的聿。”沈聿。林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和他的人一样,沉稳,安静,

带着一点旧时光的温柔。“水我喝了,谢谢你。”他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看了一眼外面还在下的雨,“箱子都搬进来了,你慢慢整理,有什么修不好的,

或者搬不动的,随时可以去隔壁找我。”“好,好的,谢谢你,沈先生。”林盏连忙点头,

看着他转身走出书店,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进了雨幕里,推开了隔壁钟表铺的门,

身影消失在门后。书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打雨棚的声音,还有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

滴答滴答的钟声。林盏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活了28年,谈过两段无疾而终的恋爱,都是在上海的写字楼里,和同样焦虑的同行,

聊着KPI和房贷,最后都因为彼此都太忙,没时间经营,不了了之。

她从来没有对一个陌生人,有过这样的心动,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几次对视,

心跳就快得不像话。林盏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整理书店。

可她的注意力,总是忍不住飘到隔壁。她能听到钟表铺里传来的,规律的滴答声,

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她整理到深夜,才把书店的一楼收拾出个大概。

楼上的卧室还没收拾,她只能在沙发上铺了个毯子,凑合一晚。窗外的雨还在下,夜深了,

整个临溪城都静了下来,只有隔壁的钟声,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清晰地传过来。

林盏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在上海的六年,

她早就习惯了凌晨两三点才能睡着,哪怕身体再累,脑子也依旧清醒,各种工作上的事,

乱七八糟的焦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逼得她只能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她摸出枕头下的安眠药瓶,手指放在瓶盖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她闭上眼睛,

仔细听着隔壁传来的滴答声。那声音很规律,很平稳,不吵,反而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一点点抚平了她心里的焦躁和不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在规律的钟声里,

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她六年来,第一次没有靠安眠药,睡了一个完整的觉。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雨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满是雨后青草和泥土的清香,还有旧书淡淡的油墨香。林盏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只觉得浑身都松快,心里那种悬着的、空落落的感觉,也淡了很多。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风带着桂花香吹进来,隔壁的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桂花树,风一吹,

细碎的金桂就落了下来,飘进了书店里。隔壁的钟表铺门开着,沈聿正坐在门口的工作台前,

低头磨着什么。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他的神情很专注,

手指捏着一把小小的锉刀,动作很轻,很稳,连呼吸都放得很平缓,仿佛整个世界,

只剩下他手里的那点东西。林盏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看了很久。临溪的慢,和上海的快,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上海的清晨,是挤不完的地铁,是赶不完的早会,

是冰美式灌下去的清醒和焦虑。而临溪的清晨,是滴答的钟声,是满院的桂花香,

是一个男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晨光里,磨着手里的小零件,岁月静好得像一幅画。

林盏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或许,回到临溪,真的是她这辈子做过的,

最正确的决定。第二章 老座钟,旧时光书店的整理,比林盏想象的要难得多。

外婆在这里经营了四十多年,收了太多的旧书,很多线装古籍都生了虫,页脚卷了边,

书脊也散了,需要一点点修复。还有很多书,堆在阁楼的箱子里,几十年没动过,

落满了灰尘,需要一本本清理,分类,登记。林盏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简单吃点早饭,

就开始忙活,一直忙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躺下。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反而觉得很充实。在上海的时候,她每天都很忙,忙着改方案,忙着跟甲方扯皮,

忙着应付各种人际关系,可忙到最后,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忙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而现在,她每天只是擦书,修书,整理书架,却觉得心里很满,很踏实。只是,有一件事,

让她犯了难。书店最里面的墙角,摆着一台老式的座钟,红木的外壳,

上面雕着精致的缠枝莲花纹,是外公当年送给外婆的定情信物,

也是外婆这辈子最宝贝的东西。林盏小时候,每次来外婆家,都喜欢趴在座钟旁边,

听它滴答滴答地走,每到整点,就会发出“铛铛”的报时声,声音浑厚又温柔。可现在,

这台座钟停了,指针永远停在了三点十二分,再也不走了。外婆走的那天,

就是下午三点十二分。林盏试着给座钟上了发条,可它只是发出一阵“咔哒咔哒”的异响,

指针依旧纹丝不动。她找了说明书,对着摆弄了半天,也没弄好,急得满头大汗。

这台座钟是外婆和外公一辈子的念想,她想让它重新走起来,就像外婆还在的时候一样。

她对着座钟愁了两天,终于想起了隔壁的沈聿。他是修钟表的,肯定能修好。

可林盏又有点社恐,犹豫了半天,在门口来回走了十几趟,好几次手都碰到了钟表铺的门,

又缩了回来。直到夕阳西下,巷子里的路灯都亮了,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钟表铺的门。

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叮铃”一声轻响,清脆悦耳。钟表铺里很安静,

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乱七八糟的零件和机油味,反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两面墙都摆着玻璃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钟表,从老式的怀表、座钟,到精致的腕表,

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擦得锃亮,走时精准。屋子最里面,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工作台,

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修表工具,小得像针尖一样的螺丝刀,锉刀,放大镜,

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零件,整整齐齐地摆在绒布上。沈聿就坐在工作台前,

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单眼放大镜,低头修着一块小小的腕表。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手指捏着一把小小的镊子,动作稳得惊人,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仿佛手里握着的,是整个世界。林盏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打扰他,

就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他。她从来没见过,做一件事能这么专注的人。在上海的时候,

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很浮躁,做什么都追求快,追求效率,连谈恋爱都要算性价比,

很少有人能静下心来,花几个小时,甚至几天,去修一块小小的表。而沈聿不一样,

他好像天生就活在慢节奏里,安安静静地守着这家小小的钟表铺,和时间打交道,

把那些坏掉的、停走的钟表,一点点修好,让它们重新走起来,把破碎的时光,重新拼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镊子,摘下了单眼放大镜,抬起头,

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盏。他愣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温和:“林小姐?有事吗?

”“啊……沈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林盏连忙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

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前走了两步,“我店里有一台老座钟,是我外公留给外婆的,坏了,

不走了,我怎么弄都弄不好,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修一下?”“可以。

”沈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站起身,“我过去看看。”“啊?好,好的,谢谢你。

”林盏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连忙点头,带着他往书店走。沈聿跟着她走进书店,

径直走到了那台老座钟前。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座钟的外壳,又打开了钟摆的柜门,

看了看里面的机芯,手指轻轻碰了碰停住的钟摆,又听了听里面的声音。林盏站在旁边,

紧张地看着他,小声问:“怎么样?能修好吗?是不是坏得很严重?”“没事,能修。

”沈聿站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点安抚的笑意,“就是年代太久了,

里面的齿轮磨损了,发条也松了,还有几个零件锈住了,需要拆开清理,换几个零件,不难。

”林盏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太好了!谢谢你!沈先生,修这个要多少钱?

你说个数,我转给你。”“不用急。”沈聿淡淡道,“修好再说。这个钟有点大,

我搬回铺子里修,大概三天,修好给你送过来。”“好,好的,麻烦你了。”林盏连忙点头,

看着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台座钟,动作很轻,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手臂线条很流畅,抱着几十斤重的座钟,脸不红气不喘,脚步很稳,走出了书店,

往隔壁的钟表铺去了。林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接下来的三天,

林盏每次路过钟表铺,都会忍不住往里面看一眼。沈聿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工作台前,

低着头修那台座钟,有时候会停下来,对着图纸看很久,有时候会拿着零件,一点点打磨,

神情专注又认真。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每天早上熬了粥,都会装一碗,给沈聿送过去。

下午烤了小饼干,也会装一小盒,送到隔壁。沈聿从来不会拒绝,每次都会收下,

然后第二天,会给她带巷口老字号的桂花糕,或者是刚出炉的烧麦和豆浆。他知道她起得晚,

经常来不及吃早饭,每天早上八点,都会准时把早餐放在书店的门口,敲一下门,

就转身离开,等她开门的时候,早餐还是热的。两个人的交集,慢慢多了起来。

沈聿修钟的时候,会过来书店,问她关于外婆和外公的事,问这台座钟的来历。

林盏就坐在藤椅上,跟他讲,外公当年是临溪有名的钟表匠,就是开着隔壁的这家钟表铺,

外婆当年是小学老师,喜欢看书,就在隔壁开了这家书店。两个人隔着一堵墙,一个修钟,

一个卖书,看对了眼,就结了婚,相守了一辈子。外公走得早,林盏对他的印象不深,

只记得外公总是坐在钟表铺里,戴着老花镜修钟,外婆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沈聿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神很柔和,偶尔会插一两句话,

问一些细节。他跟林盏讲,这台座钟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机芯是进口的,

当年能买到这个座钟的,都不是普通人。他还跟林盏讲,钟表的原理,齿轮怎么咬合,

发条怎么蓄力,钟摆怎么保持精准,讲得很细致,林盏虽然听不太懂,却听得很认真。

她发现,沈聿虽然话不多,但是懂的东西很多,不管是钟表,还是历史,甚至是旧书,

他都能说上几句。他看过很多书,书店里很多绝版的旧书,他都看过,

还能跟她聊书里的内容,聊得头头是道。林盏越来越喜欢跟他说话,每天最开心的事,

就是沈聿过来找她,跟她聊几句。她的失眠彻底好了,每天晚上,听着隔壁的钟声,

沾枕就睡,再也不用吃安眠药,脸上的气色也好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副蜡黄憔悴的样子。

三天后,沈聿准时把修好的座钟,送回了书店。他依旧小心翼翼地抱着座钟,

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钥匙,给座钟上了发条。他的手指轻轻一拨,

钟摆晃了起来,紧接着,熟悉的“滴答滴答”声,再次响了起来,清晰,平稳,

和记忆里的声音,分毫不差。刚好是下午三点,

座钟发出了“铛——铛——铛——”的报时声,声音浑厚悠扬,在安静的书店里回荡着,

和小时候听到的,一模一样。林盏站在旁边,听着这熟悉的钟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仿佛又看到了,外婆坐在藤椅上,笑着看着她,外公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茶,

座钟在旁边滴答滴答地走,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满屋子都是温暖的味道。“谢谢你,

沈聿。”林盏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着沈聿,声音带着一点哽咽,“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是外婆最宝贝的东西,我以为它再也走不起来了。”沈聿看着她红了的眼眶,

眼神柔和了下来,轻声道:“不用谢。陈婆婆当年对我很好,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

这台钟本身就很好,只是放得久了,好好保养,还能再走几十年。”他顿了顿,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给她。那是一个用桃木做的小挂件,

雕成了一盏小小的灯的样子,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很精致,打磨得光滑圆润,

还带着淡淡的桃木清香。“这个,给你。”沈聿的耳尖,微微有点泛红,语气有点不自然,

“修钟的时候,剩下的木料,随手雕的。挂在钥匙上,或者包上,都可以。”林盏愣了一下,

连忙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小小的一个,很轻,却很暖。她看着那盏小小的灯,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暖融融的。“太好看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沈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的光,像落了星星。沈聿看着她的笑容,

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别开了视线,耳根更红了。那天晚上,

林盏把那个桃木小灯,挂在了自己的钥匙上,睡觉的时候,都放在枕头边。她躺在床上,

听着书店里,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钟声,交织在一起,

像一首温柔的歌。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好像,

有点喜欢上这个话不多,却很温柔的修表匠了。从那以后,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沈聿不忙的时候,会来书店里坐一会儿,找一本书,坐在靠窗的藤椅上,安安静静地看。

林盏就坐在旁边的桌子前,修复旧书,或者整理书单。两个人不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只有翻书的声音,和钟表的滴答声,安静又美好。林盏做了晚饭,会喊沈聿过来一起吃。

她的厨艺不算顶尖,但是家常菜做得很可口,沈聿每次都会吃得干干净净,然后主动洗碗,

收拾厨房。下雨天,书店门口摆着的旧书,沈聿总会提前帮她收进来,等雨停了,

再帮她摆出去。林盏搬不动的书箱,修不好的书架,卡住的窗户,只要喊一声沈聿,

他总会第一时间过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巷子里的人,都开始跟林盏开玩笑,

说她和沈聿,就像当年的陈婆婆和沈外公,一个修书,一个修钟,天生一对。林盏每次听到,

都会脸红,偷偷看一眼沈聿,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心跳,就会漏一拍,像停摆的钟,突然又跳了起来。秋意渐浓的时候,

林盏把书店彻底整理好了。她重新刷了墙面,换了新的窗帘,在门口摆上了几盆绿植,

在靠窗的位置,加了几张桌子和藤椅,放了免费的柠檬水和茶,把“盏灯书店”的招牌,

重新刷了一遍,亮堂堂的。重新开业的那天,巷子里的邻居都过来捧场,很多老顾客,

都是外婆当年的熟客,听说陈婆婆的外孙女回来了,都过来看看,买几本书。

林盏忙了一整天,脚不沾地,直到傍晚,人才慢慢少了。她坐在藤椅上,揉着发酸的腿,

看着满屋子看书的人,看着亮堂堂的书店,心里满是成就感。沈聿端着一杯温茶走过来,

递给她,坐在她旁边,轻声道:“累坏了吧?”“还好,就是有点腿酸。”林盏接过茶,

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浑身都松快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我还以为,

没人会来这种旧书店呢。”“怎么会。”沈聿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这家书店,

在临溪开了四十多年,是很多人的念想。陈婆婆当年,给很多买不起书的孩子,免费借书看,

很多人,都是看着这家书店的书长大的。你把它重新开起来,很多人都很开心。

”林盏愣了一下,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外婆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她只知道,

外婆守着这家不赚钱的书店,守了一辈子。她看着满屋子安安静静看书的人,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年轻的情侣,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很安稳。

她突然明白了,外婆说的,这家书店,是临溪人的一盏灯,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总有一些人,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看一本书,

让慢下来的时光,抚平心里的焦躁。而这家书店,就是这样一个角落,一盏灯。

她抬头看向沈聿,撞进了他温柔的目光里。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脸上,

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柔和。他看着她,眼底的光,比夕阳还要暖。林盏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守着的,不只是外婆的书店,还有一段跨越了几十年的,温柔的宿命。

第三章 旧物市,少年事临溪每个月的十五,都会在老城隍庙那边,开旧物市集。附近的人,

都会把家里的老物件拿出来卖,旧书,老钟表,老家具,旧首饰,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很多喜欢老物件的人,都会赶在这一天,去市集里淘货,碰运气。

林盏早就听说了这个旧物市集,一直想去看看,淘点旧书,还有外婆当年喜欢的老物件。

十五这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换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扎了个低马尾,刚准备出门,

就看到沈聿站在书店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早。”沈聿看着她,

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勾,“刚买的包子,热的,吃了再走。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林盏愣了一下,接过包子,脸颊微微发烫。“听你昨天说,

要去城隍庙的旧物市集。”沈聿淡淡道,“我正好也要去,淘几个老钟表的零件,一起?

”“好啊!”林盏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开心得像个孩子。她本来还怕自己一个人去,

找不到地方,有沈聿陪着,正好。两个人吃完早饭,就一起出门了。临溪的秋天,天高气爽,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风里带着满城的桂花香。两个人沿着临溪河,慢慢往前走,

青石板路弯弯曲曲,河边的柳树叶子黄了,随风飘落在河面上,跟着流水,慢悠悠地漂远。

路上,沈聿给她讲临溪的故事,这条河有多少年的历史,那个老宅子是谁家的,

巷子里的老字号,开了多少年,有什么故事。他好像对临溪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块石头,

都了如指掌,讲得娓娓动听,林盏听得入了迷。她从小就来临溪过暑假,却从来不知道,

这座小城,有这么多故事。“你怎么对临溪这么熟啊?”林盏笑着问他。

“我从小就在临溪长大的。”沈聿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我家就在这条巷子里,小时候,

天天在这附近跑,哪条巷子有狗,哪棵树能爬上去掏鸟窝,我都知道。

”林盏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小时候,还会爬树掏鸟窝啊?我还以为,

你从小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修表呢。”“那倒没有。”沈聿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点怀念,

“我外公也是修钟表的,我妈说,我刚会走路,就拿着他的螺丝刀玩,十几岁的时候,

就能修好家里的老座钟了。不过小时候也皮,天天跟着巷子里的男孩子,到处跑,没少挨揍。

”林盏看着他笑着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她很少看到沈聿笑得这么开心,

平时他总是淡淡的,很沉稳,像一潭平静的水,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少年气,

很好看。两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隍庙。旧物市集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两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充满了烟火气。林盏眼睛都看直了,拉着沈聿的袖子,一个个摊位看过去,

像个第一次逛游乐园的小朋友,满眼的好奇。沈聿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边,

她停下来看什么,他就陪着她看,有人挤过来的时候,他会伸手,轻轻护着她,

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一点,避开拥挤的人群。林盏的注意力都在摊位上,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只是每次被他拉着袖子,避开人群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手,都会觉得一阵发烫,

心跳也跟着快几分。她在一个旧书摊位前停了下来,蹲下身,翻看着摊位上的旧书。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看到她认真翻书的样子,笑着说:“小姑娘,喜欢旧书啊?

我这些书,都是收来的老书,很多都是绝版的,外面找不到了。”“嗯,我开了家旧书店,

过来淘点书。”林盏笑着点头,继续翻着。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本泛黄的线装诗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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