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娶丫环逼我腾房，我甩和离书，反手嫁首辅他急疯

夫君坠马失忆了。他忘了高堂，忘了我。唯独指着通房丫头，要抬她做正妻。婆母哭天抢地，

丫头得意洋洋。我递上官府盖好红印的和离书。“如你所愿。”他拿着文书，

嘴角压不住地疯狂上扬。我假装没看见他的窃喜。转头踩着脚踏上了马车。车厢里，

坐着当朝首辅。01贺府的正厅，今日像个三流戏班子的后台，锣鼓喧天，丑角尽出。

婆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大腿，干嚎的嗓子几乎要劈了音。“天杀的丧门星啊！

”“我们贺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硬邦邦的克夫命！”“我儿才俊，全被你给克了！

如今连脑子都摔坏了！”她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向我的鼻尖，指甲里还藏着昨夜的泥垢。

我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通房丫头柳莺袅袅婷婷地走上前，

身上那件水红色缎子裙，还是我前两月刚赏她的。她如今穿着，倒像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了。

柳莺掏出帕子，假惺惺地替婆母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老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

少夫人也不是故意的。”她说着，一只手却状似无意地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那眼神，

带着针尖似的挑衅，一寸寸扎在我身上。哦，原来是有孕了。难怪这么着急。贺云舟，

我的夫君，正靠在太师椅上，额上缠着一圈白布，脸色却红润得很。他痴痴地望着柳莺，

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爱怜。“莺儿，你别管她。”“从今往后，你才是这贺府的女主人。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演练了千百遍。我真是佩服他的定力，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竟连笑场都没有。周围的下人窃窃私语，投来的目光里，混杂着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们都等着看我这场好戏，看我这个被当众休弃的糟糠妻，如何哭闹，如何撒泼，

如何颜面扫地。可我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纸文书。“不必休妻，这是和离书。

”“官府的红印，今早刚盖的。”我将那纸文书，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梨花木桌上。

厅内瞬间死寂。婆母的干嚎卡在了嗓子眼，柳莺的得意僵在了脸上。

贺云舟的目光从柳莺身上挪开，落在那张和离书上。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

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可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早已出卖了他内心所有的盘算。“如你所愿。”我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他一把抓过和离书，像是怕我反悔，展开来，仔仔细细地看。那副急切的样子，

哪里像个失忆之人。倒像个终于甩掉包袱的赌徒。我假装没看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也假装没听见，婆母那声如释重负的喘息。我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冰冷的空气。身后，

是贺云舟再也压抑不住的嗤笑。还有柳莺那一声娇媚入骨的“夫君~”。真是刺耳。

我踩着府门前的脚踏，一步一步，登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青棚马车。车帘厚重地垂下，

隔绝了贺府那场令人作呕的闹剧。也隔绝了，我过去三年的，一整个笑话。车厢内，

光线昏暗。一股冷冽的龙涎香，瞬间包裹了我的呼吸。这味道，清冷，霸道，如同它的主人。

车厢正中，端坐着一个男人。玄色锦袍，玉冠束发，闭目养神。他仅仅是坐在那里，

周身气场强大，压得整个空间都静了下来。当朝首辅，裴衍。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寒潭，

像深渊。“演得不错。”他的声音和龙涎香一样，冷得没有半点温度。“贺家这出戏，

开场了。”他身前的矮几上，放着一盏热茶。他将茶盏推到我面前。我伸出手，

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发觉自己的手，早已冰凉。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轮廓。

我捧着茶，暖意顺着掌心，一点点驱散了方才的寒气。“多谢首辅大人成全。”我的声音，

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或许，当一个人心死之后，便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02我在裴衍安排的一处宅邸安顿下来。宅子不大，三进的院落，雅致清幽。

比不得贺家的富丽堂皇，却让我感到了久违的安宁。我睡了三天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而贺家，此刻想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和离的第二天，我便派人回了贺家。不是柔弱的丫鬟，

也不是老实的仆妇。我派去的，是京兆府的执吏，手里拿着我当年入府时，

一笔一划亲自誊写的嫁妆单子。这单子，一式三份，一份在我手，一份在贺家，还有一份，

存在了官府。执吏们抬着空箱子，当着半个京城百姓的面，从贺家大门鱼贯而入。那场面，

比娶亲还热闹。我安坐在新宅的窗边，听着下人实时传来的消息，慢悠悠地品着茶。

“……贺老夫人想撒泼，躺在门口不让人搬，被张执吏引着律法条文，一句话就给怼回去了。

”“……柳莺想出来彰显她女主人的地位，指挥下人，可咱们带去的人，都是官府的，

根本不理她，把她晾在那儿，脸都青了。”“……贺云舟冲出来，想拦着，被执吏警告，

说阻碍官府办事，可以当场拿下，他立刻就怂了。”我嘴边泛出冷笑。贺家这群人，

欺软怕硬，刻在骨子里。他们以为我沈书意，没了娘家撑腰，就是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以为我会为了名声，为了脸面，净身出户。他们算计了一切，唯独算漏了，我这颗柿子，

内里是铁做的。下人又来报。“姑娘，贺云舟翻遍了所有的箱笼，脸都绿了。

”“他找不到那张地契。”我呷了一口茶。来了。他真正的目的，终于浮出水面了。

当年我母亲过世，给我留了一份嫁妆，除了金银细软，最重要的，

便是一间位于京城最繁华地段的铺子。那铺子，连着后面的三进院落，还有一小片空地。

我母亲说，这是给我傍身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而那张地契，我早已偷偷转移。

贺云舟处心积虑演这么一出失忆大戏，逼我和离，为的就是这张地契。

他最近在工部谋一个肥差，需要大笔的银钱去打点。他盯上我的嫁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果然，没过多久，下人又来禀报，说贺云舟追了出来，拦在了搬运的队伍前。

他“失忆”的头不疼了，也不装情深了。他拨开人群，死死地盯着负责监察的管事，那眼神，

像是要吃人。“沈书意呢？”“让她出来见我！”“那张地契呢？我问你那张地契在哪里！

”他状若疯癫。我的人按照我的吩咐，隔着老远的人群，遥遥地对他喊话。“贺公子，

我家姑娘说了。”“您不是失忆了吗？”“那地契，或许您与我家姑娘成婚时，便没见过呢。

”一句话，噎得贺云舟满脸通红。他想发作，可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百姓和神情严肃的官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箱笼，一件件被抬出贺府的大门。看着他贺家的脸面，

被一片片撕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踩踏。我的人最后搬出来的，是一块匾额。紫檀木的底，

鎏金的四个大字——琴瑟和鸣。是我父亲当年尚在时，亲笔题写，赠予我们新婚的贺礼。

我吩咐过，此物，不必带回。就在贺府的大门口，当着贺云舟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的人，举起了斧头。“咔嚓”一声。那块象征着我们三年夫妻情分的匾额，从中间，

一分为二。然后，被劈成了几块，扔进了路边的柴火堆里。贺云舟的脸，比那被劈开的木头，

还要难看。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很好。我就是要他恨。这，才只是个开始。

03夜深了。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书案上。我没有点灯，任由黑暗将我吞噬。

一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般绝望的黑。父亲被构陷贪墨，一道圣旨下来，

直接下了大理寺天牢。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一夜之间，吏部侍郎府，树倒猢狲散。

我跪在贺云舟面前，求他，求他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动用他父亲工部侍郎的关系，

为我父亲周旋一二。他只是冷漠地将我扶起。“书意，不是为夫不帮你。”“你父亲的案子，

是陛下钦点的，谁敢插手？”“我们贺家，要懂得避嫌。你也要安分守己，

莫要再出去抛头露面，给我贺家惹麻烦。”“避嫌”二字，说得轻巧。

却像一把浸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我的心口。我成婚三年，沈家为他贺云舟的前程，

铺了多少路，花了多少钱。如今沈家一朝落难，他便只想着“避嫌”了。婆母更是绝情。

她带人冲进我的院子，将我房里所有贵重的物品，一件不留，全都收走了。

美其名曰：“免得被人抄了去，落个干净。”我被软禁在小小的院落里，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我眼睁睁看着沈家被查抄，看着墙倒众人推。那种无力感，几乎将我碾碎。

我万念俱灰。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名字。裴衍。当朝首辅，皇帝心腹，权势滔天。

最重要的是，下人说，裴衍正在亲自彻查我父亲的案子。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但这对我来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必须赌。用我仅剩的一切，去赌一个渺茫的可能。

我买通了看管我的婆子，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逃出了贺府。我不知道裴衍的府邸在哪里。

我只知道，每晚这个时辰，他的轿子，一定会经过朱雀大街。我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

在冰冷的雨水中，等了整整两个时辰。当那顶八抬大轿，在风雨中缓缓驶来时，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了出去，拦在了轿前。侍卫的刀，瞬间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割得我皮肤生疼。可我没有看那刀，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顶轿子的轿帘。

“民女沈书意，有天大的冤情，要求见首辅大人！”轿子里没有半点声响。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和泪水混在一起。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像一只蝼蚁一样，

被当场处理掉的时候。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我看到了裴衍的脸。那张脸，

俊美得近乎妖异，却也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半点波澜。

“你的冤情，去找京兆府。”“耽误了本官的时辰，你担待不起。”说着，他便要放下轿帘。

我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那不是状纸。而是一枚毫不起眼的，

黑色的围棋子。“大人请看此物！”裴衍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棋子上，

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变化。那枚棋子，是我父亲放在书房博古架最不起眼角落里的。

我曾无意中问起。父亲当时只是笑笑，说，这是他和一个老朋友的约定。看到这枚棋子，

就如同看到他本人。这是我和父亲最后的赌注。我赌，裴衍就是父亲口中的那个“老朋友”。

我赌对了。裴衍的侍卫，将我带进了一间密室。他屏退了左右，亲自为我倒了一杯热茶。

“说吧，沈侍郎，还留了什么话。”他认出了这枚棋子。它是我父亲的信物，代表着我父亲，

是他安插在朝中的人。我将父亲被捕前，匆忙留下的几句暗语，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裴衍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告诉我，我父亲的案子，背后牵扯的是安王一党的党羽之争。

我父亲，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牺牲品。而贺家，也早已暗中投靠了安王，在这场构陷中，

扮演了并不光彩的角色。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我一直以为的良人，

我一直敬重的亲家，竟是背后捅刀的刽子手。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裴衍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安慰，只是向我提出了一个交易。“我可以帮你父亲翻案，

也可以助你，从贺家那个泥潭里脱身。”“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回到贺家，

替我拿到贺家参与贪墨，勾结安王的证据。”他看着我，目光锐利。“你，敢不敢？

”我看着他，在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弱小，

却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我跪了下去。“民女，万死不辞。”从那天起，

我不再是贺夫人沈书意。我是首辅的棋子，是复仇的利刃。我戴上温婉隐忍的面具，

回到了贺家。一年的时间，我摸清了贺云舟所有的习惯，甚至模仿他的笔迹，

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我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贺云舟的“坠马失忆”，就是我送给他的，最好的开场。04工部的那个项目，

到底还是出了问题。贺云舟的资金链，断了。没有我母亲留下的那张地契周转，

他拿什么去填补那个巨大的窟窿？他终于装不下去了。一个深夜，我的新住处，

迎来了这位不速之客。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盒桂花糕，是我从前最爱吃的。月光下，

他面容憔悴，眼下泛着青黑，满脸都是悔恨与痛苦。这副样子，若是给不知情的小姑娘看了，

怕是心都要碎了。可惜，他面对的，是我。“书意……”他一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我都想起来了。”他上前一步，

想要抓住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那天……那天我是摔坏了脑子，我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柳莺那个贱人，我已经把她赶出去了！”“都是她，都是她在我失忆的时候蛊惑我，

我才会做出那样的混账事！”“书意，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他声情并茂，

眼圈都红了。我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柳莺腹中的孩子呢？”我轻声问。

他的脸色，瞬间僵住。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只僵硬了一瞬，便立刻反应过来。“那是意外！是个孽种！

我……我绝不会认的！”他急切地辩解，甚至开始咒骂自己的亲生骨肉。真是个狠心的男人。

为了利益，妻儿皆可抛。他见我神色冷淡，又开始打起感情牌。

他回忆我们刚成婚时的甜蜜时光，回忆我为他熬夜缝制的衣衫，

回忆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点点滴滴。他说的那些话，温柔缱绻，仿佛他自己都信了。

若是一年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所打动。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沾满了污秽，让我从心底里感到反胃。铺垫了这么久，

他终于图穷匕见。“书意，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行，

只要你肯跟我回家。”“对了，工部的那个项目，对我的前程真的很重要。如今出了点岔子，

急需一笔钱周转。”“你……你能不能先把那张地契给我用一下？”“你放心，等我升了官，

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到时候，我八抬大轿，再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来！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期盼。我笑了。笑得有些冷。“贺云舟，你可知，

那地契如今在哪儿？”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不等他回答，我侧过身，

推开了身后的门。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步而入。正是裴衍。他手中，

悠闲地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月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