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言情小说 > 低武世界,一穿越就要杀皇帝,谁杀?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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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低武世一穿越就要杀皇谁杀?啊?我吗?》,主角李策阿昭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阿昭,李策是作者天燚小说《低武世一穿越就要杀皇谁杀?啊?我吗?》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011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06: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低武世一穿越就要杀皇谁杀?啊?我吗?..
主角:李策,阿昭 更新:2026-02-24 10:4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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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皇后。这本来没什么,穿越嘛,网文看多了,谁还没做过几个梦。
但我的系统说:杀了他。杀谁?杀我丈夫。那个从幼时起就和我相依为命的人。
那个把我从丫鬟变成皇后的人。那个……我好像爱过的人。1.我叫张织渺。
前世死在二十五岁,车祸,高速追尾,没来得及跟任何人道别。再睁眼,
躺在雕龙刻凤的床上,头顶是明黄色的帐幔,空气里熏着陌生的香。
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孩跪在床边,轻声唤:“娘娘,该起身了。”娘娘?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紧接着涌入大量记忆。不是我的记忆,是一个叫阿昭的女孩的一生。七岁那年,
她被卖进李家,给刚出生的小少爷当丫鬟。李家是当地富户,宅子三进三出,仆从二十几人,
她是最小的那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管事妈妈看了直皱眉,说她这副样子,别说伺候少爷,
别把病气过给少爷就谢天谢地了。但老爷点了头。老爷姓李,单名一个诚字,
年近五十才得了这个儿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小少爷还没满月,他就张罗着找贴身丫鬟,
要年纪小的,要身世清白的,要性子软和好拿捏的。阿昭被牙婆带进李府那天,
老爷亲自相看,问她叫什么,她说没名儿,家里都叫她丫头。老爷说,那就叫阿昭吧,
昭者明也,入了我李家,你往后便光明了。阿昭不懂什么叫昭者明也,
但她记住了往后光明四个字。后来很多年,在她最难的时候,她都靠着这四个字撑过来。
小少爷叫李策,阿昭第一次抱他,他才两个月大,小小软软的一团,闭着眼睛睡觉,
嘴巴偶尔动一动,像在梦里吃奶。阿昭抱着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他弄醒了。
那时候她想:这就是我要伺候一辈子的人。她不知道,这一辈子,比她想的要长,也要短。
她以为能就这样陪着少爷长大。然而在少爷七岁那年,李家遭人算计,家破人亡。老爷横死,
夫人郁郁而终,临死前把少爷托付给她。后来的记忆很模糊——苦,很苦。她带着小少爷,
讨过饭,挨过打,熬过冬天,看着那个瘦弱的男孩一点一点长大。等稳定了些,少爷读书,
她做工供着;少爷赶考,她一路跟着;少爷落榜,她陪着熬。看着他屡试不第,
看着他走投无路,看着他……起兵造反,再后来,少爷不知从哪儿得了机缘,拉起一支队伍,
打了无数仗……最后坐上了龙椅。他成了皇帝。她成了皇后。两段记忆,像两条河,
在我脑子里交汇。我接收完这些记忆,躺在床上,半晌没动。穿越?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真实的,有温度的。窗外有鸟叫,阳光从帐幔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我手背上。我真的穿越了。
“娘娘?”那宫女又唤了一声。“嗯。”声音发出来的一瞬间愣了一下。不是我前世的声音,
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但好像又是我自己的声音。很奇怪的感觉。算了,这不重要,
我思考现在的情况。我,张织渺,穿越成了一个皇后,这个皇后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夫君,
现在当了皇帝,她跟着当了皇后。挺好。但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就在刚才,
我醒来的一瞬间,脑子里响了一个声音。任务:杀死李策。
完成奖励:返回原世界复活。我当时以为是自己还没清醒,出现了幻听。
但那个声音又响了:系统已绑定,无法解除。
我:……我试探着在心里问:什么叫杀死李策?李策是谁?系统:你夫君。我夫君?
我夫君是……哦对,李策,皇帝,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爷。我:为什么要杀他?
系统:无法回答。我:什么叫无法回答?系统:无法回答。我:你能回答什么?
系统:我能回答你的回答。我:……能说点人话吗?求你了,
就当我智商有限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那你能干什么?系统:可以聊天解闷。
我差点被气笑。所以这个系统绑定了我,给我一个杀夫任务,
然后告诉我它只能陪我聊天解闷?我深吸一口气:行,那你告诉我,我要是不完成任务呢?
系统:任务失败,系统消失,宿主留在此世界,无法返回原世界。我沉默了一会儿。
原世界,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生活。都在那边。我:怎么能杀死他?我是说,李策,
一个皇帝,他那么好杀吗?系统:宿主需自行探索。我:……行,真行。“娘娘?
”那宫女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担忧。需叫三声吗,
怪不得陛下有时说重要的事必须要强调三遍。我回过神,看向她:“嗯?
”“娘娘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太医?”“不用。”按照记忆,
我掀开被子说道:“更衣吧。”她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扶我下床。另有几个宫女鱼贯而入,
捧着漱盂、面盆、巾帕,一言一行都像是被尺子量过,整齐得像一群木偶。我坐在铜镜前,
看着镜子里的人。中上之姿,眉眼温顺,鼻梁挺秀,嘴唇有些干。皮肤倒是很好,
细腻得像缎子,大概是这些年被养回来了。但比起记忆里那些天生丽质的世家小姐,
还是差了一截。这就是我……不,这就是阿昭。那个陪着李策吃过所有苦的人。
我看着镜子里这张陌生的脸,心想:行吧,也不算太丑。宫女给我梳头,
我盯着铜镜里她的动作,忽然问:“你叫什么?”“奴婢翠屏。”“来宫里多久了?
”“回娘娘,一年有余。”一年有余,那就是开国之后才来的。我嗯了一声,没再问。
阿昭的记忆里,中殿的宫女都是李策亲自挑的,个个忠心耿耿。但忠心是对他,不是对她。
也对,人家是皇帝,挑几个忠心的宫女照顾皇后,合情合理。梳好头,换上正式的宫装,
一层又一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刚想说能不能换件轻省的,
外面传来通报声:“左殿各位娘娘来请安——”我愣了一下,左殿?阿昭的记忆涌上来。
后宫分三殿:中殿昭华宫是皇后居所,左殿云台住本世界的女子,
右殿兰台住……住什么来着?我还没想完,一群人已经进来了。打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生得极美,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像含了水,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自带三分风情。
她穿着绯红的宫装,头上金钗步摇晃得叮当响,走路带风,进来后敷衍地行了个礼,
嘴上说着给皇后娘娘请安,那眼神却像刀子似的,从上到下把我刮了一遍。
阿昭的记忆告诉我,这是萧淑妃,尚书之女,左殿位份最高的。她身后还跟着两个,
一个穿青衣的温婉些,是王昭仪。一个穿碧色衫子的年纪小些,低着头,是谢美人。
“娘娘今日气色倒好。”萧淑妃说着,自顾自在旁边坐下,“看来是歇过来了,
前儿个陛下连着三夜宿在昭华宫,我们都怕娘娘累着。”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差点没绷住。这是在跟我争风吃醋?阿昭的记忆里有这些,
左殿的女子们,个个都觉得自己比我强。论家世,她们是世家小姐,论相貌,
她们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凭什么我这个丫鬟出身的占着中殿?偏偏李策从不去左殿,
也不去右殿,下了朝就往昭华宫跑,十天里有八天宿在我这儿。她们能不恨吗?我端起茶杯,
慢吞吞喝了一口,没接话。萧淑妃的脸色变了变,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
王昭仪笑着打圆场:“淑妃姐姐说笑呢,娘娘是皇后,陛下多陪陪娘娘是应该的。
”“应该的?”萧淑妃冷笑,“皇后就该霸着陛下?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阿昭的记忆告诉我,以前这种时候,她会忍,会笑,
会说妹妹说得是,因为她是丫鬟出身,习惯了低头。但我不是阿昭。我是张织渺,
生活在现代,什么阴阳怪气没见过?我笑了一下:“萧淑妃说得对,要你们做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萧淑妃愣住了。“要不……”我慢条斯理地说,“你去问问陛下?
”萧淑妃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接话。去问陛下?谁敢?
那个男人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说杀谁就杀谁,从不手软。后宫这些人,表面上是他的妃子,
实际上连他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他来左殿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来也只是坐坐就走,
连话都不多说几句。她们恨我,恨的就是这个,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丫鬟出身的女人能独占他的温柔?独占天下共主?我也不知道凭什么。
也许是阿昭的记忆里有太多苦。讨饭的时候,她把半个窝头塞给他,笑着说我不饿。
冬天破庙里,脱下衣服给他包手。他屡试不第,走投无路,她陪着熬,一句话怨言都没有。
后来他起兵造反,她跟着颠沛流离,刀光剑影里替他挡过箭,发过高烧,差点死在路上。
这些,那些世家小姐们知道吗?她们只知道他登基了,他是皇帝,她们想分一杯羹。
萧淑妃终于回过神来,站起来行了个礼,声音硬邦邦的:“臣妾告退。
”王昭仪和谢美人跟着行礼,鱼贯而出。走到门口时,萧淑妃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除了恨,还有点什么别的。我没放在心上。等她们走了,我才松了口气,
靠在椅背上,觉得这身衣服更重了。翠屏在旁边小声说:“娘娘好厉害。”厉害?我苦笑,
我哪是厉害,我只是不想惯着她们。“右殿那边今天来吗?”“回娘娘,
右殿的娘娘们每三日来一次请安,今日不轮着。”我点点头,心里其实有点遗憾。右殿,
那里住着的人,才是真正让我好奇的。阿昭的记忆告诉我,
右殿住的都是陛下召唤来的奇女子。具体是谁,她不太清楚,
只听说有长孙氏、上官氏、花氏……还有一些,她连名字都没记住。
我当时接收这段记忆的时候,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长孙氏?上官氏?花氏?
不会是我想的那些人吧?不可能不可能。这只是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
怎么可能有长孙皇后、上官婉儿、花木兰?但是……阿昭的记忆里,
朝堂上有诸葛亮、张居正、魏徵、狄仁杰。这些名字,一个现代人哪有不认识的。
还有什么岳飞、韩信、白起。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所以李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怎么能把这些人召唤出来?阿昭的记忆里没有答案。她只知道丈夫突然有了本事,
拉起一支队伍,打了很多仗,最后当了皇帝。至于这些本事是哪来的,她从不过问。
她只以为召唤是像左殿的人似的,从民间选的、遇上的,然后召唤过来。可我知道,
没那么简单。万一真如我想的那样,可糟了,我只感觉回家的日子遥遥无期。“娘娘。
”翠屏又开口:“陛下那边传话来,说今晚来昭华宫用晚膳。”我心里忽然有点慌。
今晚要见他。见那个……我应该杀的人。2.傍晚时分,李策来了。我没让人通报,
所以当他出现在门口时,我正对着铜镜发呆,在想晚上吃什么。“昭昭。”他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想什么呢?”我僵了一瞬。不是害怕,
是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没想什么。”我偏过头,
想看看他的脸。他顺势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我,转到前面坐下,看着我笑。
这就是李策。阿昭记忆里的李策,和眼前这个人,慢慢重叠在一起。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时的轮廓,但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生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耐看,眉骨高,鼻梁挺,眼睛很深,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吸进去。
此刻他穿着常服,玄色的袍子,腰间只系了一条素带,看起来不像皇帝,倒像个读书人。
只是那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锐利,提醒我这个人杀过人,很多。“瘦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最近没好好吃饭?”“好好吃了。”我只感觉自己像个乖宝宝。
“骗人。”他笑起来,“你一说谎就不敢看我。”我下意识看向他,又立刻移开眼。不对,
我移开眼干什么?我没错,我……“你看。”他笑得更开心了,“还是老样子。”老样子。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刀剑磨出来的。“最近忙什么?”“还能忙什么。”他叹了口气,靠在我肩上,
像只大狗一样蹭了蹭,“朝里那些事,烦。”“什么事?”“想清丈田亩,”他说,
“想把那些世家收拾收拾,让朝廷的权力真正下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群老狐狸,
明着不反对,暗地里使绊子。”他说得随意,像是在跟我拉家常。但我知道这不是拉家常。
清丈田亩,收拾世家,权力下乡,这些事,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朝堂翻天。
历朝历代都不可能做到的事,一个泥腿子要翻天不成?我看着他,他是在跟我商量?不对,
他只是在说,阿昭的记忆里,他一直这样,什么都跟她说,尽管她什么都听不懂。“你呢?
”他抬头看我,“今天萧淑妃来请安,没难为你吧?”我想起白天的事,还没开口,
他已经又说了:“不用管她们,她们说什么你当没听见,要是过分了,让人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让她们消失。”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笑了笑,
不以为意,“你当……”我本想说你当消消乐呢,说消就消,但我想到他可能有系统,
我急忙止住嘴,另说道:“不用,我自己能应付。”他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不像个皇帝:“好,你说不用就不用。”晚膳摆上来,四菜一汤,不算奢侈,
但都是我爱吃的,不对,是阿昭爱吃的。但其实我也爱吃。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蒸蛋,
还有一碗鸡汤。我觉得他真有系统,而且里面东西还挺多。他给我夹菜,
一边夹一边说:“多吃点,看你瘦的。”我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吃得不快,
但很专注,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口饭。偶尔抬眼,对上我的目光,就笑一下,然后继续吃。
这画面太寻常了。寻常得不像一个皇帝和一个皇后。寻常得像一对过了很多年的夫妻。
吃完饭,他没走,拉着我在院子里散步。昭华宫的后花园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有假山,
有小池,有花木,还有一架秋千。他忽然说道:“小时候,咱们在破庙里过年,那年雪大,
冷得要命。”“你把我的手贴在你的身体上,我问你冷不冷,你说不冷,
其实你嘴唇都冻紫了。”我没说话,毕竟不是我和他经历的,我不知道怎么说。
阿昭比他大七岁,从小就当他是弟弟,是少爷,后来是夫君,始终改不了那个习惯,
什么都紧着他。“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要是能对得起你一天,就对得起你一天,
能对得起你一辈子,就对得起你一辈子。”他停下脚步,看着我:“昭昭,
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娶了你。”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阿昭。
我心里忽然疼了一下。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隐隐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被压住了,
想冒出来,又冒不出来。“怎么了?”“没什么。”我移开眼,“风有点凉。
”他把外袍脱下来,披在我肩上。那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我拢了拢袍子,
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穿越女主总会遇到一个霸道总裁,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可我不是。我是穿成了别人的妻子。别扭死了。他送我到寝殿门口,
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早点睡。明天我再来。”“你忙你的。”我摆了摆手,
“不用天天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听你的。”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站在月光下,像一幅画。“昭昭。”他喊我。“嗯?”“没什么。”有病吧。我看着他走远,
消失在夜色里。回到寝殿,翠屏服侍我卸妆更衣。我躺在床上,盯着帐幔发呆。宿主。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吓了一跳,差点骂出声:你能不能有点动静?
系统默认静默模式,可调整为提示音模式。不用,就这样吧,什么事?
提醒宿主:任务时限为十年,十年内未完成,任务失败,宿主无法返回原世界。十年。
很长,又很短。宿主是否考虑开始行动?行动?怎么行动?这个世界可是有人能飞的!
他天下第一,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我拿什么杀他?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建议宿主自行探索方法。我闭上眼。等死吧。探索……探索什么?
探索怎么杀一个此世界核弹级人物?睡了,梦里啥都有,我先在梦里试试。第二日,
我去右殿。按规矩,右殿的人每三日来请安一次,今天是轮空日,但我实在好奇,想去看看。
翠屏有些犹豫:“娘娘,右殿那边……陛下说没事少去。”“为什么?
”“这……”她低下头,“奴婢不知。”我更想去了。右殿离中殿不远,穿过一道月洞门,
再走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个洒扫的宫女,见了我,跪下行礼,
没有通报,也没有阻拦。我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竹林。青翠的竹子长得极高,
遮住了大半阳光,只有几缕露下来,落在石板路上。空气里有竹叶的清香,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后宫,像冷宫。虽然我没去过冷宫。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过了竹林,
才看到一座座小楼。楼都不高,两层,灰瓦白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几处,
每座楼前都有一个小院子,种着不同的花木。给我干哪来了?这是哪个隐士的隐居之地吗?
我正想着该往哪边走,忽然听到一阵琴音。不是那种缠绵的调子,是有点清冷的,
像高山流水,又像空谷幽兰。我循着琴音走过去,在一座小楼前停下。院门半掩,
里面种着几株梅花,虽然没到开花的季节,但枝叶苍翠,修剪得很整齐。
琴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我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琴音停了。
一个女子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隔着院子看着我。她穿一身素白的衣裙,未施脂粉,
头发只简单地挽了个髻,用一根玉簪别着。她不算那种让人惊艳的美,但站在那里,
就像一幅画,让人移不开眼。我们对视了几秒。她微微欠身:“皇后娘娘。
”我这才回过神来,踏进院子:“打扰了。你是……”“民女王嫱,字昭君。”王嫱?谁呀?
等等,王昭君!历史上的王昭君,那个出塞和亲,一生再也没能回家的王昭君。我站在原地,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似乎也不在意,只是侧身让了让:“娘娘请坐。
”院子角落里有石桌石凳,她引我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宫女上来奉茶,
她就那么静静坐着,看着我。“你……”我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这时候我又想起那个破系统了,一点用都没有。“娘娘想问什么?”思来想去,
我问道:“你……怎么来的?”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召唤。”“你知道什么叫召唤?
”“不知。”唉,难受。不是,都说啥呢?能不能说点让人简单易懂的话啊?我看着她,
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面对我的死盯攻势,她平静如常,眼睛像一潭深水,
我只能看到我自己。那里有风穿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我服了。我没再问。坐了一会儿,
我起身告辞。她送到院门口,微微欠身,什么也没说。我走出几步,回头看她,
她还站在门口,白衣素裙,像一棵竹子。王昭君,一生没能回家的王昭君。
我忽然有点理解她为什么不说话。说什么呢?想回家,回不去,现在又是否是这种情况?
我继续往前走,又路过几座小楼。有一座楼前种满了花,红的白的粉的,热热闹闹开了一片。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蹲在花丛里,不知在干什么。我走近了些,她抬起头,和我对上一眼。
那张脸,美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我觉得拔嗓子,又吐出一口热气。她不是那种温婉的美,
是妖冶的,带着攻击性的美。眉眼间自带三分媚意,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的魂勾走。“皇后娘娘?”她笑起来,那笑容更让人移不开眼,
“民女苏妲己,见过娘娘。”苏妲己。商纣王的苏妲己,那个被后人骂了几千年的红颜祸水。
我站在她面前,脑子里一片空白。先贴贴再说。她倒是不在意,反而拍了拍手上的土,
站起来。这一站,我才发现她身量很高,比我高出小半个头,体态风流,
走起路来像水波一样。“娘娘来赏花?”“嗯。”我眼神飘忽,“随便走走。
”“那娘娘可得多走走。”她笑得意味深长。“这里人虽然多,能说话的却没几个。
”我看着她:“你不是能说话的人?”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娘娘倒是有趣。
”我没觉得自己有趣。她又蹲回花丛里,继续刚才的事。原来是在拔草。“你……种花?
”“闲着没事。”她头也不抬,“以前在宫里也种,后来不种了,现在又捡起来。
”以前在宫里。商朝的宫,还是别的什么宫?可能是一直贴着的原因,
苏妲己以此处燥热为由请我出去。没礼貌。我撇了撇嘴,把自己拔出苏妲己的怀抱。
离开那座小楼,我又走了一段,看到一个穿青衣的女子从对面走来。她步履匆匆,
手里拿着一卷东西,像是文书。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脸。清秀,斯文,
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像前世办公室里那种业务能力很强的同事。她见了我,停下脚步,
行礼:“上官婉儿,见过皇后娘娘。”上官婉儿。唐朝的上官婉儿,那个才女,那个女官,
那个最后被李隆基杀了的人。“你拿的什么?”“右殿的日常记录。”“陛下吩咐,
每月汇总一次,呈送中殿。”我愣了一下:“给我看?”记忆里有这回事吗?“是,陛下说,
娘娘若想知道什么,尽管看。”她顿了顿,“娘娘现在要看吗?”我怎么想不起来?
嘶……好像有这回事,但没有看过的记忆,这姐姐一直白干活呢。为了不辜负她的辛苦,
我点点头。回头说一声别累人家了,现在看看,尊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
她把那卷东西递给我,是一叠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记录着右殿各人的情况,谁病了,
谁心情不好,谁需要什么,一清二楚。我靠,特工啊!我看了一页,
抬头看她:“这是你记的?”“是。”“每天都记?”“是。”不够累的了属于是。
“为什么?”她沉默了一瞬,说:“陛下吩咐。”又是陛下吩咐。
我把那叠纸还给她:“你们……都这么听他的?”她低下头:“陛下召唤,自当效命。
”又是这句话。我忽然不想逛了。回到中殿,我靠在软榻上,脑子里全是刚才见到的那些人。
王昭君,苏妲己,上官婉儿。她们都真实存在过。她们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故事。
现在她们被“召唤”到这里,住在这个精致的牢笼里,每天种花,看书,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明天。我也要这样吗?如果完不成任务,也回不去。宿主。什么事?
宿主是否开始考虑任务?我沉默了一会儿。十年,我有十年时间。十年里,
我要杀死一个天下第一的人。但我也想清楚了。对于别人来说,他是天下第一。
但对于我……,不,是对阿昭来说,是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而我现在是阿昭。我闭上眼,
告诉自己:你只是穿成了她,你不是她,他的感情是给她的,不是给你的。想着想着,
我慢慢进入了梦乡。沉睡前,我意识最后想的是,要不要找只猪练练手?3.半个月后。
很遗憾,我依然没机会对猪下手。御膳房只有猪肉,没有猪。我试图用猪肉练手。
结果给李策做了道菜。说真的,那不是我做的,我只切了猪肉,但最后还是算在了我头上。
李策那一天的眼神快把我溺死了。遭不住,明明不应该,可……唉,说一千道一万,
怎么讲都已经晚了。那种仿佛散架的感觉,看着他表情都没怎么变的脸,简直成了噩梦。
我讨厌低武世界。今天我收到一张请帖,说是萧淑妃设宴,请我去左殿赏花。
翠屏看了那请帖,眉头皱了皱,说:“娘娘,要不……别去了?”“为什么?
”“奴婢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太对。”我笑了,一个宫女都能觉得不对,
这萧淑妃是得多蠢?脸谱化的家伙,我都乏味了,能不能来点有意思的。但我还是去了。
因为我想看看,她到底能蠢到什么程度。话说,我是要准备白矾还是清油啊?
左殿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几个世家女子聚在一起,穿得花团锦簇,远远看见我来,
行礼的行礼,低头的低头,但眼神都往我身上瞟。萧淑妃迎上来,
今日她穿了一身桃红的衣裳,衬得脸色格外娇艳。她笑着挽住我的胳膊,
像亲姐妹似的:“皇后娘娘可算来了,我们等了好一会儿了。”我就当没听见。
宴席设在水榭里,四面敞着,可以看到外面的荷花池。此时荷花正开,粉的白的一片,
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香气。萧淑妃让我坐了主位,自己在旁边陪坐。
王昭仪和谢美人坐在下首,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大概是更低阶的嫔妃。宫女们端上酒菜,
萧淑妃亲自给我斟酒:“娘娘,这是我家带来的陈酿,您尝尝。”我端着酒杯,没喝。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娘娘……不赏脸?”“不喝,我不喝酒。”她咬了咬嘴唇,
转头看王昭仪。王昭仪连忙站起来,端起自己的酒杯:“那臣妾敬娘娘一杯茶?以茶代酒。
”我点点头。她松了口气,命人换了茶来。我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萧淑妃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还在强笑:“娘娘来赏花,光坐着多没意思,不如咱们玩个游戏?”“什么游戏?
”“猜花。”“我让人把几种花藏在盒子里,娘娘猜是什么花,猜中了有彩头。”我看着她,
心想:这就是你的陷害?太低级了吧?她让人抬上来几个盒子,都是漆器,盖得严严实实,
看不到里面。第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朵牡丹,红得耀眼。“这是什么花?”萧淑妃问。
“牡丹。”我说。“娘娘好眼力。”她笑得有点假,让人打开第二个盒子。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朵菊花。“菊花。”第三个盒子,里面是一朵……等等,这是什么花?
我看着那朵花,总觉得哪里不对。花的颜色很艳,花瓣的形状也很漂亮,但我没见过这种花。
“娘娘?”萧淑妃的声音有点紧,“这是什么花?”我不知道。阿昭的记忆里没有这种花。
萧淑妃声音有丝细微的颤抖,“娘娘若不知,这花便送给娘娘了。”我正要说话,
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是从那朵花里飘出来的,甜丝丝的,有点像……“娘娘!
”翠屏忽然冲上来,一把推开那个盒子,护在我身前,“这花有毒!”水榭里顿时乱成一团。
那几个低阶嫔妃尖叫着往后退,谢美人脸色发白,王昭仪愣在那里,萧淑妃的脸涨得通红,
又迅速褪成惨白。“我没有……”她刚开口,就被打断了。一个宫女忽然跪下来,
朝着我的方向,大声说:“启禀皇后娘娘,萧淑妃命奴婢在花中下毒,欲毒害娘娘,
奴婢不敢隐瞒,特来禀报。”萧淑妃整个人都傻了。我也傻了。没人告诉我,
我这是极速版本啊!那宫女继续说:“萧淑妃还说,事成之后,给奴婢黄金百两,
送奴婢出宫,可奴婢家中父母尚在,不敢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看着那个宫女,
心中吐槽:这就招了?萧淑妃找的什么人啊?怎么那么精准呢,就能找到皇上的宫女?
额……按理说,好像宫里都是皇上的宫女。萧淑妃终于反应过来,
扑过去想打那个宫女:“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够了。”一个声音从水榭外传来,
不响,但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策从外面走进来。他穿着玄色的便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就那么一个人走进来,站在水榭中央。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包括萧淑妃。我没跪,我是阿昭,我不用跪。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点担心,
又有点别的东西。然后他转向萧淑妃,说:“你起来。”萧淑妃颤颤巍巍站起来,
脸上没有血色。“你有什么要说的?”“陛下,臣妾冤枉……”她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冤枉?”李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那宫女是你的人,花是你准备的,酒也是你准备的。
你冤枉什么?”“臣妾没有想毒害皇后娘娘,那花……那花没有毒!”李策看向那个宫女,
宫女磕了个头:“陛下,那花确实有毒,奴婢亲耳听见萧淑妃说,这种花叫醉颜红,
闻多了会让人昏睡不醒,若是混在酒里服用,便会……”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萧淑妃想让我昏睡过去,然后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李策沉默了一会儿,
说:“萧氏,你还有什么话说?”萧淑妃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陛下饶命,
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臣妾再也不敢了!”我手指抵住她的嘴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萧淑妃眼睛顿时亮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我把手缩回放在自己嘴唇边,
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别说。”我看看跪在地上的萧淑妃,又看看那个宫女,
再看看其他人。王昭仪缩在角落里,谢美人低着头,那几个低阶嫔妃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你处置吧。”真没意思,就让李策把她们扔冷宫里吧。等过一段时间再去看望她,
顺便看看冷宫是不是真那么折磨人。李策点点头,对门外说:“来人。”两个侍卫走进来。
“带下去。”他扫了一眼王昭仪她们,那几个女人抖得像筛糠。“各罚俸半年,禁足一月。
”侍卫把萧淑妃拖下去。她一路哭喊,喊陛下饶命,喊臣妾错了,喊都是臣妾鬼迷心窍。
没人理她。声音渐渐远了。李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吓着了?”这才哪到哪儿啊?
我刚想说点骚词,但话到嘴边,还是被我咽下去了。我摇摇头。
他捏了捏我的手心:“以后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要是想来,让人告诉我,我陪你。
”哪种地方啊?这不是你后宫吗?“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他的笑容里有点无奈:“好,
你自己处理。”他走了。我也走了。回昭华宫的路上,翠屏一直低着头。我看了她一眼,
说:“那个宫女,是你安排的?”她愣了一下,然后跪下:“奴婢不敢隐瞒,陛下吩咐过,
但凡有人对娘娘不利,必须提前告知,萧淑妃那边,早就有咱们的人盯着。”我点点头。
果然。整个后宫,从宫女到侍卫,全是李策的人。不是他的人,就是系统召唤来的。
那些世家女子,在他眼里大概就像笼子里的鸟,扑腾得再厉害,也翻不出天去。晚上他来了,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给我夹菜,陪我散步,给我推秋千。谁敢信,
我今天吃的是佛跳墙!比我系统强多了,靠,一点都不公平。我坐在秋千上,他在后面推。
月光很好,秋千荡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昭昭。”“嗯?”“今天的事,
别往心里去。”“没往心里去。”“那就好。”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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