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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件人我自己

圣玛利亚教堂的红牛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陆青陆青是《寄件人我自己》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圣玛利亚教堂的红牛”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青的玄幻仙侠,规则怪谈小说《寄件人:我自己由网络作家“圣玛利亚教堂的红牛”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89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03:25: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寄件人:我自己

主角:陆青   更新:2026-02-25 09:5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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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观设定阴阳秩序:人间与幽冥本不相通,亡者死后七日,由"引路人"带往轮回。

但总有执念未消的魂、误烧的纸钱、错寄的遗物,滞留在两界夹缝。"黄泉速运"应运而生,

专送亡者未了的心愿、生者烧错的祭品。快递员多为阳寿未尽却濒死之人,

以"半阴身"穿行阴阳。核心规则:1. 三不送:不送生魂入幽冥,不送亡魂返阳世,

不送"无名之物"来源不明的包裹2. 时效限制:阳世一日,阴间七日。

逾期包裹会"变质",化为"执念怪"3. 签收法则:必须本人签收,

印章、指纹、或最珍贵的记忆"阴阳共治"阴谋:某股势力试图打破"生死有序"的天道,

建立"阴阳共治"的新秩序——让亡者可返阳,生者可入冥,最终模糊生死界限,

让"执念"成为统治工具,第一章:入职陆青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马车撞上来的瞬间,

他其实没感到疼痛。只有风,很大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进身体,

像是有人把他当成了一个漏风的皮囊,正在用力吹胀。他看见自己的血溅在青石板上,

看见那个孩童被路人抱走,看见车夫惊恐的脸——然后,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

"还能听见吗?"有人在拍他的脸。陆青想回答,但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有血沫。他努力睁眼,

看见一个穿玄黄制服的女子,正蹲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牌子。"阳寿未尽,

横死街头,"女子对着牌子念叨,"符合兼职条件。喂,小子,想活吗?"陆青想说"想",

但发不出声音。"默认同意了。"女子收起牌子,从腰间解下一枚铜铃,在他耳边晃了晃。

铃响三声。第一声,他感到身体变轻了,像是从沉重的皮囊里抽离出来。第二声,

灰白色的世界重新有了颜色,但色调怪异——天空是淡金色的,地面是半透明的,

而他自己……陆青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正躺在血泊中,胸口凹陷,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几个路人围在旁边,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在喊"叫大夫"。

"那是尸体,"女子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别看了,越看越舍不得。"第三声铃响,

世界彻底变换。他们站在一条街道上。不是京城熟悉的朱雀大街,

而是一条更古老、更狭窄的巷子。两侧是木质楼阁,檐角挂着白灯笼,灯笼里没有火,

却发出幽幽的冷光。街道上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走动。

陆青看见一个穿寿衣的老太太,脚不沾地地飘过;看见一个无头书生,怀里抱着自己的脑袋,

正与摊贩讨价还价;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孩童,蹲在墙角,一遍又一遍地叠着纸船。

"这是……""黄泉路,"女子松开他的手腕,"或者说,黄泉路的'驿站段'。

活人看不见,死人走不到,只有我们这种'半阴身'能进来。"她转身,

陆青这才看清她的面容。二十出头,眉眼清秀,左脸颊有一道旧疤,从眉尾延伸到下颌,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最奇怪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是淡淡的金色,

瞳孔竖直,像是某种野兽。"我叫黄铃,"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干这行二十年的老员工。

你叫我黄姐就行。""我……"陆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已经死了?

""濒死,"黄铃纠正道,"还有七日阳寿,肉身没凉透。这七天里,

你是'半阴身'——既不是活人,也不是亡魂,是……"她想了想,打了个比方:"是快递。

正在运输途中,还没签收。"陆青没听懂。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半透明,

能隐约看见后面的街景。他试着触碰旁边的木柱,手指穿了过去,带起一阵细微的金色涟漪。

"别玩了,"黄铃拽着他往前走,"时间紧迫。七日之内,你完成九十九单,

就能换一年阳寿。完不成……"她没说完,但陆青明白了。街道尽头是一座驿站,青砖灰瓦,

门楣上挂着匾额:"黄泉速运"。门口停着几辆古怪的马车——没有马,只有空荡荡的车辕,

车身上刻满发光的符文。黄铃推他进门。驿站内部比外观大得多。

陆青站在一个巨大的厅堂里,头顶是看不到尽头的穹顶,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货架,

一直延伸到黑暗中。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裹:有普通的木盒、锦袋,

也有骨灰坛、灵位牌,甚至……他眯起眼睛,看见某个货架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瓶,

瓶里蜷缩着一个婴儿大小的东西,正在沉睡。"那是'生魂',"黄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客户寄错了地址,本该送去投胎,结果送到了阴间某个老鬼手里。我们得找回来,

重新派送。""你们……送生魂?""不送,"黄铃的表情严肃起来,

"黄泉速运有三不送:不送生魂入幽冥,不送亡魂返阳世,不送'无名之物'。

那瓶子现在属于'待处理',等孟婆那边来接收。"她带着陆青穿过货架,来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独眼,跛足,正在用一把小刀削木头。木屑落在柜台上,

自动组成某种符文,又自动消散。"老周,新人,"黄铃把陆青往前一推,"濒死七日,

符合条件。"老人抬起头,仅剩的右眼打量着陆青。那眼睛浑浊发黄,

却有种穿透一切的锐利,像是能直接看见人的骨头。"名字?""陆青。""生辰?

""庚子年,三月初七,午时。"老周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木牌,在上面刻字。木牌入手冰凉,

正面刻着"黄泉速运"四个篆字,背面是空白。"临时工,"老周把木牌扔给陆青,

"契约在此,按手印。"陆青低头,

发现木牌背面浮现出一行行小字:"黄泉速运临时契约: 一、七日为期,完成九十九单,

换阳寿一年; 二、中途违约,魂飞魄散; 三、三不送之规,

违者永堕无间; 四、签收为准,遗失自赔; 五、最终解释权归黄泉速运所有。

""这……"陆青犹豫,"我能看看别的选择吗?"老周和黄铃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选择?"老周用木刀敲了敲柜台,"小子,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濒死之人在排队吗?

黄泉速运的名额,是拿命换的。你的肉身还能撑七日,七日之后,要么魂归地府,

要么……""要么什么?""要么变成'地缚灵',"黄铃接道,"滞留阳世,吸取生气,

最后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我们上个月刚处理了一个,生前是个教书先生,

死后吃了半个村子的人。"陆青想起墙角那个叠纸船的孩童,浑身湿透,眼神空洞。"我签。

"他咬破手指——半阴身的血是淡金色的——按在木牌上。光芒闪过,

木牌背面的空白处浮现出一行小字:"阳寿剩余:七日"。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老周和黄铃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入职培训,一炷香时间,

"黄铃带着陆青来到后院,"我们边走边说。"后院停着一辆空马车,

车辕上系着一盏白纸灯笼。黄铃从腰间解下两件东西,递给陆青。第一件是铜铃,

与她腰间那枚相同,只是更小,更新。"阴阳铃,"她晃了晃,"辨别包裹属性。

铃响一声为阳,是活人寄给死人的东西;两声为阴,

是死人寄给活人的;三声……"她停顿了一下。"三声为'禁忌',来源不明,性质未定。

遇到三声铃响的包裹,不要碰,不要看,立即上报。上个月有个新人,

好奇打开了一个三声包裹,结果……""结果怎样?""包裹里是他自己的'存在',

"黄铃的声音很轻,"他打开之后,发现自己从未出生过。父母不记得他,朋友不认识他,

连他住过的房子都变成了空地。最后,他自己也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陆青握紧铜铃,

感到一阵寒意。第二件是蜡烛,通体漆黑,只有顶端有一点火星。"引路烛,"黄铃说,

"在阴间照亮生路。记住,烛灭即迷失,迷失即永堕。无论发生什么,别让烛火熄灭。

"她教陆青点燃蜡烛的方法——不是用明火,而是用"念",想着自己最想回到的地方,

火星自然会蔓延。陆青试了试,想着自己租住的小院,想着院中的老槐树。火星颤了颤,

亮起豆大的火光,但颜色怪异,不是正常的橙黄,而是淡淡的青色。"念力不错,

"黄铃难得夸奖,"半阴身的强弱,取决于生前的'执念'。执念越深,能在阴间停留越久,

能送的包裹越重。""执念……""你死前在想什么?"黄铃问。陆青沉默。

他想起那个孩童,想起自己扑出去的动作,想起……其实他没想什么。只是看见,然后动了。

如果非要说执念,大概是"不能看着孩子死"这样简单的东西。"简单才好,

"黄铃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复杂的执念容易变质,变成'执念怪'。

那是我们最怕的东西——不是鬼,不是妖,是人自己的念头,扭曲之后形成的怪物。

"她跳上马车,示意陆青坐在车辕另一侧。"第一单,我带你。之后九十九单,你自己送。

"马车没有马,却在黄铃的吆喝声中自动前行。他们穿过驿站的后门,

进入一条更狭窄的巷子。两侧的楼阁逐渐变得破败,灯笼的光芒也越来越暗。

陆青握紧引路烛,青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照出地上斑驳的影子——那些影子不属于他们,

而是某种更庞大的、正在蠕动的东西。"别低头看,"黄铃说,"那是'滞留者',

死在阴间缝隙里的亡魂,出不去,也回不去。看久了,会被它们拽下去。"陆青抬头,

看向前方。巷子尽头是一扇门,普通的木门,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黄铃停下马车,

从车厢里取出一个包裹——是个锦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什么。"槐安里七号,

"她核对木牌上的地址,"收件人周老婆子,物品:孙女的高考准考证。"陆青接过包裹,

阴阳铃在接触的瞬间响了一声。"阳单,"黄铃说,"活人寄给死人的。

奇怪……""怎么了?""周老婆子死了七天,按理说应该已经被引路人带走。

但她的执念太深,拒绝离开,变成了'地缚灵'。

这种单子通常是'阴单'——亡魂托我们给阳世的亲人带话。

但这个是'阳单'……"她摇摇头,把包裹塞给陆青。"送去就知道了。记住,

必须本人签收,以'印'为证。周老婆子的印,应该是她生前最常用的东西,印章、指纹,

或者……""或者什么?""或者最珍贵的记忆。"黄铃敲了敲门,木门自动打开,

露出后面荒凉的庭院。"我不进去了,"她说,"地缚灵的'域',

外人进多了会强化它们的执念,对轮回不利。你带着引路烛,烛火能保护你。快去快回,

一炷香时间,逾期……""逾期会怎样?"黄铃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天空。陆青抬头,

发现阴间的天空正在变化。淡金色的底色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像是某种巨大的蛋壳正在碎裂。而在裂纹之间,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在渗透,

在……"那是'变质',"黄铃说,"包裹逾期,执念溢出,会污染周围的'域'。

一炷香之内不出来,你会和周老婆子一起,变成这庭院的一部分。"她推了陆青一把。"跑!

"庭院里没有时间。陆青抱着包裹,引路烛在手中燃烧。他穿过荒芜的花园,

跨过干涸的池塘,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是相同的景象——老旧的堂屋,

褪色的喜字,一个穿寿衣的老太太坐在摇椅上,正在织毛衣。"周老婆子?"他试探着问。

老太太抬头,面容慈祥,眼神却空洞。她的脚边放着一个日历,上面的日期停在七天前,

正是她死亡的那天。"我孙女呢?"她问,"她说考完试就回来看我。我给她织了件毛衣,

冬天穿的……"陆青递上包裹:"她的准考证,托我送来。"老太太接过锦袋,

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水下一样。她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准考证,仔细端详,然后笑了。

"这孩子,总是丢三落四,"她说,"小时候就这样,上学忘带书,考试忘带笔。

她妈走得早,我一手把她带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陷入了回忆。

陆青提醒:"请签收。""签收?""以'印'为证。您的印章,或者指纹,

或者……"老太太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不是印章,不是指纹,

是一张皱巴巴的糖果纸,上面印着褪色的花纹。"她考前给我的,"老太太说,

"说吃了糖就能考好。我舍不得吃,留着……留着等她回来。"她把糖果纸按在准考证上,

纸张接触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过。陆青的阴阳铃自动响起,一声,表示签收完成。

"还有多久?"老太太突然问。"什么?""我还有多久,必须离开?"她的眼神不再空洞,

而是有了某种清醒的悲伤,"我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些穿黑衣服的人——引路人?

——他们来过,说我执念太深,不能轮回。但我放心不下那孩子……"陆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铃没教过他这个。"她很好,"他最终说,"准考证送到了,她会考上理想的学堂。

""然后呢?""然后……"陆青想起准考证背面的字,那个他在黄铃没看见时瞥见的字迹,

"然后她会来看您。很快。"老太太笑了,真正的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像是枯萎的花重新绽放。"谢谢你,"她说,"快递员先生。"她的身影开始消散,

不是被迫的,是自愿的。地缚灵的执念得到了回应,终于可以放下。陆青转身离开,

引路烛的火焰突然摇曳了一下。他低头,发现准考证背面有字,是孙女的笔迹,墨迹新鲜,

像是刚写上去不久:"奶奶,我很快来陪你。"他的血液凝固了。这不是普通的留言。

这是……"预约单"。那丫头想寻死,想在死后与奶奶团聚。而黄泉速运的规则,

不送生魂入幽冥,但如果是"预约"……"跑!"黄铃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青猛然抬头,发现庭院的门正在消失,墙壁正在逼近,天空的裂纹中,

黑色的东西正在倾泻而下。他抱着引路烛,冲向正在闭合的出口。烛火在奔跑中剧烈摇曳,

青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变质"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最后一刻,他扑了出去。

马车在巷口等待,黄铃的脸色很难看。"逾期了,"她说,"整整三十息。你看见了什么?

"陆青把准考证递给她,手指还在发抖。黄铃看到背面的字,瞳孔收缩。

她的阴阳铃无风自动,响了三声。"禁忌,"她低声说,"这是'预约单',

有人想打破生死界限。那丫头……被人诱导了。""谁?""长生祠,

"黄铃的声音带着恨意,"一群疯子,想让亡魂返阳,生魂入冥,建立什么'阴阳共治'。

他们专门找执念深的人,诱导他们寻死,把死亡变成'预约'……"她没说完,

突然盯着陆青的工牌。木牌背面的"阳寿剩余:七日"正在变化,数字跳动,

最终定格:"阳寿剩余:三日""不可能,"黄铃抓住陆青的手腕,"你只逾期了三十息,

最多扣一日,怎么会……"老周的声音从驿站方向传来,沙哑而急促:"黄铃!带新人回来!

他的单子被人做了手脚,是'替死单'——有人用他的阳寿,抵了那丫头的命!

"陆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身体正在变得更加虚幻。他想起老太太消散前的笑容,

想起准考证上的字,想起……"那丫头,"他问,"会死吗?"黄铃沉默良久,

最终点头:"今晚。上吊,在奶奶坟前。长生祠的人会在那里等她,

把她的生魂做成'钥匙',打开生死界限的缝隙。""能阻止吗?""不能,"黄铃说,

"我们的规矩,不干涉阳世生死。而且……"她看着陆青的眼睛,

那只金色的右眼在黑暗中燃烧。"而且你的阳寿只剩三日,自身难保。"马车启动,

驶向驿站。陆青握紧手中的引路烛,青色的火焰映照着他模糊的面容。三日。九十九单。

一个即将死去的女孩,和一个正在死去的自己。他想起老周说的话:"黄泉速运的名额,

是拿命换的。"现在他明白了——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有人在拿他的命,换别人的命。

而他要做的,是在三日之内,找出那个人,或者……或者成为下一个"地缚灵",

永远困在送不完的快递里。第二章:积怨陆青在驿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货架之间。

不是普通的货架,

是存放"滞留件"的区域——那些无法送达、无法退回、只能等待变质的包裹。

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像是陈年墨汁混合了潮湿的纸灰。"醒了?"老周坐在旁边,

正在削一块木头。木屑落在地上,自动组成一只鸟的形状,扑腾两下,又散成灰烬。

"我睡了多久?""一天。"老周没有抬头,"你的阳寿还剩两日,但肉身还在撑。

那孩子……"他顿了顿,"那个要寻死的丫头,叫周念慈,是周老婆子的孙女。

她今晚子时动手。"陆青坐起身,感到一阵眩晕。半阴身的虚弱与肉身的疼痛同时传来,

像是两个世界在撕扯他的神经。"长生祠是什么?"老周停下手中的刀。

那只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浑浊,像是沉淀了太多不该看见的东西。

"三百年前的旧事了,"他说,"那时候生死界限还没现在这么严,有些修士发现,

执念可以转化为力量。不是灵气,不是法力,是更本源的东西——'存在之力'。

一个人越是执念深重,他的'存在'就越坚固,甚至可以……""可以什么?

""可以替换天道。"老周的声音很轻,"那些修士建立了一个教派,叫'长生道',

宣称生死无界,执念永恒。他们收集濒死之人的执念,试图铸造一个新的'轮回',

让自己成为永恒的主宰。"他举起手中的木刀,刀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与陆青的引路烛相似的纹路。"后来呢?""后来天道震怒,降下'无间劫',

把长生道连根拔起。但执念这种东西,烧不尽,杀不死。每隔几十年,

就会有人重新发现这个秘密,换个名字,继续收集。"老周看向货架深处,

那里有一个被重重符咒封印的盒子,"现在的'长生祠',是第七次复燃。

他们比前辈更聪明,不直接对抗天道,而是……寄生。""寄生?""寄生在黄泉速运身上。

"老周终于看向陆青,那只独眼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我们的系统连接阴阳两界,

是执念流动的通道。长生祠的人渗透进来,篡改订单,诱导客户,

把'快递'变成'钥匙'——打开生死界限的钥匙。"陆青想起自己的"替死单",

想起突然减少的阳寿。"谁做的?"老周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跛着脚走向货架深处,

从那个封印的盒子下面抽出一个档案袋,扔给陆青。"黄铃去查周念慈了。在她回来之前,

你得学会怎么在阴间活下来。"档案袋里是一叠泛黄的纸,

记录着各种"异常订单"的处理方法。陆青翻了几页,发现大多数都被人用红笔批注过,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地缚灵',以执念为根,以'域'为界,"他念出声,

"处理方法:找到执念核心,以'引路烛'焚烧,或满足其执念,使其自愿消散。

注意:不可强行破除,否则'域'会崩塌,波及周围……""念重点,"老周打断他,

"最后一页。"陆青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那不是处理方法,是一份名单。

上面列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已处理"或"待观察"。

最近的一个名字墨迹未干:"陆青,庚子年三月初七,替死单,阳寿被窃三日,待观察。

""这是……""最近三个月的'异常'名单,"老周的声音没有起伏,"三十七个人,

二十九个'已处理'——魂飞魄散,或者变成地缚灵。八个还在撑,你是第八个。

""谁在处理我们?"老周笑了,那笑容让他脸上的皱纹像是活过来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

"你以为我在帮你们?"他举起自己的工牌,背面同样有一行字,但比陆青的更加刺眼,

"阳寿:已尽,以窃寿续命,累计三百二十七年。"陆青僵住了。"我也是被处理的对象,

"老周说,"三百年前,我跟你一样,是个濒死的新人。有人拿我的阳寿去抵别人的命,

我本该魂飞魄散。但我找到了'替死术'的漏洞——既然阳寿可以被窃,

自然也可以被'借'。我借了其他新人的阳寿,一点点,每次只借一日,

让他们以为是逾期扣罚……""你偷我们的命?""我教你们怎么活,"老周收起工牌,

语气平淡,"作为交换,我取一点利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陆青想后退,

但货架之间的空间太窄,他的背抵住了冰冷的木板。老周没有逼近,只是站在那里,

像是一棵枯死的树。"黄铃知道?""她知道我有问题,但不知道具体多少,"老周说,

"那丫头太正直,活不长的。三百年来,我见过的引路人、快递员、甚至孟婆的化身,

都换过多少茬了,只有我还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老周沉默片刻,

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枚玉扣,与陆青在洗剑池底见过的那枚相似,但更加古老,

上面刻着一个"周"字。"因为你是第七十二个,"他说,"七十年前,

也有一个叫陆青的书生,为救一个引路人而死。再往前,

六十年前、五十年前……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一个'陆青',同样的生辰,同样的死法,

同样的执念。"陆青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阴间的冷风,

而是来自某种更深的东西——命运的寒意。"我是……轮回中的重复?""不,"老周摇头,

"你是'碎片'。那个引路人——阿芜,你以后会见到她——她在三百年前欠了一条命,

那人的执念太深,碎片落入轮回,每一世都在重复同样的选择。你不是第一个陆青,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把玉扣塞给陆青,动作粗暴,像是在摆脱什么烫手的东西。"拿着。

今晚子时,周念慈会死。长生祠的人会在那里开启'通道',把她的生魂做成钥匙。

你要想活,就去破坏那个仪式,把她的生魂抢回来——不是救她,是抢回属于你的阳寿。

""那周念慈呢?"老周已经转身离去,跛脚的声音在货架间回响。"她?

她本来就是将死之人。你救不了所有人,小子。在黄泉速运,先保住自己的命,

才有资格谈别的。"黄铃回来时,身上带着血。不是活人的血,

是金色的、半透明的、正在迅速蒸发的液体——引路人的血。她的右眼睁得很大,

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像是受惊的野兽。"长生祠的人已经在周家祖坟布阵,

"她直接说,没有看陆青,"十二个'执事',都是半阴身,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多。

他们在准备'大开启',不只是周念慈,还有……"她停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

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与陆青在档案里见过的"替死单"相似,但更加繁复。"还有你,

"她说,"你的名字在阵眼位置。他们要用你和周念慈的生魂,做成一对'阴阳钥',

彻底打开槐安里那片区域的生死界限。一旦成功,那片地方会变成'共治区',

亡魂可以自由出入,生者可以随意入冥……""然后呢?""然后天道会震怒,

降下'无间劫',"黄铃的声音发抖,"但那时候,长生祠的人已经逃了,

留下那片区域的所有人——活人、死人、半阴身——一起承受天罚。三百年前,

他们就是这样做的,整个青州变成了焦土,十万人魂飞魄散。

"陆青想起周老婆子消散前的笑容,想起她说"谢谢你,快递员先生"。"我们能做什么?

""理论上,"黄铃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上报孟婆,让她派'清道夫'来镇压。

但清道夫出动需要时间,而子时就是今晚。等他们到,一切都结束了。""实际上呢?

"黄铃终于看向他,那只金色的右眼里有种疯狂的光。"实际上,我有个计划。很蠢,

很可能会死,但……""但什么?""但你是第七十二个'陆青',"她说,

"老周告诉你的吧?关于轮回,关于碎片。他不知道的是,

我见过第一个陆青——三百年前的那个。他死前对我说,'下一世,我会先找到你'。

"陆青僵住了。"你是……""我是阿芜,"黄铃——阿芜——苦笑,"三百年前的引路人,

现在的快递员。我换了身份,换了样貌,甚至换了半只眼睛,就是为了……等他回来。

"她抬起手,右眼的金光突然大盛,照亮了整个货架区。在那光芒中,

陆青看见无数细小的丝线,从她的身体延伸出去,消失在虚空中。其中一根,

正连接着他的心脏。"每一个'陆青'出现,我都能感应到,"她说,"但我不能相认。

天道不允许引路人与亡魂有羁绊,否则……""否则什么?""否则我会变成'执念怪',

"她放下手,光芒消散,"就像现在这样。我等了三百年的执念,早就够我死一百次了。

但我还在撑,因为……"她没有说完,但陆青明白了。因为这一世的陆青,还没有死。

还有机会,打破那个轮回。"你的计划是什么?"他问。阿芜从车厢里取出两个包裹,

一个是普通的锦袋,另一个……是透明的琉璃瓶,瓶里蜷缩着一个沉睡的婴儿。

"这是'生魂',"她说,"昨天从长生祠手里抢回来的,本该送去投胎,但我改了地址。

子时,你带着它去周家祖坟,假装是送货的快递员。长生祠的人认识我的气息,

但你不一样——你是'碎片',你的灵魂波动与任何记录都不匹配,

他们会以为你是新来的执事。""然后?""然后你找到阵眼,把生魂放进去。

"陆青皱眉:"那不是帮他们完成仪式?""是破坏,"阿芜的嘴角弯起,

"这个生魂被我做过了手脚,它的'存在'是扭曲的,像是一个死结。把它放进阵眼,

整个仪式会卡住,像是齿轮里塞进了石头。趁着他们混乱,我从外面攻击,

有机会……""有机会什么?""有机会杀死那个主祭,"阿芜的声音很冷,

"长生祠在这一代的领袖,一个叫'玄瞑'的人。他死了,仪式就彻底中断。

"陆青看着那个琉璃瓶,瓶中的婴儿正在沉睡,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这个婴儿……""是周念慈的弟弟,"阿芜说,"十年前夭折,魂魄被长生祠偷走,

一直养在坛子里。周老婆子不知道,周念慈也不知道。她们以为孩子早就投胎了,

所以执念才那么深——一个等孙女考试,一个想死后团聚,

却不知道……""不知道她们等的人,一直在身边。"阿芜没有回答。她跳上马车,

把缰绳塞给陆青。"你还有半日时间学习'拟态'——模仿长生祠执事的气息。老周会教你,

作为交换……""作为交换,他要我事成之后,分他一半的阳寿。"陆青接道。

阿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正的笑,带着三百年未曾有过的轻松。"你果然是他。

每一个陆青,都会说同样的话。"子夜,周家祖坟。

陆青穿着从长生祠执事身上扒下来的黑袍,怀里抱着琉璃瓶。

瓶中的婴儿在接近阵法时开始躁动,金色的光芒从瓶壁渗出,与周围的符文相互呼应。

他看见了那个阵法。不是画在地上的,是悬浮在空中的——由无数金色的丝线构成,

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蛛网的中心,周念慈被吊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上,脖子套着白绫,

脚尖离地三寸。她还活着,但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被抽走了魂魄。

十二个执事站在蛛网的节点上,每人手中都捧着一盏黑色的烛火。那不是引路烛,

是"噬魂烛",以亡魂为燃料,燃烧时会发出无声的尖叫。而在蛛网的最上方,

一个身影悬浮在月光中。玄瞑。陆青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不是力量,

是"存在"的密度。这个人像是吸收了太多执念,变得比现实更加"真实",

周围的空气都在向他弯曲。"新来的?"一个执事注意到陆青,"哪个坛口的?""槐安里,

"陆青低头,把琉璃瓶往前一递,"送货。生魂,阵眼用。"执事接过瓶子,检查了一下,

点头:"正好,阴钥还差一味。上去吧,玄瞑大人在等。"陆青沿着蛛网的边缘攀爬。

金色的丝线割破他的手掌,半阴身的血滴在丝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感到自己的"存在"在被抽取,像是有人在用吸管喝他的灵魂。但他没有停。

阵眼在槐树的根部,一个由符文构成的漩涡。陆青把琉璃瓶放进去的瞬间,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与阿芜相同,与陆青在引路烛中见过的光芒相同。然后,婴儿笑了。

那笑容像是某种信号。整个蛛网剧烈震颤,金色的丝线开始扭曲、打结、相互缠绕。

执事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中的噬魂烛正在熄灭,而本该作为"阳钥"的陆青,

正在散发出与玄瞑相似的"存在"密度。"怎么回事?"玄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第一次有了波动,"阵法……在吞噬自己?"陆青跪在阵眼中,

感到琉璃瓶中的婴儿正在与他融合。那不是破坏,是某种更古老的仪式——"共生",

与沉渊和苏晚晴相同的道路。婴儿的存在填补了他灵魂的碎片,而他的执念,

给了婴儿……给了婴儿真正的"生"。"你不是执事,"玄瞑终于降临,

黑袍在月光下如同展开的翅膀,"你是……碎片。阿芜等了三百年的人。"他伸出手,

掌心浮现出一面镜子——"轮回镜",与老周描述的三百年前相同的道具。"很好,

"玄瞑微笑,"我本来只需要一对阴阳钥,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材料。

一个轮回中的执念碎片,比一千个普通生魂都更有价值。"镜子照向陆青,光芒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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