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车祸后，她变成厉鬼劝我活下去

头七那天，我梦见了姜樱。我刮了胡子，穿上她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

像过去无数次约会前一样。可她不是从门后探出脑袋，俏皮地喊我“陆寻”。

她是从一片血污和扭曲的钢铁里爬出来的。半边身体被碾得不成样子，玻璃渣嵌在脸上，

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滴落。她张开嘴，不是要吻我，而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朝我扑来。

我连滚带爬地逃，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身后的她却停住了，忽然咯咯地笑起来，

声音还是那么清甜。“笨蛋，这回不敢再想我了吧。”“要好好活着喔。

”第一章我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衬衫黏在背上，冰凉刺骨。窗外，

上海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无尽的漆黑。又是这个梦。同样的场景，

同样的血肉模糊，同样的……告别。我抓起手机，屏幕上还是我和姜樱在迪士尼的合照，

她笑得像个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米奇气球。照片上的她有多甜，梦里的她就有多骇人。

她是在怪我吗？怪我没能保护好她？我赤脚下床，踩在地板上，

冰冷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客厅里还维持着她离开那天的样子，

沙发上搭着她没来得及收的薄毯，茶几上放着她看到一半的杂志。一切都好像在说，

她只是出了个门，马上就会回来。可我比谁都清楚，她再也回不来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钱程发来的微信。“阿寻，怎么样了？出来喝一杯吧，别一个人闷着。”钱程，

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们“蓝图科技”的合伙人。更是……姜樱生前最好的男性朋友。

他总是这么恰到好处地出现，像个完美的骑士。我盯着那个名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回了两个字。“地址。”第二章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撕裂我的耳膜。

钱程坐在我对面，亲自给我倒满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晃。“想开点，阿寻，

人死不能复生。”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慰。

“公司那边你别担心，有我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我没说话，

只是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食道，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寒意。

出事那天，姜樱开着我的车去机场接她父母。警方出具的报告说，刹车失灵，意外。

可那辆车，前一天刚刚做过保养，负责的还是钱程介绍的、他最信任的修理厂。“对了，

”钱-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姜樱的父母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时护工，

费用你不用管，我已经付了三十万，就当是我这个做朋友的一点心意。”他话说得滴水不漏，

体面又周到。周围的人若是听见，只会赞叹一句“中国好兄弟”。三十万？一条人命，

就值三十万？我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真诚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他没有。

他甚至还挤出一丝悲伤的笑容。“樱子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快点振作起来。

”他提起姜樱的名字，那么自然，那么亲切。我的拳头在桌下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袅袅婷婷地坐到了钱程身边。是钱程的妹妹，钱蓓蓓。

她今天穿了一条很紧的黑色吊带裙，饱满的胸口被挤压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哥，

陆寻哥，你们怎么喝闷酒呀。”她一开口，声音甜得发腻，香水味像蛇一样钻进我的鼻腔。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饰那股审视和……欲望。“陆寻哥，节哀顺变，樱子姐不在了，

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她说着，手不着痕迹地搭在了我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我一阵恶心。

我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钱程没有拦我，只是隔着喧闹的人群，

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惋셔，

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得意。第三章我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事发的那个路口。

已经是深夜，路上几乎没有车辆。警戒线早已撤掉，地面也被清洗干净，

只有路边护栏上一道深刻的刮痕，还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天的惨烈。我蹲下身，

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道冰冷的划痕，仿佛能触摸到姜樱最后的恐惧和绝望。意外？

真的只是意外吗？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像个疯子一样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搜寻。

警察早就勘察过现场，我这么做，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我不能放弃。

梦里姜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她不是在告别。她是在求救。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点金属的冰凉。我拨开草丛，

一枚小小的、刻着字母“Q”的铂金袖扣，静静地躺在泥土里。这是钱程的袖扣。

是他去年生日时，我亲手送给他的定制款，独一无-二。他来过这里。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公司在城市的另一端，这里根本不是他日常会经过的路。我死死地捏着那枚袖扣，

金属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疯狂地啃噬着我的理智。我拨通了报警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警，声音很冷静，

透着一股职业性的疏离。“你好，这里是静安分局。”“我……我要报警，

关于三个月前的一起车祸，我怀疑不是意外，是谋杀。”我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新的证据吗？”“我叫陆寻，

死者是我的未婚妻姜樱。我找到了……一枚袖扣。”“一枚袖扣不能证明什么，陆先生。

这起案件我们已经定性为交通意外，如果你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我们无法重新立案。

”女警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他们不信我。我瘫坐在地上，

握着那枚冰冷的袖扣，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没关系。你们不信，我信。姜樱，

你等我。我亲自为你，讨回公道。第四章那个夜晚，我又梦见了姜樱。这一次，

她没有扑过来。她就站在那片扭曲的废铁前，静静地看着我。她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

但依旧狰狞可怖。她抬起手，指向那辆车的底盘。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梦境的画面变得无比清晰。一双手，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拿着一把钳子，在剪着什么。

“咔嚓。”一声轻响，刹车油像墨绿色的毒液一样，滴落在地。然后，

那双手的主人抬起了头。尽管画面一闪而过，但我看得清清楚楚。是钱程。

他脸上带着一种残忍而兴奋的笑。“不——！”我嘶吼着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地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一次，不是疑问，是肯定。就是他。钱程，杀了我最爱的女孩。

为什么？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是一起从一无所有打拼到今天的伙伴。

我把公司40%的股份都给了他，我把他当成亲人。我想不通。我拼命地回忆着，

试图找出他下手的动机。是了。出事前半个月，姜樱曾经无意中跟我提过一句。她说，

公司的账目好像有点问题，有一笔高达两千万的资金流向不明。当时我忙于一个新的项目，

只当是正常的财务操作，让她别多心。现在想来，那笔钱，一定是进了钱程的口袋。

姜樱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他要杀人灭口。我的血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凝结成冰。

悲伤和痛苦被一种更强大的情绪所取代。仇恨。钱程，我要你血债血偿。第五章第二天，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蓝图科技”。公司里的人看到我，

都露出同情又带着点敬畏的D神色。钱程第一个迎了上来，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阿寻，

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他的手掌拍打着我的后背，

温热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司不能没有我，也不能没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真诚的样子。“说这些干什么，

我们是兄弟。”兄弟？我在心里冷笑。回到我的办公室，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

钱程让人每天都打扫。他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到虚假。我打开电脑，假装处理积压的邮件，

实际上，我打开了一个后台程序。这个程序是我和姜樱一起写的，一个隐藏的监控系统，

可以记录公司所有服务器的操作日志。当初只是为了防止商业间谍，没想到，

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武器。我需要证据。梦境不能成为呈堂证供，

那枚袖扣也只能证明他去过现场。我要找到他挪用公款的直接证据，让他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就在我全神贯注地敲击键盘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钱蓓蓓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陆寻哥，看你这么累，我给你泡了杯咖啡。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身体有意无意地靠过来，裙摆的开叉处，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

“我哥也真是的，你应该多休息几天的。”她柔声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又是这一套。我没有躲开，反而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替我谢谢你哥，也谢谢你。

”我的笑容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愣了一下。“陆寻哥，你……”“蓓蓓，”我打断她，

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今天用的香水，很好闻。”她的脸瞬间就红了，不是害羞，

是兴奋。像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上钩的反应。“是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款，

叫‘欲望之火’。”她挺了挺胸，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更加明显。我看着她，

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盘算。很好，钱程。你派你妹妹来试探我，那我就利用她，

作为刺向你的第一把刀。第六章我开始频繁地和钱蓓蓓接触。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甚至在深夜一起去外滩兜风。我没有碰她，但每一次的相处，

我都让她感觉到一种“可能性”。她以为我走出了情伤，把她当成了替代品。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着征服一个“深情男人”的快感。在一次酒后，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半醉半醒地开口。“陆寻哥，你知道吗？我哥他……其实一直很羡慕你。”“羡慕我？

”“是啊，羡慕你什么都有。有才华，还有……姜樱姐。”她提起姜樱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M的嫉妒。原来如此。不仅仅是为了钱，还有嫉妒。

他嫉妒我拥有的一切，包括姜樱的爱。所以他要毁掉我，夺走我的一切。

“你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淡淡地说道，目光却没有离开她的脸。钱蓓蓓嗤笑一声，

带着酒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能力？他的能力都用在怎么追赶你了，可惜，

他永远都只能活在你的影子里。”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

带着酒气和香水的混合味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

“他上个月在佘山那边买了一套别墅，全款，三千多万呢。”她像是在炫耀，

又像是在向我证明着什么。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三千万，全款。凭他和我的工资，

就算加上分红，也绝不可能在短期内拿出这么一笔巨款。那笔消失的两千万，

终于找到去向了。我压下心头的狂澜，脸上装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羡慕。“是吗？

那可真厉害，我得找时间好好恭喜他。”“恭喜就不必了，

”钱蓓蓓的手指在我手心轻轻画着圈，“陆寻哥，以后，你会发现我哥的好。

”我送她回到她公寓楼下，她依依不舍地看着我，眼神迷离。“不上去坐坐吗？

”我摇了摇头，为她拉开车门。“不了，今天太晚了。

”看着她失望又带着点势在必得的表情消失在楼道里，我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佘山，别墅。钱程，你的末日，快到了。第七章我花了一天的时间，

动用了一切技术手段，锁定了钱程那栋别墅的具体位置。佘山高尔夫郡，

一个安保极其严密的富人区。硬闯是不可能的。我需要一个计划。周六下午，

我换上一身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伪装成一个夜跑的住户，轻易地混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