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月薪四千的谎言，请君入瓮

我年薪近千万，在北京有套自己的房子。表姐李娟不请自来，阴阳怪气地打探我的收入。

我烦透了她那副嘴脸，便撒了个谎：“月薪四千，勉强糊口。”她那鄙夷又窃喜的眼神，

我再熟悉不过。她心满意足地走了。没过多久，我妈打来电话，

声音都在抖：“你大姨一家人，拖家带口杀到北京了，说要来投奔你！蔓蔓，你快躲起来！

”第一章：不速之客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里，给一株快要枯死的龟背竹浇水。

水滴顺着叶脉滚落，像迟缓的眼泪。这是我难得的清静时刻，不属于工作，不属于任何人，

只属于我自己和这间一百八十平的房子。我没动。或许是送错了快递。

门铃固执地又响了三声，短促，尖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我皱了皱眉，放下水壶，

赤着脚走向玄关。可视门铃的屏幕上，出现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是表姐李娟。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外套，烫过的头发干枯地贴在头皮上，正不耐烦地用手扒拉着。

她身后，似乎还有人影。我心头一沉，按下了通话键。“谁？”我的声音很冷。“蔓蔓啊，

是我，你表姐！开门呀，站得我腿都酸了。”李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热情。我没说话，盯着屏幕里她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

我们已经有五年没见了，上一次还是在奶奶的葬礼上。她全程都在抱怨丧葬费太贵，

份子钱随亏了。“蔓-蔓-？”她拖长了音调，开始拍门，“你不在家吗？

我明明看到你家灯亮着啊。”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门外的景象比我想象的更“壮观”。

李娟身后，站着她老公王强，一个黑瘦的男人，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蛇皮袋。王强旁边，

是他们十岁的儿子壮壮，正好奇地往门里探头探脑。“哎呀，总算开门了。蔓蔓，

越来越漂亮了嘛。”李娟一闪身就挤了进来，自来熟地换上我放在门口的备用拖鞋。

那双拖鞋是给我偶尔来访的朋友准备的，干净的灰色，被她一穿，我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表姐，姐夫。”我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王强憨厚地笑了笑，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

发出一声闷响。壮壮像只小猴子一样蹿了进来，在我的客厅里跑来跑去，好奇地摸摸这个，

敲敲那个。“别乱动！”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架子上摆着我从国外淘回来的一个玻璃摆件，很脆。壮壮被我吓了一跳，

李娟立刻把他搂进怀里，不满地瞥了我一眼：“城里人就是金贵，摸一下又不会坏。壮壮，

到妈妈这来，别理你小姨。”我懒得跟她计较，指了指沙发：“坐吧。

你们怎么突然来北京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哎，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李娟一屁股坐在我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整个屋子，“蔓蔓，

你这房子不错啊，租的吧？一个月得不少钱。”来了。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从小到大，她和她妈，也就是我大姨，最擅长的就是打探和攀比。

小时候是我的成绩，长大后是我的工作和收入。她们从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只关心我有没有比她们过得好。“还行吧。”我含糊地应付着，去厨房给他们倒水。

我用的是一次性纸杯，不想让他们碰我的杯子。“蔓蔓，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一个月能挣多少？”李娟跟了进来，倚在厨房门框上，眼睛亮晶晶的。我背对着她，

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纸杯。水流冲击着杯底，发出哗哗的声响。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我真实的年薪，税后大概七百多万，加上各种分红，接近千万。这个数字，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这间屋子，将永无宁日。我烦透了这种无休止的窥探和索取。

一种恶作剧般的念头，或者说，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忽然冒了出来。我转过身，

脸上挤出一个疲惫又无奈的笑：“嗨，别提了。就一小公司，做行政的，一个月四千块，

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三千多。在北京，也就勉强活着。”李娟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又看了看这装修精致的厨房，眼神里全是怀疑：“四千？不可能吧！

那你这房子……”“跟朋友合租的。”我面不改色地继续编，“我住一间，她住一间。

她这几天出差了。这房子地段偏，看着大，其实租金便宜。”我说得越惨，

李娟的表情就越舒展。那种怀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鄙夷。是了，

这才是她熟悉的林蔓，那个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穿她旧衣服，被她呼来喝去的乡下丫头。

我怎么可能在北京混出头呢？“哦……这样啊。”她点点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也是，北京不好混。四千块确实少了点，在咱们县城，

找个厂上班也不止这点钱。”她终于满意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失败者：“没事，慢慢来。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呗。

”她扭着腰走回客厅，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我看着她的背影，端着三杯水，

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小时后，

他们参观完了我的“合租房”，在我的主卧，也就是他们以为的“我的房间”里安顿了下来。

壮壮在我的床上又蹦又跳，王强把蛇皮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花花绿绿的被褥和衣服堆了一地。我躲在次卧，也就是我口中“室友的房间”，

给妈妈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妈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有大姨尖锐的嗓门。

“蔓蔓！你表姐是不是去你那了？”“嗯，刚到。”“哎呀！你快跑啊！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又尖利，“你大姨刚才就在我家，

说你表姐一家都去北京投奔你了！说你在北京发了大财，买了多大的房子！

他们是去投靠你的！你大姨还说，让你给你姐夫找个清闲的好工作，

再给壮壮找个北京的好学校！他们不打算走了！”我握着手机，手心冰凉。原来，我撒的谎，

根本没用。在他们心里，早已给我编织好了一个“发财”的剧本。李娟刚才的试探，

不过是想确认一下剧本的真实性。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妈，

”我打断了她的慌乱，“他们已经住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妈妈才叹了口气，

声音里充满了无力：“那……那怎么办啊？你大姨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蔓蔓，要不……你就先帮帮你表姐？”又是这句话。从小到大，

每次大姨一家从我们家拿走东西，占了便宜，妈妈都会用这句话来安慰我，也安慰她自己。

“都是亲戚，帮一点是应该的。”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挂掉电话，

我看着窗外北京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客厅里传来壮壮的哭闹声，

李娟的呵斥声，王强看电视的哈哈大笑声。这些声音，像一把把钝刀，割着我的神经。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这是我的家。我不会跑。我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

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你们不是觉得我月薪四千吗？你们不是来投奔一个“穷亲戚”吗？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一个“月薪四千”的人，在北京，到底是怎么“活着”的。这场戏，我奉陪到底。

第二章：穷人的待客之道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哐当”声吵醒。我睁开眼，天还没亮，

窗外灰蒙蒙的。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我穿上拖鞋走出去，

看到李娟正费劲地摆弄着我的全自动咖啡机。“这玩意儿怎么不出水啊？

”她拍了拍咖啡机的顶盖，一脸不耐烦。“那是要放咖啡豆的。”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说。

“咖啡豆？那玩意儿苦了吧唧的，谁喝那个。我就想烧点热水。”她说着，又去按别的按钮。

我走过去，拔掉了咖啡机的电源。“想喝热水，用那个。”我指了指墙角的烧水壶。

李娟撇撇嘴，没说什么，拿起烧水壶去接水。我看着她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

那是我前几天刚买的，还没来得及穿。此刻，那件睡衣被她穿得皱皱巴巴，

领口还沾着一点油渍。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别急，

林蔓，游戏才刚刚开始。“早饭想吃什么？”我拉开冰箱，

里面塞满了进口牛奶、有机鸡蛋、新鲜的牛油果和蓝莓。李娟探过头来，眼睛都直了：“哟，

你这冰箱里东西不少啊。你一个‘月薪四-千’的，吃得比我还好。

”她特意加重了“月薪四千”这几个字，充满了讽刺。我“砰”地一声关上冰箱门，

转身从储物柜里拿出一袋挂面和一瓶酱油。“这些都是我那个有钱室友的，她不让动。

”我面无表情地解释，“我们穷人，早上吃这个就行。”我下了三碗清汤寡水的酱油面，

连个荷包蛋都舍不得放。端上桌的时候，壮壮看了一眼，立刻哇哇大哭起来：“我不吃这个！

我要吃肉！我要喝牛奶！”李娟哄着儿子，一边拿眼睛瞪我：“蔓蔓，你怎么当小姨的？

孩子想喝口奶都不给？”“表姐，不是我不给。”我叹了口气，

从钱包里掏出仅有的两张红色钞票，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我就剩这点钱了，

得撑到月底发工资。壮壮想喝牛奶，行啊，你给我钱，我去买。”李娟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她没想到我会直接跟她要钱。她和王强对视了一眼，王强埋头“呼噜呼噜”地吃面，

假装没听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算计！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李娟开始道德绑架。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现在是真的穷，没办法。”我把钱收回钱包，一脸的“无可奈何”。

一顿早饭，在壮壮的哭声和李娟的抱怨声中不欢而散。吃完饭，李娟把我拉到一边，

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了她的核心目的。“蔓蔓，你看，我们这次来呢，

主要也是为了你姐夫的工作。他在老家那个厂子倒闭了，一直闲着也不是个事。

你在这边人脉广，看看能不能给你姐夫安排个活儿。”“什么活儿？”我问。

“最好是坐办公室的，清闲一点，工资高一点。他这人，吃不了苦。”李娟理所当然地说。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边剔牙一边看电视的王强，心里冷笑。“行啊。”我一口答应下来，

“我今天正好休息，就带姐夫去看看。”李娟喜出望外，立刻推了推王强：“快，

换身好衣裳，你小姨子要带你找工作去！”王强从蛇皮袋里翻出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套上，

脚上却还是一双沾着泥的运动鞋，看起来不伦不类。我没开车。

我的那辆保时捷还停在地下车库里。我带着他，去挤早高峰的地铁。地铁里人挤人，

像沙丁鱼罐头。王强一个农村汉子，哪里见过这场面，被挤得脸都白了。好不容易到了站，

他已经是一身臭汗。“蔓蔓，咱……咱这是去哪啊？”他喘着粗气问。“一个招聘会。

”我说。我带他去的地方，不是CBD的高级写字楼，而是郊区一个大型劳务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烟味。到处都是举着牌子招工的人。“招瓦工！

一天三百！”“招快递分拣员！包吃住！”“招保安！月薪三千五！”王强看着眼前的景象，

脸都绿了：“蔓蔓，你带我来这干嘛？”“姐夫，你不是要找工作吗？

”我指着那些招聘牌子，一脸真诚地说，“你看，这工作多的是。虽然辛苦点，

但挣得不比我少。我就是从这找到工作的。”“我……我能干这个？

”王强看着那些皮肤黝黑、满身尘土的工人，眼神里充满了嫌弃，“我是要坐办公室的！

”“姐夫，在北京，哪有那么多办公室给你坐？我们这种没学历没背景的，

能有份活干就不错了。”我开始给他灌输“现实”，“你看那个保安的工作，

月薪三-千-五，比我还高呢。要不，你去试试？”王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一辈子在小县城里被人捧着，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他一甩手，

怒气冲冲地说：“我不干！你这不是耍我吗！”说完，他转身就走。我跟在他身后，

不紧不慢。我知道，这第一颗钉子，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自尊心里。回到家，

李娟见王强黑着脸回来，就知道事情不顺利。听完王强的添油加醋的控诉，她立刻炸了。

“林蔓！你什么意思？我让你给我老公找工作，你带他去工地？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表姐，我没有。”我一脸无辜，“我一个月薪四千的人，认识的圈子也就这样了。

我总不能给你变个总经理出来吧？”我把“月薪四千”这个前提，死死地钉在我们的对话里。

这是我最有力的武器。李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气得在屋里团团转，

最后把气撒在了壮壮身上。“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你小姨都混成这样了，

你以后怎么办！”壮壮被骂得莫名其妙，放声大哭。整个下午，

家里都充斥着争吵声和哭闹声。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坐在次卧的飘窗上，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的欲望是一座大山，而我，

要做的就是把这座山，一点一点地挖空，让他们看到里面空无一物的真相。

第三章：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进入了“月薪四千”的角色扮演。

我每天准时“出门上班”，其实是开车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处理一天的工作。到了饭点，

我会在朋友圈发一张盒饭的照片，配文：“今天的午饭，又是十块钱的快乐。”然后，

我会把手机调成静音，享受一份精致的午餐。家里，我只留下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

冰箱里永远只有挂面、青菜和鸡蛋。零食柜被我清空了，

电视遥控器里的电池也被我“不小心”用完了。我还把Wi-Fi密码改了，然后告诉他们，

因为交不起网费，被停了。李娟一家，彻底从“来北京享福”的美梦，

跌入了“和穷亲戚一起受苦”的现实。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零食，

壮壮每天都烦躁地在屋里上蹿下跳，把我的家当成了游乐场。他用彩笔在墙上乱画，

把我的抱枕当球踢，甚至试图拆开我的蓝牙音箱。李娟不但不管，

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小孩子嘛，淘气一点正常。你这墙反正也要重新刷的，画几笔怕什么。

”我忍着怒气，把所有贵重的东西都锁进了衣帽间。最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钱”。

我严格执行AA制。每天晚饭后，我会拿出一个小本本，记下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

“今天买了白菜两块，豆腐三块，猪肉十块，一共十五块。我们四个人，一人三块七毛五。

”我拿着计算器，算得清清楚楚。李娟的脸都绿了：“林蔓，你至于吗？几块钱都要算？

”“至于啊。”我认真地点头，“表姐，我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不精打细算，

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你们来了，我的开销大了很多，我总不能为了你们，自己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