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50万不是彩礼，是买断我的子宫钱

30岁那年，我嫁给了陈旭。他完美、温柔、绅士、出手就是50万彩礼。

我以为命运女神终于眷顾我。直到我怀孕五个月，提前回家撞开浴室的门，

才发现那根被拧下来的花洒软管，从来不是为了通下水道。他爱的不是我，

他要的只是一个孩子。而那50万，是我人生的买断价。

---我一直天真的以为他家浴室的花洒头是被弄坏了。直到我大着肚子撞破了他的好事，

我才明白——我的人生，早已经被那五十万彩礼彻底买断，葬送得干干净净。我是李浅浅。

今年三十岁，单身，未婚。这三个标签叠在一起，在老家人眼里，

比“劳改犯”好听不了多少。我妈打电话来的频率已经从一周三次变成了一天三次。

语气也从最初的“闺女啊，别着急，缘分没到”变成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隔壁王叔家闺女比你小三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能说什么？我说妈，

我在a市混得挺好的，月薪两万，年底还有奖金？她说那有什么用，你三十了，

再不生孩子就生不出来了。我说妈我不想凑合，想找个真心喜欢的？她冷笑一声，真心？

你真心喜欢的人家看得上你吗？你都三十了，还挑什么挑？三十岁。就像一道魔咒，

死死箍在我脖子上。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叫我姐，我笑着应了，

转头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眼角确实有细纹了，皮肤也不如以前紧致。晚上回家刷朋友圈，

看到大学同学晒二胎，配文“哥哥终于有妹妹了”，底下清一色的恭喜。我点了个赞，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是a市永远亮着的霓虹灯，

房间里只有我和一只叫年糕的猫。年糕蹭过来，喵了一声。我摸摸它的头：“你说，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年糕没理我，跳下床走了。春节回家，是我一年一度的受难日。

七大姑八大姨围着我，像看展品一样上下打量。“浅浅啊，瘦了。”“在大城市工作辛苦吧？

一个月挣多少？”“有对象没？还没呢？哎呀，都三十了，可得抓紧了。”我端着茶杯，

笑容僵在脸上。表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吧，离婚的，带个孩子，

但人老实，有房。”离婚的，带个孩子，有房。三十岁怎么了，

三十岁就不能挑好男人了?“我再想想。”我说。表姐拍拍我的手：“别挑了，你都三十了。

”你都三十了。这句话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初五那天，我妈终于爆发了。

起因是我不肯去相亲——对方是个四十五岁的丧偶大叔，据说开个小厂，条件不错。

“我不去。”我说。我妈把碗往桌上一顿：“为什么不去？”“四十五了。

”“四十五怎么了？四十五知道疼人！”“他儿子比我小不了几岁。”“那正好，

省得你再生了，直接当妈！”我放下筷子，看着她：“妈，我才三十，不是五十。

”我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的吗？说我们李家姑娘，三十了还没人要，

说是我当妈的没教好，是我把你宠坏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扑腾，但周围的水正在一点点干涸。

所有人都站在岸边，指指点点：快跳啊，再跳高一点，再不跳你就死了。可他们不知道，

水里已经没有氧气了。回a市的高铁上，我给闺蜜苏雅发微信：我可能要妥协了。

苏雅秒回：别啊姐妹，这才哪到哪？我：你试试一天被催八百遍。

苏雅：那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啊，万一是个坑呢？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苦笑了一下。坑就坑吧，总比淹死强。三天后，我坐在了相亲桌上。介绍人是表姐的婆婆，

据说是她跳广场舞认识的。对方是个特别好的小伙子，三十二岁，有房有车，不抽烟不喝酒，

父母都是退休教师。我听着这一串“据说”，心想这条件能轮到我？但表姐婆婆说了，

人家小伙子眼光高，挑来挑去挑到三十二，就想找个老实本分的。老实本分。

我品了品这四个字，觉得是在说我土。算了，土就土吧。我提前十分钟到的咖啡馆，

点了杯美式，坐着等。他迟到了五分钟。门推开的时候，

我第一眼没认出来是他——介绍人给我看过照片，但照片这东西，你懂的，

十张有九张不能信。但他不一样。他比照片好看。白衬衫，一尘不染的那种白。

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腕表是简约款，不张扬，但有质感。裤子熨过，裤线笔直。

鞋子是一双小白鞋，干净得像是刚从店里拿出来。头发不长不短，刘海刚好搭在眉骨上，

露出一双很干净的眼睛。他走过来，微微欠身：“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李小姐对吗？”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啊，对，我是李浅浅。”他笑了笑，

眼尾弯出一点弧度，像是有星星藏在里面：“陈旭。”就这一笑，

我脑子里那根绷了三十年的弦，松了。陈旭。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后来的事，

顺利得像做梦。我们加了微信，他每天早安晚安，从不缺席。他知道我忙，从不缠着我聊天，

但每条消息都会认真回复。但慢慢地，我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

他的朋友圈从来没有自拍，只有一些风景照和读书摘抄。我当时觉得这是低调内敛，

也没想太多。我们约会很多次，但是他却从来没带我见过他的朋友。我问过一次，

他说：“我的朋友你都认识啊，阿乐不就是吗？”可阿乐是他唯一提过的朋友。比如，

他从来不在公共场合对我有亲密举动。最多是揽一下肩，很快就松开。

我当时以为这是教养好，后来才明白，那是下意识地保持距离。最奇怪的是他的手机。

陈旭的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着。有一回我们一起吃饭，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接。

我问谁啊，他说骚扰电话。但那个电话响了很久，他始终没有拿起来。还有一次，他在洗澡，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我无意中瞥了一眼，发件人是“阿乐”，

内容只有两个字：“想你了。”我当时愣了几秒，

但很快说服自己：男人之间开玩笑也正常吧？我大学室友还天天叫我宝贝呢。第二次约会，

他带我去看电影。选的是一部爱情片，很俗套的那种。我看到一半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在看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笑。我凑过去问看什么呢，

他迅速把手机扣在腿上，说没什么，刷新闻。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得像是一种本能。

我当时没多想，坐回位置上继续看电影。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

我从来没见过——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笑总是温和的，克制的，礼貌的。但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表情是鲜活的，生动的，真实的。只是那真实，不是给我的。第三次约会，是冬天。

那天我刚好来例假，肚子隐隐作痛，但我没说。我们约在商场看电影，我穿了件薄毛衣，

外面套了件大衣，站在商场门口等他。他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等很久了？”“没有，刚到。”他没说话，脱了自己的羽绒服披在我身上。

我愣了一下：“不用，我不冷——”“你嘴唇都白了。”他说，“李小姐，如果你觉得冷，

披上我的外套吧。”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杯热水递给我。

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我捧着那杯水，看着他去取票的背影，心想：李浅浅，

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那天晚上回家，我给苏雅打电话。“雅雅，

我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苏雅在电话那头打哈欠：“怎么说？

”“我可能遇到了真命天子。”我把陈旭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事无巨细，

连他穿什么颜色的袜子都说了。苏雅沉默了几秒，说：“照片发我看看。

”我把陈旭朋友圈翻出来，挑了一张发过去。又过了几秒，苏雅说：“浅浅，

这人三十二了还单身，你确定他没问题？”我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就是……”苏雅顿了顿，“太完美了啊。长得帅，条件好，还这么贴心，

这种男的早该被人抢走了吧，能轮到你？”我当时沉浸在幸福里，没听出她话里的担忧。

“人家那是眼光高，宁缺毋滥。”“行吧。”苏雅说，“你自己长个心眼，别太上头。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心想：苏雅就是嫉妒，

她相亲相了八个，一个成的都没有，见不得我好。陈旭的好，不只是在外面。更重要的是，

他特别尊重我。恋爱半年，我们只到牵手拥抱的程度。有一回我去他公寓看电影，看着看着，

气氛到了，我主动靠近了一点，他却轻轻推开我，摸了摸我的头。“浅浅，

我想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到结婚那天。”他看着我，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欲望的浑浊。

“我是个传统的人，我想给你最好的尊重。”那一刻，我心里像是有朵花开了。三十二岁了，

遇到的都是上来就问“你一个月挣多少”“能生二胎吗”的货色。

头回碰到一个愿意等到结婚后的男人。我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但也有一些细节，

当时被我忽略了。比如，他公寓的浴室里，只有一套洗漱用品。男士的，全部都是男士的。

没有多余的毛巾，没有多余的牙刷，连沐浴露都只有一瓶。我当时想，单身男人嘛，正常。

比如，他的衣柜里，清一色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没有一件花哨的衣服，

没有一条鲜艳的领带。整整齐齐挂着，像陈列柜里的展品。我当时想，他真是个讲究的人。

他的床头柜上常放着一本书，《挪威的森林》。我随手翻了翻，

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他和阿乐的合影，两个人在海边，笑得特别开心。我当时想，

他们感情真好啊。还有一次，我无意中在他书桌抽屉里看到一瓶润滑剂。我没好意思问，

但心里嘀咕了一下——单身男人，买这个干什么？后来我安慰自己，也许是他自己用，

也许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不关我的事。苏雅知道我们半年了还没发生关系，

在微信上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他该不会是gay吧？现在骗婚的可多了，你长个心眼。

我当时正在喝水，差点呛到。回了一个“滚”字，把手机扔一边了。但那个字，却像一根刺，

扎在了我心里。我开始下意识地观察他。有一回我们在商场逛街，路过一家男装店。

他忽然停住脚步，盯着橱窗里的模特看了好几秒。我问怎么了，他说没什么，

就是觉得那件衣服挺好看的。后来我才注意到，那个模特的发型、身材，

都和阿乐有几分相似。还有一回，我们在他家看电影。看到一半，他忽然拿起手机，

开始打字。我瞥了一眼，看到他在发微信，收件人是阿乐。我问你们聊什么呢，他说没什么，

阿乐问他借东西。但那个聊天界面，我瞥见了一行字。“今晚过来吗？

”我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想，我没看错。订婚之前，陈旭带我去见了他最好的朋友。

就是阿乐。那是一个周末，我们约在一家日料店。陈旭提前订好了包间，说阿乐这个人内向，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第一次见到阿乐，是在包间门口。他比照片上看着更高，

差不多一米八五的样子，穿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见到我的时候，他抬起头，

露出一张很清秀的脸。“嫂子好。”他说，声音低低的。我笑着打招呼：“你好，

常听陈旭提起你。”他看了陈旭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我没看清。

那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阿乐话不多，但问我的问题都很正常——做什么工作，老家哪里的，

怎么认识陈旭的。我一一回答，他点点头，没再多问。但有两个细节，我当时没在意。第一，

阿乐不吃生鱼片。陈旭点了一大份刺身拼盘，阿乐一片都没动。我问他不喜欢吗，他说嗯，

吃不惯。陈旭在旁边说，他从小就不爱吃生的，我俩认识这么多年，一起吃饭从来不点刺身。

我笑着说，那你怎么还点？陈旭愣了一下，说，忘了。但那个拼盘，

最后基本上是我一个人吃完的。第二，阿乐去洗手间的时候，陈旭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就那么几秒钟，阿乐拉开包间的门走出去，陈旭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直到门关上。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摆弄手里的筷子。那个眼神，我当时读不懂。现在读懂了。

那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眼神。不舍的，眷恋的，牵肠挂肚的。订婚后，

陈旭开始频繁地带我去他家吃饭。准婆婆每次都很热情，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准公公话不多，

但每次都会问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让我多注意身体。但有些话，现在回想起来，

越琢磨越不对劲。有一回，准婆婆忽然问我：“浅浅，你喜欢孩子吗？”我说喜欢。

她笑了笑，说：“那就好，那就好。”还有一回，

准公公问陈旭：“你们婚后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陈旭看了我一眼，说：“听浅浅的。

”准公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那个晚上，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厨房里说话。

准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阿旭，那个事儿……你跟人家姑娘说了吗？

”我听不清陈旭回答了什么。准婆婆又说：“你得抓紧啊，这都订婚了，

万一到时候……”后面的话，被水声盖住了。我当时站在客厅里，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但很快，陈旭出来了，笑着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水果。我就把那点不安咽了回去。

彩礼谈得特别顺利。准婆婆主动开口，说给五十万。我妈当时惊得筷子都掉了。

准婆婆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浅浅，我们就阿旭这一个儿子，

他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人，我们老两口高兴。这钱你拿着，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现在想想，那五十万，是我这辈子的买命钱。不是买我的命。

是买我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命。婚前那段时间，陈旭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他经常发呆。

有一回我们在他家看电视，他就那么盯着屏幕，眼神是空的。我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

说怎么了。我说你想什么呢？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但他的手，

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还有一回，我在他公寓过夜——只是过夜，什么都没发生。

半夜我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看到他坐在沙发上，

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看到他在笑。那种笑，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我没有出声，悄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苏雅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但第二天早上，他给我做了早饭，

煎蛋、培根、烤面包，还配了一杯热牛奶。他把早餐端到床边，亲了亲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