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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雪

冥王星上的哈迪斯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千机雪》是冥王星上的哈迪斯的小内容精选:故事主线围绕苏砚,千机门,沈清辞展开的其他,爽文,救赎,励志,古代小说《千机雪由知名作家“冥王星上的哈迪斯”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9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3:19: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千机雪

主角:千机门,苏砚   更新:2026-02-26 16:4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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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永安二十七年,冬。京城的雪,已经下了整整三天。鹅毛大的雪片裹着呼啸的北风,

拍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街两旁的酒肆茶坊都挂起了厚厚的棉帘,把风雪挡在门外,里面却人声鼎沸,

暖烘烘的热气混着酒香、茶气、说书人的醒木声,从棉帘的缝隙里溢出来,

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整条朱雀大街,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街中段的醉仙楼。

醉仙楼不是京城最奢华的酒楼,却是最有人气的地方。只因为这里的二楼,

有个说书的苏先生,凭着一张嘴,说尽了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奇闻逸事,整个京城,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不爱听他说书的。此刻,醉仙楼二楼的正厅里,

早已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盯着正前方那张梨花木说书桌。桌后坐着个年轻男子,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他手里捏着一块醒木,指尖修长干净,

骨节分明,眉眼清俊,鼻梁挺直,一双眸子是极淡的墨色,像盛着冬日寒潭的水,看着温和,

却又藏着一丝旁人看不透的疏离与深邃。他就是苏砚,醉仙楼的说书先生。满厅的喧闹,

在他拿起醒木的那一刻,瞬间消弭于无形,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开口。

苏砚抬眼,扫了一眼满厅的听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的醒木轻轻落下,

“啪” 的一声脆响,清越的声音,顺着暖烘烘的空气,传遍了整个二楼。“上回书说到,

江南烟雨楼楼主沈惊鸿,单剑闯黑木崖,独挑魔教十二坛主,一剑破了魔教的七杀阵,

救回了被掳走的华山派掌门,江湖人称‘一剑破万法,烟雨满江南’。可诸位可知,

就在二十年前,江湖上最耀眼的宗门,不是烟雨楼,不是镇武盟,

而是那座藏在蜀地剑阁山深处的千机门?”“千机门” 三个字一出,

满厅的听客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千机门?我知道!

二十年前一夜之间被灭门的那个宗门!”“何止是灭门啊!听说当年千机门上下三百多口,

无一活口,连条狗都没留下,惨得很!”“我还听说,千机门是因为私通魔教,意图谋反,

才被朝廷和镇武盟联手围剿了,是谋逆的反贼!”“嘘!小声点!这案子可是朝廷定的铁案,

你不要命了?”议论声此起彼伏,苏砚却只是端起桌上的热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直到厅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才放下茶杯,再次落下醒木,

“啪” 的一声,再次让全场安静下来。“诸位说的,都对,也都不对。”苏砚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嘈杂的空气,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二十年前的千机门,

确实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宗门。可它不是靠武功卓绝闻名天下,靠的,是冠绝古今的千机术。

诸位可知道,什么是千机术?”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千机术,

上可观星象、定乾坤,下可造机关、设阵法,小到开锁破匣,大到守城御敌,无所不精,

无所不能。当年千机门的门主苏长风,更是千机术百年不遇的奇才,凭着一手机关术,

在雁门关外,用三百座千机弩,挡住了北狄十万铁骑,保了边境三年太平,

连先帝都亲自下旨,封他为‘千机侯’,赐下金匾,御笔亲书‘国士无双’四个大字。

”“那时候的千机门,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宗门,连镇武盟的盟主见了苏门主,

都要客客气气地拱手行礼。谁能想到,永安元年的除夕夜,剑阁山的千机门总坛,一夜之间,

化为焦土,三百一十七口人,尽数殒命,无一生还。一夜之间,传奇宗门,灰飞烟灭。

”满厅的听客,都屏住了呼吸,没人再说话,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和苏砚清越的声音,

在厅里回荡。“事后,朝廷下了圣旨,说千机门私通魔教,私造军械,意图谋逆,

镇武盟盟主秦苍亲率武林同道,配合禁军,围剿了千机门,平定了叛乱。江湖上也传言,

苏长风修炼邪术,走火入魔,杀了宗门上下,最后自焚而死。从此,千机门成了朝廷禁忌,

千机术成了邪门歪道,任何敢私藏千机门典籍、修炼千机术的人,都会被朝廷通缉,

被江湖人追杀。”说到这里,苏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眼底的墨色里,

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痛楚与恨意,快得像窗外一闪而过的雪片,没人能捕捉到。

他放下茶杯,看着满厅屏息凝神的听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诸位有没有想过,

一个靠着千机术挡住北狄铁骑、护了边境百姓的人,一个被先帝称为国士无双的人,

怎么会突然私通魔教,谋逆造反?三百一十七口人,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

下至襁褓中的婴儿,真的都是谋逆的反贼?那场除夕夜的大火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这句话一出,满厅瞬间炸开了锅。“苏先生!你的意思是,千机门的案子,是冤案?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朝廷定的铁案,都二十年了!”“就是啊,

镇武盟秦盟主当年亲自带队围剿的,还能有假?”议论声里,二楼雅间的棉帘,

忽然被人掀开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女子,缓步走了出来。她约莫二十岁的年纪,

身姿挺拔,腰间挎着一柄银色的软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烟雨纹路,面容绝美,眉眼清冷,

像雪山上的寒梅,一双眸子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说书桌后的苏砚,声音清泠,

像冰珠落玉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苏先生倒是好口才,把一桩定了二十年的铁案,

说得扑朔迷离。只是不知道,苏先生对千机门的旧事如此了解,到底是说书听来的野史,

还是…… 你本就和千机门,有什么渊源?”女子的声音一出,满厅的喧闹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震惊和敬畏。有人认出了她腰间的软剑,倒吸一口凉气,

低声惊呼:“烟雨楼!是烟雨楼的软剑!这位姑娘,难道是烟雨楼的少楼主,沈清辞?

”“天呐!真的是沈清辞!传说中烟雨楼百年不遇的剑术奇才,

一年前单枪匹马挑了黑风寨七十二匪的沈女侠!”“她怎么会来这里?

还专门问起了千机门的事?”苏砚抬眼,看向缓步走来的沈清辞,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醒木,淡淡开口:“姑娘说笑了,

我不过是个说书的,靠着道听途说的江湖旧事混口饭吃,哪里会和二十年前的千机门,

有什么渊源?倒是姑娘,烟雨楼远在江南,怎么会突然来到京城,还对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

如此感兴趣?”沈清辞走到说书桌前,停下了脚步,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砚,

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穿。“我对千机门的旧案感兴趣,是因为最近江湖上出了一连串的命案。

” 沈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三个月前,

当年参与围剿千机门的镇武盟白虎堂堂主,死在了自己的府邸里,浑身被千机弩射成了筛子,

现场只留下了一枚千机门的令牌。一个月前,当年带队冲进千机门的禁军副统领,

死在了京城的宅院里,困在了千机锁魂阵里,被阵法绞成了肉泥,

现场同样留下了千机门的令牌。”“就在三天前,当年指证苏长风私通魔教的证人,

千机门的外门弟子刘三,也死在了醉仙楼后的巷子里,死状和前两人一模一样,

现场依旧留着千机门的令牌。”这句话一出,满厅的听客瞬间哗然,一个个脸色惨白,

纷纷站起身,想要往外跑。千机门的余孽,竟然就在京城!还在醉仙楼附近杀了人!

苏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的墨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千机门灭门的真相,也知道这三个月接连发生的命案,可他没想到,

第三个死者,竟然死在了醉仙楼的附近,而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沈清辞的目光,

死死地锁在苏砚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苏先生,

三起命案,都发生在京城,死者都是当年参与千机门灭门的人,

死在千机门的独门机关术之下。而你,一个普通的说书先生,却对千机门的旧事了如指掌,

甚至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朝廷定的铁案。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怀疑我什么?

” 苏砚抬眼,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怀疑我是千机门的余孽?怀疑这三起命案,

是我做的?”“难道不是吗?” 沈清辞的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剑柄上,

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除了千机门的传人,谁还能把千机术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除了千机门的余孽,谁还有动机,杀了这些当年参与围剿的人?”“姑娘这话,

未免太武断了。” 苏砚放下手里的醒木,缓缓站起身。他个子很高,

比沈清辞还要高出一个头,站在那里,明明身上只是一件普通的青布长衫,

却莫名的带着一股压迫感,“千机术虽然是千机门独门绝学,可当年围剿千机门的人,

从千机门里抢走了无数的典籍,镇武盟有,朝廷的军械司也有。能使出千机术的,

未必是千机门的传人,也有可能,是当年灭了千机门的凶手。”“至于杀人动机。

” 苏砚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看向沈清辞,“姑娘只知道,

这些死者都是当年围剿千机门的人,却不知道,

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 —— 他们都是二皇子赵珩的心腹。

三个月内接连死了三个二皇子的左膀右臂,姑娘觉得,最有动机的,

是我这个无门无派的说书先生,还是东宫太子的人?”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只想着追查千机门的命案,却从来没想过,这背后,竟然还牵扯到了朝堂的夺嫡之争。

当今皇帝年迈,缠绵病榻,朝政早已被太子赵瑾和二皇子赵珩分成了两派,明争暗斗了数年,

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三个死者,都是二皇子的心腹,他们一死,

二皇子在京城的势力,瞬间折损了大半,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东宫太子。

她看着眼前的苏砚,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疑惑。眼前这个年轻的说书先生,

看似只是个混口饭吃的江湖艺人,可他对朝堂的局势,对千机门的旧事,都了如指掌,

甚至一句话,就点破了她一直忽略的关键。这个男人,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说书先生那么简单。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异变陡生。二楼的窗户,

忽然被人从外面撞破,数十枚淬了剧毒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朝着苏砚和沈清辞的方向,齐齐射了过来!弩箭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满厅的听客瞬间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纷纷抱头蹲在地上,乱作一团。沈清辞脸色一变,

瞬间拔出腰间的软剑,银色的剑光如同流水般展开,在身前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响起,射向她的弩箭,尽数被她挡了下来。可还有大半的弩箭,

是朝着苏砚射过去的!沈清辞心里一紧,她下意识地觉得,苏砚只是个普通的说书先生,

根本挡不住这致命的弩箭,刚想回身去救,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瞳孔骤缩。

只见苏砚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他抬手,

看似随意地挥了挥衣袖,那些朝着他射过来的弩箭,竟然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瞬间改变了方向,齐齐钉在了旁边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更让沈清辞震惊的是,

她清楚地看到,苏砚挥袖的瞬间,指尖弹出了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精准地打在了每一枚弩箭的箭头上,分毫不差。这份眼力,这份手劲,

这份对力道的精准把控,绝对是内家功夫练到了极致的顶尖高手,

甚至比她这个烟雨楼少楼主,还要高明得多!这个说书先生,果然藏拙了!就在这时,

十几个身着黑衣、蒙着脸的刺客,从破窗里跳了进来,手里握着弯刀,二话不说,

就朝着苏砚扑了过来,招招狠辣,直取要害,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找死!

”沈清辞冷哼一声,软剑一挥,就迎了上去。烟雨楼的剑法,以快、灵、诡著称,

银色的剑光如同烟雨般弥漫开来,不过三招,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刺客,就被她一剑封喉,

倒在了地上。可这些刺客,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丝毫不怕死,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分出一半人缠住了沈清辞,剩下的人,依旧朝着苏砚扑了过去。苏砚看着扑过来的刺客,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缓缓后退一步,看似随意地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几块碎木片,

那些碎木片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朝着刺客的膝盖射了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刺客,

膝盖瞬间被木片击中,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苏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刺客之间,

他手里没有兵器,只用一双空手,指尖或点或拍,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刺客的穴位上。

他的动作不快,却行云流水,优雅得像在作画,可每一招,都能让一个刺客瞬间失去战斗力,

软倒在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不过片刻功夫,扑向他的六个刺客,就尽数倒在了地上,

昏死过去,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另一边,沈清辞也解决了缠住她的刺客,

收剑回鞘,看着站在原地,衣衫整洁,连头发都没乱一根的苏砚,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早就知道苏砚是个高手,可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这些刺客,

个个都是先天境的好手,就算是她,解决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可苏砚,

只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就空手制服了六个,甚至连内力都没怎么动用。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苏砚没有理会沈清辞震惊的目光,缓步走到一个被他点了穴位的刺客面前,

蹲下身,抬手扯掉了他脸上的面巾。那刺客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看着苏砚,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忽然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头一歪,竟然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

自尽了。苏砚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气息。他又检查了其他的刺客,

无一例外,全都咬毒自尽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是鬼手楼的死士。”沈清辞走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凝重地说,“鬼手楼的死士,执行任务失败,都会立刻咬毒自尽,

绝不会留下活口。而且他们的弯刀上,都刻着一个鬼头标记,你看这里。

”她伸手指了指刺客手里的弯刀,刀柄上,果然刻着一个小小的、狰狞的鬼头。

苏砚的瞳孔微微一缩。鬼手楼。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里,整整二十年。

当年千机门灭门,他虽然只有五岁,却清楚地记得,那些冲进宗门的黑衣人,刀柄上,

都刻着这样一个鬼头标记。镇武盟和禁军,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血洗千机门的,

是鬼手楼的人!这二十年来,他隐姓埋名,藏在京城,一边说书,

一边暗中调查鬼手楼的来历,可这个组织,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神出鬼没,像藏在暗处的鬼,

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没想到,今天,鬼手楼的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要杀他。

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鬼手楼……” 苏砚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摩挲着,

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又为什么,

要杀那些当年参与围剿千机门的人,还嫁祸给千机门?”“这也是我一直在查的。

” 沈清辞看着他,语气里的敌意散去了不少,多了几分认真,“三个月前,

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我就从江南来了京城,一直在追查鬼手楼的踪迹。我查到,这些年,

鬼手楼一直在暗中收集千机门的典籍,还在四处寻找千机门的传人。而且,鬼手楼的楼主,

和当年千机门的灭门案,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苏砚转过头,看向她,

眉头微蹙:“烟雨楼远在江南,为什么会对千机门的案子,对鬼手楼,如此上心?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二十年前,

千机门被灭门的前一夜,我父亲沈惊鸿,收到了苏长风门主的飞鸽传书,

说他发现了鬼手楼的阴谋,有人要借着千机门的千机术,祸乱天下,

让我父亲务必来剑阁山一趟。可等我父亲赶到的时候,千机门已经成了一片焦土,

苏门主和宗门上下,都已经死了。”“我父亲一直觉得,千机门的案子有冤情,这二十年来,

一直在暗中调查鬼手楼,可就在半年前,他在追查鬼手楼分舵的时候,被人伏击,身受重伤,

至今昏迷不醒。伏击他的人,就是鬼手楼的死士。我来京城,就是为了查清鬼手楼的底细,

为我父亲报仇,也为了查清当年千机门灭门的真相。”苏砚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和恨意,

心里微微一动。原来,这二十年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追查当年的真相。他沉默了许久,

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想查鬼手楼,想查清千机门的真相,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条路,九死一生,一旦踏进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沈清辞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亮起了光:“我从江南来京城的那一刻,

就没想过回头。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砚抬眼,看向窗外漫天的风雪,沉默了片刻,

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叫苏砚,苏长风,是我父亲。我是千机门,

最后一个传人。”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沈清辞的耳边。

她早就猜到苏砚和千机门有关系,可没想到,他竟然是千机门门主苏长风的独子,

是千机门唯一的传人!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他隐姓埋名,

藏在京城的醉仙楼里,当了五年的说书先生,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是为了调查当年的灭门真相,为了给死去的亲人报仇。这二十年,他一个人,

是怎么熬过来的?沈清辞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心疼,还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敬意。

她对着苏砚,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苏公子,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若你信得过我,

从今往后,查鬼手楼,报血仇,算我沈清辞一个。刀山火海,绝不退缩。”苏砚看着她,

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点了点头:“好。从今往后,我们一起,查清真相,

让那些害死千机门三百一十七口人的凶手,血债血偿。”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不止,

可醉仙楼里,两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年轻人,终于在这一刻,站到了一起。他们都不知道,

这条路的前方,藏着多少凶险,多少阴谋,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只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醉仙楼的这场刺杀,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醉仙楼的说书先生苏砚,

竟然是二十年前谋逆的千机门余孽,还和江南烟雨楼的少楼主勾结,

在醉仙楼里杀了十几个官差,意图不轨。顺天府下了海捕文书,全城通缉苏砚和沈清辞,

画像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夜之间,苏砚从京城最有名的说书先生,

变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二皇子府的书房里,

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书房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

暖烘烘的热气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身着锦袍的二皇子赵珩,坐在紫檀木书桌后,

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看向站在下方的黑衣男子,漫不经心地开口:“苏砚的身份,

确认了?”“回殿下,确认了。” 黑衣男子低着头,声音恭敬,“他确实是苏长风的独子,

当年千机门灭门,唯一的活口。这二十年来,他一直藏在京城,暗中调查当年的事。”“好。

” 赵珩笑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找了二十年,终于把这条小鱼给钓出来了。

千机门的千机术,还有苏长风藏起来的《千机秘典》,终于要落到本王的手里了。

”他顿了顿,看向黑衣男子,语气冷了几分:“鬼手楼主,本王让你杀了苏砚,

你怎么让他跑了?还让他和烟雨楼的人搅和到了一起?”黑衣男子抬起头,

露出了一张带着青铜面具的脸,正是鬼手楼的楼主。他对着赵珩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殿下息怒,属下没想到,苏砚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还有沈清辞在一旁相助,才让他侥幸逃脱。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把他的身份公之于众,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通缉他,他就是瓮中之鳖,根本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最好是这样。

” 赵珩冷哼一声,指尖重重地敲了敲桌面,“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天之内,

必须抓到苏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重要的是,《千机秘典》,必须拿到手。

再过三个月,就是上元节,本王的大计,能不能成,全靠千机门的机关术了。

要是坏了本王的事,你知道后果。”“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鬼手楼主躬身应下,

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书房里,像一阵风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书房里只剩下了赵珩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眼里满是贪婪和野心。

二十年前,他就和鬼手楼主联手,灭了千机门,为的就是苏长风手里的《千机秘典》。

千机门的机关术,能造出攻城拔寨的千机弩,能布下困杀千军万马的阵法,

甚至能造出飞天遁地的机关鸟,有了千机术,他就能打造出一支无敌的机关大军,

从太子赵瑾手里,夺下这储君之位,甚至,夺下这大雍的江山。可惜,当年血洗千机门,

翻遍了整个剑阁山,都没有找到《千机秘典》,只找到了一些基础的千机术典籍。他知道,

苏长风一定把秘典藏了起来,只有他的儿子苏砚,才知道秘典的下落。这二十年来,

他一直在找苏砚,现在,终于把人找到了。“苏砚啊苏砚,你以为藏了二十年,就能报仇了?

太天真了。” 赵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就是本王手里的棋子,你的命,

你的秘典,注定都是本王的。”而此刻,被全城通缉的苏砚和沈清辞,

正躲在京城南锣鼓巷的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这处宅院,是苏砚早就准备好的藏身之处,

院子不大,却布置了无数的千机机关,外人只要敢闯进来,瞬间就会被机关绞杀,安全得很。

沈清辞看着院子里那些看似普通的假山、花草、石板路,眼里满是震惊。她能感觉到,

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杀机,可她却根本看不出,机关到底藏在哪里。“这就是千机术?

” 沈清辞看着苏砚,眼里满是惊叹,“太神奇了,明明看着就是普通的院子,

却处处都是杀机。”苏砚正在擦拭着手里的一个小巧的机关盒,

闻言抬眼笑了笑:“千机术的精髓,就在于藏巧于拙,于无声处藏惊雷。真正厉害的机关,

从来都不是张牙舞爪的,而是让人身在局中,却毫无察觉。”他说着,

指尖轻轻在机关盒上按了几下,只听 “咔哒” 一声,机关盒弹开,

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图纸,还有半块刻着繁复纹路的玄铁令牌。“这是什么?

” 沈清辞凑过来,好奇地问道。“这是千机门的门主令牌,只有一半。

” 苏砚拿起那半块令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沉郁,

“当年我父亲把令牌劈成了两半,一半给了我,另一半,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二弟,

也就是我的二叔,苏长庚。”“你二叔?” 沈清辞愣了一下,“当年千机门灭门,

他也死了吗?”苏砚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点了点头:“是。当年灭门之夜,

我二叔为了掩护忠仆带着我逃走,带着人断后,最终死在了乱刀之下,尸骨无存。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想找到他的尸骨,可一直都没有消息。”沈清辞看着他低落的样子,

心里一软,轻声安慰道:“别难过,等我们查清了真相,一定能找到你二叔的尸骨,

让他入土为安。”苏砚勉强笑了笑,收起了令牌,拿起那张泛黄的图纸,铺在了桌子上。

图纸上画着的,是鬼手楼在京城的分舵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机关和暗哨,详细至极。

“这是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查到的鬼手楼京城分舵的位置。” 苏砚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记,

沉声道,“鬼手楼的分舵,藏在城西的废弃织造厂里,

这里也是他们存放军械和机密文件的地方。之前死的三个人,都是从这里发出的命令,

被鬼手楼的人暗杀的。我们想要查清鬼手楼的底细,查到他们背后的人,这里,

是最好的突破口。”沈清辞看着图纸,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的意思是,

夜闯鬼手楼分舵?”“是。” 苏砚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现在全城都在通缉我们,待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只有拿到鬼手楼和幕后之人勾结的证据,我们才能洗清冤屈,才能离当年的真相,更近一步。

”“好!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辞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伸手握住了腰间的软剑,“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闯一闯!”苏砚看着她眼里的坚定,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藏在暗处,独自背负着血海深仇,

从来没有人陪他一起,闯过这样的险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指着图纸,

开始和沈清辞详细地规划起夜闯分舵的路线,还有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案。

他把鬼手楼分舵里的机关布置、暗哨位置、换班时间,都讲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每一处墙角的狗洞,都标注得明明白白。沈清辞听着他的讲解,心里越来越震惊。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五年里,他一个人,是怎么在鬼手楼的眼皮子底下,

把这些信息查得如此详细的。这背后,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冒了多少风险。夜色渐深,

京城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整个京城,都在搜捕苏砚和沈清辞,顺天府的捕快,

五城兵马司的士兵,还有鬼手楼的暗哨,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没人想到,

他们要找的两个人,此刻正换上了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宅院,朝着城西的废弃织造厂,

疾驰而去。深夜的京城,万籁俱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街道上每隔不远,

就有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来回巡查。可苏砚对京城的街道了如指掌,带着沈清辞,

专走偏僻的小巷,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不过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城西的废弃织造厂外。

织造厂早已荒废了十几年,院墙塌了大半,里面长满了荒草,

在风雪里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看着阴森恐怖。周围几里地,都没有人家,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呜呜声,像鬼哭一样。沈清辞看着眼前的织造厂,

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软剑,压低了声音问:“这里就是鬼手楼的分舵?看着不像啊,

一点人气都没有。”“越是看着平静的地方,越是藏着杀机。” 苏砚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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