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末世，我唯一想干的就是杀人

“明远哥，开门啊！我是小雨！水快要淹到我家了！”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陈明远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僵硬。那声音像一把钝刀，

狠狠剜进他的记忆深处——上辈子，就是这道声音，开启了他全家的噩梦。“明远，

你愣着干什么？”母亲从卧室探出头，“隔壁小雨在外面喊呢，赶紧开门啊。

”父亲也放下报纸，皱眉道：“邻里邻居的，别让人家等急了。”陈明远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妹妹陈念，妹妹也正看着他，

眼里是同样的恨意和决绝。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开门。陈明远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任凭门外哭喊声震天，他再也不会回头。第一章：前尘门外，

苏小雨一家四口挤在狭窄的楼道里。“明远哥！你开门啊！”苏小雨使劲拍着防盗门，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不是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护我吗？

”她母亲周秀娥也跟着喊：“陈叔！周姨！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水已经淹到六楼了，

我们七楼也快保不住了！”苏小雨的父亲苏建国更是直接踹了一脚门：“陈明远！

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当初追我闺女的时候什么好话没说过？现在这点忙都不帮？

”他们的动静太大，把八楼其他住户都引了出来。对门801的李阿姨把门开了条缝，

也跟着帮腔：“明远啊，人家都求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开开门吧。小雨多好的姑娘，

你以前不还喜欢人家吗？”“就是就是！”隔壁802的赵大叔叼着烟，

“年轻人别那么小气，收留几天怎么了？都是邻居！”苏小雨哭得更凶了：“明远哥，

我知道我以前没答应你，是我的错……可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周秀娥搂着女儿，对着陈家的门喊：“陈明远！你听听我闺女哭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开门！”然而，那扇加固过的防盗门纹丝不动。陈明远靠在门后，

听着外面的声音，闭上眼睛。他想起上辈子。那时，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后，

听到苏小雨的哭声，心就软了。那时候，妹妹陈念拦着他：“哥，你别开门！

苏小雨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男朋友吴浩是这一带的混混，你开了门，引狼入室！”可他不听。

他喜欢苏小雨喜欢了三年，从高中到大学。她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是他求而不得的梦。

她哭得那么伤心，他怎么能不开门？父亲陈建国也说：“邻里之间，能帮就帮一把。

等水退了，大家还是邻居。”母亲周慧更是善良：“小雨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不会差。

”于是，他开了门。苏小雨冲进来就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明远哥，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做对了。可他不知道，这是他全家噩梦的开始。

苏小雨一家三口住了进来。她父母苏建国和周秀娥，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

几天就把陈家的底细摸了个清。然后是苏小雨的男朋友吴浩。“明远哥，

吴浩他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苏小雨拉着他的手，“你就让他也住进来吧，

正好可以保护我们大家。”吴浩站在门口，笑得一脸憨厚：“明远兄弟，你放心，

我就是借住几天，等水退了马上就走。我还能帮忙干点活，不白住。

”陈明远看着苏小雨期待的眼神，点了头。他不知道，吴浩是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的。

三天后，陈家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里，住进了苏家三口、吴浩和他四个兄弟，一共八个人。

他们反客为主。周秀娥第一个翻脸：“这厨房也太小了，做个饭挤得慌。明远，

以后你们家自己做自己的，我们人多吃得多，分开做方便。

”可他们霸占了厨房最好的时间段，等到陈家想做饭，煤气灶上永远炖着他们的肉。

苏建国瘫在沙发上，双腿架在茶几上，遥控器握在手里从不撒手：“老陈啊，你们想看新闻？

等会儿，我们看综艺呢。”陈念忍无可忍，和他们吵了起来。

周秀娥嘴皮子利索得很：“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是你家的客人，

哪有让客人受气的道理？你爸妈都没说话，你一个小辈跳什么跳？

”陈建国和周慧确实没说话。他们一辈子老实巴交，最怕和人起冲突。

陈建国拉着女儿：“算了算了，等水退了他们就走了。”可水退了，他们也没走。

“六楼全是水，臭气熏天，那房子没法住，”苏建国叼着烟，“政府说了，

淹了的房子要赔偿，等赔偿款下来了我们就走。”吴浩更是直接：“明远兄弟，

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了，你们家有福同享嘛。”他的兄弟们开始随意进出陈念的房间。

“妹妹，借你电脑用用呗？”“妹妹，你护肤品不错，借我用用？”陈念敢怒不敢言，

因为那些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干净。暴雨停了，高温来了。政府开始发放救济粮，

但只有十四岁以下和六十岁以上的人才能领。青壮年必须去参加城市重建工程，

用劳动换粮食。吴浩搂着他的兄弟们：“我们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没工作没学历，

去了也是添乱。明远，你和你妹都是大学生，这种好事该你们去。”陈明远和陈念被赶出门，

去工地搬砖扛水泥。每天暴晒在五六十度的高温下，挣来的那点粮食，连自己都喂不饱，

还要省下一半送回家，给父母吃。他们不知道，那些粮食，一颗都没进父母的嘴。

吴浩和他兄弟们绑了陈建国和周慧，用他们的名额领救济粮。两个老人被锁在储物间里，

每天只能喝点稀粥。“爸！妈！”陈明远每次回家送粮，都被吴浩挡在门外，“你爸妈睡了，

粮食给我就行。”他信了。直到那天，工地发高温补贴，多给了一袋米。

陈明远和陈念提前回家，想给父母一个惊喜。推开门，他们看见的是——储物间的门大开着，

两个老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爸——！妈——！”陈明远的嘶吼声响彻整栋楼。

苏小雨从房间里探出头，满脸不耐烦：“喊什么喊？吵死了。”吴浩叼着烟走过来，

看了眼储物间，撇撇嘴：“啧，两个老不死的，真晦气。”“你们——！

”陈明远疯了一样冲上去，却被吴浩的兄弟们死死按住。苏小雨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笑得一脸天真：“明远哥，你别怪我们。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你爸妈都六十了，

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你——！”“哦对了，”苏小雨眨眨眼，

“你之前留给他们的那些粮食，我们都吃了。你爸妈？一天就一顿稀粥，能活这么久，

已经很不错了。”陈明远目眦欲裂。他想杀了他们。可他被按着，动不了。苏小雨站起来，

拍拍裙子：“行了，把他们扔出去吧，省得占地方。”陈明远和陈念被扔出了自己家。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睡在街边的废弃报亭里。陈念发着高烧，陈明远去救济点求药，

被轰了出来。等他回到报亭，看见的是——吴浩的三个兄弟，正围着陈念。“不要——！

放开我——！”陈念拼命挣扎。“妹妹，别喊了，外面没人，”那个胖子笑得满脸横肉，

“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畜生——！”陈明远冲上去，却被一脚踹翻。“哥——！

”陈念的哭喊声撕裂了夜空。然后，天上下起了雨。不是普通的雨。是酸雨。

腐蚀性的酸雨从天而降，落在人身上，皮开肉绽。“快跑——！”吴浩的兄弟们扔下陈念，

四散奔逃。陈念爬不起来。她的衣服被撕烂，身上全是伤。酸雨落在她身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小念——！”陈明远疯了一样冲过去，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头上，

拖着她往报亭里躲。可报亭漏雨。酸雨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陈念身上，落在她脸上。

“哥……好痛……”“小念！小念你撑住！哥去给你找药！哥去找药！”陈明远冲出报亭，

在酸雨中狂奔。他的皮肤被灼烧，可他顾不上。

等他带着药回来的时候——陈念已经没了呼吸。她的脸被酸雨腐蚀得面目全非，可她死前，

还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伸着一只手。“小念——！”陈明远跪在雨中，仰天长啸。

酸雨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眼里。他也死了。带着满腔的恨，死在妹妹身边。

第二章：新生陈明远猛地睁开眼睛。他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空调在嗡嗡作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暖暖的。他愣愣地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完好无损。

没有灼烧的痕迹。“明远？醒了没？吃早饭了。”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陈明远浑身一震。

他冲出去，看见父亲陈建国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母亲周慧在厨房里盛粥。一切，

都和他记忆中的那天一模一样。离末日暴雨，还有三个月。“爸！妈！”陈明远冲过去，

死死抱住他们。陈建国被他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怎么了？

”周慧也赶紧出来：“做噩梦了？”陈明远说不出话，只是抱着他们，眼泪止不住地流。

然后他看见了陈念。妹妹从卧室里出来，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眼眶突然红了。“哥？”陈明远松开父母，看着妹妹。陈念也在看着他。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震惊和悲痛。

“你……你也……”陈明远声音发颤。陈念的眼泪哗地流下来：“哥，

我梦见……梦见……”“不是梦。”陈明远走过去，把妹妹紧紧抱住，“小念，那不是梦。

”陈建国和周慧面面相觑：“你们兄妹俩今天怎么了？”陈明远放开妹妹，转身看着父母。

他深吸一口气，把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暴雨。洪水。苏小雨一家。吴浩。

救济粮。高温。酸雨。还有他们被活活饿死、被凌辱致死、被酸雨腐蚀而死的惨状。

陈建国和周慧听着，脸色越来越白。等他说完，周慧腿一软，坐在地上。陈建国扶着她，

眼眶也红了：“所以……我们……我们都……”“嗯。”陈明远点头，“我们都死了。

死在那些人手里。”陈念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声音发抖：“可是我们又回来了。

我们都回来了。”陈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儿女，声音沙哑：“这一次，

我们该怎么办？”陈明远看着父亲，一字一句：“爸，这一次，我们谁都不帮。

我们只救自己。”陈念补充道：“特别是苏小雨，绝对不能让她进门。”周慧擦干眼泪，

站起来：“我听你们的。我再也不想当包子了。”陈建国点头：“我也听你们的。这一次，

我们一家人，必须活下去。”他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然后擦干眼泪，开始计划。

距离末日暴雨，还有整整三个月。他们要把这三个月，利用到极致。

第三章：筹备陈家开始秘密行动。首先，清点资产。陈建国和周慧都是退休工人，

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了八十万存款。陈明远是程序员，工作五年，攒了五十万。

陈念刚工作一年，只有五万块。加起来一百三十五万。“不够。”陈明远摇头，“末日里，

物资就是命。我们必须尽可能多地囤东西。”陈念想了想：“老家的房子能卖吗？

”陈建国皱眉：“那房子是你爷爷留下的……”“爸！”陈念急了，

“上辈子你和妈就是死在那群畜生手里！一套房子重要还是命重要？”陈建国沉默了。

周慧拉住他的手：“老头子，听孩子的吧。老家的房子地势低，暴雨一来第一个淹，

留着也没用。”陈建国叹了口气，点头：“卖。”接下来，分工。

陈明远负责研究末日生存技巧——净水、急救、种植、防卫。他在网上疯狂下载各种资料，

存在好几个硬盘里。陈念负责采购物资。

暖衣物、帐篷、睡袋、手电筒、电池、对讲机、发电机、汽油……周慧负责处理房子和搬家。

她瞒着所有人，悄悄在郊区租了一套独门独院的自建房。那里地势高，离主城区远，

周围没有高楼，不容易被发现。陈建国负责卖老家房子和转移资金。一家人像地下党一样，

低调而高效地运作着。这天，陈明远刚从网上买完一批净水片，门铃响了。他透过猫眼一看，

脸色沉了下来。门外站着的是苏小雨。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一脸乖巧。

“明远哥，你在家吗？”陈明远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苏小雨眼睛一亮：“明远哥！

好久不见！”“有事？”陈明远声音冷淡。苏小雨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哎呀，

这不是快到我生日了嘛，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来我家吃饭。”上辈子，也是这次生日宴。

就是在那次生日宴上，苏小雨有意无意地暗示他，如果他肯多帮帮她，

她或许会考虑和他在一起。他那时候傻，信了。“没空。”陈明远说完就要关门。“哎哎哎！

”苏小雨赶紧拦住，“明远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陈明远看着她，

突然笑了。这笑容让苏小雨心里发毛。“苏小雨，你那个男朋友吴浩呢？最近怎么没看见他？

”苏小雨脸色一变：“明远哥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男朋友……”“是吗？

”陈明远靠 in门框上，语气悠闲，“那我怎么听说，你俩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你妈还到处跟人说，吴浩家里有关系，能给你安排工作？”苏小雨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陈明远心里冷笑。上辈子他被蒙在鼓里，以为苏小雨对他若即若离是因为害羞。

这辈子他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是在吊着他当备胎。“明远哥，你误会了，

我和吴浩只是普通朋友……”“行了。”陈明远打断她，“你生日我不去。以后也别来找我。

”砰。门关上了。苏小雨站在门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咬着牙，狠狠瞪了门一眼，

转身走了。陈念从卧室里探出头：“哥，她走了？”“走了。”陈念走出来，

递给他一瓶水：“哥，你刚才太帅了。上辈子你怎么就没这觉悟呢？

”陈明远苦笑：“上辈子瞎了眼呗。”接下来的日子，陈家继续秘密准备。

陈念在网上买了大量物资，分批送到不同的快递点，然后由陈明远开车去取，

再转运到郊区的新家。他们不敢一次性买太多，怕引起怀疑。也不敢让人知道他们买了什么，

怕被人盯上。每次转运，都像做贼一样。一个月后，新家已经堆满了物资。

陈建国那边也传来好消息：老家的房子卖了，三十五万到手。现在，

他们手里一共有一百七十万现金，外加满满一屋子的物资。陈明远算了一笔账：“这些粮食，

够我们四个人吃两年。加上我们自己种点菜，养点鸡，应该能撑过去。

”周慧看着满屋子的物资，眼眶红了：“够了吗？还要不要再买点？”陈明远摇头：“妈，

差不多了。剩下的钱，留着应急。”陈念突然想起什么：“哥，武器呢？我们还没准备武器。

”陈明远点头：“对，这个很重要。我去搞点。”他通过特殊渠道，

买了几把管制刀具和两根甩棍，还有一些防狼喷雾、电击棒之类的东西。陈念看着那堆武器，

心里踏实了不少。“哥，你说这次，我们能活下去吗？”陈明远看着妹妹，

认真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一定能活下去。”第四章：暴雨三个月的时间，

一晃而过。那天早上，陈明远醒来看见窗外阴沉沉的天，就知道——末日来了。

暴雨如期而至。一开始，没人当回事。夏天嘛，下点雨很正常。可这雨一下就不停了。一天，

两天，三天……整整五天，雨没有停过片刻。电视里开始播报新闻：多地出现洪涝灾害，

部分地区水位创历史新高。陈明远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沉默不语。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雨会下多久，还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暴雨。“哥，

”陈念小声说，“他们现在应该还好吧？”“谁？”“苏小雨他们。

”陈明远冷笑一声：“三楼才刚开始淹，他们住七楼，得意着呢。”是的，上辈子，

水淹到三楼的时候，苏小雨她妈周秀娥还在楼道里幸灾乐祸：“301那家人真惨，

听说只能去救济点，脏死了。”淹到四楼的时候，

苏建国还指点江山：“所以说买房要买高层，看看，四楼也开始搬家了。”淹到五楼的时候，

苏小雨和她妈站在楼道窗户边，笑五楼的邻居狼狈撤退。直到淹到六楼，他们才开始着急。

“等着吧，”陈明远说，“再过几天，他们就该来敲门了。”水位一天天上涨。二楼被淹，

三楼被淹，四楼被淹……楼下的住户一批批撤离，楼道里每天都是慌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陈家始终没有出门。他们有足够的物资，不需要去抢救济粮。他们每天关注着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