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爱情里认错了人

第一章 许念：婚礼前夜，他叫了别人的名字许念死了，在婚礼前夜的凌晨三点。当然，

这不是一种生理意义上的死亡，

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蒸发——当她从顾怀琛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B超单时，

她清楚地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成了齑粉。那张单子是从干洗店取回来时夹在衬里的，

大概是他自己都忘了销毁。“宫内早孕，约6周。”患者姓名栏里，

赫然写着三个字：沈曼妮。许念穿着真丝睡袍坐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顾怀琛花了三十万布置的户外婚礼现场。

白玫瑰扎成的拱门在月光下像一座巨大的纸扎，香槟塔静静矗立在泳池边，

几百只蜡烛等着在几个小时后被点燃。她和顾怀琛恋爱三年。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她记得他海鲜过敏，记得他每次应酬喝酒后需要喝蜂蜜水，

记得他母亲的生日和他父亲忌日的阴历。她甚至记得他右边腰窝有一颗痣。

可她不知道沈曼妮是谁。许念没有哭。她只是觉得冷，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

她拿起手机，翻开顾怀琛的微信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念念，明天见。

终于要把你娶回家了，紧张。”她往上翻。“念念，今天开会没看手机，想我了吗？

”“念念，降温了，记得穿那件驼色大衣。”“念念，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顾怀琛中彩票。

”每一句“念念”都像一个巴掌。她继续翻，翻到三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她穿着租来的伴娘服她是新娘的闺蜜团成员，

被灌酒灌得躲在露台吹风。顾怀琛走过来，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穿白色真好看。”现在想想，他看的其实不是她，是那件白色。

或者说，是穿白色的人。许念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她的婚纱挂在里面，象牙白，

拖尾三米，头纱上缝着她母亲亲手钉的一百零八颗珍珠。她摸了摸那层薄纱，然后拉上柜门。

凌晨四点，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掉了第一滴眼泪。

不是因为爱情死了，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在这场三年的感情里，她可能一直是个替身，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替谁。2.许念没有回老家，也没有找闺蜜哭诉。她二十七岁，

是一家4A广告公司的客户总监，签过的合同摞起来比她女儿如果她有的话还高。

成年人的崩溃是要计算成本的——婚礼取消，

的通知、婚庆公司的违约金、双方父母的安抚、以及朋友圈里那些假装关心实则八卦的询问。

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三十平，月租八千，押一付三刷爆了她的信用卡。婚礼当天，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因个人原因，婚礼取消。感谢大家祝福，礼金已原路退回。山水一程，

就此别过。”评论区炸了，她一条没回。顾怀琛打过电话来，她拉黑了。顾怀琛换号码打，

她接了，听完第一句“念念你听我解释”就挂断。顾怀琛来公司堵她，

她直接让保安把他请走，顺便通知前台：这个人再出现就报警。她不是不想知道沈曼妮是谁，

她只是觉得恶心。替身文学她见过，甲方养小三她见多了，

但她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恶心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像谁。她照过镜子，

普通的双眼皮、普通的直鼻、普通的小脸型，丢进网红堆里找不出来。

她哪点像那个能让顾怀琛惦记三年的“沈曼妮”？3.真相在一个月后自己找上门。

那天她加班到晚上十点，走出写字楼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拦住。女人很瘦，

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裙，锁骨分明，眼窝深邃，好看得有点凌厉。她站在路灯下，

像一张杂志封面。“许念？”女人问。许念点头。“我叫沈曼妮。”许念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但脸上纹丝不动。她打量了对方一眼，淡淡开口：“顾怀琛在城西派出所对面的心理咨询室，

每周二、四下午三点到五点。现在这个点，他应该在家，

地址是……”“我不是来找他吵架的。”沈曼妮打断她，“我是来找你的。”许念挑眉。

沈曼妮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顾怀琛，

年轻一点的顾怀琛，穿着白大褂，笑得像条傻狗。女的许念不认识，

但那张脸——许念愣住了。那张脸，和她有七分像。一样的眉眼轮廓，一样的直鼻，

一样的小脸型。但那个女人的气质更柔和，眼神更温吞，像一杯温开水。不像沈曼妮凌厉，

也不像许念锋利。“她叫宋暖。”沈曼妮说，“顾怀琛的前女友。六年前死于车祸。

”路灯嗡嗡响，飞蛾扑上去又弹开。许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所以呢？我像她？

然后你怀了顾怀琛的孩子？这关系有点乱，你让我捋捋。”“孩子不是顾怀琛的。

”沈曼妮说。许念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惊讶的表情。4.宋暖是沈曼妮的闺蜜，

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顾怀琛是宋暖的男朋友，大学恋爱，毕业订婚，准备结婚。六年前，

三人一起自驾游，高速上出车祸。宋暖坐在副驾，为了护住驾驶座的顾怀琛，整个人撞碎了。

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曼妮。”宋暖死后，

顾怀琛得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他开始接受心理治疗，治疗了三年，

终于能正常生活。但他始终走不出来，他找的所有女朋友，都长得像宋暖。“他是故意的，

也是无意识的。”沈曼妮说，“心理医生说这叫‘病理性依恋’。他以为自己在往前走，

其实一直在原地转圈。”许念沉默。“我怀孕，是个意外。”沈曼妮垂下眼，

“孩子是我男朋友的，但我男朋友……跑了。我找顾怀琛，是因为宋暖死前让他照顾我，

我只是想让他借我点钱。结果他把B超单揣兜里忘了拿出来，被你看见。

”“所以我是被误伤的？”许念笑了，笑得很冷，“你们三个的故事里，

我是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路人？”“对不起。”沈曼妮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孩子又不是你的。”许念转身要走。“许念。”沈曼妮叫住她，“我来找你，

是想告诉你——顾怀琛爱过你。不是因为你像宋暖，是因为你是你。我见过他看宋暖的眼神，

也见过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只是他自己分不清。”许念没回头。出租车来了，她上车，

关门，报地址。车开出去两条街，她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5.一周后，

许念收到了顾怀琛的信。手写的，厚厚一沓，像个病历本。

里承认了一切——宋暖、PTSD、病理性依恋、以及这些年他找过的那些“像她”的女人。

他说他遇到许念的时候，以为自己痊愈了，后来发现他只是把病藏得更深。

他说他去看了新的心理医生，开始接受真正的治疗。他说他不求原谅，只想让她知道：念念，

你是真的，我的爱也是真的。只是我病了太久，分不清真假。信的末尾，

他写：“宋暖是我的过去，但你是我唯一想娶的人。可惜我明白得太晚。”许念把信叠好，

放进了抽屉最深处。她没有回信。三个月后，

她听说顾怀琛和沈曼妮一起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工作室。沈曼妮负责行政，顾怀琛做咨询师，

专门服务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又过了一个月，她刷到沈曼妮的朋友圈：一张B超照，

配文“七个月啦，期待见面”。照片角落有一只男人的手，无名指上戴着素圈戒指。

那只手不是顾怀琛的。许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继续改方案。

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顾怀琛，但那种想起，已经不再是疼痛，更像是一种遥远的、淡淡的遗憾。

像看了一场哭得稀里哗啦的电影，散场后走进阳光里，觉得刚才的眼泪有点傻，

但傻得也挺真实。她以为自己已经从这段故事里退场了。直到那天，她在咖啡馆等客户，

隔壁桌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有些字句还是飘了过来：“……我知道你像她……但我不在乎你像谁，

我在乎的是你……”许念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她侧过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男人恰好挂断电话，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骨高，眼窝深，

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但让许念愣住的不是他的脸，

是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

是顾怀琛曾经有过的、那种看着你、又像透过你看着别人的恍惚。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礼貌地移开，拿起外套走了。

许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刚才，是不是也成了谁的“宋暖”？

---第二章 陆晨鸣：我爱的女孩，心里住着一个死人1.陆晨鸣第一次见到沈曼妮，

是在一场葬礼上。那天下着小雨，墓园里到处都是黑伞。他是死者的大学同学，

来送最后一程。死者叫宋暖，和他并不熟，但他欠介绍人一个人情，所以来了。葬礼结束后，

人群散去，他站在路边等车。雨越下越大，他没带伞，只能躲在柏树下。这时候，

一把黑伞伸过来，遮住了他的头顶。他转头，看见一张苍白但好看的脸。“你是暖暖的同学？

”女人问。“嗯。你是？”“我是她闺蜜，沈曼妮。”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话。

沈曼妮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但她的声音很稳，脊背挺得很直。陆晨鸣后来想，

他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心动的——不是因为她好看，

是因为她在悲伤里还保持着那种奇怪的体面。他送她回家，留了电话，

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他没有想过，这句客套话，会在日后变成一道绳索，

把他死死勒在原地。2.此后的三年，他们几乎没有交集。

陆晨鸣有自己的生活：他是陆氏地产的少东家，三十一岁，未婚，相亲对象排到明年。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孩——名媛、模特、海归、女总裁，

但没有一个让他有“就是她了”的感觉。他偶尔会想起沈曼妮，想起那把伞，

想起那张苍白的脸。但也只是偶尔。三年后的一天，他在一家酒吧碰到她。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面前摆着一杯长岛冰茶，已经空了一半。她穿着一条黑色长裙，

锁骨分明，眼窝深邃，和在葬礼上一样好看，但多了点他看不懂的东西。“这么巧？

”他走过去。她抬头看他，眼神有点飘：“你谁？”陆晨鸣笑了：“陆晨鸣。

三年前宋暖的葬礼，你借过我伞。”沈曼妮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哦”了一声：“记起来了。请我喝一杯？”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她喝得有点多，

在车上睡着了，头靠着车窗，睫毛很长，呼吸很轻。他把她扶上楼，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听见她在梦里说了一句话：“暖暖，我好想你。”陆晨鸣站在门口，

没有回头。3.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很自然的在一起，没有表白，没有仪式。

就是某一天他约她吃饭，她来了，吃完饭他去买单，她站在门口等，

然后他们一起回了他的公寓。那天晚上，他抱着她，问她：“曼妮，你喜欢我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喜欢。”他又问：“那你爱我吗？”这次沉默更久。

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轻说了一句：“陆晨鸣，不要问这种问题。”他没有再问。

他开始研究沈曼妮。他发现她的手机相册里有很多截图，都是同一个女孩——宋暖。

他发现她每年固定有一个月心情特别差，是宋暖的忌日。他发现她偶尔会对着空气说话，

说完自己愣一下，然后苦笑。他发现，她心里住着一个死人。那是个女人，是他的前任，

不对，甚至不能算前任——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朱砂痣，

是他永远得不到、也永远无法超越的人。因为他是一个活人。活人怎么和死人比？

4.陆晨鸣开始想办法。他想让她爱上他，想让她眼里只有他，

想让她忘了那个已经死了六年的人。他带她去旅行，去日本看樱花，去冰岛看极光，

去土耳其坐热气球。他给她买礼物，买包买首饰买限量款。他陪她做她想做的事，

她想开心理咨询工作室，他二话不说投了二百万。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以为，

只要他够好，她总会看见他。直到那天，她在床上喊错了名字。

那是他们在一起一年后的某个晚上。她喝了点酒，有点迷糊。他压在她身上，吻她的锁骨，

听见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顾怀琛……”陆晨鸣的动作停住了。他撑起身，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脸上有红晕，嘴角带着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那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以为她的心里只住着一个死人，原来还住着一个活人。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来救她的人，原来他连入场券都没拿到。他穿上衣服，去了客厅，

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沈曼妮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看着她，说：“曼妮，我们谈谈。”5.他们谈了。沈曼妮没有否认。

她承认她心里有宋暖，也承认她曾经对顾怀琛有过那么一点点超越友情的东西。

她说那只是宋暖死后的依赖期产生的错觉，早就过去了。她说她和顾怀琛之间什么都没有，

清清白白。陆晨鸣信了。或者说，他选择信了。他们继续在一起。工作室开业那天，

顾怀琛也来了。陆晨鸣第一次见到这个人——高高瘦瘦，眉眼温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他看到沈曼妮和顾怀琛站在一起说话，沈曼妮笑得挺开心，顾怀琛也笑。

他站在角落，握紧了手里的香槟杯。那天晚上回去，他问沈曼妮：“我和顾怀琛，你选谁？

”沈曼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陆晨鸣，你幼不幼稚？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需要笑得那么开心？”“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我敏感？你喊过他的名字，

你当我是聋子？”沈曼妮的脸色变了。那天晚上他们吵了一架，吵得很凶。

最后沈曼妮说：“陆晨鸣，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们就分手。”他看着她，问：“你舍得吗？

”沈曼妮没说话。他等了三秒，五秒，十秒。她始终没有开口。他笑了一下，拿起外套，

摔门而出。6.他们分手了三个月。三个月里，陆晨鸣试着相亲，试着和别人约会，

试着忘记沈曼妮。但他发现他做不到。他吃饭的时候会想起她，睡觉的时候会想起她，

走在路上看到穿黑裙子的女人都会下意识回头。他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她没那么好，

她心里有别人，她根本不爱他。但第一百零一个理由是：可我爱她。他又回去了。

他站在工作室楼下，等她下班。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来干什么？”“复合。”沈曼妮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一口气：“陆晨鸣，

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是我，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他不懂。

她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爱你吗？因为我怕。

我怕你喜欢的只是那个葬礼上给你撑伞的我、那个看起来脆弱又坚强的我。那不是真的我。

真的我很自私、很敏感、很作，我会因为一句话生气，会因为一点小事冷战，

我会在你最爱我的时候突然抽离，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陆晨鸣说：“我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沈曼妮说，“因为等你真的了解我之后，你就会发现，

我根本不值得你爱。”她转身走了。陆晨鸣站在原地，没有追。7.后来呢？

后来沈曼妮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是另一个男人的。那个男人叫陈屿，是个摄影师，

沈曼妮在分手那三个月认识的。他们在一起两个月，陈屿说去西藏采风，然后就没回来。

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人间蒸发。沈曼妮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个月了。

她想过打掉，但医生说她子宫壁太薄，流产风险太大。她想过生下来自己养，

但她一个人怎么养？工作室刚起步，房租要交，员工工资要发，她连产检的钱都要算着花。

她找了顾怀琛借钱。顾怀琛借了，还陪她去做产检。那天她从B超室出来，手里拿着单子，

上面写着“宫内早孕，约6周”——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在长。

她把单子揣进包里，和顾怀琛一起走出医院。后来那张单子不见了。她以为是丢了，

也没在意。直到有一天，顾怀琛来找她，脸色很差。“曼妮，许念看到那张B超单了。

”沈曼妮愣住了。那一瞬间，她突然想笑。这个世界真荒诞。她爱的人不爱她，

爱她的人她不敢爱，她怀了孩子孩子爹跑了，她最好的朋友死了六年她还没走出来，

她唯一能依靠的人是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因为她，又要失去那个别人。

她是谁？她是沈曼妮。她是宋暖的闺蜜，是顾怀琛的债主，是陆晨鸣的前任，是陈屿的炮灰。

---第三章 陈屿：我用镜头骗过的那些女孩1.陈屿跑路那天，拉萨的阳光特别好。

他蹲在八廓街的一家甜茶馆里，咬着吸管，盯着手机屏幕上沈曼妮的微信头像。

那是一个侧脸，逆光，轮廓温柔得像假的。她发了十几条消息。“陈屿，你在哪？”“陈屿，

我好像怀孕了。”“陈屿，你回我电话好不好？”“陈屿，我不怪你，你回我一下就行。

”“陈屿，你是不是出事了？”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的：“陈屿，孩子我会生下来。

你不用回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甜茶馆里有人在转经，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晒太阳。没有人认识他，

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刚刚抛弃了怀孕女友的渣男。但他知道。他这辈子，一直都在跑。

2.陈屿不是天生的渣男。二十五岁之前，他是个挺正常的文艺青年。学摄影，拍风光，

拿过几个小奖，在圈内小有名气。他的梦想是办一个个展，出一本摄影集，

然后找个相爱的人结婚生子，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二十五岁那年，他遇到了周晚晚。

周晚晚是他拍过最美的女孩。她不是模特，是个舞蹈老师，在一场朋友聚会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