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男大挡不住，误入女套！

一、手机震了十一下，我才接起来。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素颜，

头发随便挽着，背景是她宿舍的床帘。“怎么这么久才接？”她问。“在写作业。”“骗人，

你书都没翻开。”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高数课本，确实没翻开。她笑了，那种得逞的笑，

露出两颗小虎牙。“林昭，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烦人？”“没有。”“真的？”“真的。

”屏幕里传来她室友的说话声，她回头吼了一句“等会儿”，然后转过来冲我做个鬼脸。

“她们都有对象视频呢，就我没有。”我愣了一下。“你不是有……”话说到一半，

我没敢说完。她看着我，忽然安静下来，声音低下去：“林昭，寒假我问你的那个问题，

你是认真的吗？”窗外有人在楼下喊，宿舍楼里有人在走廊唱歌，我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嗯。”她笑了，这次笑得轻轻的。“那你怎么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敢。我怕白天约你吃饭你会拒绝，

我怕在教室门口等你你会假装没看见，我怕我往前多走一步，你就会往后退三步。

但这些话我一句都没说。“明天第一节有课，”我说，“你早点睡。”“知道啦，你也是。

”挂了电话，我在床边坐了很久。舍友张帆从上铺探出头：“又是那个女的？”“嗯。

”“你们到底啥关系？”我没回答。因为我也搞不清楚。从大一开学认识她到现在，

已经整整一个学期了。那时候我们都在数学系，高数课坐前后排，她转过来问我借笔。

“同学，笔有吗？我忘带了。”我递给她一支黑色中性笔。她看了一眼：“没有粉色的吗？

”“……没有。”“算了，凑合用吧。”后来她就经常问我借东西，橡皮、尺子、修正带，

借到最后连草稿纸都借。“你咋啥都不带？”我问她。“带了，忘宿舍了。

”“那不是一样没带？”她瞪我一眼：“你管我。”一来二去就熟了。她叫苏念，

南方小城考来的，性格大大咧咧，说话嗓门大，笑起来能把整个教室都震醒。

我们一起上过高数课、线代课、C语言课。课间她趴桌子上睡觉，我把外套递给她，

她眯着眼睛接过去，裹在身上继续睡。放学她懒得去食堂，我帮她带饭，

她边吃边嫌弃我点的菜太油。“林昭你上辈子是猪吗，这红烧肉能吃的？”“那你还吃。

”“我尝尝咸淡。”尝完一碗饭没了。有时候晚上她发微信问我题，

一道微积分能发二十多条语音，发到最后她自己先烦了，直接一个视频打过来。“太麻烦了，

你直接讲给我听。”就这样，我们从开学聊到期末，从期末聊到寒假。寒假回家那天，

她拖着一个快爆炸的行李箱，回头冲我挥手。“林昭，下学期见！”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挤进人群，消失在校门口。寒假的日子过得很慢。我们每天都聊天，从早聊到晚，

聊到我都不知道聊什么了，还在聊。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忽然发来一条微信。“林昭，

你喜欢我吗？”我看着那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复，

她又发来一条：“我刚分手了。”“你别误会，我就是问问。”“算了当我没问。”“晚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第二天早上，我回她：“喜欢。”过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整个寒假，我们谁都没再提这件事。但她每天还是给我发消息，

发语音，发视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学前一周，她忽然问我：“林昭，

你是认真的吗？”我说：“是。”她又问：“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我说：“会。

”她说：“行，那我答应你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这段聊天记录截了图。返校那天，

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火车站，站在出站口等她。她拖着那个快爆炸的行李箱出来，

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接你。”她笑了笑，没说话。我伸手去接她的箱子，

她把箱子递给我，然后低头走路。从火车站到学校，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她没怎么说话。

我以为是刚开学，累。第二天上课，我在教室门口等她。等了二十分钟，快上课了，

她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我冲她挥手，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我身边走过去，进了教室，

坐到了前排。我站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中。旁边有人看我，我假装挠了挠头，

跟着进了教室。那节课她坐在前排，我坐在后排。下课铃一响，她就走了。我追出去，

在走廊追上她。“苏念。”她停下来，回头看我，眼神淡淡的。“怎么了？

”“中午一起吃饭吗？”“中午有事。”“什么事？”她皱了皱眉，没回答，转身走了。

晚上十点半，她给我打视频。“林昭，今天课上那个积分题你会吗？给我讲讲呗。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想问的话堵在嘴边。“怎么了？”她问。“没事。”“那快讲啊。

”我讲完题，她又聊了一会儿。聊高中的事，聊她前男友，聊她宿舍的奇葩室友。

聊到十一点半，她说困了，挂了电话。第二天，同样的情节。白天她不回我微信，

擦肩而过当没看见。晚上十点半，准时打来视频。这种日子过了一个月。有一天上课，

我坐在她后排，看见她和一个男生坐在一起。那个男生是她专业课的同学，叫周什么来着。

他们靠得很近，头几乎凑在一起看一本书，她笑得特别开心，手还搭在他胳膊上。下课铃响，

她和他一起走出教室，边走边聊。我跟在后面，看了整整一路。到食堂门口，她忽然回过头，

看见了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和周同学往里走。晚上十点半，

视频准时打来。“林昭，今天上课那个定理我没听懂，你给我讲讲呗。”我看着屏幕里的她，

忽然问：“今天那个男生是谁？”她愣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很快恢复自然。

“哪个男生？”“坐你旁边那个。”“哦，周言啊，我专业课同学，我们讨论题呢。

”“讨论题靠那么近？”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林昭，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没说话。她收起笑，叹了口气：“你想多了，真的只是同学。

”“那你为什么白天不理我？”“我哪有不理你？”“我叫你吃饭你说有事，

从旁边走过去当没看见我，发微信也不回。”她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抬起头。“林昭，你知道我为什么晚上才找你吗？”我摇头。“我白天忙，没时间。

而且……”她顿了顿，“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为什么？”“你别问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到三点。四月，天气暖和了。学校里的樱花开了，

到处都是拍照的情侣。那天上完课，我在走廊里等她。她出来的时候，旁边跟着周言。

两个人说说笑笑，从我身边走过去，就像没看见我一样。我站在原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下午没课，我在宿舍躺着，张帆在看电影。“林昭，你最近咋了？跟丢了魂似的。”“没事。

”“扯淡，你当我瞎？是不是那个女的？”我没回答。张帆叹了口气，关了电影。

“我跟你说，那种女的，你别沾。”“哪种女的？”“那种……”他想了想，

“白天把你当空气，晚上把你当充电宝的。”我笑了一声。张帆又叹了口气：“算了，

你听不进去。”晚上十点半，视频准时打来。“林昭，今天怎么没找我？”“你不是忙吗。

”“忙什么？”“和周同学讨论题。”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真吃醋啦？

他真就只是同学，我有你就够了。”“那你为什么白天不和我一起？”“不是说了吗，

不想让别人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她才开口。“林昭，你知道的，我刚分手没多久。”“嗯。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无缝衔接。”“所以？”“所以等过段时间，再过段时间，

我们就公开。”我看着屏幕里的她，忽然觉得很累。但我还是说：“好。”五月，

体育课选课。我们俩选的是羽毛球。第一节课前，我发微信给她：“一起打？

”她回：“别了吧。”“为什么？”“体育课人多，被同学看见了，告诉我家里人怎么办。

”“你家里人不让你谈恋爱？”“不是，就是……”她没说完，“反正别一起。

”那天体育课，我站在场边看她。她和周言分到了一个组，正打得开心。她跑着接球，

马尾辫一晃一晃的，笑得很大声。周言扣了一个球过去，她没接到，

跑过去捡球的时候回头瞪他一眼。“你等着！”周言笑着喊：“来啊！”阳光晒在他们身上，

晃得我眼睛疼。我转身离开了球场。那天晚上，她没打视频来。第二天晚上，也没打。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她打来了。“林昭，这几天太累了，没顾上找你。”“嗯。

”“生气了？”“没有。”“骗人，你每次说没有就是有。”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林昭，你别这样，我压力很大。”“我怎么样？”“你这样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逼我公开，逼我和你一起上课，逼我天天陪着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什么时候逼你了？”“你不说，但你想。我知道你想。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她忽然笑了。“算了，

不说这个了。你明天有空吗？”“干嘛？”“陪我去超市，我想买点零食。

”“你不是怕被看见吗？”她顿了一下。“晚上去，晚上没人。”五月二十号，我生日。

提前一周，她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不用礼物，陪我吃顿饭就行。”她想了想，

说：“行，我叫上我室友，你叫上你室友，咱们一起吃个饭。”那天晚上，

我找家里要了点钱，加上自己攒的，凑了五百块。在学校旁边的小餐馆，订了一个包间。

六个人，点了八个菜。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我看了她好几眼。

她问我：“看什么？”“好看。”她笑了笑，没说话。吃饭的时候，她和张帆聊得挺欢，

说游戏，说电影，说学校里的事。我坐在旁边，插不上话。她室友问我：“林昭，

你俩怎么在一起的？”我刚要开口，她抢在前面。“我们就是同学，你想多了。

”她室友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得了吧，同学能请我们吃饭？”她也笑，笑得不太自然。

“真的，我们真就是同学。”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那是我第一次喝白酒，

辣得喉咙发紧。吃完饭结账，五百二。我刷了卡，一分没剩。走出餐馆，她走在我旁边，

离得很近。月光底下，她的侧脸很好看。我想去牵她的手。刚抬起手，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和周言并肩站在一起。“周言，你怎么回去？”周言说：“坐地铁，你呢？

”“我们也坐地铁，一起吧。”她的手始终没有靠近我。那天晚上回去，十一点半，

她打来视频。“林昭，生日快乐。”“嗯，谢谢。”“今天开心吗？”“开心。”“真的？

”“真的。”她笑了，那种得逞的笑。“其实我今天一直在看你。”“看我什么？

”“看你偷偷想牵我手的样子。”我愣了一下，没说话。她又笑了：“林昭，你好可爱。

”六月，期末考试前一周。晚上十一点，她忽然打来视频。接通的那一刻，我看见她在哭。

“怎么了？”她没说话，就是哭。我慌了，一遍一遍地问。哭了十几分钟，她才停下来，

红着眼睛看我。“林昭，我想你了。”我愣住了。这三个月，她从来没说过想我。

“你怎么了？”我问。“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你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摇摇头。

沉默了很久，她忽然开口。“你和别人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你和他不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谁？我知道她说的“他”是谁。就是那个寒假分手的男朋友。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苏念，我问你一句话。”“嗯？”“你把我当什么？

”她愣了一下。“当男朋友啊。”“那他是谁？”她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我又把它点亮。屏幕里，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林昭，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子上。我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屏幕，和屏幕里倒映的我自己。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