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电梯，镜子里的我伸手要拉我进血池

“卧槽，这破电梯是通往地府的吧？”我叫李闯，一个刚入职的菜鸟，

被安排在传说中闹鬼的四楼上班。公司群里有个置顶规则文件：《电梯乘坐守则》，

第一条就是：千万不要在第四层看镜子。一个刺头同事不信邪，非要对着镜子挤黑头，

还嘲讽我们：“一群胆小鬼，看，这不啥事没有？”我劝他别作死，他反而变本加厉，

对着镜子里的我说：“嘿，兄弟，借个火？”下一秒，镜子里的他，

竟真的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递向了镜子外的我。1.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刺头同事王朋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

他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手中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冒出一簇幽绿色的火焰。那火焰的光，

映得镜中王朋的脸惨绿惨绿的。“你……你他妈是谁？”王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想把手缩回来。晚了。镜子里的那只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冷，

刺骨的冰冷，仿佛握住他的是一块万年寒冰。王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拖向镜面。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团面一样被拉长，扭曲，

最后整个人“滋”的一声，没入了光滑的镜面之中。镜子表面泛起一圈血色的涟漪，

然后迅速恢复平静。里面依旧映照着我们几个惨无人色的脸。王朋，消失了。

叮——四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是明亮的办公区，人来人往，一切正常。可电梯里，

只剩下我们几个腿肚子打颤的活人，和王朋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

是他女朋友的照片。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一个女同事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我死死地盯着那面镜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规则第一条：千万不要在第四层看镜子。王朋用他的命，给我们验证了这条规则的真实性。

2.这件事被公司高层强压了下来。给出的官方解释是，王朋突发精神疾病，

自己冲出公司跑了，家属那边也由公司“安抚”好了。我们几个目击者被单独叫去谈话，

签了保密协议，警告我们如果乱说一个字，就等着从这个行业彻底消失。恐惧和压力之下，

我们都选择了沉默。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只是那部电梯，

再也没人敢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乘坐。直到第三天。我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是王朋。他穿着和那天一模一样的衣服，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每一个路过的同事打招呼。“早啊，李闯。”他走到我面前，

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起。他的手，冰得像尸体。我猛地抬头，

对上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空洞，没有焦距，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子。

“你……”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笑了笑，

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前两天家里有点事，请了个假，没吓到你们吧？

”周围的同事都松了口气，开始跟他开玩笑。“你小子，玩失踪啊！”“就是，

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呢。”王朋一一笑着回应，应对自如，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我知道，

不对劲。他不是王朋。真正的王朋，嚣张跋扈，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木偶。我一整天都如坐针毡，目光不敢离开他半秒。

他工作起来一丝不苟，效率高得吓人，一天完成了过去一周的工作量。他不去厕所，不喝水，

甚至连眼睛都很少眨。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下班的时候，

所有人都走了，他还在工作。我最后一个离开，经过他工位时，他突然叫住了我。“李闯。

”我身体一僵。“明天，别迟到了。”他头也不抬，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我落荒而逃。

3.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我被困在那个电梯里，

四面八方的镜子都映出我的脸，他们都在对我笑，然后伸出手，要将我拖进无尽的血池。

我不敢再一个人坐电梯，宁愿每天爬四层楼梯。楼梯间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

但我宁愿闻着发霉的味道，也不想再看到那面该死的镜子。我对“王朋”的观察，

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我发现，他不只是不喝水，他几乎不进食。午休时间，

所有人都去食堂，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对着黑屏的电脑发呆。有一次，

我假装去茶水间接水，路过他的座位。我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些黑色的，像是泥土一样的东西。他捏起一小撮，放进了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绝对不是食物。更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在周五。那天下午，

公司要接待一个重要客户，所有人都被要求打起精神，整理好仪容。部门主管张姐，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风风火火地催促着大家。“都精神点！尤其是你，王朋！

”她走到“王朋”面前，皱着眉，“看你这领带歪的，赶紧去整理一下！

”“王朋”木然地抬起头，点了点头。然后，他站起身，径直走向了……电梯间。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要去干什么？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躲在消防通道的门后，

只探出半个头。我看到他按下了电梯按钮，走了进去。电梯门没有关，他就站在里面，

面对着那面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领带。我的呼吸都停滞了。他难道忘了规则吗？不，

他不是王朋，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规则！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整理着领带，然后是衣领，

还用手抚平了西装上的褶皱。镜子里的他，也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一切，

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难道是我想多了？就在我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我看到了。

“王朋”整理完，准备走出电梯。可镜子里的那个“他”，却没有动。镜子里的“他”，

缓缓地抬起头，透过镜子，直勾勾地，看向了我藏身的方向。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森然的，

扭曲的笑容。它发现我了。4.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全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我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同事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却完全顾不上。那个笑容，那个眼神，像两根钉子，

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脑海里。它不是简单的镜像，它有自己的意识！它知道我在偷看！

“王朋”很快也回来了，他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回到自己的工位，

继续处理文件，快得只剩下残影。可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始终黏在我的后背上。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对上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恐惧像藤蔓一样将我缠绕，我快要窒息了。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坐以待毙！下班后，

我没有回家，而是偷偷潜回了公司。我想起了那份《电梯乘坐守则》。

我冲进人事部的档案室，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里，

找到了那份文件的纸质版。我颤抖着手，一字一句地读着。

《电梯乘坐守则》1. 千万不要在第四层看镜子。2. 电梯内禁止超过8人。

若进入时已满8人，请立刻退出。3. 若电梯在非停靠楼层开门，且门外无人，

请立刻关闭电梯门，并按下离你最近的楼层按钮。4. 禁止携带红色物品乘坐电梯。

5. 若电梯灯光变为红色，请立刻蹲下，捂住耳朵，默念自己的名字，直到灯光恢复正常。

6. 必须在四楼整理好仪容仪表，以保持公司良好形象。

7. ……当我看到第六条的时候，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第六条：必须在四楼整理好仪容仪表。第一条：千万不要在第四层看镜子。这两条规则，

是矛盾的！四楼的电梯厅，除了电梯里的那面镜子，根本没有其他可以整理仪容的地方！

这根本不是什么守则，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必死的陷阱！无论你遵守哪一条，

都会触犯另一条。我突然明白了。公司不是在保护我们，它是在筛选。筛选那些不听话的，

像王朋那样的“祭品”。也筛选那些听话的，早晚会因为第六条规定，

而不得不去看镜子的“祭品”。我们所有人，都是待宰的羔羊。5.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王朋被替换了。那……公司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被替换了？

那些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老员工，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些空荡荡的工位。我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张主管，

她已经在公司干了十年了，可我从未见过她休假，也从未见过她生病。

我想起了IT部的那个技术大神，传说他可以24小时不睡觉，一个人维护整个公司的网络。

我想起了前台那个永远保持着完美微笑的女孩，无论面对多难缠的客户，

她的表情都不会有丝毫变化。他们……还是人吗？我不敢再想下去，

恐惧已经扼住了我的喉咙。这个公司，根本就是一个被“镜像世界”侵蚀的巢穴！

我们这些新来的员工，就是它们补充新鲜血液的来源。而公司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利润，

就是因为这些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情感，只会疯狂工作的“镜像人”！我瘫坐在地上，

浑身冰冷。我终于明白了公司高层为什么要把事情压下来。他们根本就是知情者！

他们是帮凶！他们用高薪和光鲜的职位，诱骗我们这些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进来，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一个一个地，被镜子里的怪物吞噬，替换。我们创造的价值，

被公司拿走。我们的身体，被怪物占据。我们的一切，都被啃食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我必须逃出去！6.我开始计划逃跑。但我不能直接辞职。

我毫不怀疑，一旦我递交辞呈，下一秒，

“王朋”就会“热情”地送我坐上那部通往地狱的电梯。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像一个正常的，被工作压榨得麻木的社畜。我开始强迫自己去坐那部电梯，

但每次都和一大群人一起。我强迫自己对“王朋”露出笑容，和他讨论工作。每次和他对话，

我都能感觉到他那空洞的眼神背后，隐藏着择人而噬的冰冷。他似乎对我失去了兴趣，

不再刻意地观察我。我的伪装成功了。但这还不够。我发现，公司的大门，在晚上六点以后，

就会从外面锁死。唯一的出口，就是那部电梯。而深夜加班的，往往只有几个人。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难道我注定要成为下一个王朋吗？不，

我不甘心！我再一次拿出了那份《电梯乘坐守则》，我把它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快要背下来了。

我试图从这些矛盾和陷阱中，找到一丝生机。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后一条上。

第十二条：爱护公司财产，请勿损坏电梯。

爱护公司财产……请勿损坏电梯……这看起来是一条最正常，最没有威胁的规定。

可是在这样一份处处是陷阱的守则里，出现一条如此正常的规定，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如果说，遵守规则是死路。那么，打破规则呢？

打破所有的规则！尤其是这一条，公司最不希望你打破的规则！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个大胆到我自己都害怕的计划，开始在心中酝酿。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

深夜加班的机会。我需要一把锤子。7.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三晚上，

公司接了一个紧急项目，需要有人通宵赶工。主管在部门群里发了通知，

许诺了三倍的加班费。群里一片寂静。没人愿意为了钱，在深夜独自面对那部恐怖的电梯。

我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回了一个字。“我。”主管立刻发来一个赞许的表情，

而“王朋”的头像，也给我点了个赞。我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他，

脸上正挂着那种木偶般的，诡异的笑容。鱼儿，上钩了。晚上十点，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只剩下我和“王朋”。他似乎也是被安排下来“陪”我的。整个四楼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键盘敲击声。我假装专心工作，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

我藏在背包里的东西，隔着布料，硌得我后背生疼。

那是我白天从消防箱里偷偷拿出来的安全锤。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王朋”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李闯，辛苦了。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下去给你买杯咖啡。”我心里冷笑。买咖啡？

是想把我骗进电梯吧。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不用了，王哥，

我自己去就行，正好下去透透气。”他那双黑色的玻璃珠子眼球，静静地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好，那你快去快回。

”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站起身，拿起背包，走向电梯间。我知道，

他就在背后看着我。这是我的最后机会，也是唯一的活路。成败，在此一举。

8.我按下了电梯的下行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惨白的灯光照得那面镜子雪亮。我走了进去，转身，按下了“1”楼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