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野蝶五年后，她为别人断我指

为了我，姜野戒了三件事。泡吧，纹身，飙车。人人都说，我这只金丝雀，

驯服了京圈最野的花蝴蝶。直到世纪婚礼后第二天醒来。我突然来到五年后。

二十九岁的姜野，正将一份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我说过，别再去招惹他！否则，

下次就不是断你一根手指这么简单。”“陆寻，我没耐心跟你耗了。”面前的女人，

眼里再无半分温情，只剩滔天怒火。“姜野，你凶我？”姜野怔住。下一秒，

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少给我装嫩！”第一章我宿醉般头疼。阳光刺破眼皮，

我下意识伸手去挡。指尖却碰到一片冰凉滑腻的布料。真丝睡裙。我猛地睁开眼。

姜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她穿着一身黑色真丝吊带裙，

衬得皮肤愈发雪白，也衬得她脸上的厌恶愈发刺眼。她以前从不穿黑色，她说黑色不吉利。

“醒了？”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我脸上。

“签了它。”我拿下那张纸。“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一缩。

离婚？我们昨天才结婚。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婚宴上。

我和她被灌得东倒西歪，她勾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呵气如兰。她说：“陆寻，

你这辈子都别想跑。”怎么一觉醒来，天就变了？“姜野，你别闹。”我揉着太阳穴，

试图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天刚办完婚礼，今天就离婚，不怕别人笑话？

”姜.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婚礼？”“陆寻，你睡糊涂了？

我们结婚已经五年了。”五年？我猛地抬头，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一切都变了。

不是我们婚房的布局，墙上也没有我们巨大的婚纱照。整个房间是黑白灰的冷色调，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是我，又不是我。

眉眼更凌厉了，下颌线也绷得更紧，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狠戾。

这不是二十四岁的我。这是一个被社会毒打过的，陌生的我。五年，真的过去了五年。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筑巢。“我说过，别再去招惹他！否则，

下次就不是断你一根手指这么简单。”姜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警告。“陆寻，

我没耐心跟你耗了。”我转过身，看着她盛满怒火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招惹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野，你凶我？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这句话像一个开关。

姜野浑身一僵，眼里的怒火瞬间凝固，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丝裂痕很快就消失了。她眉头拧得更紧，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少给我装嫩！”“陆寻，你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她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响声。门被“砰”地一声甩上。整个世界，

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面面相觑。

第二章我在空旷的别墅里游荡，像个孤魂野鬼。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

客厅的沙发是皮质的，冰冷坚硬，不像我记忆中那个可以把整个人陷进去的布艺沙发。

墙上挂着几幅后现代主义的画，线条扭曲，色彩诡异，看得人心烦。

我记得姜野最喜欢的是印象派，她说阳光和色彩能让人心情变好。

我甚至在一个上锁的房间门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们的家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个会为了我一句话就脸红的姜野，

会用那种淬了毒的眼神看我？她口中的“他”，又是谁？我拿出手机，

想打电话问问我的朋友。可通讯录里，一连串陌生的名字。我最好的兄弟周岩的号码，

已经变成了空号。我点开和姜野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我发的。“你敢护着他，

我就敢废了他。”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而她的回复，是今天早上七点。“我们离婚。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心脏一阵阵抽痛。我不敢相信，那样恶毒的话，

会是我说出口的。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头，试图从混乱的记忆里找出一点线索。

但除了五年前的甜蜜，什么都没有。那五年，就像被人凭空抽走了。不知过了多久，

别墅的门再次被打开。我以为是姜野回来了，猛地抬头。门口站着的，

却是一个身材火辣的陌生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裙子短得恰到好处，

勾勒出惊人的曲线。看见我坐在地上，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陆总，您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她的声音带着焦急，

伸手就要来扶我。我下意识地躲开。“你是谁？”女人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恐。“陆总，您……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您的秘书，尚莞莞啊。

”尚莞莞。我搜索着脑海里这个陌生的名字，一无所获。她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您是不是……又喝酒了？”又？我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我以前，经常喝酒？”尚莞莞的脸色更白了，眼神躲闪。“也……也不是经常，

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越是这样，我心里的不安就越重。“我心情什么时候不好？

”“姜总……姜总去看顾先生的时候。”顾先生。就是姜野口中的那个“他”。

“顾先生是谁？”我死死盯着尚莞莞的眼睛。她被我看得浑身一抖，几乎要哭出来。“陆总，

您别吓我……顾先生就是顾安啊，姜总的亲弟弟……”弟弟？我愣住了。

我记得姜野有个弟弟，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只是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姜野很爱他，

每次提起，眼睛里都亮晶晶的。我怎么会去招惹她最宝贝的弟弟？“我对他做了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尚莞莞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

她的恐惧，就是最好的答案。我心里那块名为“五年”的空白，被恐惧和悔恨填满。我好像，

真的变成了一个混蛋。第三章“带我去公司。”我对尚莞莞说，声音冷得不像自己的。

她像是得了赦令，连忙点头，逃也似地跑去开车。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切都熟悉又陌生。尚莞莞从后视镜里偷偷看我，欲言又止。她在怕我。

这种认知让我心里一阵发堵。我闭上眼，靠在座椅上。“说吧，这五年，公司发生了什么？

我变成了什么样？”尚莞莞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车身轻微地晃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

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开口。“陆总，您……您把公司做得很大，比五年前大了十倍不止。

”“您很有手段，只用了三年，就让‘寻野科技’成了行业龙头。”“大家都说，

您是商业奇才，也是……也是个疯子。”疯子。真是个不错的形容词。“我怎么疯了？

”“您……您为了拿下一个项目，可以在谈判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用烟灰缸砸破自己的头。”“您为了逼一个对手就范，

把他儿子绑……请到郊外‘聊了聊天’。”“还有……”“够了。”我打断她，

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些事，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黑帮桥段，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可尚莞莞恐惧的眼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靠着卑劣手段，不择一切往上爬的恶棍。“那……姜野呢？”我艰难地问出这个名字。

“她为什么会那么恨我？”尚莞莞沉默了。车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直到车子停在“寻野科技”的摩天大楼下，她才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陆总，因为您毁了顾安先生。”“也因为……您亲手把姜总推开了。”我的办公室在顶楼，

大得像个足球场。全景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踩在脚下。办公桌上，摆着一张合照。

是我和姜野。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又张扬，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像只无尾熊。而我，

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嘴角是我自己都陌生的温柔弧度。照片的日期，是五年前。我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她带笑的眉眼。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尚莞莞给我泡了杯咖啡，放在桌上，

然后就退到一旁，不敢出声。我拉开抽屉，想找点什么能唤醒记忆的东西。然后，

我看到了一份文件。一份精神鉴定报告。姓名：陆寻。诊断结果：重度双相情感障碍，

伴有严重暴力倾向。原来，我真的疯了。我自嘲地笑了笑，将那份报告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难怪，难怪姜野要离开我。没有人会愿意跟一个疯子过一辈子。更何况，

这个疯子还伤害了她最重要的人。我打开电脑，输入了“顾安”的名字。

铺天盖地的新闻涌了出来。“天才画家顾安陨落，疑遭人为车祸，右手粉碎性骨折！

”“顾家悬赏千万寻找肇事者，至今无果。”“昔日天才沦为废人，画坛一片惋惜。

”每一条新闻，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我看着那张顾安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脸色惨白，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日期，是三年前。原来，我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罪犯。

我关掉网页，拿起内线电话。“尚莞莞，进来。”尚莞莞推门而入，战战兢兢地站在我面前。

“陆总，有什么吩咐？”“帮我查三年前，顾安出车祸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

帮我约一下姜野。”“告诉她，我同意离婚。但在那之前，我想见她一面。”尚莞莞愣住了。

“陆总，您……”“去做。”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这是这五年，

刻在我骨子里的东西。第四章姜野还是来了。在我们曾经最喜欢去的那家西餐厅。

她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一截优美的天鹅颈。妆容精致，红唇似火，

气场全开。像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女王。而我，是她要讨伐的敌人。她在我对面坐下，

将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这是我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你，

包括寻野科技51%的股份。”“我只有一个要求，离顾安远点。”她的声音，

像数九寒天的冰。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

再也没有我的倒影。“姜野，对不起。”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愣住了。随即，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陆寻，

收起你这套。”“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你对他做的那些事吗？”“你害他断了手，

毁了他的一辈子！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圈，

一点点红了。我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疼得快要碎掉。原来恨一个人，

也会这么难过。“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没用。”“所以，我不会只说对不起。

”我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我查到的，关于顾安车祸的全部资料。

”“肇事司机我已经找到了，他全招了。”“是我，是我买通他，让他撞了顾安。

”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忍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我自己。姜野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即使她早就猜到了，可从我嘴里亲口证实，还是给了她致命一击。

“你……你承认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是，我承认。

”“我已经让律师把他送去自首了，他会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包括，

我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姜野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你疯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寻野科技的股价会暴跌，意味着你会身败名裂，

意味着你要去坐牢！”“我知道。”我看着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欠你的。”我把我最爱的人，伤得体无完肤。

如果坐牢能让你好过一点，那我愿意。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可我却觉得吵闹得厉害。姜野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陆寻，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以退为进？苦肉计？”“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原谅你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邻桌的客人纷纷侧目。我却像是没听见，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没想让你原谅我。

”“我只是，想做回五年前的陆寻。”“那个……还没把你弄丢的陆寻。”说完，我站起身，

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姜野，祝你幸福。”然后，我转身离开，

没有一丝留恋。我知道，从我伤害顾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还她自由，还顾安一个公道。哪怕代价，是毁掉我自己。

第五章我自首了。消息传出，整个商界都炸了。寻野科技的股价，

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上百亿。所有合作方纷纷解约，银行上门催债，

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墙倒众人推。那些曾经对我点头哈腰的人，

如今都恨不得上来踩我一脚。我成了整个城市的笑话。从商业奇才，到阶下囚。

我只用了一天。警察来带我走的时候，尚莞莞哭得泣不成声。“陆总，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值得啊！”我笑了笑，让她别哭。“帮我照顾好公司。”“如果……如果姜总愿意回来，

你就把公司交给她。”“这是我欠她的。”我被关进了看守所。四面白墙，一张硬板床，

一个小小的窗口。与世隔绝。我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五年来，我一定活得很累吧。

被心魔操控，被欲望吞噬，一步步走向深渊。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姜野的脸。有她张扬大笑的样子，有她趴在我背上撒娇的样子，

也有她……满眼恨意看着我的样子。姜野，忘了我吧。找个好人，好好过一辈子。

我以为，我会在牢里度过余生。没想到，半个月后，我的律师来了。他告诉我，

我被保释了。“是姜总。”律师说，“她动用了所有关系，还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为您辩护。

”“肇事司机翻供了，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说……是您曾经的竞争对手买通了他，故意栽赃陷害您。”我愣住了。姜野？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恨我入骨吗？她不是巴不得我死吗？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门口。车门打开，姜野从车上下来。她瘦了好多，

下巴尖得吓人，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看见我，她快步走过来，然后，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的脸火辣辣地疼。“陆寻，你就是个混蛋！”她吼道，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谁让你自作主张去自首的？谁让你把什么都认了的？

”“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以为你是在赎罪吗？”“你知不知道，为了捞你出来，

我求了多少人，低了多少头！”“你知不知道，寻野科技快要破产了！”她抓着我的衣领，

一拳一拳地捶在我胸口。没什么力气，却捶得我心口生疼。我任由她打着，骂着，一动不动。

直到她没了力气，靠在我怀里，泣不成声。

“陆寻……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一直做那个爱我的陆寻……”我伸出手，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五年的委屈，都哭出来。然后，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我。“陆寻，我们谈谈。

”第六章我们回到了那栋冰冷的别墅。姜野坐在我对面，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